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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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也毫無疑問,容深雨也無法攻破周在易的防禦,只得敗下陣來,回到容家陣內。

容清夏看著容深雨走來,沒有說什麽,只是輕輕地拍了一下自己女兒的肩膀。

原本只是準備看戲的林珠義不免側目,如果他的預料沒有錯的話,秦宣這老狐貍剛剛難得現出了殺意。

每次家族聚會皆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給贏到最後的人某個獎勵,而秦家的獎勵一般都是聖階陣法,這對秦家來說不算什麽,光是給出陣法,對方能不能參透還是一個問題。

而勝利的規矩,就是當場向勝者給出獎勵。

原來各宗出人參與是為了以示親和,現在各宗之人多是來走個過場,既不管家族內事,也幾乎不管家族外事,除了靈天宗比較特殊外。

所以到最後,秦宣總得跟周在易有一個照面。

秦宣直視向自己一步步走來的黑衣青年,擡手示意青衣女子將家族的人帶走,尤其是秦狎山。

說到底,要不是當年關信人和枯山僧人力保周在易,秦宣早就將這小鬼除了。

那兩人力保還不夠保護他們之間的秘密,曾崆提議用契魂術使這小鬼不得說出當天發生的事情,他們才終於達成了共同意見。

最後在這小鬼身上打入契魂術也可謂是費了一番手腳。

饒是秦宣見多識廣,閱人無數,也沒見過這麽硬的骨頭。

“陣法在哪。”周在易停步在離秦宣三步之遙的地方,深黑的眼眸不見任何波瀾,周身氣質沈寂如深林。

秦宣要是第一次見周在易的話,估計就得被騙過去了。

那看似波瀾不驚的眼睛深處分明就是洶如怒濤的冰冷殺意,如果給周在易一個機會,秦宣相信這小鬼一定會立刻殺過來了。

這一句問的無疑是當年的那個陣法。

秦宣冷笑,晦暗的眼眸直盯周在易,道:“小鬼,你怎麽不覺得易家讓你過來是來送死的。”

周在易毫不退讓,又道:“在哪。”

秦家的臺上布有三重陣法,其作用無一不是隔離外界以及掩飾陣法內所發生的事情,換句話說,無論在這臺上發生什麽,外界的人都只會看到他與周在易交談的虛假畫面,到時候就等在場的人散去。

憑秦家跟易家的關系,那易家家主還不至於為了一個周在易跟他鬧不快。

秦宣在周在易踏上臺的時候就啟動了那三重陣法,對方敢在眾人面前挑戰他秦宣,他當然也敢在眾人面前誅殺對方。

何況這小鬼明明都一身傷了,居然還敢一個人上臺。

不過是易家的棄族,殺了再去賠罪,想必那易家家主也不會怪罪他什麽。

秦宣心中冷笑,表面假意道:“抱歉啊,我也不知道。”

——在眾人面前,確實不能對你一個小輩出手,然而,這個算盤你可打錯了。

周在易好似不意外秦宣的回答,聽完了就轉身走人,甚至也不多問一句,完全不像當年那個把他恨之入骨的少年。

是終於放棄了,還是更會掩飾了,這個疑惑在秦宣心中一閃而逝,因為死人的想法無關緊要。

秦宣袖中右手微微擡起食指,牽起三重陣法,只要他稍微點下食指,眼前這個青年必死無疑。

突然,一道厲風擦臉而過,破空之聲如千鶴同鳴,眨眼之間,一把長劍刺入秦宣面前。

“什麽!”秦宣臉色煞白,不由退了一步,眼前是一把白色長劍,劍身透著森冷寒意,這刺入地面的角度,顯然是從正前方擲來的。

正前方正是玄清宗的所在。

秦宣連忙擡眼一看,這才發覺此刻全場的人都在看著他。

而臺上也多了一個人。

“玄清宗的執法長老。”水音音自報家門,還把刺入地上的長劍拔了起來。

秦宣被水音音犀利的視線看到一怔,但很快就回過神來,鎮定道:“玄清宗這是什麽意思。”

水音音聞言就笑了,冷道:“我才想問你秦家是什麽意思。”

秦宣眼神頓時變了。

水音音在聲音裏註入了靈力,渾厚透亮,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清楚的聽見,而且不得不關註地看向聲音主人的方向。

現在雖然已經有部分人回去了,但還是留有大半的家族。

要是讓水音音這麽繼續說下去,絕對不妙。

“水長老莫不是誤會了什麽,這裏是十大家族的聚會,不是你們宗門胡來的地方,比試結束了,還望見諒。”秦宣道。

“誤會,誰會因為誤會而把人家一宗峰主給封入陣法!”水音音怒目而視,聲音中滿是殺氣,幾乎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出她此話的認真。

水音音雖只是一宗執法長老,但名聲在修真界一直很響亮,因她愛恨分明,嫉惡如仇,一旦遇見不平之事絕不袖手旁觀,不說修真界,就連魔界都知道她的大名。

聽到水音音這句話,臺下的容清夏頓時臉色變了,這些年來想不通的事情好像突然間想通了不少。

半步欲走的容清夏於是停下了腳步,回望那高臺之上,示意容深雨先回去,只是容深雨顯然也不願離開。

不僅容家,連林家的林珠義也聽出了其中的暗意。

各大家族情況各異,但都對秦宣表示了懷疑。

秦宣被水音音這麽一說,臉色非常難看,冷聲道:“聚會已經結束了,臆測請去別處說。”

“哦?”水音音抿嘴一笑,右手輕輕舉起,好似在給什麽人示意,正欲說話。

“不是臆測,那是我親眼所見。”

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之下突然間插入了一道清冷青年的聲音。

說話的人是周在易,他並沒有離開,正站在水音音不遠處。

“……”水音音側目而望,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她並沒有聽劉秦南提過這事。

秦宣則是直接僵硬了。

契魂術絕對禁止中術者說出契約相關的事情,沒有任何破解的辦法,而周在易剛剛竟說出了當年的事。

怎麽可能?

“我親眼看見你將他封入陣法。”周在易字句平淡,口氣卻如冷如寒冰,好像壓抑著一股滔天的怒意。

就是水音音也被周在易這副神情給鎮住了。

“片面之詞。”秦宣眼角下的腱肉微微抽搐,藏在袖中的雙手像彈奏琴弦般快速地動作。

任誰都看得出臺面上的緊張氣氛。

這時臺上又來了一位清麗的婦人。

“這孩子不會說謊。”容清夏落在臺上,衣袖輕飄,擡眼道:“我與這孩子有關一面之緣,倒是你秦宣,事到如今還想隱瞞過去麽。”

秦宣臉色瞬間變黑,看向容清夏的眼神似閃過一絲怨毒,一字一句道:“這又關你們容家什麽事。”

容清夏目光一黯,沈聲道:“今日之事,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就休想離開。”

秦宣聽完低頭冷笑,笑聲如鬼魅嚎哭,面容漸漸扭曲。

容清夏不禁皺眉,放出神識警惕四周。

水音音則已經拿出了長劍,隨時都準備上前制服秦宣。

“要我給你們一個交代?好啊。”秦宣眸色一變,冷道:“那你們也得看看自己能不能離開這裏。”

容清夏一怔,立刻發現天地變色,電閃雷鳴,空間亂流,腳下的石臺猛然震動,乃至龜裂。

不好,她立刻想到了臺下的容深雨。

水音音當即襲向秦宣,行如閃電,動作幹凈利落,長劍直指要害。

秦宣臉色煞白,舉手抓訣,剎那間一道白壁擋於他的面前,靈紋密布,銀光四閃,看似堅不可摧。

水音音雙目微瞇,似乎對秦宣的舉動十分不屑,筆直的劍勢依然不變,劍尖與白壁相撞,發出滋滋的閃電之聲。

而這聲音幾乎一閃而逝,長劍徑直刺入白墻,白墻進而以刺口開始層層龜裂。

聖階的防禦陣法竟擋不住她水音音的一劍,秦宣冷哼一聲,強撐著白墻,後退幾步,藏在背後的右手仍然在快速動作,無數細小的陣紋從手上滑落下來,只是在場很少有人註意的到。

“竟是要將我等一起埋葬在此處。”容清夏回到容深雨處,擡手撐起一道護障,再打開空間回溯便發現已經沒用了,只能撕裂空間出去。

思及此,容清夏當機立斷一劍劈開空間,將容深雨推入其中,轉身便飛向秦宣處,助力與水音音。

雙人合力之下,秦宣那白墻才終於抵抗不住完全碎裂。

這一系列的動作僅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因這突然的大亂,秘境內大半的人都已出去,其中也包括被龍千靈硬拽出去的龍贏。

旁觀著一切的劉秦南猶豫了片刻自己應不應該出現在周在易面前,但還是決定出手救出周在易。

秦宣的事有水音音和其他兩位宗門的人在,應該不成問題。

既已決定,劉秦南便現身到了臺上,準備將一直盯著秦宣的周在易拉過來他這邊,遠離合體期強者的戰鬥。

只是他才剛伸手,周在易就像早有預料一樣突然轉過身來。

“為什麽在這裏。”

話語而落,未等劉秦南回答,周在易就反而抓住了劉秦南適才伸出的手。

那力量很大,劉秦南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周在易拉了過去,眼前光影忽變,再一看便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秦家的秘境,來到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原來是當年的冰火秘境,劉秦南幾乎一來就認出了這裏。

再一看,周在易已經放開了自己的手,甚至後退了幾步,臉色明顯不對,一直按著左手,好似壓強忍著什麽劇烈的痛苦。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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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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