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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妻主就這麽怕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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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妻主就這麽怕月兒?”

楚映月在下到三米左右的時候, 真的鉆進了一個山洞,程曉看著那個隱秘的山洞,不一會兒楚映月就把綁在他腰間的繩子解了下來, 讓她用兩根麻繩綁著箱子送下去。

程曉用麻繩把箱子綁好慢慢往下送,這箱子比楚映月重了好幾倍, 程曉吃力的拽著麻繩,手都快被麻繩磨破了,許久之後她才聽到楚映月那宛如天籟的聲音。

“可以松手了。”楚映月把裝著珠寶的箱子拉進山洞,對懸崖上的程曉喊道。

程曉聽到楚映月的喊聲,她再確定了一下,才松開繩子, 又等了一會兒楚映月便讓她把繩子拉上去。

把麻繩拉上來之後,程曉又去屋裏把另外一只箱子抗來送了下去。

最後一次,程曉把山洞裏的楚映月拉上來,她由衷的感嘆道:“月兒你真的太輕了!”

楚映月看著累得氣喘籲籲的程曉, 覺得她的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我看看你的手。”

程曉使勁使的手現在都在抖,她見楚映月盯著她的手,最後把手擡了起來。

楚映月看著程曉手心上的血痕,果然和他猜的一樣,他自腰間的荷包裏拿出一個銀盒,擰開之後裏面漂出一陣薄荷的清香。

程曉記得楚映月拿出來的銀盒, 那還是他讓她到平陽縣買的,這種銀盒一般都是裝胭脂香粉的, 她找了很久才找到只賣銀盒的賣家。

銀盒內是黑色的藥膏, 楚映月用食指挖出一些藥膏, 用拿著銀盒手拖住程曉的手掌,拇指掰著她的指肚輕輕將她蜷縮的手心展開, 然後把藥膏緩緩抹在她手上的血痕上。

程曉的手心抹上冰涼的藥膏,火辣辣的疼被清涼柔軟的感覺代替,程曉盯著給她抹藥膏的楚映月,他低著頭,她只能看到他的發頂,他烏黑的頭發盤在頭上,用一直木簪子固定著。

給她抹藥膏的人手法輕柔,就像羽毛在她的手心拂過,又軟又癢,這感覺讓她的心尖也跟著顫抖。

又麻又癢的感覺從手心一直傳到頭皮,手上輕輕的揉搓像是一種酷刑,程曉的呼吸漸漸變得灼熱起來。

“別亂動。”楚映月正在給程曉的手塗藥,她的手突然掙脫了他的桎梏抽了回去。

“我,我還是自己來吧。”程曉實在是忍不住了,她想自己抹藥。

楚映月見程曉說著還想把手抽走,他抓著她的手腕不讓她再退一步:“不行,這種藥需要特殊的手法才能發揮最大的功效。”

“可是。”程曉看著楚映月紅的滴血的耳尖,她“咕咚”咽了一口口水,然後猛地閉上眼睛仰起頭道,“那就多謝你了。”

楚映月聽著程曉要赴湯蹈火般的語氣,他把頭擡起來,此時如果程曉能看到他的話,一定能看到他的臉已經紅透了,只是她沒有看他,楚映月看著仰著頭閉著眼的程曉,熱烈的陽光照在她英朗的臉上,他還從未發現程曉長得也是這麽好看。

楚映月仔細看了程曉一會兒,才低下頭繼續給她塗藥。

一只手的藥膏塗完之後,楚映月看著眼前長著薄繭寬大厚實的手掌,低頭在她的手心輕輕地吹了吹。

程曉原本以為自己閉上眼睛不看楚映月,身上那火熱的感覺就會消失,可她沒想到她閉上眼睛,手上的感覺會變得加倍清晰,她只能在心裏不停地的告誡自己,要清醒點,要把持住,楚映月剛把自己喜歡了兩世的人整瘋,她現在千萬不能惹他!

程曉這個方法的確很有效,如果楚映月不往她手心裏吹氣的話。

溫熱的氣流拂過抹了藥涼絲絲的手心,程曉猛地收回手倒退幾步。

程曉把雙手背在身後,她整張臉憋的漲紅,程曉還沒來得及說話,楚映月就又往她這邊走來。

程曉又往後退了退道:“其實我手上的傷不嚴重,不塗藥過幾天也能好的。”

程曉一天說著一邊往後退,直到她退到主屋的後墻根,退無可退才停了下來。

“妻主就這麽怕月兒?”楚映月看著被他逼到墻邊的程曉,語氣低落的問道。

“沒,我……”程曉的確是怕楚映月的,害怕他用毒的手段,還,害怕他討厭她。

“妻主是怕月兒對您用毒?”楚映月說著忽然笑了起來,他自程曉身後把她另外那只沒有上藥的手拉了出來道,“放心,只要妻主不找別的男人生孩子,月兒是不會害妻主的。”

程曉看著楚映月繼續給她上藥,腦子裏卻思考著他說的話。

楚映月的這個思想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是顛覆傳統的。

這個世界女多男少,社會主體由女人占據,男人最重要的作用是能讓女人生育,男人在有生育力的時候,會被分給想要孩子的女人,等到女方懷孕後她們會考慮要不要讓她們懷孕的男人。

女方娶了男人,男人在這個世上才算有了家有了主。而那些沒被娶的男人,懷孕的女方會給男人一只公鴨作為報酬,他們會一直過著被不同女人挑選、強.迫生育的日子,直到被人娶走。

年輕沒有生育能力的男人,則會被送進青樓倌館,變成女人的玩.物,也就是說王蘭花他們如果進了倌館,首先就會被去掉生育能力。

楚映月理想的妻主是,妻主娶了他之後不會再找其他男人生孩子,他的妻主也不會把他送給別的女人去生孩子。

蕭曉買楚映月的初衷大概也只是為了玩樂,只是沒想到楚映月會這麽迷人,才把他娶進家門。

其實蕭曉已經很接近楚映月的理想妻主了,如果她對他好一點,如果沒有後來的變故,讓他遇到那個他提出色.誘敵軍卻呵斥他的林城。

而林城心裏只有她的雄圖霸業,男人對她來說只是工具、玩.物,所以重生之後的楚映月才反過來,讓天下女人變成他的玩.物。

他昨晚剛告訴她,她是他覆仇的工具,今天為什麽卻突然對她說這些,難道是因為她現在還是他名義上的妻主?

程曉心裏忽然湧上一股怒氣,她擡手把楚映月按在墻上,但看到他臉上閃過的驚訝後,她又突然洩氣道:“我知道了,早飯應該好了,吃飯去吧。”

楚映月見程曉說完就走,他低頭揉了揉被她捏疼的肩膀,跟了上去。

程曉四人吃完早飯後就下山了,田蜜和陳絲絲跟在映月郎君身後。

田蜜看著前面一前一後走著的兩人,拽了拽絲絲哥的衣袖問道:“絲絲哥,曉娘子和映月郎君這是怎麽了?”

雖然她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任誰都能看出程曉對映月郎君的愛護,可是從今天早上開始,程曉對映月郎君的態度就變了。

陳絲絲也納悶的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發生什麽事了?”

陳絲絲想到林城到程曉家的第一天晚上,映月郎君就半夜去了林城的房間,難道昨晚映月郎君又去找林城,而且被程曉發現了?

這樣一來,林城離開程曉家也能說通。

陳絲絲不敢把心裏的猜想告訴別人,他只能擔心的看著映月郎君。

“啊!”

“映月郎君!”跟在映月郎君身後的田蜜和陳絲絲見映月郎君喊了一聲就往山下摔去,兩人連忙驚叫著去救人。

程曉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她聽到楚映月的痛呼,連忙回頭,就看到他往右側的山坡摔去,她嚇得連忙跑過去。

程曉抱住馬上要摔倒的楚映月,結果兩人一起往山下摔去。她把楚映月護在懷裏,兩人在山坡上滾了幾圈,最後程曉借助山坡上的樹停了下來。

此時楚映月頭上的帷帽已經掉了,程曉看著埋在她胸前的人,拍了拍他的背問道:“月兒你沒事吧?快看看哪裏受傷沒?”

“映……”田蜜看著程曉和映月郎君摔下山坡,看著她們最終停了下來,他這才松了一口氣打算下去救人,結果他還沒下山,就被絲絲哥拽住了。

“蜜弟弟,讓曉娘子和映月郎君單獨待一會兒。”陳絲絲拉著田蜜說道。

楚映月聽著程曉關切的聲音,他等了一會兒才擡起頭來,楚映月看著程曉搖了搖頭。

程曉看著楚映月鼻子紅紅的,眼睛裏蓄滿了眼淚,眼尾也微微泛紅,她連忙伸手要給他擦眼淚,結果看到自己手上黏了灰塵又停了下來道:“別害怕,沒事了。”

楚映月聽了程曉安慰的話,他眼裏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下來。

程曉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楚映月哭,美的驚心動魄,又讓人心疼,她也顧不得手上的灰塵,忙一邊給他擦著眼睛,一邊安慰道:“月兒不哭,月兒不疼,曉曉給月兒吹吹,疼疼飛飛。”

“噗呲。”楚映月聽到程曉笨拙的哄人方式,適時的被她逗笑。

程曉聽到楚映月的笑聲,她臉上一窘,最後也跟著笑了起來:“哈哈,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扶你起來。”

程曉說著雙手扶著楚映月的肩膀,看著他被她擦花的臉,憋著笑把目光移到一旁。

楚映月順著程曉的力道起身,最後他要站起來的時候突然腳下一疼,又坐了回去。

“嗯!”楚映月又坐到自己胯上,程曉悶哼一聲。

“你沒事吧,我坐疼你了嗎?”楚映月仿佛已經回到往日的冷靜,不過他看著程曉的目光還帶著一些關心。

“沒事。”程曉看著楚映月關切的目光,她搖了搖頭道,其實他這一下並不重,只是剛才扶他起身的時候兩人起了摩擦,她忍的很辛苦。

“可是我的腳崴了。”楚映月看著與他面對面的程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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