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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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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事

“什麽什麽?塵絮?”

安焱抹了下鼻尖,打算蒙混過去,畢竟茸羽只是探出來一點點,黎禮不至於猜到什麽。

‘伊登’湊近,鼻尖相觸,鳶紫色被火焰燃燒殆盡,‘伊登’變成了黎禮。

眼神靈動,面色瑩潤,哪還有一絲重傷的慘白。

“剛剛吃掉了我本源力量的。”

說話間,黎禮唇瓣輕啟,咬住了安焱的鼻尖。

“是什麽。”

安焱沒有回答。蒲公英大軍正在腦海中叫囂:吃掉他!吃掉他!我們會變厲害噠!

眸光閃動,安焱盯著壞兔子豐盈的唇瓣。

感受到她灼熱掠奪的目光,黎禮眼中的火焰更勝,熱意蓬生,仰頭主動把自己送了上去。

「怎麽吃?」

那抹殷紅貼近,安焱屏息,暗中詢問蒲公英。

「要水珠!要本源!」

安焱遲疑了下,這要她怎麽弄,讓壞兔子流汗?

他在被掠奪。

但甘之如飴,該是這個詞語,黎禮想著。便由著本源力量源源不斷化作津液,誘引著安焱吞食吸吮,然後故意中斷。源頭在她沈迷時消失,少女只得勾著他的舌,抵著他的舌根癡纏,迫使他把本源奉上。

醫療室裏響起清晰的吞咽聲。

天空之上的猩紅色莫名開始深淺變幻,紅雲翻滾著,擁疊著,擠到一起,顏色漸深漸濃,像一團團吸滿火焰的雷雨雲,下一秒火焰將傾盆而下,淹沒極光嶼。

有光從安焱的眉心溢出來。

醫療艙裏的身形動了動,艙門自動滑開。樓嶼坐起身,嘆息著揉了揉額頭。小貓是真能搞事啊。

綠色的能量波蕩開來。

紅雲茫然地聚起又散去,不甘心似的到處翻湧撲騰。極東的天空罕見地有星光一閃而過。

“黎禮。”

伊娃等了片刻。

穹頂的游魚沒有回應。

————

“放我出去。”

吃他的本源力量,還把他困起來是幹什麽,當備用糧麽!

甩著火焰尾巴的紅魚氣咻咻地,在草籠子裏四處沖撞,每每碰到球壁,都會被蒲公英無情地啃咬。

安焱沒有搭理他,坐在醫療室的床上,表情無辜地看著樓嶼。

樓嶼從來沒覺得這麽心累過,安焱的存在仿佛就是來告訴她,什麽叫計劃不如變化。

“樓嶼姐你怎麽了?”

樓嶼神色覆雜。

“你能自由收放領域了?”

還能設局困住黎禮,這是什麽樣的天賦。

“一點點。”

草籠子在安焱指尖旋轉,把魚轉得暈乎乎追著自己的尾巴咬。

“別作弄他了。”

她千方百計遮掩,卻也沒能預料到安焱在短時間內第二次進階。還好困住了黎禮,使女王暫時無法與天空之上的小怪物們溝通。然而壞也壞在困住了黎禮,她示弱推女王動手的計劃全面崩盤。

“安安怎麽想到要困住黎禮呢。”

是她沒說明白,安安既然已經入局,她不該藏著掖著的。

“我通過鳶尾也聯系不上伊登學長,想著黎禮偽裝成學長,應該會知道學長在哪裏。”

鳶尾花一樣熱烈直白的學長她挺喜歡的,不能放任不管。

安焱抱住球籠搖骰子一樣瘋狂搖動,然後把眼睛轉圈圈的魚倒了出來。樓嶼姐在這,沒什麽好怕的。

拎起魚尾甩了甩,安焱正打算問話,突然魚掙紮著,像是要呼吸一樣張大嘴,吐出個人來。

安焱把差點驚掉的下巴按了回去,捏著魚嘴打算往裏伸手試探,被樓嶼截住。

“他是能量體,不要拿生物的特性去判斷,小心手沒了。”

隱約猜到了安焱想法的樓嶼心力交瘁,她總覺得安安到她身邊之後開始放飛自我。

安焱被樓嶼充滿疲憊的目光看得縮了縮肩膀,把黎禮魚丟進草籠子,塞到事先挖好的坑裏。然後收回了精神圖景。

樓嶼:“……”

她打仗都沒這麽累。

“精神圖景不是垃圾場,別什麽都往裏扔。”

到底是誰家好孩子會往自己的腦子裏裝定時炸彈啊!

“那放哪裏呢,抓都抓了。”

安焱虛心(心虛地)求教。

“回中心星區帶給黎星帆吧。你和莫裏提前結束實訓,乘最近的物資艦到東四區轉商艦離開。”

這崽太難帶了,她有點扛不住,還是丟回去禍害聯邦人吧。

————

“安焱學妹,謝謝你救了我。”

伊登接過被養的肥肥壯壯的鳶尾,俊逸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赧然。

“給學妹造成困擾了,對不起。”

“除了香味重了點,倒也沒什麽。”

安焱眼神游移。蒲公英堆擠在角落裏,藏藏掖掖的。希望伊登學長不要發現鳶尾少了一朵。

察覺到安焱曲解了他的意思,伊登有些失落,但也沒多做糾纏,只是笑了笑,隨即恢覆成以往灑脫帶著點輕佻的樣子,吻了下安焱的指尖,輕聲道別。

“學妹,再見。”

安焱步履匆忙,登上去往近地穿梭艦的浮空車,往後看了眼。伊登還站在原地。她是不是忘了什麽,光顧著藏花來著。

浮空車倒了回去,被她遺忘的莫裏撲上來,把她咬成了花臉。

伊登看著他們,忽然就笑了起來。

“原來學妹心裏也不一定有別人。”

能被遺忘,就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發現都是一樣的,他就平衡了。

“有沒有別人不知道,但肯定沒有你。”

尤利爾忍不住接了句,車都沒上去的人莫名的開心什麽。

“都勸你別喝那麽多苦的要死的茶了,嘴這麽毒。”

誰說學妹心裏沒有他的,自己的精神體,開了幾朵花他還能不知道麽。

————

安焱拉著莫裏,和其他乘客一起被驅趕到另一艘星艦上。十幾個星盜持槍站著,形成一條狹窄的通道。數百名乘客像被獵犬驅趕的羊群一樣,一只一只,擁搡著,進到圈裏。

目光掃過那些大口徑槍支,還有這些人帶著血腥氣的笑,安焱壓下心底陡然升起的不安,指尖在莫裏掌心劃寫著。

「別開口、少動作、有我」

莫裏的偽裝太簡陋了,不能讓這些星盜註意到他。

艙門閉合的那一瞬間,安焱神色驟變,她附在體表的精神力散掉了。安焱在背後操控精神力反覆試驗著,許久才集聚了淺淺一層。

右手被莫裏捏了下。

「受-限」

看來莫裏也感覺到了,不知是強大的精神體還是特殊物品。

面對強力的熱武器威脅,精神力還莫名被限制,安焱有些心神不寧。希望這群星盜只圖錢吧。

“來,小羊羔們,一個一個,排好隊,把你們全部聯邦幣轉到霍爾基金會,終端放到盒子裏。”

痞裏痞氣的女人開口,把人們的視線引過去。

小命攥在別人手裏,商艦上的乘客乖覺地排好隊,低著頭,不願意也不敢對上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

轉賬,驗證,摘掉終端。

安靜的艙室中,滴滴、哢噠和腳步的拖拉聲格外明顯,隊伍緩慢而有秩序地移動著。直到前方一陣騷亂,安焱停下了腳步,手落在了終端上。

有人反抗!

突然出現的機甲像巨獸一樣橫沖直撞,試圖逃離。但沒過一分鐘就被暴力壓制,駕駛艙瞬間被炮火穿透,鋼鐵巨獸重重摔在地上。反抗者甚至沒來得及哀嚎便化作一團爛泥。

混亂的人們安靜下來,像暴雨中的鵪鶉一樣,瑟縮著,顫抖著,同類的血流到腳邊,也不敢多動一下。

打算趁亂搞事的安焱收回了手。她不敢保證,沒有精神力,純靠機械操作機甲能不能帶著莫裏逃離,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拖拉的腳步聲消失了,走在安焱前面的那些人小心翼翼地提起腳,然後輕輕落下去,生怕觸發了什麽似的。

一身痞氣的女人擦著槍,笑容放肆而張揚,犀利的目光從隊首掃到隊尾,像看管羊群的狼。

“好了,都乖一點。沒人想要你們的命,那玩意也不值錢。”

轉好賬的安焱摘下終端放入盒子。眼神平靜無波。還好她在決定去極東之前就把容易暴露身份的火焰槍交了回去。只是可惜了,她的機甲還在終端空間裏。

就在安焱準備走到角落,混進鵪鶉堆裏之時,靠在座椅上的男人擡眼看過來。

“十六個億。”

安焱停步,心裏咯噔一下,卻是表情不顯,禮貌頷首。

“這是我的全部身家,但我想,它們沒命重要。”

只轉一部分,她怕和其他乘客相比過少容易出問題,沒想到反而引起了註意。真是中心星區待久了,失了對金錢的感知。

“全部身家送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安焱的心一沈。

“我還有一部分不動產,足以維生,不至於像絕境掙紮的野獸一樣,失了體面。”

淡金色的細絲浮現在安焱身邊,帶著閃爍的流光。裸露在外的皮膚傳來刺痛感。安焱神色未變,心卻高高懸起,這人的精神力使用自如,那限制她的到底是什麽。

“誰能告訴我這位女士的身份,可以取回自己的財產,乘救生艙離開。”

人群騷動,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像是老鼠在碰頭交流。

“我,我看見……”

安焱擡眼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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