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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男人做一不做三 A summer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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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男人做一不做三 A summer l……

名聲原來是被自己敗壞的。

林嘉鹿悔不當初。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想找個地洞鉆進去,或者穿回過去打暈那個嘴比腦子快的自己。

束星洲一下精神了,他瞇起眼,撐著胳膊,雙手交叉往鼻下一放,擺出一個經典的碇源堂眼鏡反光姿勢:“哦?什麽時候的事,怎麽沒聽小鹿說過?”

靳元淙打量了下高漸書的神情,意識到這個人對此好像並不感覺意外:“高漸書,你知道?”

高漸書靠著椅背,一攤手:“不知道,隨便問問而已。”

蹭在林嘉鹿身上的晏嬴光傷心欲絕:“什麽,小鹿你竟然背著我們談戀愛了!原來我是小三嗎?”

熟悉的頭疼卷土重來,林嘉鹿一巴掌拍在晏嬴光天靈蓋上,給他眼神都拍清澈了:“小三你個頭啊!別胡說八道。”

知道逃不過這一遭,當務之急是瞞住他跟誰談的戀愛,要是被他們知道戀愛對象是個男的,那林嘉鹿身為直男的一世英名可就碎得救都救不回來了。

林嘉鹿捏捏鼻梁骨,斟酌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話一開口,他自己都楞了一下。

好標準的渣男發言。

林嘉鹿:“好吧,其實是談了,但不是那種談……上周三的事,我們提前說好了三個月後就分手,所以沒準備告訴你們的。”

晏嬴光算了算日期,更絕望了:“她周三我周四,差一天……這不還是小三!早知道封校那天,我就該去校領導室一哭二鬧三上吊……”

又成功被林嘉鹿賞了一巴掌。

孫承研推了推眼鏡:“談戀愛還提前約好分手,看來確實有隱情。小鹿,你是幫忙給對方當擋箭牌?”

林嘉鹿想了想,為難道:“不是擋箭牌,但確實是幫忙,他跟我告的白,我們也是真的在談。細節涉及到一些個人隱私不好跟你們說……哎呀,總之你們只要知道,過段時間我還是單身就對了。”

靳元淙悶不吭聲聽完,問:“小鹿,你為什麽答應她?”

林嘉鹿:“呃……算是他求我的?求得太可憐我就答應了。你們懂的,我是個心軟的男人。”

文和韻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小鹿,沒看出來,你不談則已,一談就這麽炸裂。”

林嘉鹿覺得他受到了汙蔑,不服氣問道:“我談戀愛很炸裂嗎?難道我的單身氣息這麽濃?”

聽完林嘉鹿的解釋,看到他不認真的態度,在場大部分人都知道這段小插曲算不了什麽,身體語言明顯放松不少。

畢竟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甚至都沒趕上研二暑假的好時候,等夏天的餘韻過完,北風一吹就結束了,做不了多少事,有什麽值得在意的?

一段食之無味的summer love罷了。

束星洲現在有心情調笑他:“小鹿的確心軟,人家女孩子一求就答應了。”

高漸書的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沒說話。

晏嬴光又滿血覆活,扒著林嘉鹿的胳膊擡起頭:“那小鹿,你還是能跟我去A國的對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學校的事不著急,等你分手之後,我們名正言順地去。”

他湊近歪頭,把臉擱在林嘉鹿肩膀上,企圖用高大的身軀展現一個小鳥依人的形象。

晏嬴光使勁渾身解數,丟盡狗臉,林嘉鹿終於被纏得松了口:“行行行,我分了手就去。上次的簽證不知道過期沒有,今天回學校找出來看看。”

還真被這小子求到了。

果然心軟。

束星洲不知為何同高漸書對視了一眼,思量著靳元淙問高漸書的那句話,心中有了點數。

晏嬴光的事解決了,七人的話題變得天馬行空起來,有一句沒一句地聊。

昨天實在喝得太多,玩到這會兒,大家都沒什麽精神。靳元淙見林嘉鹿也開始眼皮子耷拉,便開口結束道:“小鹿也陪了我們兩天了,回去好好睡會兒吧。我們都要待到下周,過兩天再一起玩。”

送林嘉鹿上了車,幾人回到酒店大堂。電梯前,孫承研回頭看了看他們:“聊聊?”

都在一家酒店,房型訂的也差不多,大家跟著最先開口的孫承研去了他房間。

套房夠大,坐六個人也綽綽有餘。晏嬴光自來熟地從迷你吧拿了罐可樂,給同樣可樂愛好者的房主孫承研派了一罐,隨後很不講究地往窗邊地毯上一坐:“雖然昨晚已經幹過杯了,但還是——來,好久不見!”

六只舉著各種飲料的手錯落擡起,隔空幹了一杯。

自高中起各奔前路,現如今也馬上走要到人生第二個分岔路口。這幾年,大家心照不宣地默認了“單身”這一準則,仿佛誰談戀愛、結婚,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會發生變化。

出走幾年間,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身處焦慮壓抑的環境,感受過世間浮躁。再回頭看,高中那段無憂無慮,充滿少年意氣的時光像顆閃閃發光的鉆石。幾人因林嘉鹿而相識,慢慢才成為知心托底的好兄弟,談天說地聊夢想,懷抱著最純粹的初心。因此,或多或少都對這段特殊的時間抱有懷戀,想要小心翼翼呵護這顆鉆石,不讓它的璀璨被蒙上陰影。

那時是只有他們七個人的象牙塔,林嘉鹿更是塔頂中心,若是摻雜進另一抹突兀的色彩,還能像過去一樣嗎?

好在,他不是真的要經營一段關系。

束星洲拿了瓶氣泡水,懶洋洋倚在沙發上:“怎麽,小鹿談戀愛,你們也想談?”

文和韻搖頭:“可饒了我吧,上了班之後,每次跟我爸出去談生意,那些叔叔阿姨可盯著我介紹呢。高漸書,你那兒也不少吧?”

談到這個,高漸書也有點無奈:“我都跑那麽遠了,還有人托我家裏隔三岔五來游說。公司那邊,幾個年紀比較大的合作商也提過。真是逃不開那點事。”

“你們還在讀書的應該好點吧?”文和韻看向另外三人。

靳元淙點頭:“我這邊還好,好像因為最近說G國留學難畢業的熱點話題很多,爸媽這段時間給我發消息,意思都是不要搞些有的沒的,專註學業,別六年歸來還是個本科。”

晏嬴光被他樂到:“還好我已經讀博了,選對專業成功一半。”

束星洲陰陽他:“你那個商科博士讀得有含金量嗎?還是你要去華爾街大展宏圖?”

晏嬴光的思緒被他的話引回去年在華爾街實習的經歷,頓時皺起了臉:“好吧,我還是希望我能幹點輕松的活。一天最多睡四個小時,還要維持健身社交,實在太反人類了。”

孫承研表示自己跟靳元淙的情況差不多,家裏都比較支持他鉆研學術,成為未來能把名字印在課本上的大牛。他好奇問起束星洲的事:“那你呢,學藝術的要搞創作,不談談戀愛收獲點靈感?”

晏嬴光也看過去:“還是你早就談過了,不告訴兄弟們?”

束星洲並不正面回答,只站起身高高一舉杯,跟自由女神像似的,詠嘆道:“Wer jetzt allein ist, wird es lange bleiben.”

靳元淙擡頭,打量著這個從高中時就腦回路清奇的男人。

這裏只有束星洲和靳元淙懂德語,而不巧的是,這倆從高中起就互相看不順眼,在被林嘉鹿調解之前,靳元淙是紀律委員,束星洲天天奇裝異服,靳元淙抓人都抓煩了。

他絲毫沒有要幫束星洲解釋完成裝比閉環的意思,看到其他幾個人望向這邊求知若渴的眼睛,無情道:“開手機翻譯,讓他再說一遍。”

束星洲假模假樣搖晃了下可樂罐:“果然,藝術家都是孤獨的。”

眼看即將發生流血事件,文和韻跟孫承研緊急轉移了話題。

文和韻捋了捋頭發:“行了,大家都發現了吧。小鹿有事情瞞著我們。”

高漸書點頭:“的確,小鹿什麽性格?別人告白到他眼前了也只會說我們做好朋友吧。”

孫承研接著分析:“你們記不記得,高三畢業那次,也是有個女孩子跟小鹿告白,說就談一個暑假,圓她一個心願,大學就分手,絕對不打擾他。那會兒小鹿跟她說了什麽?”

林嘉鹿被告白的地點,就在與高漸書相遇的那條梧桐回廊。拍完畢業照的眾人三三兩兩分散在校園,女孩子可能覺得這裏沒什麽人,很有氛圍,適合告白,沒料到除已經出國的束星洲外,其他五人埋伏在樹林裏,準備嚇林嘉鹿一跳,結果正好撞上告白現場。

林嘉鹿為了照顧女孩子的心情,回去什麽都沒提,但當時的五人面面相覷,尷尬地用地上的樹葉子蓋住頭祈禱著別被發現,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

林嘉鹿說:“不好意思,男人不能拘泥於情情愛愛,更不能給出虛假的承諾,何況是對一個女孩子。我們還是做朋友吧,你會找到更好的人。”

怕鬧出動靜,大家都沒擡頭看林嘉鹿的表情,可至今想這句話還會被酸得牙疼。束星洲第一次聽他們說起這件事,津津有味地評價:“小鹿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啊,到現在也沒變。”

“沒錯,就是這樣!”孫承研突然看向束星洲,“小鹿的想法是不會變的,所以他的說法就很有問題。”

靳元淙:“‘認真在談’、‘三個月分手’,以小鹿這種極其註重義氣的性格,這兩句話會同時出現嗎?”

文和韻補充道:“求誰幫忙不是幫忙,就算女孩子求他了,小鹿也只會給她介紹比較適合的另一個角色。”

晏嬴光遲疑道:“所以……”

高漸書說出結論:“小鹿沒有拒絕,只能說明,他給出的條件沒有第二個人能達標,就是沖著小鹿來的。”

“而且,”他沈吟片刻,玩味開口,“這個戀愛對象,也許不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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