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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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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狗

“萊納斯,能不能先把這些人送走?我安排一些蒲公英跟著你。”

“治安官小隊二十人加上我,此次行動目的只有一個,保護你的安全。”

萊納斯眼神專註,始終落在安焱身上。

少女一心撲在搜尋處理汙染上,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如今為了保護這群陌生人,領域完全開放不做壓制,若真有敵人藏在其中,突然暴起,後果不堪設想。他不敢賭人心。

見說不動他,安焱擰著眉頭繼續前進。

身後的人滾雪球一樣,很快壯大成烏泱泱的一群,如果不是有治安官攔著,都快要踩到她的腳跟了。蒲公英也被擠得擁到前面,根本不敢落後,生怕被踩成野菜餅。更可怕的是,還有人悄悄矮身,趁機rua蒲公英的腦袋。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而且人員散落在城市的角落裏,我總不能走遍全城,最好是把人集中起來。或者是蒲公英散出去。”

安焱再度開口。

“被汙染的人,即使意識還在,也無法控制自身,更別提聽從安排聚集起來。”

非是他不想,而是不能。他也不可能放大批治安官入城去搜人,用處不多,徒增負擔。

安焱在原地停留了一陣,忽然瞪了萊納斯一眼,借力兩下跳上機甲的肩膀,示意治安官往市中心去。

“算了,我拗不過你,你就是故意的,推我去處理源頭,我去就是了。至於這些散布在城市角落裏的,稍等等我聯系……”

她得想辦法讓蒲公英散出去。

位於市中心的賽場,正是汙染爆發的地方。光是處理外圍的汙染,就已經費了安焱不少時間。

等她走進場中時,發現執行者小隊都在,大部分人軟綿綿的,或躺或靠,毫無形象。江若和青渠也在其中,靠著隔離區,叼著營養劑朝旁邊的治安官擺手,把人攆去維護秩序。

機甲行進時產生的輕微震顫,並沒有引起身心俱疲的執行者們的註意。只有江若的視線漫無目的亂飄時兩人對視了一瞬。在安焱準備舉起爪子打招呼時,對方又懶洋洋地垂下眼皮,沒理她。

差點忘了,她們如今不認識。

擂臺被隔離墻封閉成一處巨大的隔離區,透明的幕墻內,藍紫色的火焰升騰繚繞,然而那些深度汙染有繭化傾向的人身上,卻沒有絲毫燒灼的痕跡。

是那些螢光,或者說,是信仰的力量摻雜其間,阻絕了黎星帆的火焰。

安焱的眸光閃了閃。開始救治場中小型隔離室內的汙染。

無力地跪坐在地上,細密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浸濕了睫羽,幾乎讓她睜不開眼。中度汙染的人幾乎都已清醒。兩小隊執行者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簡直像是在看什麽史前巨獸。

“瘋了吧,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江若雙目呆滯,開始自言自語。安小貓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們兩只小隊,四十個人辛苦了一天,沒小貓一頓飯功夫處理的多,重點是——還不傷人!那些被汙染的人一個個醒過來後,雙目有神,目露感激,眼巴巴地望著安小貓那邊,看著比他們執行者還精神。

執行者小隊中唯一還站著的雁鳴滿目空茫,差點就不自覺地擡手給安焱鼓掌了。原來真是3S麽,她以為那是會長和安焱合夥編的謊言,沒成想被騙到的是她?

處理完外面的,只見白發碧眸的少女顫顫巍巍地站起,撐著治安署署長的手臂,走進了擂臺上的隔離區。汙染的源頭就在那裏。

那些軟綿綿輕飄飄的白團子跳起來,悍不畏死一樣撲進黑暗裏,把深度汙染者裹成了一個個長了白毛的粽子。幾息之間,蒲公英驀然蹦碎消散,帶著點點螢光湮滅在空氣中。

汙染者身上的黑色愈發幽暗,甚至開始向四周纏繞蔓延。

安焱跌坐在地上,白發濕漉漉的披在身上,汗透的衣衫沈沈地墜著,似乎能擰出水來。

“抱……抱歉……

一直冷眼旁觀的黎星帆把人抱起來,四周的火焰由藍紫轉為深紫色,頃刻之間席卷了擂臺。哀嚎不絕於耳。

安焱捂住耳朵,隨後又痛苦地捂住雙眼,淚水順著手指的縫隙流下來。

沒了信仰之力的庇護,汙染很快被焚毀,連同即將結繭的本體一同,化作煙塵。

四面的隔離光幕降下去,站在擂臺邊緣的萊納斯伸出手。

“黎會長辛苦,還請將奧羅拉閣下交於我。”

「這一幕有點眼熟。」

用內部通訊聊天暢通無阻,八卦小分隊再度上線。

「位置倒錯,依舊Alpha狗占優。」

「白發綠眼安小貓可愛到爆,想在蒲公英叢裏打滾!」

「???」

青渠不理解,並開始往上滑聊天記錄。

「開什麽玩笑,這個柔柔弱弱的白毛小公主是安焱?」

還他鬼靈精怪安小貓啊!

「說誰柔弱呢!你是沒見她救了多少人嗎?安小貓一個頂你四十個!」

“親愛的大小姐,我快被你勒得不能呼吸了。”

低頭湊近懷裏的少女,呼吸故意噴灑在她的耳朵裏。引得安焱身體顫了顫,無奈松開拽著衣領的手,改抓住衣襟。

萊納斯胸口的舊傷有些癢。她最終也沒有救那些人,好一番盡心竭力。

「戲演的不錯。好一個正義的審判者。」

安焱把濕漉漉的臉埋在萊納斯的頸窩裏,在外人看來是無法救人,傷心至極,實際上……眼神明亮,哪還有一絲悲意。

「我只是沒伸手拉一把壞人,哪裏就審判他們了。我難道沒有不救人的權利?再說了,我協助黎星帆毀滅了那些汙染源,不一樣救了大部分無辜的人。」

「萊納斯,你還有什麽理由可以用來架著我?還是說之前對平民的憐憫都是謊言,你想救的,始終是這批人渣?」

「不敢,只是替您可惜,白白便宜了黎星帆。」

黑心雲慢吞吞地落進蒲公英叢裏,說出了讓白團子炸毛的話語。

「這些人只靠明面上的財產,已經上了聯邦豪富榜單,要知道,這只是冰山一角,其下暗藏的龐大資產組合起來,比你真正成為蒂文大小姐能繼承的,也不遑多讓。」

安焱擡頭,一雙碧眸亮晶晶的,寫滿了不可置信。

“憑什麽歸黎星帆!”

到手的鴨子,被自己扔到別人懷裏了?

“就憑你力有未逮,最後是黎大會長滅殺了汙染源,財產當然歸他。”

萊納斯貼著少女的耳朵說話,笑意明顯。

她救人渣說不定還免費,黎星帆殺人倒是暴富,這不合理!她不認!

“怎麽才能把屬於我的財產奪回來。”

她就不信沒有辦法,該是她的,一分都不能少。

“錯了,不該用奪,那本就是我的,要合理合法,親愛的長官,你一定有辦法的。”

說著親愛的,貓爪卻威脅似的在他的胸前一伸一縮。笑意從萊納斯的胸腔深處湧出來,不可抑制,無法平息。

閃身到擂臺後的退場通道,萊納斯單膝跪地,把少女托在膝上。

城市停擺,昏暗的通道裏只有些應急指示燈亮著。燈牌沿著地線設置,一盞和另一盞之間隔得很遠。以至於兩人貼的極近,鼻尖相觸,呼吸交融的距離,安焱也看不清萊納斯的表情,只是對方炙熱的吐息,和掌下怦動的劇烈心跳,讓她不自覺地精神緊繃起來。

“你要做什麽,萊納斯。”

說好的守護者,怎麽又開始叼著她亂跑。

“大小姐,我們總不能當著黎星帆的面,討論如何謀奪他的財產吧。”

呼吸噴灑在唇邊,萊納斯克制住壓下去的沖動,語帶笑意地調侃。

“說什麽呢!”

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了,安焱急忙捂住嘴,然後發現,兩人間的距離連根手指都插不進來。於是手掌順勢落在萊納斯臉上,將其推遠。

“都說了,那是我的財產,要合理,合法的,拿回來,懂?

“萊納斯署長。你的手段,要對得起你的身份。”

好用的狗狗她為什麽放著不理。

“別叫我署長,也別叫我長官。”

“叫我野狗,惡犬,都可以,最好像剛剛那樣,加上親愛的。”

近在咫尺的心跳如它主人的呼吸一樣急促而劇烈,在寂靜幽暗的環境中清晰得嚇人。話裏的期待讓安焱一時心軟,嘴瓢了句。

“親愛的……壞狗!”

呸呸,太嗲了。黏得貓貓舌頭發麻。

“壞狗!”

“嗯,我是大小姐親愛的壞狗。”

請呼喚我的名字,叫我親愛的,請用蜜糖,用枷鎖,讓我乖乖聽你的差遣。

壓抑不住的熾烈侵襲了安焱的感官。唇瓣被含咬廝磨,舌尖被野獸拖到自己的地盤品嘗,水線從嘴角滴落,弄臟了彼此的衣襟。

察覺到少女的臉頰開始變得熱燙,掌根推拒著他的肩膀,萊納斯不得不放棄糾纏,讓她得以順暢的呼吸。

“被吻這麽多次了,閣下還沒學會平穩換氣。”

被放縱的野狗,語意中竟含著怨氣。

“我憑什麽要學!”

重點是,現在這群野獸還知道在她窒息之前收手,要真學會了,那她以後的日子豈不暗無天日。睜開眼就是野獸的臉。

“好,好,大小姐說什麽是什麽。”

萊納斯遺憾地起身,把懷裏的人抱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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