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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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上午的課程結束，淩小檸跟著夏征來到食堂。
私立高中的食堂廚師是經過嚴格挑選的，做出的食物不僅營養搭配全面，味道也是一級好，擺盤更是精致。
“想吃什麽？”夏征問。
看著熒屏上的菜單，淩小檸糾結半天也沒報出個菜名來，其實她很想都吃一遍，無奈自己的胃口沒有林言言那般大。
“你去找一個位置先坐著，我去連同你的份一塊買了。”夏征說，他們只有一個半小時吃飯加午休時間，淩小檸當即點點頭，再糾結下去，估計要連同夏征一起遲到了。
她在就餐區轉悠半天，最後撿了一張無人的角落四人桌，乖乖等夏征回來，夏征從小和她一同長大，對淩小檸的飲食了如指掌，沒多會他就端了兩個餐盤過來。
“夏哥！”剛拿起筷子，張文晨端著餐盤，口裏喊著夏征走來，自覺的坐在了夏征旁邊。
“一下課你就拉著你的青梅跑了，走的真快。”張文晨抱怨的同時還不忘給淩小檸打招呼。
“你不是和鄧文凱在A區吃飯嗎？”
“哎呀，A區全是人，座位都滿了，還沒找到他，沒辦法就來B區了，這不剛進來就看到你了。”印象裏，夏征身邊很少有人跟他走這麽近。
“哦對，我叫張文晨，是你竹馬的室友。”他轉而對淩小檸說。
“難怪你們感情那麽好。”淩小檸說。
“想當初跟這家夥好上花了我不少時間，他太撲克臉了，等我後面慢慢跟你說我怎麽跟他好上的。”
“好。”淩小檸答應，然後看到張文晨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本小冊子，一手往嘴邊送飯一手記上面的公式。
“吃飯的時間也……”太拼了吧！
不只張文晨一個人，周圍大部分學生都是這種模式，不是記公式就是記單詞，還有刷題的。淩小檸很不解，吃飯的時間不是用來放松的嗎？每天把神經繃那麽緊，身體真的吃得消嗎？
“怎麽了？吃這麽少的話，下午會低血糖。”夏征看淩小檸許久沒再動筷子，一臉心事。
“夏征，你平時也這樣嗎？”他順著淩小檸的視線看去，最終落在了張文晨身上，夏征會意，把口袋裏的小冊子往深處塞了塞。
在淩小檸來這裏之前的時間裏，他比一般人都要刻苦，不要命的把學生會、班長、日常上課這三者的間的關系平衡穩固好，從未失衡過，按照以往的速度，午飯他五六分鐘內就能吃完，有時記東西記的時間長了，回過神來時飯菜早已涼了。
可如今，淩小檸陰陽差錯的來到這裏，他想好好把握這個機會，擠出時間來陪她，在她有困難時幫助她，三者的平衡被他自己打破，碎片四散在地，他又遲鈍的一片片拾起，拼湊，在某個節點又被他打破，循環往覆。
“我就算不這樣也不會改變什麽。”夏征說，淩小檸這才重新開始吃飯，期間還把她自己盤裏的排骨夾給夏征，說他太瘦了，會營養不良的。
夏征自嘲的笑了，他就是這樣，不肯在淩小檸面前露出疲憊的一面，只會展現她心中“無所不能的夏征”那一面。
張文晨愛看戀愛小說，曾和夏征分享自己得出來的追女孩方法：女生都是感性的生物，只要你刻意透露出虛弱的一面，都會引起女生的關心。這一方法被夏征懟了個體無完膚，只要拉出抽屜，看到貼在底部的哪張照片，他的疲憊感便會一掃而空，神奇的充滿動力，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明白為什麽，後來才遲鈍的知道，那是喜歡。
因為喜歡你，所以不想讓你擔心；因為喜歡你，所以想變得更優秀，這樣，才能配得上我喜歡的你。
回教室的路上，倆男生一左一右跟在淩小檸身邊，給她介路過的每棟樓，有用的沒用的都說了一遍，成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還有不少時間，睡一會兒吧，不然下午會犯困。”夏征沒有拉出椅子坐下，而是抽出一本記錄冊，又抽出一支筆。
“你不午休嗎？”淩小檸問。
“學生會中午有例會，還要去查違紀，我回來的時候會叫醒你，你安心睡好了。”交代完，夏征大步離開了，略顯空蕩的教室只有零星幾個人，其餘都找地方學習去了。
淩小檸把頭埋入臂彎，沒有任何睡意，夏征真的很忙，忙的都沒時間休息，可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勞累，就好像，習慣了一樣。
晚自習到了十點才下課，夏征把淩小檸送到宿舍樓下，叮囑幾句才放心離開，和她同宿舍及同班女生幫淩小檸把行李搬了上去，小姑娘戴著度數很高的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我叫董欣，之後兩個星期我們就是室友了。”淩小檸一再感謝她幫自己搬行李。
私立高中的宿舍算是A市條件最好的，一架雙層床，兩張並靠的書桌，兩個大型衣櫃，每間宿舍都有獨立衛浴，還配有空調，洗衣機和烘幹機，冬天還會有暖氣，陽臺有晾衣架，空間足夠寬敞。
這個班的女生少，人數又是單數，董欣一人住在這間宿舍裏，淩小檸的床住在上鋪，簡單收拾完又洗了個澡，一瞅時間都十一點多了。
她的這個室友跟白天見到的大部分人一樣，這麽晚了還要挑燈夜戰，手邊的陶瓷杯裏沖了咖啡，明明打了好幾個哈欠了，還要喝咖啡提神，手指握筆的地方，清晰見起了繭。
“啊，對不起！我一個在這裏住習慣了，你要睡覺的話盡管關燈就好。”董欣發覺淩小檸在看自己，以為自己打擾到她睡覺了。
“沒事沒事，你不睡嗎？很晚了。”淩小檸走到另一張書桌前坐下。
“我一會再睡，今天的學習任務還沒完成。”董欣尷尬的笑了笑。
“你們學習都很刻苦，我感覺自己像一個另類一樣。”淩小檸自嘲的說，這裏的氛圍是她從未體驗過的，突然加入讓她非常無措，只好笨拙的跟風，別人幹什麽，她就幹什麽。
“沒有，我還不算最刻苦的，學校裏的人都很厲害，如果我懈怠了，會被很多人超越。”淩小檸白天看過班裏張貼的成績單，可能是期中考試的，董欣是班裏第十名，險些掉出前十。
如果淩小檸有這樣的成績，自己高興都來不及，她又聯想到了夏征，他現在會不會也是這般場景，刷不完的試卷，看不到頭的夜晚。
“換作是我，我做不到那麽努力，我知道那些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大道理，但是沒辦法逼自己，只會走一步看一步。”董欣顯然有點無法理解她的這些話，在她成長的環境中，被灌輸的一直是學習理念，因此她才沒日沒夜的學習，只有躺在床上入睡時才是真正的放松。
“你跟其他人很不一樣，私立高中的學生都是在以不同的目標學習，有的是為了出國留學，有的是為了考入最高學府，你的目標，或者說夢想，是什麽？”
“這個我還沒有確定，我對自己的未來挺迷茫的，董欣呢？”
“我想成為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淩小檸發現董欣說這話時，眼神中充滿了光。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夢想，因為有想要實現的夢想，所以才會這麽拼命學習吧。
關燈後，淩小檸躺在床上，盯著頂上漆黑的天花板發呆，下鋪的董欣已經入睡，細聽還能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淩小檸翻了幾次身，根本睡不著，腦子裏亂的很，一想到明天還要重覆今天，整個人蔫了下來。
早上，淩小檸定的鬧鐘還沒響，她就被董欣背英語的聲音吵醒了，抓起鬧鐘，一看才五點多，窗外還很黑，早讀是六點半開始，完全還可以再睡會。
董欣的聲音並不大，帶著一絲慵懶，淩小檸沒出聲，她把鬧鐘提前關掉，不想打擾到董欣，直到宿舍樓的總起床鈴響起，淩小檸才換好衣服下床。
“我們需要幹值日，把宿舍打掃好，每天都會有學生會的人來檢查。”董欣說，淩小檸料到有這一環，卻算錯了時間，從宿舍樓出來就已經六點十分了，再去吃早飯，肯定趕不上早讀。
她看見董欣從書包裏摸出一個面包，一邊吃一邊繼續剛才的背誦。淩小檸到教室算晚的，班內混著各種聲音，借作業的，背語文的，背公式的，有不少人把早餐帶到教室。夏征看淩小檸來後，從書包裏拿出一袋早餐，明顯是她的口味。
“一定沒來得及吃早餐吧。”淩小檸驚訝的接過。
“私立高中的早晨就這樣，你多睡會，以後早餐我幫你帶。”
“不用了，我只是起晚了而已，你的時間不是很緊嗎？就不用顧及我了。”她不想再麻煩夏征，少給他添麻煩他就能多休息一會兒。
夏征的眼底常年帶著些烏青，這樣高壓的學習環境，休息時間是何等的寶貴，他還想再說什麽，教室門外站了幾個人，夏征沖他們點點頭，後又拿了記錄本出去了。
淩小檸看著那清瘦挺拔的背影快步走出去，口袋裏的背誦小冊子露出一角，心底有種說不清的酸楚，她僅僅來了一天，就對這種氛圍本能的產生排斥，夏征可是常年處於高壓狀態，每天泡在書本和日常瑣事中，她又想起先前在姜姨的飯館，夏征難得的沖動，可能那一小段時間才是這一年來真正意義上的放松吧，至此，淩小檸更不想給他添堵。
夏征不知道淩小檸怎麽想，再忙他也會多帶一份早餐，怕淩小檸在意別人的目光，總是悄悄放進她的桌洞裏，看著這幾天不重樣的早餐，淩小檸打心底不是個滋味。
神經繃得太緊真的會出事，這天淩小檸的熒光筆不出水了，她習慣性的問林言言借，手伸出半截才想起來這裏不是A高，只得問夏征借。
下午寫作業入神，順手撕了張便簽問葉南磊什麽時候有空，她可以按時去接小餅幹，便簽被她折了兩折，放到了旁邊的書桌上，眼睛自始至終沒離開過練習冊。
以往沒多久，葉南磊就會傳回來，這次等了快五分鐘還沒有動靜，淩小檸擡頭，看到了旁邊空著的書桌，那是夏征的。對啊，她現在在私立高中，一些小習慣在這裏並不成立，夏征剛好回來，註意到了桌上的便簽，以及淩小檸失落的表情，他拉出椅子坐下，淩小檸也沒有反應，像一副抽了魂的軀殼，他拿來便簽，打開看到了內容。
明天又要訓練到很晚嗎？我去接小餅幹吧。
夏征心頭一震，有什麽東西轟然倒塌，心口如針紮般的痛，他在逃避，逃避一個沒法相信的事實，多想有人告訴他，現在的一切只是個夢。
周六的課比較輕松，畢竟明天就是小休了，下午有一節體育課，自由活動時，大部分人去了看臺，找出事先備好的題，全神貫註的做起來，淩小檸帶了作業，有幾個男生去器材室借了籃球。
淩小檸不自覺朝籃球場看去，沒有那抹熟悉的身影，那個身影打球很厲害，不，是所有運動項目都很厲害，他會把贏來的飲料當成戰利品送給自己，會按時出現在樓下，接走小餅幹，又會按時送回來，還會，對著自己綻放發自內心的笑……
她到底怎麽了？腦海裏一直想到葉南磊，想，看他再對著自己笑……明明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為什麽會這麽想他？
夏征盯著淩小檸，他不理解，根本不理解，葉南磊，你到底哪一點讓淩小檸這麽癡迷……這麽……癡迷。
沒有晚自習，淩小檸從周老師哪兒領了手機，回到宿舍，董欣說她去自習室了，不用為了她很晚關燈。
淩小檸將手機開機，她窩在床上，背靠墻壁曲腿坐著，小餅幹壁紙出現後，隨之而來的是大量信息，似乎要把手機撐爆。
她的手沒拿穩，手機掉入柔軟的床上，發出一陣陣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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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課程結束，淩小檸跟著夏征來到食堂。
私立高中的食堂廚師是經過嚴格挑選的，做出的食物不僅營養搭配全面，味道也是一級好，擺盤更是精致。
“想吃什麽？”夏征問。
看著熒屏上的菜單，淩小檸糾結半天也沒報出個菜名來，其實她很想都吃一遍，無奈自己的胃口沒有林言言那般大。
“你去找一個位置先坐著，我去連同你的份一塊買了。”夏征說，他們只有一個半小時吃飯加午休時間，淩小檸當即點點頭，再糾結下去，估計要連同夏征一起遲到了。
她在就餐區轉悠半天，最後撿了一張無人的角落四人桌，乖乖等夏征回來，夏征從小和她一同長大，對淩小檸的飲食了如指掌，沒多會他就端了兩個餐盤過來。
“夏哥！”剛拿起筷子，張文晨端著餐盤，口裏喊著夏征走來，自覺的坐在了夏征旁邊。
“一下課你就拉著你的青梅跑了，走的真快。”張文晨抱怨的同時還不忘給淩小檸打招呼。
“你不是和鄧文凱在A區吃飯嗎？”
“哎呀，A區全是人，座位都滿了，還沒找到他，沒辦法就來B區了，這不剛進來就看到你了。”印象裏，夏征身邊很少有人跟他走這麽近。
“哦對，我叫張文晨，是你竹馬的室友。”他轉而對淩小檸說。
“難怪你們感情那麽好。”淩小檸說。
“想當初跟這家夥好上花了我不少時間，他太撲克臉了，等我後面慢慢跟你說我怎麽跟他好上的。”
“好。”淩小檸答應，然後看到張文晨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本小冊子，一手往嘴邊送飯一手記上面的公式。
“吃飯的時間也……”太拼了吧！
不只張文晨一個人，周圍大部分學生都是這種模式，不是記公式就是記單詞，還有刷題的。淩小檸很不解，吃飯的時間不是用來放松的嗎？每天把神經繃那麽緊，身體真的吃得消嗎？
“怎麽了？吃這麽少的話，下午會低血糖。”夏征看淩小檸許久沒再動筷子，一臉心事。
“夏征，你平時也這樣嗎？”他順著淩小檸的視線看去，最終落在了張文晨身上，夏征會意，把口袋裏的小冊子往深處塞了塞。
在淩小檸來這裏之前的時間裏，他比一般人都要刻苦，不要命的把學生會、班長、日常上課這三者的間的關系平衡穩固好，從未失衡過，按照以往的速度，午飯他五六分鐘內就能吃完，有時記東西記的時間長了，回過神來時飯菜早已涼了。
可如今，淩小檸陰陽差錯的來到這裏，他想好好把握這個機會，擠出時間來陪她，在她有困難時幫助她，三者的平衡被他自己打破，碎片四散在地，他又遲鈍的一片片拾起，拼湊，在某個節點又被他打破，循環往覆。
“我就算不這樣也不會改變什麽。”夏征說，淩小檸這才重新開始吃飯，期間還把她自己盤裏的排骨夾給夏征，說他太瘦了，會營養不良的。
夏征自嘲的笑了，他就是這樣，不肯在淩小檸面前露出疲憊的一面，只會展現她心中“無所不能的夏征”那一面。
張文晨愛看戀愛小說，曾和夏征分享自己得出來的追女孩方法：女生都是感性的生物，只要你刻意透露出虛弱的一面，都會引起女生的關心。這一方法被夏征懟了個體無完膚，只要拉出抽屜，看到貼在底部的哪張照片，他的疲憊感便會一掃而空，神奇的充滿動力，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明白為什麽，後來才遲鈍的知道，那是喜歡。
因為喜歡你，所以不想讓你擔心；因為喜歡你，所以想變得更優秀，這樣，才能配得上我喜歡的你。
回教室的路上，倆男生一左一右跟在淩小檸身邊，給她介路過的每棟樓，有用的沒用的都說了一遍，成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還有不少時間，睡一會兒吧，不然下午會犯困。”夏征沒有拉出椅子坐下，而是抽出一本記錄冊，又抽出一支筆。
“你不午休嗎？”淩小檸問。
“學生會中午有例會，還要去查違紀，我回來的時候會叫醒你，你安心睡好了。”交代完，夏征大步離開了，略顯空蕩的教室只有零星幾個人，其餘都找地方學習去了。
淩小檸把頭埋入臂彎，沒有任何睡意，夏征真的很忙，忙的都沒時間休息，可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勞累，就好像，習慣了一樣。
晚自習到了十點才下課，夏征把淩小檸送到宿舍樓下，叮囑幾句才放心離開，和她同宿舍及同班女生幫淩小檸把行李搬了上去，小姑娘戴著度數很高的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我叫董欣，之後兩個星期我們就是室友了。”淩小檸一再感謝她幫自己搬行李。
私立高中的宿舍算是A市條件最好的，一架雙層床，兩張並靠的書桌，兩個大型衣櫃，每間宿舍都有獨立衛浴，還配有空調，洗衣機和烘幹機，冬天還會有暖氣，陽臺有晾衣架，空間足夠寬敞。
這個班的女生少，人數又是單數，董欣一人住在這間宿舍裏，淩小檸的床住在上鋪，簡單收拾完又洗了個澡，一瞅時間都十一點多了。
她的這個室友跟白天見到的大部分人一樣，這麽晚了還要挑燈夜戰，手邊的陶瓷杯裏沖了咖啡，明明打了好幾個哈欠了，還要喝咖啡提神，手指握筆的地方，清晰見起了繭。
“啊，對不起！我一個在這裏住習慣了，你要睡覺的話盡管關燈就好。”董欣發覺淩小檸在看自己，以為自己打擾到她睡覺了。
“沒事沒事，你不睡嗎？很晚了。”淩小檸走到另一張書桌前坐下。
“我一會再睡，今天的學習任務還沒完成。”董欣尷尬的笑了笑。
“你們學習都很刻苦，我感覺自己像一個另類一樣。”淩小檸自嘲的說，這裏的氛圍是她從未體驗過的，突然加入讓她非常無措，只好笨拙的跟風，別人幹什麽，她就幹什麽。
“沒有，我還不算最刻苦的，學校裏的人都很厲害，如果我懈怠了，會被很多人超越。”淩小檸白天看過班裏張貼的成績單，可能是期中考試的，董欣是班裏第十名，險些掉出前十。
如果淩小檸有這樣的成績，自己高興都來不及，她又聯想到了夏征，他現在會不會也是這般場景，刷不完的試卷，看不到頭的夜晚。
“換作是我，我做不到那麽努力，我知道那些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大道理，但是沒辦法逼自己，只會走一步看一步。”董欣顯然有點無法理解她的這些話，在她成長的環境中，被灌輸的一直是學習理念，因此她才沒日沒夜的學習，只有躺在床上入睡時才是真正的放松。
“你跟其他人很不一樣，私立高中的學生都是在以不同的目標學習，有的是為了出國留學，有的是為了考入最高學府，你的目標，或者說夢想，是什麽？”
“這個我還沒有確定，我對自己的未來挺迷茫的，董欣呢？”
“我想成為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淩小檸發現董欣說這話時，眼神中充滿了光。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夢想，因為有想要實現的夢想，所以才會這麽拼命學習吧。
關燈後，淩小檸躺在床上，盯著頂上漆黑的天花板發呆，下鋪的董欣已經入睡，細聽還能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淩小檸翻了幾次身，根本睡不著，腦子裏亂的很，一想到明天還要重覆今天，整個人蔫了下來。
早上，淩小檸定的鬧鐘還沒響，她就被董欣背英語的聲音吵醒了，抓起鬧鐘，一看才五點多，窗外還很黑，早讀是六點半開始，完全還可以再睡會。
董欣的聲音並不大，帶著一絲慵懶，淩小檸沒出聲，她把鬧鐘提前關掉，不想打擾到董欣，直到宿舍樓的總起床鈴響起，淩小檸才換好衣服下床。
“我們需要幹值日，把宿舍打掃好，每天都會有學生會的人來檢查。”董欣說，淩小檸料到有這一環，卻算錯了時間，從宿舍樓出來就已經六點十分了，再去吃早飯，肯定趕不上早讀。
她看見董欣從書包裏摸出一個面包，一邊吃一邊繼續剛才的背誦。淩小檸到教室算晚的，班內混著各種聲音，借作業的，背語文的，背公式的，有不少人把早餐帶到教室。夏征看淩小檸來後，從書包裏拿出一袋早餐，明顯是她的口味。
“一定沒來得及吃早餐吧。”淩小檸驚訝的接過。
“私立高中的早晨就這樣，你多睡會，以後早餐我幫你帶。”
“不用了，我只是起晚了而已，你的時間不是很緊嗎？就不用顧及我了。”她不想再麻煩夏征，少給他添麻煩他就能多休息一會兒。
夏征的眼底常年帶著些烏青，這樣高壓的學習環境，休息時間是何等的寶貴，他還想再說什麽，教室門外站了幾個人，夏征沖他們點點頭，後又拿了記錄本出去了。
淩小檸看著那清瘦挺拔的背影快步走出去，口袋裏的背誦小冊子露出一角，心底有種說不清的酸楚，她僅僅來了一天，就對這種氛圍本能的產生排斥，夏征可是常年處於高壓狀態，每天泡在書本和日常瑣事中，她又想起先前在姜姨的飯館，夏征難得的沖動，可能那一小段時間才是這一年來真正意義上的放松吧，至此，淩小檸更不想給他添堵。
夏征不知道淩小檸怎麽想，再忙他也會多帶一份早餐，怕淩小檸在意別人的目光，總是悄悄放進她的桌洞裏，看著這幾天不重樣的早餐，淩小檸打心底不是個滋味。
神經繃得太緊真的會出事，這天淩小檸的熒光筆不出水了，她習慣性的問林言言借，手伸出半截才想起來這裏不是A高，只得問夏征借。
下午寫作業入神，順手撕了張便簽問葉南磊什麽時候有空，她可以按時去接小餅幹，便簽被她折了兩折，放到了旁邊的書桌上，眼睛自始至終沒離開過練習冊。
以往沒多久，葉南磊就會傳回來，這次等了快五分鐘還沒有動靜，淩小檸擡頭，看到了旁邊空著的書桌，那是夏征的。對啊，她現在在私立高中，一些小習慣在這裏並不成立，夏征剛好回來，註意到了桌上的便簽，以及淩小檸失落的表情，他拉出椅子坐下，淩小檸也沒有反應，像一副抽了魂的軀殼，他拿來便簽，打開看到了內容。
明天又要訓練到很晚嗎？我去接小餅幹吧。
夏征心頭一震，有什麽東西轟然倒塌，心口如針紮般的痛，他在逃避，逃避一個沒法相信的事實，多想有人告訴他，現在的一切只是個夢。
周六的課比較輕松，畢竟明天就是小休了，下午有一節體育課，自由活動時，大部分人去了看臺，找出事先備好的題，全神貫註的做起來，淩小檸帶了作業，有幾個男生去器材室借了籃球。
淩小檸不自覺朝籃球場看去，沒有那抹熟悉的身影，那個身影打球很厲害，不，是所有運動項目都很厲害，他會把贏來的飲料當成戰利品送給自己，會按時出現在樓下，接走小餅幹，又會按時送回來，還會，對著自己綻放發自內心的笑……
她到底怎麽了？腦海裏一直想到葉南磊，想，看他再對著自己笑……明明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為什麽會這麽想他？
夏征盯著淩小檸，他不理解，根本不理解，葉南磊，你到底哪一點讓淩小檸這麽癡迷……這麽……癡迷。
沒有晚自習，淩小檸從周老師哪兒領了手機，回到宿舍，董欣說她去自習室了，不用為了她很晚關燈。
淩小檸將手機開機，她窩在床上，背靠墻壁曲腿坐著，小餅幹壁紙出現後，隨之而來的是大量信息，似乎要把手機撐爆。
她的手沒拿穩，手機掉入柔軟的床上，發出一陣陣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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