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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不小心就一不小心了 自爆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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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不小心就一不小心了 自爆狼人……

真男人尊嚴盡毀,林嘉鹿恨不得穿回昨天,直接打暈那個非要呼吸一米九空氣的自己,以逃避現實,跳過這令人絕望的一天。

高漸書對著床上散發著生無可戀氣息的烏龜團子笑得肚子都痛,好不容易停下來,才去開林嘉鹿的龜殼:“小鹿是準備接下來換個物種?我給你帶了鍋貼,把內褲穿上,出來吃早飯。”

林嘉鹿忍無可忍地掀開被子:“別再提內褲的事了!”

頂著高漸書揶揄的目光,林嘉鹿硬著頭皮接過那個裝著他尊嚴的塑料袋,鉆進被子裏艱難地穿好。

下床那一刻,他差點落下一行清淚。

可惡,怎麽尺寸能買得這麽合適……

昨晚腦抽的勇氣蕩然無存,現在林嘉鹿只覺得連勾子都被兄弟看光了,男德有失,晚節不保。

他踱過去,蹲在茶幾邊上吃早餐,活像個陰暗蘑菇成精。

孫承研上周做了個攻略發在群裏,精心給他們種草了十幾家J市藏在深巷的餐館,有些連林嘉鹿都沒聽過。幾個餓死鬼再世一大早看攻略,連著一條街吃過去,還打包了五六份回來給沒享受到一線美食的好兄弟。

高漸書給他帶了份牛肉鍋貼和生滾粥,打開還是熱騰騰的,冒著蔥花香氣。林嘉鹿小心地吹了吹,一口咬下半個酥脆的鍋貼,剁得細細的牛肉餡爆開鮮美的湯汁,在嘴裏起鍋燒油;再喝一口滑嫩的粥,燙過的魚片入口即化,粥底還嘗得出大骨湯的純香。

孫承研的草種得真是有點東西,好吃得林嘉鹿恨不得連舌頭也一起吞下去,氣都生不起來了。

陰暗歸陰暗,但人怎麽能跟飯過不去呢?

高漸書還是很懂他的,吃飽肚子,林嘉鹿也把自己安撫好了,跟沒事人一樣癱在沙發上玩手機。

不就是醜照永流傳嗎,不就是跟醜惡資本家的階級矛盾嗎?林嘉鹿能怎樣,還不是像個父親一樣把他們原諒。

他莫名其妙給喻識澤發了條消息。

你林哥:討厭有錢人。

男朋友:不要討厭我寶寶(爆哭.jpg)我可以現在就去當乞丐

男朋友:寶寶行行好給個親親(嘟嘴.jpg)

林嘉鹿被喻識澤逗笑了,劈裏啪啦打字,沒註意到高漸書在一邊瞇眼看了看他,若有所思地喝了口咖啡。

這家酒店有高空花園,花園咖啡廳裏的下午茶也在孫承研的攻略裏。晏嬴光今天終於準備對他們開口,便在群裏約好上午一起去實彈射擊館玩,下午回酒店聊聊。

J市有家射擊館和部隊有合作,在國內幾個熱門城市都有分店,晏嬴光跟總店的老板有交情,老板提前跟J市分店打了招呼,讓他們過去包場隨便玩。

這家射擊館地處比較偏僻的郊外,那一片地全都是老板的,後頭還有個馬場。他們玩完還去馬場逛了逛,由代為管理的老板侄子帶頭欣賞了一下老板高價從國外拍回來的幾匹絕世好馬,每一匹得過的獎都能掛滿一個屋子。林嘉鹿特別喜歡其中一匹據說有四分之一阿拉伯血統的黑馬,鬃毛油亮、黑瞳帶光、膘肥體壯,性格還十分親人,見林嘉鹿好奇靠近,還低下頭用濕漉漉的鼻子貼他手心。

好像一匹小狗馬。

林嘉鹿讓文和韻給他和黑馬合個影,美其名曰這麽會拍多給你點拍照的機會,抱著馬頭愛不釋手,對文和韻的拍攝角度和技術指指點點。

文和韻今天穿了件豆綠色的小褂,配條亞麻中褲,打扮盡顯中年老板風範。為了贖罪,他今天表現格外良好,林嘉鹿指哪兒打哪兒,像個被老婆奴役的無能受氣包丈夫。

林嘉鹿盡給他提些無理要求,一會兒說想把黑馬拍得跟他一樣白,一會兒說想要能拍出身高一米九的角度,看樣子是懷恨於心一上午了。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兩點。

天氣臻至炎熱,花朵已經鮮有開得艷麗的。玻璃溫室中,代替花朵醞釀生機的是勃勃綠植,龜背竹、芭蕉葉層疊,花房頂部不時噴出細密的水霧,溫度是適宜人體的26℃。

咖啡廳別有洞天,服務生帶他們繞過一片芭蕉樹,來到一個被樹叢半包圍起來的長桌前。和他們一樣來小坐的客人不少,卻很安靜,確保了每桌客人談話的私密性。

時差沒倒過來,束星洲已經有點困了,遮著嘴打了個哈欠:“說說吧兒子,你究竟犯了什麽滔天大罪?”

晏嬴光這會兒又開始扭捏了:“哎呀,也不是什麽天大的事,其實我沒想讓你們一起來的,就我和小鹿兩個人聊聊就夠了。”

文和韻面帶微笑舉起巴掌:“講,別逼我扇你。”

晏嬴光一秒正色:“開玩笑,我最愛跟兄弟們見面了。”

跟大家想得那些破產啦、絕癥啦之類天崩地裂的事不一樣,困擾晏嬴光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跟林嘉鹿還有那麽一小點關系。

林嘉鹿:“啊?還有我的事呢?”

晏嬴光簡短地講了下前因後果。

近期局勢比較動蕩,O國和G國相繼發生恐襲,這個消息前段時間林嘉鹿就已經從靳元淙嘴裏聽說了,好在恐襲發生的地區離靳元淙和束星洲活動的範圍比較遠,因此他們倆的安全目前不用擔心。

據晏嬴光說,其實一個月前,A國各地也發生了幾起恐襲,而且就在近期,他們學校還收到了預告,引起大批人恐慌。

監控查出,預告前一晚,有一夥全身黑衣的不明團體趁著無人,在校園內大肆張貼預告函,內容是:也許是下禮拜?也許是明天?羔羊們,在我的獵槍下,不見曙光的夜晚即將來臨!

從學校大門的進出記錄看,這夥人很可能是學校裏的學生。保守起見,校方立刻封鎖校園進行排查,沒有極其特殊的原因均不得進出校園。

晏嬴光本來想,封閉就封閉,大不了借關系好的同學宿舍住一下,但三天過去,排查一無所獲,且不幸發生了更嚴重的事。

封校第四天,校園內出現“學生是人質”輿論,愈演愈烈,有幾隊學生在校園內自發游行,與校方發生激烈沖突,迫使領導不得不放松準出規定。

第五天,老師宣布正常上課,但校園仍未解封。

第六天,各方相安無事,有的學生開始在校內進行娛樂活動緩解心理壓力。

第七天夜晚,一聲槍響從宿舍樓方向傳來,驚動大批學生。安保人員迅速前往發生槍響的宿舍樓,在樓頂的一面有凹陷的墻體處發現一位頭部中槍,被栓住脖子吊在欄桿外的青年學生,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從法醫的鑒定報告看,死亡時間在第六天夜晚,也就是說,槍響只是為了引來人發現,而這棟樓的學生可能已經與死者相處整整一天了。

倒黴的晏嬴光就借住在這棟樓。

聽說樓裏死了人,心態很好的晏嬴光也有點虛,馬上填了出校審核表,等淩晨過去,事情告一段落,他就去找校方簽字要出校。

校領導其實不太想放留學生離開,因為嫌疑未經排除,不過怕大前天的事件重演,嚴格核實了晏嬴光現在的親緣關系、資產條件和人際交往。

晏嬴光在幾個領導跟盤問犯人一樣煩不勝煩的重覆疑問下,補充說明自己在國內有個交往多年的男朋友,馬上就要結婚了,聽說這次他所在的地方發生了恐襲非常擔心,讓他一定要回去,不回就分手。

聽到這兒,林嘉鹿眼皮一跳:“你說的男朋友,不會是我吧?”

孫承研好奇:“你學校就因為這個理由放你回來了?”

晏嬴光都不敢往林嘉鹿那兒瞟:“那當然還是靠我清白的背景和的三寸不爛之舌,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他沒說他還給領導看了他和林嘉鹿高中時的照片,指著合照上的靳元淙等人說這些人個個覬覦他男朋友,要是因為這個原因分手了,他馬上爬到宿舍樓天臺跟那個可憐的受害者一起吊在墻外面。

林嘉鹿往後一靠,抱臂冷笑道:“晏嬴光,我對你這麽好,你就這麽報答你爹我的恩情嗎?”

文和韻在一邊幸災樂禍地火上澆油:“對啊,我們七個可是著名和尚大隊,哪個不是背景清清白白的好男兒。咱小鹿還是黃花大閨男,就被你把名聲糟蹋了。”

晏嬴光迅速滑跪:“小鹿、鹿哥,不是,鹿爹,我那不是事急從權嘛。我保證,從今往後把你當爺爺孝順,再也不胡說八道了。”

林嘉鹿“呵呵”了一聲,從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所以,有啥要求我的?”

晏嬴光眼神漂移,支支吾吾:“那個……就是……等恐襲警報解除,需要你假裝一下我未婚夫跟我回趟學校打個報告……”

好家夥,這就叫上未婚夫了,這群人真是一個賽一個行。

林嘉鹿毫不留情拒絕:“不要,我不給男人當未婚夫。你隨便拉他們哪一個去,就說回國發現我拋棄你,然後你無縫被接盤,原地結婚了。”

晏嬴光擠出兩滴眼淚,跟做錯事的狗一樣慢慢慢慢蹭到林嘉鹿身邊:“小鹿,對不起嘛,可是我不想跟他們結婚……”

他嘴皮子一扁,表情都能具現化成Q^Q這個符號。

林嘉鹿被他念得頭都大,正要開口,高漸書突然插了一句,問道:“小鹿,你不想當未婚夫,是因為談戀愛了?”

林嘉鹿腦子一個沒轉過彎,脫口而出:“對啊。”

等他回過神,這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精準聚焦在了他身上。

小動物一樣的直覺瞬間豎起天線,林嘉鹿一個機靈,意識到大事不妙。

……壞了,一不小心自爆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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