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爬山

關燈
爬山

美術生累就累在剛從畫海中解脫,下一秒就要投入到題海中,還要瘋狂補課,就這麽來來回回幾次,精神都給整恍惚了.

當然百忙中還是有那麽值得興奮的點的,比如即將到來的成人禮。

18歲,很神聖的一個數字。

“我想和你過。”路南忱說道,還戳戳淩江的衣角,“哎,那天你也一起去唄 。”

淩江笑笑”我家小朋友成年了啊,不過浙中的成人禮是爬泰山吧,我的腿…”他頓了頓,”但你生日那天我準備了,真正的18歲再一起過好不好”

“也可以,那我打電話給你。”到了家裏,他攬過小江南,擼了擼貓,聲音帶了些愉悅,“18歲,成年是不是可以幹一些其他的事”

淩江也不知道為什麽,一下子想到了一個點上,裝作聽不懂把話題繞了出去。

“還有3個周考期末了吧寒假要回去嗎”

“唔…是的,看情況吧…哎等等,不要繞開話題!”深受淩江繞話題之法迫害的路南忱一下子反應過來,笑著去親人。

“餵,你以為我很天真單純嗎說,到底想不想”路南忱半坐在淩江腿上,居高臨下,滿臉笑意看著他。

淩江將頭埋到他衣服上,悶悶道:“你就是我看大的,單不單純我最清楚。”

說實話,剛成年的小孩毛還沒褪去,想這麽多,哪有這麽好玩的,但.……

淩江立馬反駁了這個念頭。

受不了…他擡頭和他對視,笑了笑:“預祝18歲快樂。”

臨近18歲的幾天,不知道哪裏傳出個,今年會有獅子流星雨,一下就被傳得沸沸揚揚,以至於這幾天,一個個精神亢奮。

剛參加完物化生等等各種競賽,腦子可能有點不好用,看在將近18的份上,老師也沒怎麽管。千盼萬盼終於盼來。

學生們興奮得不行,比運動會那時甚多了,而且這是獨一無二的,獨屬於他們的青春。

“老羅,你帶這麽多吃的!”

周樂等人都震驚地看著滿滿一袋子的零食,宋齊佯裝去友好相處,實則順走了幾袋零食:“反正這麽多也吃不完。”

羅書強一臉無語加悲憤,看到了一旁對零食沒興趣的路南忱喊道“路哥救我零食!”

許是看他太好玩了,路南忱樂道:“哎哎,權當減肥了唄。”便笑著假裝過去順,趁著順到零食的不註意,又順回來了幾包。

羅書強一臉感激,死死護住零食包”啊,晚上再分!現在還不行!!!”

行程是先到山東,從晚上爬到日出,剛好是成人禮。

那天,聽說學校還給準備了驚喜,上午去公園,下午再去水族館,最後來一頓海邊燒烤。

時間安排挺滿,學校看來費了不少心思,人力物力財力什麽的,也算是對18歲少年少女的一個承諾。

上次來爬泰山還是初中的時候,累死累活爬了2天,結果當時要搞什麽綠色環境,山頂不讓爬了,只得帶著遺憾又累死累活爬了兩天回去。

記憶是不怎麽美好……

現在倒是解封了,說不定還能看到那什麽流星雨。

身體素質是提升了不少,爬了幾個小時又歇了會,路上碰到一個身高頗高的游客,路南忱楞了楞神,想到應該不會是某個腿部殘疾的人。

還沒來得及確定,便被隊伍簇擁著往前,便不再想。

“呼,終於登頂了!”周樂看看表,還有半個小時流星雨才出來”

“還不一定有呢,又不是官方信息”顧雨婷打趣地問,“樂子,你想許什麽願”

周樂笑笑“小雨點,你想許什麽”

路南忱坐在一塊石頭上,山上風很大,冷得離譜,今天他就只穿了件T恤,凍得瑟瑟發抖。

黑夜中,又是那個身高挺高的人,因為黑,看得不是很清,現在,好像在朝他走過來

然後就這麽水靈靈地坐在了他身旁,黑風衣,黑眼鏡,黑口罩。

他將口罩掀開一點,輕聲道:“猜猜我是誰”

他沒看錯,就是淩江!

路南忱不可置信又有些欣喜,小聲道“哥哥你怎麽來了!”

“想你,想和你一起過不行”淩江俯身,湊上前將衣服搭在他身上,“穿這麽少以為這是南方?冷了吧。”

語氣並無責怪,只是略帶些擔憂,沈沈的聲音很好聽。

周樂一行人在欄桿前朝路南忱揮手道:“路哥快過來,日出了!”

路南忱拉著淩江過去。

“哎,這誰啊長這麽高,我們學校的”

“碰見一個朋友。”路南忱笑笑,“誒流星過了嗎”

周樂一聽流星,唉嘆道:“唉,都日出了,流星是看不成了…”

橘紅從旭日初渲染開,將天際染成粉色,接著一輪紅日初升,粉便渲染成了紅,圓己完全現出,仿佛觸手可及。

日出是挺好看,就可惜沒看見流星…

天邊突然閃過一抹亮光,眼尖的周樂大著嗓子道:“哇!流星!真的有!地理奇觀!!!”

亮光從剛開始的幾點逐漸換移,變得越來越亮,疊起不窮,層層遞進,最後照亮整個夜。

路南忱笑著看他們合掌許願,他看了眼淩江,自己倒沒有許願的意思,兩人對視,淩江笑道“怎麽不許”

路南忱眼眸被點點微光照亮,他沒說話,和淩江在看不到的地方十指相扣,溫暖而又堅定。

想要的已經有了,還能許什麽呢。

萬般心願,只此遇一佳人,便足矣。

流星雨持了幾分鐘,十分壯觀,又在山頂上歇會腳,便開始往回趕,氣氛輕松而又愉快,都在討論剛才的奇觀,說不定還會被加入某一年的地理題。

“說起來你怎麽恢覆健全人的身份了”路南忱看著一身黑的人,問道。

“許行之掩護我出來的。”淩江將全身捂這麽嚴實,才好不容易躲開眼線偷摸出來,“剛好陪你過完一天。”

在山東逛到了下午,導游帶著人參觀了水族館,“哈哈,看這個河豚,像不像小雨點…”

周樂第n次犯賤。

“周樂!!!”顧雨婷喊道,擡手要敲。

周樂都躲習慣了,擡腿就跑,跑前還不忘犯個賤,“生氣的樣子更像了!”

小河豚在嘴裏吐了個泡泡,傻不拉唧的。

玩了一天,北方晝夜溫差大的離譜,這點在上個淩晨就已經見識到了,再到日照海邊的時候都套了外套。

“啊,舒擔。”周樂一整個倒在沙灘上,海浪輕輕拍打疊起,銀光似的星點迸濺在海中,逐漸隱沒。

好像自從上了高中,這是上學期間玩得最爽的一次,不用考慮成績,排名,各種題,和未來。

就像此刻,只緊緊抓住的現在。

“同學們,有誰會燒烤的!!”宋齊作為一個唯一的北方人,特無奈想在一群南方人裏邊找出一個會燒烤。

校長之前還請了一個專門燒烤師傅,他人呢?宋齊身上莫名兼負著海邊燒烤的成敗在此一舉。

“你好,請問是之前預約的那家嗎”突然,一個黑風衣男問道。宋齊瞬間回血,忙道:“是,是浙江一中。”

身材瘦長,黑風衣……

周樂莫名覺得有點眼熟,路南忱一眼看出了來人是誰,震驚看著他熟練開火,穿串,然後放架上烤。

宋齊就負責邊教人邊烤,本身不是很難,沒多久就學會了,烤的人也愈來愈多。

都是趁熱乎,邊烤邊吃,歡笑聲一片,浸泡在這深藍的夜裏,路南忱偷偷瞟著淩江那邊。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單純是個年輕有力,技藝高超的燒串師傅。

知道的…百變馬丁……

他在心裏嘲笑了聲,盯著的人卻在這一走神間消失了,面前卻突然有香味盈繞的白氣,勾人食欲。

淩江玩味盯著那路南忱一直攥著的糊成煤炭的東西,笑道:“一直盯我幹嘛,饞人還是饞串”

路南忱楞了楞,有點酸溜溜地看香飄四溢的烤串。再看自己的……

毫無可比性……

但母不嫌兒醜。路南忱本著這個原則,面無表情說出:“都不,我覺得你可以帶串走了!”

其實是有點生氣的,淩江做的這一切,他竟不知情,連淩江會用什麽方式出現都是個謎。

莫名,有種不安感,但說出來又顯得嬌情



淩江突然俯身,叼走了那串煤炭,將一串烤好的放進人嘴裏。

煤炭味道其實挺妙的,肉怎麽會有人能烤出石頭質的石頭味。

他嘴裏有串,含糊說道:“那我們換著吃,總行了吧”

小孩就倔,什麽表特全寫臉上,被餵下肉的那一刻眼睛好像閃了閃。

路南忱不得不承認是真好吃,反觀淩江,他都擔心那煤炭能給人毒死,但直到咽下去了,也還站得好好的,又不可置信般盯著人看。

淩江註意到了視線,對視上來,解釋似的笑著道:“我們之前荒島求生演練的時候,吃過比這……更有毒性的多多了,所以不用擔心,不過你烤的還不錯。”

“誰擔心你……”口是心非路南忱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