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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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期末考後，江紅荷抽了幾天時間面試，她想寒假完返校，就開始實習。
最後敲定了一家出版社的實習工作。
把圖書館借的書還了後，江紅荷便開始收拾行李。她跟薇薇約好，放了假就回。
薇薇提前打了好幾個電話讓她早回，說有好多女生的私房話要跟她說。
江紅荷也有些期待，好久不見薇薇，她也想念。
——
第二天，兩個從小長大的閨蜜在火車站出口處就碰到了。各自手裏提著行李。都是返鄉大軍之一。
但她們臉上卻沒什麽笑意，開心也還是開心的，就是開心裏有那麽點不自在。原因是薇薇旁邊站了個張繼紅。
薇薇雖然同張繼紅的關系不如和江紅荷那麽鐵，但畢竟沾親帶故，關系也還行，平時碰到會聊幾句。
這次她們在火車上碰到也都挺意外，就結了伴一起回。都是一個目的地，她們便在火車快要到站時提前叫了一輛車，兩人一起AA。
如果不是跟張繼紅拼的車，薇薇是必然會把江紅荷叫上的。
薇薇瞥眼旁邊面無表情的張繼紅，想了想，大不了自己出車費的三分之二。便沒問張繼紅，自作主張，拉著江紅荷：“紅荷，一起吧，我們已經叫了車，司機在停車場等著了。”
江紅荷被她拉得往前躥了兩步，差點撞到張繼紅的行李。
車站鬧哄哄，話聽得繼繼續續。等江紅荷反應過來時，她們已經坐上了車。
直到江紅荷看到司機跟坐進副駕的張繼紅比對打車人信息時，她臉色才變了變。
這種感覺像自己蹭了張繼紅的車。
沒等她多想，薇薇就連忙從手機上給江紅荷發了信息：【我跟她拼的，不是她請。】
江紅荷：【待會兒下車我把我的這份轉你紅包。】
薇薇知道江紅荷不喜歡欠人情，回了個【好】。
到空谷村，有大概四十分鐘的車程，不說話實在難受。
於是薇薇沒話找話，找安全的話題。
“紅荷，你實習找好了嗎？上次電話不是聽你說要找實習。”薇薇從背包裏拿了桶薯條出來吃，先遞給江紅荷。
江紅荷掐了幾片，點頭：“定好了，過完年就去上班。”
薇薇又把薯片往前遞給副駕的張繼紅，接江紅荷後面的話：“怎麽你找實習就這麽順利，不像我，唉......果然顏值高的人到哪都開綠燈。”
江紅荷被她生動表情逗得發笑，“說得你好像......”沒說完的話突然被前排張繼紅手機裏的一個語音打斷了。
小半年沒見的人，聲音卻好似沒變，狹小空間裏聽到張承宗的聲音，江紅荷身體有片刻的發僵，原本開始上揚的嘴角瞬間凝固，笑容如被速凍般消失不見。她的心神不受控制地聚焦在張繼紅的手機上。
江紅荷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衣角。以為早就淡化的畫面又不受控制地閃現：那些甜蜜的吻、如膠似漆的擁抱、激烈的爭吵，都在這一刻如潮水般湧來。
她身體本能的往前傾，像是想靠那聲音更近。
但沒有新的語音了。那個語音好像只是張繼紅不小心按到一樣。
事實上，張繼紅的確是在一手往後拿薇薇手裏的薯片時，手抖按了播放鍵，她本來是要轉文字。
畢竟車上還坐著個江紅荷。
老實說，張繼紅對江紅荷現在的觀感是無感，小時候的那種尖銳隨著年紀漸長已經褪的差不多了，又加上她自己談戀愛被陳月蘭反對，使得她對張建民的死也釋懷許多。
因此，剛薇薇叫江紅荷一起上車，她其實無可無不可。
薇薇也聽出是張承宗聲音，被吸引了註意力，她撥弄了下前排張繼紅的胳膊，說：“繼紅，我可真羨慕你哥是承宗哥，感覺老拉風了。”
張繼紅聽她這麽說，自然高興，她哥一直是她的排面，“明浩哥也不錯啊！”她客氣地道。
薇薇點點頭，確實，不跟張承宗這種天才比，她哥其實也不錯。
剛一直跟江紅荷聊天，感覺像把張繼紅排除在外似的，於是薇薇繼續探頭跟張繼紅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剛電話裏聽承宗哥說過年要回來，是真的嗎？”
張繼紅一邊低頭打字一邊回她：“是，我媽讓他年前回來，給我爸掃墓。”
“......”
把天聊得死透透了！
話落後，三個女生便集體變了啞巴，一路上，誰也沒有再開過口。
——
每年的過年前，江紅荷都會隨江文武去給林霞上一次墳。今年也不例外。
大年的前兩天，江文武備好紙錢叫她出發時，江紅荷頓了幾秒，她想起張繼紅那天在車上說的話。
應該不會，哪有那麽巧！至少以前從來沒碰到過。
山上冷，江紅荷進房間換了件厚大衣，便隨江文武往墳場走。
剛下過雨，天是天青色的。
山間的大平地上，一個個凸起的墳包各有一片地盤。
有的墳包是一個孤零零的土堆，有的墳包建了高高的圍墻，圍墻裝飾各不一樣。
不是清明節，也不是七月半，大部分的墳包雜草都快長至半塊墓碑高。
江紅荷跟在江文武後面，她走得慢，怕草裏面的軟蟲。
突然，一陣尖嘯聲傳來，她猛地轉頭，看到一只鷹般的大鳥從後面山頂掠過，大鳥迅速消失在視線裏，回音卻久久不息。
這一刻，江紅荷心頭猛然一顫，驀地感到一種極致的孤獨。
她環視著這一大片墳塋。
是啊！有一天，我也會這樣消失！
林霞的墳是個簡單幹凈的墳包，小小的墳包被一圈矮矮的水泥墻圍住。
父女倆把帶過來的紙錢燒完後，江文武又掏出杯子倒了三杯酒灑在墳前。
江紅荷沒有開口，每次來她都不知道說什麽，她並沒有什麽可傾訴的。
江文武從頭到尾也通常只有一句話：“我們來看你了。”
回去的路上，父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過年要采買的東西，努力驅散剛剛走出墳地時那一幕詭異又別扭的相遇場景。
剛他們從墳場出來時，迎面碰到陳月蘭與一兒一女。他們顯然是要去墳場。
墳場只有一個像拱橋狀的出入口，來去都由那個口。
一進一出，拱橋兩端，避無可避。
當時那個場景，是江紅荷形容不出來的難受。
當時，兩方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好似隔著短短的距離在對峙。
大過年的，別的人家都在家裏準備各種年貨，沒有人沒事往墳場跑，所以此時此刻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一點就著的氣氣氛。
有那麽幾秒，誰都沒有往前邁一步，仿佛一擡步就會引發一場不可收拾的風暴。
江紅荷看到江文武的背脊變得僵直，整個人都透露出敵意。
江紅荷控制不住往對面的張承宗掃去一眼，正好對上他幽深闐黑的雙眸註視著自己，她迅速移開了視線。
終於，張承宗先往前邁了一步，邁著沈穩又堅實的步伐，從她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江紅荷感覺那道他們身體的縫隙，就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
空谷村今年過年猶其熱鬧，村裏搭了大戲臺，除夕夜前一天唱到晚上12點。
下午開始就敲鑼打鼓的宣傳，挨家挨戶的通知。
江紅荷自從知道戲班子要過來，早就約好薇薇一起看。
薇薇其實不太喜歡看戲，拖拖拉拉的唱腔，急死人。
她也不曉得江紅荷為什麽那麽喜歡看戲，江紅荷是從小就喜歡，薇薇因為她這點愛好沒少吐槽過她。
小時候戲班子偶爾來村裏唱戲，薇薇也都是陪江紅荷去。薇薇其實也喜歡戲班子來。她喜歡熱鬧。
薇薇同張明浩到戲樓的時候，已經看到江紅荷坐在了第二排。
江紅荷也看到走過來的他們，招手示意。
薇薇在她旁邊坐下，拉高了嗓門聊天：“從小到大，聽戲你最積極。”
戲班樂隊在調音，現場吵的很，江紅荷也提了音量：“喜歡嘛。”
兩個女生聊的熱絡，把張明浩遺忘在一邊。
張明浩也是對看戲沒有興趣的，且他也不喜歡熱鬧。
張明浩坐在薇薇旁邊，他的椅子比她們靠後，人隱在燈光昏暗的一角，默默凝視著她。
戲樓二層，是戲班人員和工作人員的休息場地和數字監控室。另有兩個雅間，供貴賓用。
村長同張承宗一同看著樓下：“承宗，謝謝你啊！”
張承宗沒收回往下看的視線，“村長，客氣了，是我應該做的，大家高興就好！”
“高興，高興，你看這樓下烏壓壓的，多熱鬧，我們空谷村好久沒這麽熱鬧了，多虧你。”村長實在是高興，雖然是張承宗出錢，但他覺得自己面上也有光。
張承宗淡淡地笑了笑，“村長，我們可是說好的。”
村長點頭：“放心承宗，沒宣傳是你捐的，我們都說是鎮裏讚助的。”
村長又看了看這個年輕人，有些搞不懂他做好事不留名。甚至還特別叮囑陳月蘭也不要說。
村長說了幾句又下樓去忙了。
張承宗站立的身影沒動，一直站在戲樓二層的窗臺旁往下看。
他知道她會來看。
有一次，他們親熱後溫存閑聊，他問她愛好是什麽，她說看戲，最喜歡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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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後，江紅荷抽了幾天時間面試，她想寒假完返校，就開始實習。
最後敲定了一家出版社的實習工作。
把圖書館借的書還了後，江紅荷便開始收拾行李。她跟薇薇約好，放了假就回。
薇薇提前打了好幾個電話讓她早回，說有好多女生的私房話要跟她說。
江紅荷也有些期待，好久不見薇薇，她也想念。
——
第二天，兩個從小長大的閨蜜在火車站出口處就碰到了。各自手裏提著行李。都是返鄉大軍之一。
但她們臉上卻沒什麽笑意，開心也還是開心的，就是開心裏有那麽點不自在。原因是薇薇旁邊站了個張繼紅。
薇薇雖然同張繼紅的關系不如和江紅荷那麽鐵，但畢竟沾親帶故，關系也還行，平時碰到會聊幾句。
這次她們在火車上碰到也都挺意外，就結了伴一起回。都是一個目的地，她們便在火車快要到站時提前叫了一輛車，兩人一起AA。
如果不是跟張繼紅拼的車，薇薇是必然會把江紅荷叫上的。
薇薇瞥眼旁邊面無表情的張繼紅，想了想，大不了自己出車費的三分之二。便沒問張繼紅，自作主張，拉著江紅荷：“紅荷，一起吧，我們已經叫了車，司機在停車場等著了。”
江紅荷被她拉得往前躥了兩步，差點撞到張繼紅的行李。
車站鬧哄哄，話聽得繼繼續續。等江紅荷反應過來時，她們已經坐上了車。
直到江紅荷看到司機跟坐進副駕的張繼紅比對打車人信息時，她臉色才變了變。
這種感覺像自己蹭了張繼紅的車。
沒等她多想，薇薇就連忙從手機上給江紅荷發了信息：【我跟她拼的，不是她請。】
江紅荷：【待會兒下車我把我的這份轉你紅包。】
薇薇知道江紅荷不喜歡欠人情，回了個【好】。
到空谷村，有大概四十分鐘的車程，不說話實在難受。
於是薇薇沒話找話，找安全的話題。
“紅荷，你實習找好了嗎？上次電話不是聽你說要找實習。”薇薇從背包裏拿了桶薯條出來吃，先遞給江紅荷。
江紅荷掐了幾片，點頭：“定好了，過完年就去上班。”
薇薇又把薯片往前遞給副駕的張繼紅，接江紅荷後面的話：“怎麽你找實習就這麽順利，不像我，唉......果然顏值高的人到哪都開綠燈。”
江紅荷被她生動表情逗得發笑，“說得你好像......”沒說完的話突然被前排張繼紅手機裏的一個語音打斷了。
小半年沒見的人，聲音卻好似沒變，狹小空間裏聽到張承宗的聲音，江紅荷身體有片刻的發僵，原本開始上揚的嘴角瞬間凝固，笑容如被速凍般消失不見。她的心神不受控制地聚焦在張繼紅的手機上。
江紅荷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衣角。以為早就淡化的畫面又不受控制地閃現：那些甜蜜的吻、如膠似漆的擁抱、激烈的爭吵，都在這一刻如潮水般湧來。
她身體本能的往前傾，像是想靠那聲音更近。
但沒有新的語音了。那個語音好像只是張繼紅不小心按到一樣。
事實上，張繼紅的確是在一手往後拿薇薇手裏的薯片時，手抖按了播放鍵，她本來是要轉文字。
畢竟車上還坐著個江紅荷。
老實說，張繼紅對江紅荷現在的觀感是無感，小時候的那種尖銳隨著年紀漸長已經褪的差不多了，又加上她自己談戀愛被陳月蘭反對，使得她對張建民的死也釋懷許多。
因此，剛薇薇叫江紅荷一起上車，她其實無可無不可。
薇薇也聽出是張承宗聲音，被吸引了註意力，她撥弄了下前排張繼紅的胳膊，說：“繼紅，我可真羨慕你哥是承宗哥，感覺老拉風了。”
張繼紅聽她這麽說，自然高興，她哥一直是她的排面，“明浩哥也不錯啊！”她客氣地道。
薇薇點點頭，確實，不跟張承宗這種天才比，她哥其實也不錯。
剛一直跟江紅荷聊天，感覺像把張繼紅排除在外似的，於是薇薇繼續探頭跟張繼紅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剛電話裏聽承宗哥說過年要回來，是真的嗎？”
張繼紅一邊低頭打字一邊回她：“是，我媽讓他年前回來，給我爸掃墓。”
“......”
把天聊得死透透了！
話落後，三個女生便集體變了啞巴，一路上，誰也沒有再開過口。
——
每年的過年前，江紅荷都會隨江文武去給林霞上一次墳。今年也不例外。
大年的前兩天，江文武備好紙錢叫她出發時，江紅荷頓了幾秒，她想起張繼紅那天在車上說的話。
應該不會，哪有那麽巧！至少以前從來沒碰到過。
山上冷，江紅荷進房間換了件厚大衣，便隨江文武往墳場走。
剛下過雨，天是天青色的。
山間的大平地上，一個個凸起的墳包各有一片地盤。
有的墳包是一個孤零零的土堆，有的墳包建了高高的圍墻，圍墻裝飾各不一樣。
不是清明節，也不是七月半，大部分的墳包雜草都快長至半塊墓碑高。
江紅荷跟在江文武後面，她走得慢，怕草裏面的軟蟲。
突然，一陣尖嘯聲傳來，她猛地轉頭，看到一只鷹般的大鳥從後面山頂掠過，大鳥迅速消失在視線裏，回音卻久久不息。
這一刻，江紅荷心頭猛然一顫，驀地感到一種極致的孤獨。
她環視著這一大片墳塋。
是啊！有一天，我也會這樣消失！
林霞的墳是個簡單幹凈的墳包，小小的墳包被一圈矮矮的水泥墻圍住。
父女倆把帶過來的紙錢燒完後，江文武又掏出杯子倒了三杯酒灑在墳前。
江紅荷沒有開口，每次來她都不知道說什麽，她並沒有什麽可傾訴的。
江文武從頭到尾也通常只有一句話：“我們來看你了。”
回去的路上，父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過年要采買的東西，努力驅散剛剛走出墳地時那一幕詭異又別扭的相遇場景。
剛他們從墳場出來時，迎面碰到陳月蘭與一兒一女。他們顯然是要去墳場。
墳場只有一個像拱橋狀的出入口，來去都由那個口。
一進一出，拱橋兩端，避無可避。
當時那個場景，是江紅荷形容不出來的難受。
當時，兩方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好似隔著短短的距離在對峙。
大過年的，別的人家都在家裏準備各種年貨，沒有人沒事往墳場跑，所以此時此刻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一點就著的氣氣氛。
有那麽幾秒，誰都沒有往前邁一步，仿佛一擡步就會引發一場不可收拾的風暴。
江紅荷看到江文武的背脊變得僵直，整個人都透露出敵意。
江紅荷控制不住往對面的張承宗掃去一眼，正好對上他幽深闐黑的雙眸註視著自己，她迅速移開了視線。
終於，張承宗先往前邁了一步，邁著沈穩又堅實的步伐，從她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江紅荷感覺那道他們身體的縫隙，就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
空谷村今年過年猶其熱鬧，村裏搭了大戲臺，除夕夜前一天唱到晚上12點。
下午開始就敲鑼打鼓的宣傳，挨家挨戶的通知。
江紅荷自從知道戲班子要過來，早就約好薇薇一起看。
薇薇其實不太喜歡看戲，拖拖拉拉的唱腔，急死人。
她也不曉得江紅荷為什麽那麽喜歡看戲，江紅荷是從小就喜歡，薇薇因為她這點愛好沒少吐槽過她。
小時候戲班子偶爾來村裏唱戲，薇薇也都是陪江紅荷去。薇薇其實也喜歡戲班子來。她喜歡熱鬧。
薇薇同張明浩到戲樓的時候，已經看到江紅荷坐在了第二排。
江紅荷也看到走過來的他們，招手示意。
薇薇在她旁邊坐下，拉高了嗓門聊天：“從小到大，聽戲你最積極。”
戲班樂隊在調音，現場吵的很，江紅荷也提了音量：“喜歡嘛。”
兩個女生聊的熱絡，把張明浩遺忘在一邊。
張明浩也是對看戲沒有興趣的，且他也不喜歡熱鬧。
張明浩坐在薇薇旁邊，他的椅子比她們靠後，人隱在燈光昏暗的一角，默默凝視著她。
戲樓二層，是戲班人員和工作人員的休息場地和數字監控室。另有兩個雅間，供貴賓用。
村長同張承宗一同看著樓下：“承宗，謝謝你啊！”
張承宗沒收回往下看的視線，“村長，客氣了，是我應該做的，大家高興就好！”
“高興，高興，你看這樓下烏壓壓的，多熱鬧，我們空谷村好久沒這麽熱鬧了，多虧你。”村長實在是高興，雖然是張承宗出錢，但他覺得自己面上也有光。
張承宗淡淡地笑了笑，“村長，我們可是說好的。”
村長點頭：“放心承宗，沒宣傳是你捐的，我們都說是鎮裏讚助的。”
村長又看了看這個年輕人，有些搞不懂他做好事不留名。甚至還特別叮囑陳月蘭也不要說。
村長說了幾句又下樓去忙了。
張承宗站立的身影沒動，一直站在戲樓二層的窗臺旁往下看。
他知道她會來看。
有一次，他們親熱後溫存閑聊，他問她愛好是什麽，她說看戲，最喜歡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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