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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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徐洛自己都沒想到，平生第一次進警局是托了秦路的“福”。
他是和秦路並肩進入警局的，幾個警察瞅著眼前一群不到二十歲的小孩，身上這一塊膏藥那一塊紗布，一時間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秦路不是第一次來蹲局子，已經熟到有幾個警察一眼認出他，即便他去了國外四年，之前的所作所為很難不讓人記住他。
把他們叫來的理由很簡單，就是覆述整個事情的經過，做筆錄，一頓流程下來，徐洛的處罰最輕，只是口頭說教和在警局寫檢討書，然後交由監護人處理，秦路的行為最惡劣，得到的處罰還需要進一步落實，沒個一時半會解決不了。
後續對於他的處理徐洛一點也不想過問，寫完檢討，挨完批，就放行了，他剛走出警局大門，兜裏的手機劇烈響起來，拿出手機，看了眼來人，按下接聽鍵。
餵字還沒說出口，對面人的大嗓門就要把他的耳膜捅穿。
“小兔崽子！跑哪去了？！”來人正是他的姑姑。
徐洛的姑姑長時間在外地出差，一年在家的次數屈指可數，上次給徐洛打電話得到的消息還是平安，這次的電話直接是警局打來的，她險些在會議室裏氣暈，連忙給公司請了假回到A市。
“在警局，剛做完筆錄出來。”聽她的語氣，估計是到家了。
“快給我回來！”
“哦。”徐洛掛斷電話，朝家的方向走去，路上還順便買了點晚飯食材。
到家後，徐洛開門便看見他姑姑抱著手坐在沙發上，室內氣壓低到了極點，她瞥見徐洛進來後，重重嘆出一口氣。
“姑姑，我回來了。”
徐洛的臉上還貼著創口貼，為了不讓他姑姑看見身上的其他傷疤，特意穿了長袖長褲。她當然知道徐洛的心思，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徐洛把袋子放下，走到他姑姑面前站定，他承認，這次是自己先動手，可他不覺得自己有錯，他只是保護了喜歡的人，這種行為怎麽會是錯的。
“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她擡頭看著徐洛這幅模樣，到嘴邊的批評被她扼住。
“您要打就打，要罵就罵，我覺得我沒錯。”徐洛淡淡的說，眼神異常堅定，對面人起身，擡起的手又放下，最終落在徐洛的肩膀上。
“你跟我那個笨蛋弟弟還真像，就是他沒把這個行為用在對的地方。”
這孩子自小沒有父母陪伴，性格上一定會出現點缺陷，徐洛小的時候她沒少花心思在他的性格塑造上，這才沒讓徐洛長歪，就是嘴和他父親一樣，臭了點。
這個事情她也沒理由再去罵他一頓，得出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令她意外的是，徐洛的出發點是居然是一個女孩，怎麽說呢，心裏五味雜陳，也是啊，徐洛早已不是幾年前那個還需要她照顧的小孩子了。
“傷口都處理完了嗎，還疼嗎？”腦補的罵聲沒有到來，徐洛擡眼，對上他姑姑滿含心疼的雙眼。
“沒事，過幾天就能好。”
“你也快成年了，我也不能一直管著你，只能勸告你的言語和行為，這次的事情你想清楚就好。”
“您…不生氣？”
“生氣啊，我不在的時候你這小兔崽子凈給我惹事。”說完還象征性彈了下徐洛的腦門。
“這麽好的腦子不用在正事上，你爸就是個反面教材，以後別跟他一樣就好。”她頓了頓，後接著說。
“那女孩……怎麽樣了？”
“在家裏靜養。”
“既然你的出發點是她，那就不能後悔了，無論做什麽事都要負責，有什麽想法也要做好買單的準備，以前你還小，不懂這些，現在你長大了，不用我說你也能明白。”
“嗯。”早在決定去打架的前一晚，他就明白了。
自那天清晨後，彌漫在林言言心中的陰霾被徐洛盡數驅散，至少不會再做噩夢，也漸漸能吃下東西，食量開始回歸正軌。
顧晴在電話裏和林逸報備完林言言的狀況後，林逸皺了大半個月的眉頭得以完全舒展，他很想回家看看林言言，無奈怕再刺激到她，顧晴聽出他的心思，安慰他急不來。
林言言悄悄推開陽臺門，趴伏在顧晴的後背上，伸手搶過顧晴的手機。
“爸，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
林逸聽到林言言的聲音後楞了幾秒，一流熱淚從眼眶滑落，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口齒向來流利的他首次結巴了。
“好，好……言…言言還想吃什麽？我回去給你做。”
“那可多了，林總的菜譜每樣來一份。”
“好……好，爸爸給你做，給你做。”林逸滿心歡喜，都忘了跟顧晴和林言言說再見，直接激動的把電話掛斷，坐在辦公椅上失聲痛哭，不同於之前，他是笑著哭的。
第二天的下午，林逸坐在辦公桌前心不在焉看著屏幕上的文檔，時不時瞟一眼時間，無非就多了那麽幾分鐘，他很心急，心急到一旦下班就會沖出去。
“老林這是遇到什麽事了這麽高興，前兩天還不是這樣的。”同事笑著說。
“今天回家給兩個小女孩做飯。”林逸輕快的說。
下班的時間照常不誤，林逸簡單收拾了一下就乘電梯來到地下車庫，開了車去附近的菜場采購食材，路過花店時，挑了兩束帶露珠的鮮花，路過蛋糕店時，買了兩塊小蛋糕。
心裏總覺得還沒買夠東西，還差很多，車駛入小區大門，他才緩過來，明明才離開一小段時間，怎麽就跟幾年沒回來似的。
從前他一直覺得只有女生才會這麽多愁善感，事實上他也一樣，顧晴和林言言就是他的軟肋，就是他活在這世上的理由和底線，這樣想著，他站在了自己家的門外。
“嘶——呼——”林逸深吸一口氣，熟門熟路的按下指紋。
“您好，請進。”
A高每年都會給高三的學生舉辦成人禮，今年也不例外，窗外的操場已經可以看到安置的成功門了。
淩小檸撐著頭，一會看看窗外一會看看黑板，馬老師端著課本，慢條斯理的講授，旁邊的桌子空了，面前的桌子也空了。
從這學期開始，葉南磊就要準備藝術統一考試，也就是統考，他的文化課暫時被取消，只在午休或者晚自習會回來。
她問過林言言還打算來學校嗎，當然，是旁敲側擊問的，林言言也知曉她深層的意思，林言言沒有給確切的答覆，潛意識裏還在懼怕回校後的目光。
雖然警方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可教室平白無故少了個人任誰都會多疑，多問，好幾個和林言言熟悉的同學來問淩小檸，淩小檸也編織了理由搪塞過去，說她學業壓力太大，就去旅游散心了。
事實有一半是這樣，林逸和顧晴為了讓她徹底從心魔裏走出來，向公司申請了休假，帶著林言言在各個城市間穿梭，林言言想吃什麽，想玩什麽，全滿足她，希望因此能忘掉那段恐怖的記憶。
看著每天更新的照片一張張發給自己，堵在淩小檸心口的石頭碎裂了，從前的林言言在慢慢回來。
我明天回A市，你有想要的特產嗎？我讓我爸買回來。
沒，玩的開心嗎？
嗯，超級開心！【興奮】
開心就好。
哎哎，明天A高是不是要辦成人禮？【好奇】
你怎麽知道？
我刷校園網了，有人還想借著成人禮跟自己暗戀對象表白呢。
我最近沒刷，每天留的作業太多，回家就十點半了。
這學期開始，無論是不是走讀生，都要跟著住宿生一起上晚自習，最後一節晚自習下課是十點，隔天還要早起，實在是餘不出來精力用來娛樂。
不管是她還是葉南磊，都是一樣的，有一段時間，小餅幹在葉南磊家待了兩個星期，還是淩小檸想起來要去接小餅幹，葉南磊也把這事忘了。
好吧，我在想，明天要不要回學校。
不要逞強。
我知道，我沒逞強，就是想和你一塊過成人禮，一生就這麽一次，錯過就再也沒有了。
要不，你參加完成人禮後就回去吧，我很擔心你在學校會。
後面幾個字被淩小檸按回去。
林言言沒再回話，她也在掙紮，這個舒適圈總該要邁出去，就像到了年齡的小孩要學走路，她打開衣櫃，拿出熨燙平整的校服，盯著它看了許久。
看著看著，這身校服就穿到了自己身上，全身鏡投射出她的鏡像，答案，不就擺出來了嗎？
成人禮這天，女生大多穿了禮裙，男生穿了西裝，淩小檸堅信，林言言會來，於是著了一襲白色禮服，她站在遠離人群的操場邊緣，望著校門的方向。
玩久了的人，是真的能變出心靈感應的，林言言也著了一襲白色禮服，緩步朝操場走來，發現淩小檸後，和每一次見面一樣，對著淩小檸張開雙臂求抱抱。
“小檸！”
淩小檸提起裙子跑向林言言，兩個女孩抱在一起，這比先前的任何擁抱真切，能感受到彼此的溫暖和氣息。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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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洛自己都沒想到，平生第一次進警局是托了秦路的“福”。
他是和秦路並肩進入警局的，幾個警察瞅著眼前一群不到二十歲的小孩，身上這一塊膏藥那一塊紗布，一時間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秦路不是第一次來蹲局子，已經熟到有幾個警察一眼認出他，即便他去了國外四年，之前的所作所為很難不讓人記住他。
把他們叫來的理由很簡單，就是覆述整個事情的經過，做筆錄，一頓流程下來，徐洛的處罰最輕，只是口頭說教和在警局寫檢討書，然後交由監護人處理，秦路的行為最惡劣，得到的處罰還需要進一步落實，沒個一時半會解決不了。
後續對於他的處理徐洛一點也不想過問，寫完檢討，挨完批，就放行了，他剛走出警局大門，兜裏的手機劇烈響起來，拿出手機，看了眼來人，按下接聽鍵。
餵字還沒說出口，對面人的大嗓門就要把他的耳膜捅穿。
“小兔崽子！跑哪去了？！”來人正是他的姑姑。
徐洛的姑姑長時間在外地出差，一年在家的次數屈指可數，上次給徐洛打電話得到的消息還是平安，這次的電話直接是警局打來的，她險些在會議室裏氣暈，連忙給公司請了假回到A市。
“在警局，剛做完筆錄出來。”聽她的語氣，估計是到家了。
“快給我回來！”
“哦。”徐洛掛斷電話，朝家的方向走去，路上還順便買了點晚飯食材。
到家後，徐洛開門便看見他姑姑抱著手坐在沙發上，室內氣壓低到了極點，她瞥見徐洛進來後，重重嘆出一口氣。
“姑姑，我回來了。”
徐洛的臉上還貼著創口貼，為了不讓他姑姑看見身上的其他傷疤，特意穿了長袖長褲。她當然知道徐洛的心思，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徐洛把袋子放下，走到他姑姑面前站定，他承認，這次是自己先動手，可他不覺得自己有錯，他只是保護了喜歡的人，這種行為怎麽會是錯的。
“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她擡頭看著徐洛這幅模樣，到嘴邊的批評被她扼住。
“您要打就打，要罵就罵，我覺得我沒錯。”徐洛淡淡的說，眼神異常堅定，對面人起身，擡起的手又放下，最終落在徐洛的肩膀上。
“你跟我那個笨蛋弟弟還真像，就是他沒把這個行為用在對的地方。”
這孩子自小沒有父母陪伴，性格上一定會出現點缺陷，徐洛小的時候她沒少花心思在他的性格塑造上，這才沒讓徐洛長歪，就是嘴和他父親一樣，臭了點。
這個事情她也沒理由再去罵他一頓，得出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令她意外的是，徐洛的出發點是居然是一個女孩，怎麽說呢，心裏五味雜陳，也是啊，徐洛早已不是幾年前那個還需要她照顧的小孩子了。
“傷口都處理完了嗎，還疼嗎？”腦補的罵聲沒有到來，徐洛擡眼，對上他姑姑滿含心疼的雙眼。
“沒事，過幾天就能好。”
“你也快成年了，我也不能一直管著你，只能勸告你的言語和行為，這次的事情你想清楚就好。”
“您…不生氣？”
“生氣啊，我不在的時候你這小兔崽子凈給我惹事。”說完還象征性彈了下徐洛的腦門。
“這麽好的腦子不用在正事上，你爸就是個反面教材，以後別跟他一樣就好。”她頓了頓，後接著說。
“那女孩……怎麽樣了？”
“在家裏靜養。”
“既然你的出發點是她，那就不能後悔了，無論做什麽事都要負責，有什麽想法也要做好買單的準備，以前你還小，不懂這些，現在你長大了，不用我說你也能明白。”
“嗯。”早在決定去打架的前一晚，他就明白了。
自那天清晨後，彌漫在林言言心中的陰霾被徐洛盡數驅散，至少不會再做噩夢，也漸漸能吃下東西，食量開始回歸正軌。
顧晴在電話裏和林逸報備完林言言的狀況後，林逸皺了大半個月的眉頭得以完全舒展，他很想回家看看林言言，無奈怕再刺激到她，顧晴聽出他的心思，安慰他急不來。
林言言悄悄推開陽臺門，趴伏在顧晴的後背上，伸手搶過顧晴的手機。
“爸，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
林逸聽到林言言的聲音後楞了幾秒，一流熱淚從眼眶滑落，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口齒向來流利的他首次結巴了。
“好，好……言…言言還想吃什麽？我回去給你做。”
“那可多了，林總的菜譜每樣來一份。”
“好……好，爸爸給你做，給你做。”林逸滿心歡喜，都忘了跟顧晴和林言言說再見，直接激動的把電話掛斷，坐在辦公椅上失聲痛哭，不同於之前，他是笑著哭的。
第二天的下午，林逸坐在辦公桌前心不在焉看著屏幕上的文檔，時不時瞟一眼時間，無非就多了那麽幾分鐘，他很心急，心急到一旦下班就會沖出去。
“老林這是遇到什麽事了這麽高興，前兩天還不是這樣的。”同事笑著說。
“今天回家給兩個小女孩做飯。”林逸輕快的說。
下班的時間照常不誤，林逸簡單收拾了一下就乘電梯來到地下車庫，開了車去附近的菜場采購食材，路過花店時，挑了兩束帶露珠的鮮花，路過蛋糕店時，買了兩塊小蛋糕。
心裏總覺得還沒買夠東西，還差很多，車駛入小區大門，他才緩過來，明明才離開一小段時間，怎麽就跟幾年沒回來似的。
從前他一直覺得只有女生才會這麽多愁善感，事實上他也一樣，顧晴和林言言就是他的軟肋，就是他活在這世上的理由和底線，這樣想著，他站在了自己家的門外。
“嘶——呼——”林逸深吸一口氣，熟門熟路的按下指紋。
“您好，請進。”
A高每年都會給高三的學生舉辦成人禮，今年也不例外，窗外的操場已經可以看到安置的成功門了。
淩小檸撐著頭，一會看看窗外一會看看黑板，馬老師端著課本，慢條斯理的講授，旁邊的桌子空了，面前的桌子也空了。
從這學期開始，葉南磊就要準備藝術統一考試，也就是統考，他的文化課暫時被取消，只在午休或者晚自習會回來。
她問過林言言還打算來學校嗎，當然，是旁敲側擊問的，林言言也知曉她深層的意思，林言言沒有給確切的答覆，潛意識裏還在懼怕回校後的目光。
雖然警方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可教室平白無故少了個人任誰都會多疑，多問，好幾個和林言言熟悉的同學來問淩小檸，淩小檸也編織了理由搪塞過去，說她學業壓力太大，就去旅游散心了。
事實有一半是這樣，林逸和顧晴為了讓她徹底從心魔裏走出來，向公司申請了休假，帶著林言言在各個城市間穿梭，林言言想吃什麽，想玩什麽，全滿足她，希望因此能忘掉那段恐怖的記憶。
看著每天更新的照片一張張發給自己，堵在淩小檸心口的石頭碎裂了，從前的林言言在慢慢回來。
我明天回A市，你有想要的特產嗎？我讓我爸買回來。
沒，玩的開心嗎？
嗯，超級開心！【興奮】
開心就好。
哎哎，明天A高是不是要辦成人禮？【好奇】
你怎麽知道？
我刷校園網了，有人還想借著成人禮跟自己暗戀對象表白呢。
我最近沒刷，每天留的作業太多，回家就十點半了。
這學期開始，無論是不是走讀生，都要跟著住宿生一起上晚自習，最後一節晚自習下課是十點，隔天還要早起，實在是餘不出來精力用來娛樂。
不管是她還是葉南磊，都是一樣的，有一段時間，小餅幹在葉南磊家待了兩個星期，還是淩小檸想起來要去接小餅幹，葉南磊也把這事忘了。
好吧，我在想，明天要不要回學校。
不要逞強。
我知道，我沒逞強，就是想和你一塊過成人禮，一生就這麽一次，錯過就再也沒有了。
要不，你參加完成人禮後就回去吧，我很擔心你在學校會。
後面幾個字被淩小檸按回去。
林言言沒再回話，她也在掙紮，這個舒適圈總該要邁出去，就像到了年齡的小孩要學走路，她打開衣櫃，拿出熨燙平整的校服，盯著它看了許久。
看著看著，這身校服就穿到了自己身上，全身鏡投射出她的鏡像，答案，不就擺出來了嗎？
成人禮這天，女生大多穿了禮裙，男生穿了西裝，淩小檸堅信，林言言會來，於是著了一襲白色禮服，她站在遠離人群的操場邊緣，望著校門的方向。
玩久了的人，是真的能變出心靈感應的，林言言也著了一襲白色禮服，緩步朝操場走來，發現淩小檸後，和每一次見面一樣，對著淩小檸張開雙臂求抱抱。
“小檸！”
淩小檸提起裙子跑向林言言，兩個女孩抱在一起，這比先前的任何擁抱真切，能感受到彼此的溫暖和氣息。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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