凡煙小說

第11章 琴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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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白年書便帶著龍燭離開了天界。

他們走的時候,鳳三還有些不敢置信,在他的印象裏,每次白年書找到了新的神獸,都是一送回來就自己一個人又出門了,這次竟然把小祖龍帶跑了!

天上一天,人間一年。白年書這次和龍燭回去,少說也住了二十多天,人間已經和他回去前見到的樣子不太一樣了。

幹戈四起,戰火紛飛。

不過,這些和白年書並沒有什麽關系,他只一心想著趕緊找齊神獸,回家過自己本該過的悠閑大學生活。

白年書和龍燭經過幾天的趕路,來到了龍燭所指的一個小鎮裏。

這裏地處偏僻,一座大山隔斷了百姓和外界的聯系,因此未曾受到戰亂的侵擾。

小鎮少有外人來此,民風淳樸,白年書二人剛一進鎮子,就被百姓們好奇的問這問那,白年書一一解答。

白年書在小鎮待了幾天,比起外面戰亂不斷,餓殍滿地,這個小鎮簡直就是世外桃源!這般想著,又覺得還是社會主義政策好,沒有妖魔鬼怪,不用時時刻刻都提心吊膽想自己會不會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白年書住的客棧是小鎮裏最好的客棧。聽掌櫃的說,他們間客棧的招牌是個琴技了得的琴師。

不過琴師喜靜,平時都在不遠處小山上的竹屋裏住著,只有每月初一和十五才會來客棧,為自己賺點糊口的錢。

白年書和龍燭到的時候,恰好是初二,所以他們至今未見過琴師。

龍燭在來的路上說過,不鹹山雖然在小鎮附近,但是不鹹山周圍有結界,他們必須先找到結界的入口。

龍燭告訴白年書,天地大劫後很多山脈周圍都出現了結界,將山脈劃進了另外一個空間——虛界。龍燭所在的章尾山也算是一個虛界。

而龍燭雖然能感應到不鹹山的大概位置,卻無法找到虛界入口。

所以,這幾日白年書和龍燭在小鎮裏轉來轉去,就是為了找虛界的找入口。

為了防止引起當地人的懷疑,白年書對外說他們是為了躲避戰亂,想在這裏長期定居,需要尋一處風水不錯的地方建造房屋。

鎮中居民一向與世隔絕,聽白年書說外面戰亂慘狀,也是於心不忍,故而無人懷疑白年書話語間的真假。

除了要考慮怎麽尋找虛界入口,白年書和龍燭的日子過得也算悠閑,到了本月十五日,兩人也不出去轉悠了,窩在客棧裏等著見傳聞中的琴師。

可能因為還是清晨,鎮中百姓都還在忙碌,客棧裏只有白年書和龍燭二人。

而龍燭不知為何,近幾日沒有再像以前那般與白年書親近了。

白年書心知肚明。

自那日龍燭在他手裏洩過一次後,似乎便迷戀上了做這檔子事,纏著白年書要了好幾回,可苦了白年書,每每都會被龍燭挑起火氣,又不好當著龍燭的面做這種事。

白年書沒法子,只好向龍燭說明,這種事是只能和夫妻或者戀人關系的人做的,又趁熱打鐵,將情情愛愛的事跟龍燭大致講了個明白。

龍燭聽完就紅了臉,已經好幾天沒怎麽像往常一樣親近他了,難不成真是害羞了?

“寶寶,坐哥哥旁邊好不好?”白年書故意招呼坐在他對面的龍燭。

龍燭不敢擡眼看白年書,也不搭話,只搖搖頭。

白年書見龍燭不動,便自己挪到了龍燭旁邊,龍燭見狀要跑,卻被白年書拉住了胳膊。

“寶寶,你是不是討厭哥哥了?”白年書故作委屈。

“不,不是,沒有討厭哥哥,”龍燭聞言,也不掙紮了,慌忙解釋道。

“那寶寶為什麽要跑?”白年書松開了龍燭,“寶寶若是真的厭惡我了,那盡管走就是了。”

龍燭慌了:“我沒有討厭哥哥,我不走!”

龍燭坐在了白年書旁邊,手足無措的看著好像很傷心的白年書,不知該怎麽讓白年書開心。

“那寶寶為什麽這兩天一直躲著我?”白年書看上去還是很不高興的樣子。

龍燭的臉紅得像抹了胭脂一樣。

“寶寶,怎麽臉這麽紅?”白年書偏要裝作一副無知的樣子去逗弄龍燭,“是生病了嗎?難不成是走火入魔了?”

龍燭躲開白年書探過來的手,白年書又立馬裝出一副很受傷的樣子,龍燭只好坐下來,讓白年書在他發燙的小臉上摸來摸去。

“哥哥,別摸了,”龍燭小聲囁喏。

白年書壞笑:“寶寶是害羞了啊!”

龍燭羞得耳根子也紅了。

“寶寶,”白年書趴在桌子上,認真端詳著低著腦袋的龍燭,“你這兩天到底為什麽要躲著哥哥呀?”

龍燭吞吞吐吐,悶悶不樂道:“我和哥哥不是那種關系,不可以那麽親近的。”

白年書這才明白,龍燭不僅僅是害羞,還鉆了牛角尖了。

回想一下,龍燭這兩天確實經常看著他發呆。

“哦……那哥哥去找別的人親近了,”白年書瞥了眼龍燭,淡淡的說了一句。

龍燭果然上當:“不可以!哥哥是我的!”

龍燭一想到白年書以後要和別人在一起,可能不會再陪著他了,心裏就憋得慌,眼淚也收不住了,吧嗒吧嗒的就往下掉。

白年書這才覺得自己逗得過分了,連忙哄龍燭:“寶寶不哭啊,哥哥不和別人在一起,哥哥只和寶寶玩。”

“那哥哥和我在一起好不好?”龍燭抽噎道。

怕龍燭哭得更厲害,白年書嘴上答應著“好,哥哥和寶寶在一起”,心裏卻不以為然,他遲早要回去的,總不可能為了龍燭留在這裏吧。

龍燭當了真,便漸漸停了哭聲,紅著臉,期待的問道:“那哥哥,可以和我做……做那種事嗎?”

白年書咂舌,還真的是龍性本淫啊:“寶寶,那種事做多了不好的。”

“可是,很舒服啊,”龍燭不解的眨眨眼,“舒服的事為什麽不能多做?”

白年書無奈:“做多了就不舒服了。”

龍燭還是不明白,茫然的等著白年書給他解釋。

“咳咳,”不知何時進來的男子好像聽到了他二人的對話,尷尬的幹咳幾聲提醒白年書。

白年書噤聲看向那名男子,背著琴,青衫得體,氣質儒雅,俊秀的面容說不上特別好看,但是五官端正,算是耐看型的,不過臉色似乎有些過於蒼白了。

龍燭看看青衣男子,又看看白年書,小聲說道:“哥哥,這人像不生氣時候的你,但是他沒有哥哥溫柔。”

白年書出身書香世家,脾氣雖然不好,但一股子書生氣,表面上看著也很有親和力,可青衣男子卻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不算清冷,只是透著疏離。

大概是個不太會和人交流的內向型吧。

“在下君琉,君子的君,琉璃的琉,”青衣男子拱手自我介紹道,卻在看到龍燭的時候楞住了,不過很快又恢覆了鎮定:“我是這裏的琴師,二位客人可有想聽的曲子?”

君琉取下背後的琴,走向客棧中間的臺子,將琴放在了臺子中間的矮桌上。

小地方的客棧簡陋,中間也只是簡簡單單的搭了個臺子,沒有絲毫裝飾,偏偏君琉坐在那裏,仿佛坐在空谷幽蘭間,不染凡塵。

白年書的母親學過一點古琴,閑著沒事時也在家裏彈奏過。不過,白年書覺得既然是小地方的琴師,再厲害應該也彈不了什麽名曲。

而且,他知道的曲子,這個年代也不不一定有樂譜。

“我們不是什麽高雅之人,不大懂這些,全憑先生喜好,”白年書道。

君琉也不推辭,信手彈了幾個音符,調好了音,一開場便是一曲《高山流水》。

白年書閉目細聽,失神間竟聽出了巍峨高山和潺潺流水,仿佛置身於山間花亭,亭邊是幹凈澄澈的山泉,鳥語花香,還有樵夫的號子聲。

龍燭也安安靜靜的坐著,著迷的看著君琉。

一曲罷,白年書和龍燭漸漸回過神來,讚不絕口,果真餘音繞梁。

龍燭似乎還沈浸在高山流水間:“哥哥,曲子裏有章尾山。”

君琉臉色微變,不過很快又恢覆了常態。

但這次,卻被一直凝視他的白年書看了個清清楚楚。

白年書:系統,這人是誰?

[系統]我不確實……好像也是神獸,可是他身上的氣味太淡了,看不出來具體是哪只。

氣味淡?白年書找了那麽多神獸,第一次聽到系統有這種說法。

君琉端坐臺上,面無二色,換了首曲子繼續彈奏。然而,白年書已經沒有心情去欣賞了,在心裏細細琢磨起了君琉的來歷。

龍燭倒是沒想那麽多,沈浸在琴音中不可自拔。

晌午時分,來客棧的人漸漸多了,君琉也不休息,一直到客人用完午飯,漸漸散去,才背著琴離開去後廚用飯了。

就在君琉轉身的時候,龍燭突然欣喜的趴在白年書耳邊小聲說道:“哥哥!君琉背的是焦尾琴!”

白年書也聽過焦尾琴的傳言。焦尾琴的琴身原是扶桑樹抽的新枝,被金烏的火不小心灼傷了,讓祖龍和異族生的兒子囚牛撿去做了把琴。

看來這窮鄉僻壤裏的琴師,還真不是什麽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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