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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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悶聲持續了十幾秒，待手機徹底“平穩”，淩小檸才拿起。
各種各樣的信息占滿了那一方屏幕，最紮眼的莫過於微信。除了群內消息外，首當其沖的是葉南磊，其次是林言言，她點進林言言的聊天界面，全是清一色的店鋪分享，奶茶的，甜點的。
失蹤人口，等你回來我們挨個去一遍！
這幾天以來，淩小檸第一次被逗笑，回了林言言的消息又切到葉南磊那邊，僅看了幾條，臉頰就有一陣暖流經過。
【視頻】
小餅幹今天一直趴在航空箱哪兒，是不是在想你來接他。
【視頻】
小餅幹解鎖了一個新技能：抓蟲子。
【視頻】
他似乎有繪畫天賦，今天他把葉一琪的顏料盒打翻了，現在正在“作畫”。
【圖片】（五顏六色的爪印圖）
……
葉南磊幾乎每天準時準點給她匯報小餅幹的情況，中間還夾雜了幾份文檔，每每老師教授新課，他都問老師多要一份課件發給她。
我聽徐洛說，私立高中的授課方式跟A高不一樣，進度比較快，這是這兩天教的內容，小休的時候可以補回來。
太忙的話不用立刻回，你的事情是第一位。
如果在那邊有壓力盡管跟我說，我很願意當你的情感樹洞。
……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淩小檸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想哭，無法言說的情緒縈繞在嘴邊，編輯好的字被她刪掉，刪了寫，寫了刪，最終合並為了一句“謝謝你”。
她的壓力跟這裏的學生相比根本不算什麽，甚至可以認為沒有必要，淩小檸只是不喜歡這裏壓抑又無人訴說的氛圍，現在葉南磊主動要求做她的樹洞，她的心情就像經歷了一場旱災終於見到雨水一般。
不用和我說謝謝，小休開始了嗎？
嗯，剛拿到手機。
這幾天在交換班怎麽樣，有沒有認識新朋友？
嗯，交換班的同學都很好，老師也是。
是不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
啊？沒有啊。
感覺你沒什麽精神，以往要是在新環境裏遇見新奇的事你都會和我說。
淩小檸是有這個習慣，從前她只單發給林言言，林言言要是一分鐘內沒回那八成在追劇，現在認識葉南磊後，她有時再給葉南磊發一遍，他回消息的速度奇快，基本秒回。
身體不舒服，還是受欺負了？
沒，我很好。
發出去的字和她真實的想法相違背，明明今天還對著球場發呆，明明心裏很想見他，手指按到鍵盤上，打出幾個字。
就……就是有點想見你。
點了發送後，淩小檸想剁掉自己的手，這句話能發嗎！淩小檸慌忙撤回，這樣又顯得她很心虛，硬憋出一個理由後還沒打完字，屏幕上的畫面一轉，一成不變的鈴聲告訴她：葉南磊給她打了視頻電話！！
關鍵是，淩小檸還接了！！！
葉南磊的臉出現在屏幕中央，也不知道是不是鏡頭的緣故，他好像瘦了點，背景應該是他的房間——那面獎章墻。他身著一件白凈的衛衣，有點匆忙套上去的模樣，劉海濕漉漉的，也不知道是剛鍛煉完還是剛洗完澡。
“剛才在找耳機……你哭了？”葉南磊的眼睛瞪大了一圈，淩小檸才想起未擦幹凈的淚痕，手忙腳亂抽了一張紙，盡力擠出一個微笑。
“沒沒，這……這是汗，宿舍裏開了會兒空調。”葉南磊沒說話，顯然是不相信。
“誰惹你不高興了？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裏，會憋壞的。”他用著溫柔的語氣，說著不容抗拒的話，只要對上他的眼睛，一切秘密都無處可藏。
淩小檸敝開心扉，把這幾天的所想所感都說了出來，為了不讓葉南磊過分擔心，有些只是一兩句帶過，葉南磊安靜的聽完，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傾聽者。
“說出來感覺好點了嗎？”葉南磊從不在意事情的經過，他只在乎淩小檸的感受。
“好多了。”一股腦說完後，淩小檸心裏輕松不少。
“以後有什麽心事都可以跟我說，多晚都行。”
“那怎麽行，會打擾到你休息的。”
“打擾我的對象是你就不會，而且，我很樂意聽你訴說心事。”葉南磊用手撐著下巴，眉眼笑得很好看，臺燈為他渡了一層暖光，有種溢出屏幕的溫柔。
“嗯。”淩小檸半張臉埋在膝蓋裏，剛好遮住了紅透的臉，她這是第幾次敗倒在葉南磊的笑容下？記不清了。
“喵——”葉南磊那頭傳來小餅幹的叫聲，葉南磊把他抱了起來，淩小檸發現小餅幹的脖子裏戴了一個藍色花朵頭套，他發的視頻裏，有的是伊麗莎白圈，有的是這個頭套。
“你給他買了這個頭套？”
“哦，上個星期的周末帶他去做了絕育手術，本來前兩天就可以摘下來，但是我一個沒看住，讓他舔了刀口，雖然沒感染，不過以防萬一我就給他一直戴著了，兩個頭套都是店員給的。”不知為何，淩小檸從中嗅到了一絲“報仇”的味道，似乎是小餅幹惹了什麽事，葉南磊才帶他去割掉了命根。
小餅幹十分無辜的看著支起的手機，見到淩小檸還用爪子拍屏幕，動作活像之前要貓條的樣子。
“他應該想吃貓條。”
“貓條我暫時給他禁了，下星期解禁。”小餅幹聽懂般蔫在葉南磊懷裏。
“你小心他不親你了。”淩小檸笑了。
“沒事，之後多哄哄，總得有個先來後到。”葉南磊把小餅幹放回地上。
“對了，和我交換的也是女孩子嗎？”
“不，是個男生，也是個體育生，交換來班裏不久吵著要去全理班，求了校領導好久，最後校領導同意，他就去全理班了。”後半句有部分是假的，實際上是男生跟葉南磊比賽輸了後，覺得很沒面子，去校領導辦公室求了半天，之後轉的班，本以為可以憑學習成績扳回一城，那曾想，全理班有徐洛這個人占山為王，在學習成績上，也完敗了。
“這樣啊，也是，轉班總比來回換教室的強。”
“也許吧，畢竟這是他自己的想法。”
和葉南磊聊了好一會兒，掛斷通話已是九點鐘了。
“哢——嗒——”董欣提前從自習室回來，聽到動靜的淩小檸從床上翻身坐起來。
董欣第一次見淩小檸笑得這麽開心，不是這幾天來禮貌性的笑。
“和朋友打電話了？”她說。
“嗯，你怎麽知道？”淩小檸詫異道。
“因為你笑的很開心，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吧。”
笑的很開心？淩小檸拿起手機，熄滅的屏幕裏映照出一張傻笑的臉，心中被葉南磊徹底疏通，每次見到葉南磊，再壞的心情也能被他趕走。
她想盡快回A高。
“嗯，很重要的朋友。”
周天，夏征邀了淩小檸一起吃午飯，淩小檸答應。小休可以不用穿校服，淩小檸把校服送入洗衣機，算著時間，吃完飯回來剛好洗完。
她換了一身便裝，出了宿舍樓門，夏征靠在宿舍區的圍墻上等著她，左手提了一只蛋糕盒。
“給你買了小蛋糕，盡量今天內吃完，明天可能就壞了。”淩小檸受寵若驚接過蛋糕盒，從側面透明膜可以看到裏面是一塊絲絨蛋糕。
“你怎麽突然送我蛋糕？”今天即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什麽特殊節日。
“這兩天看你不大高興，吃甜食有助於援解壞心情。”夏征推了推眼鏡。
“謝謝，不過我的心情好多了。”淩小檸笑笑，打開了盒蓋，捏出叉子，叉下一塊蛋糕送到了夏征的嘴唇前。
夏征疑惑的看著她.
“有好吃的肯定要分享，張嘴。”夏征順從的張開嘴巴，甜膩的味道占滿整個口腔，他有多久沒吃到淩小檸分來的點心了。
幾年前，淩小檸身邊能說真心話的人除了林言言就是他，那時候他全身心泡在書本裏，即便他已經是第一了。
有一天，也是這樣的一只叉子，叉著蛋糕擋在他與書本之間，面前的小女孩說：“夏征，別學習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來吃蛋糕吧。”甜甜的蛋糕加之女孩的笑容讓他一直記到現在，他也第一次對淩小檸產生了別樣的情緒。
“好吃嗎？”
“嗯。”夏征點點頭，淩小檸的笑容更大了，把叉子放回盒裏。
“一會去問食堂的工作人員多要一個盤子，這一塊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分你一半。”
“好。”夏征輕聲說。
淩小檸還在私立高中，還沒回去，與其在原地不如走出來，在有限的時間裏多陪她，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要你走向我，我自會走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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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聲持續了十幾秒，待手機徹底“平穩”，淩小檸才拿起。
各種各樣的信息占滿了那一方屏幕，最紮眼的莫過於微信。除了群內消息外，首當其沖的是葉南磊，其次是林言言，她點進林言言的聊天界面，全是清一色的店鋪分享，奶茶的，甜點的。
失蹤人口，等你回來我們挨個去一遍！
這幾天以來，淩小檸第一次被逗笑，回了林言言的消息又切到葉南磊那邊，僅看了幾條，臉頰就有一陣暖流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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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餅幹今天一直趴在航空箱哪兒，是不是在想你來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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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有繪畫天賦，今天他把葉一琪的顏料盒打翻了，現在正在“作畫”。
【圖片】（五顏六色的爪印圖）
……
葉南磊幾乎每天準時準點給她匯報小餅幹的情況，中間還夾雜了幾份文檔，每每老師教授新課，他都問老師多要一份課件發給她。
我聽徐洛說，私立高中的授課方式跟A高不一樣，進度比較快，這是這兩天教的內容，小休的時候可以補回來。
太忙的話不用立刻回，你的事情是第一位。
如果在那邊有壓力盡管跟我說，我很願意當你的情感樹洞。
……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淩小檸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想哭，無法言說的情緒縈繞在嘴邊，編輯好的字被她刪掉，刪了寫，寫了刪，最終合並為了一句“謝謝你”。
她的壓力跟這裏的學生相比根本不算什麽，甚至可以認為沒有必要，淩小檸只是不喜歡這裏壓抑又無人訴說的氛圍，現在葉南磊主動要求做她的樹洞，她的心情就像經歷了一場旱災終於見到雨水一般。
不用和我說謝謝，小休開始了嗎？
嗯，剛拿到手機。
這幾天在交換班怎麽樣，有沒有認識新朋友？
嗯，交換班的同學都很好，老師也是。
是不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
啊？沒有啊。
感覺你沒什麽精神，以往要是在新環境裏遇見新奇的事你都會和我說。
淩小檸是有這個習慣，從前她只單發給林言言，林言言要是一分鐘內沒回那八成在追劇，現在認識葉南磊後，她有時再給葉南磊發一遍，他回消息的速度奇快，基本秒回。
身體不舒服，還是受欺負了？
沒，我很好。
發出去的字和她真實的想法相違背，明明今天還對著球場發呆，明明心裏很想見他，手指按到鍵盤上，打出幾個字。
就……就是有點想見你。
點了發送後，淩小檸想剁掉自己的手，這句話能發嗎！淩小檸慌忙撤回，這樣又顯得她很心虛，硬憋出一個理由後還沒打完字，屏幕上的畫面一轉，一成不變的鈴聲告訴她：葉南磊給她打了視頻電話！！
關鍵是，淩小檸還接了！！！
葉南磊的臉出現在屏幕中央，也不知道是不是鏡頭的緣故，他好像瘦了點，背景應該是他的房間——那面獎章墻。他身著一件白凈的衛衣，有點匆忙套上去的模樣，劉海濕漉漉的，也不知道是剛鍛煉完還是剛洗完澡。
“剛才在找耳機……你哭了？”葉南磊的眼睛瞪大了一圈，淩小檸才想起未擦幹凈的淚痕，手忙腳亂抽了一張紙，盡力擠出一個微笑。
“沒沒，這……這是汗，宿舍裏開了會兒空調。”葉南磊沒說話，顯然是不相信。
“誰惹你不高興了？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裏，會憋壞的。”他用著溫柔的語氣，說著不容抗拒的話，只要對上他的眼睛，一切秘密都無處可藏。
淩小檸敝開心扉，把這幾天的所想所感都說了出來，為了不讓葉南磊過分擔心，有些只是一兩句帶過，葉南磊安靜的聽完，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傾聽者。
“說出來感覺好點了嗎？”葉南磊從不在意事情的經過，他只在乎淩小檸的感受。
“好多了。”一股腦說完後，淩小檸心裏輕松不少。
“以後有什麽心事都可以跟我說，多晚都行。”
“那怎麽行，會打擾到你休息的。”
“打擾我的對象是你就不會，而且，我很樂意聽你訴說心事。”葉南磊用手撐著下巴，眉眼笑得很好看，臺燈為他渡了一層暖光，有種溢出屏幕的溫柔。
“嗯。”淩小檸半張臉埋在膝蓋裏，剛好遮住了紅透的臉，她這是第幾次敗倒在葉南磊的笑容下？記不清了。
“喵——”葉南磊那頭傳來小餅幹的叫聲，葉南磊把他抱了起來，淩小檸發現小餅幹的脖子裏戴了一個藍色花朵頭套，他發的視頻裏，有的是伊麗莎白圈，有的是這個頭套。
“你給他買了這個頭套？”
“哦，上個星期的周末帶他去做了絕育手術，本來前兩天就可以摘下來，但是我一個沒看住，讓他舔了刀口，雖然沒感染，不過以防萬一我就給他一直戴著了，兩個頭套都是店員給的。”不知為何，淩小檸從中嗅到了一絲“報仇”的味道，似乎是小餅幹惹了什麽事，葉南磊才帶他去割掉了命根。
小餅幹十分無辜的看著支起的手機，見到淩小檸還用爪子拍屏幕，動作活像之前要貓條的樣子。
“他應該想吃貓條。”
“貓條我暫時給他禁了，下星期解禁。”小餅幹聽懂般蔫在葉南磊懷裏。
“你小心他不親你了。”淩小檸笑了。
“沒事，之後多哄哄，總得有個先來後到。”葉南磊把小餅幹放回地上。
“對了，和我交換的也是女孩子嗎？”
“不，是個男生，也是個體育生，交換來班裏不久吵著要去全理班，求了校領導好久，最後校領導同意，他就去全理班了。”後半句有部分是假的，實際上是男生跟葉南磊比賽輸了後，覺得很沒面子，去校領導辦公室求了半天，之後轉的班，本以為可以憑學習成績扳回一城，那曾想，全理班有徐洛這個人占山為王，在學習成績上，也完敗了。
“這樣啊，也是，轉班總比來回換教室的強。”
“也許吧，畢竟這是他自己的想法。”
和葉南磊聊了好一會兒，掛斷通話已是九點鐘了。
“哢——嗒——”董欣提前從自習室回來，聽到動靜的淩小檸從床上翻身坐起來。
董欣第一次見淩小檸笑得這麽開心，不是這幾天來禮貌性的笑。
“和朋友打電話了？”她說。
“嗯，你怎麽知道？”淩小檸詫異道。
“因為你笑的很開心，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吧。”
笑的很開心？淩小檸拿起手機，熄滅的屏幕裏映照出一張傻笑的臉，心中被葉南磊徹底疏通，每次見到葉南磊，再壞的心情也能被他趕走。
她想盡快回A高。
“嗯，很重要的朋友。”
周天，夏征邀了淩小檸一起吃午飯，淩小檸答應。小休可以不用穿校服，淩小檸把校服送入洗衣機，算著時間，吃完飯回來剛好洗完。
她換了一身便裝，出了宿舍樓門，夏征靠在宿舍區的圍墻上等著她，左手提了一只蛋糕盒。
“給你買了小蛋糕，盡量今天內吃完，明天可能就壞了。”淩小檸受寵若驚接過蛋糕盒，從側面透明膜可以看到裏面是一塊絲絨蛋糕。
“你怎麽突然送我蛋糕？”今天即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什麽特殊節日。
“這兩天看你不大高興，吃甜食有助於援解壞心情。”夏征推了推眼鏡。
“謝謝，不過我的心情好多了。”淩小檸笑笑，打開了盒蓋，捏出叉子，叉下一塊蛋糕送到了夏征的嘴唇前。
夏征疑惑的看著她.
“有好吃的肯定要分享，張嘴。”夏征順從的張開嘴巴，甜膩的味道占滿整個口腔，他有多久沒吃到淩小檸分來的點心了。
幾年前，淩小檸身邊能說真心話的人除了林言言就是他，那時候他全身心泡在書本裏，即便他已經是第一了。
有一天，也是這樣的一只叉子，叉著蛋糕擋在他與書本之間，面前的小女孩說：“夏征，別學習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來吃蛋糕吧。”甜甜的蛋糕加之女孩的笑容讓他一直記到現在，他也第一次對淩小檸產生了別樣的情緒。
“好吃嗎？”
“嗯。”夏征點點頭，淩小檸的笑容更大了，把叉子放回盒裏。
“一會去問食堂的工作人員多要一個盤子，這一塊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分你一半。”
“好。”夏征輕聲說。
淩小檸還在私立高中，還沒回去，與其在原地不如走出來，在有限的時間裏多陪她，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要你走向我，我自會走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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