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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深情男二的女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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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深情男二的女兒(1)

“小姐,備用的裙子取來了,咱們快走吧。”

謝婉剛來,就看到一個穿著耦色裙子的女子站在她面前,催促著她。

旁邊,還有人等著。

她們所站的位置,已經遠離了人群。

但還能聽到從前面院子裏傳來的說話聲,她們應該就是從那個方向走過來的。

再低頭看一眼,她的裙子上,有著很明顯的水漬,不用仔細聞,一股淡淡的酒味,就撲鼻而來。

不用猜了,這是赴宴被酒灑到了裙子上,所以要帶著馬車裏準備的備用衣裙,找院子換上吧?

雖然這種事,在正常情況下,是不會出事的。

基本上,能帶著丫鬟出門赴宴的女主,都會帶著一兩身備用的衣裙,就是防著這種意外的發生。

可但凡是謝婉進入的世界,任何小事都可能帶來危險。

尤其還是這種剛進入世界時所遇到的事,更是有極大幾率,會帶來危險。

謝婉嗯了一聲,面色不變,示意丫鬟帶路。

她一邊跟著往前走,一邊催促系統將資料傳給自己。

資料很快接收完畢,謝婉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麽了。

原主名叫何婉清,是三品大員家的千金。

其父何泰寧,在她剛出生時,還只是個普通舉人,但這十幾年來,官運亨通,考取進士後,做官一帆風順,剛剛被調回京城不久,升為正三品的禮部侍郎。

何婉清並不是在父親身邊長大的,她身邊的人告訴她,她生來克母,深愛妻子的何泰寧因此惡了她,十幾年都不願見她,更不用說將她帶到身邊撫養了。

可事實真是這樣嗎?

按照謝婉接收的資料來看,原主所知道的一切,都與事實不符。

真正的事實是,原主的父親何泰寧,是一個故事裏的深情男二。

他與一個名叫柳蕓蕓的女子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他對小青梅從小呵護,是對方眼裏再好不過的鄰家哥哥。

柳蕓蕓以普通舉人之女的身份,嫁入了侯府,成為了英俊侯爺的續弦後,何泰寧表面上給予祝福,實際上,卻痛苦不已。

因為他,柳蕓蕓還曾跟侯爺丈夫鬧過矛盾,在後來吵架時,甚至帶球跑,直接來找過何泰寧。

結果,等到那兩人和好後,何泰寧的存在,就成了侯爺心裏的一根刺。

為了讓小青梅能過得幸福,為了讓侯爺能不再將他的存在當成是一根刺,於是,何泰寧就隨便娶了個妻子,做出一副對妻子一見鐘情、愛妻如命的姿態。

果然,侯府那邊消停了。

但何泰寧只是在外人面前對妻子好,實際上,對妻子十分冷漠。

就連與妻子敦倫,都是因為一場意外才促成的。

等到妻子臨生產時,更是漠不關心,請來的產婆也能力一般。

偏偏何泰寧的妻子早就郁結於胸,胎位又不正,最終的結果,就是艱難生下了何婉清這個女兒後,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女兒,就撒手人寰。

對原主這個女兒,何泰寧也絲毫沒有一點父愛。

他放任了關於這個女兒“克母”的傳聞,將這個孩子直接扔回老家,讓老仆養著。

至於這個孩子能不能被養大,被養得如何,他全然不在乎。

反正,他已經娶過妻了,妻子還死了不會再煩他,他大可以一直經營愛妻的人設,避免了很多麻煩。

直到他被調回京城,升到了正三品,成了禮部侍郎,才知道,多年沒有再聯系到小青梅,其實日子後來過得並不算多好。

侯爺對他的小青梅倒也不至於不愛了,但侯爺的原配死前可是給侯爺生了個兒子,這對夫妻因為大兒子,時不時就會鬧出一些矛盾,哪怕他的小青梅為侯爺也生了個兒子,也依舊沒有消停過。

侯府大公子性格頑劣,連他這個才到京城的人,都聽說了他的壞名聲。

這本來也沒什麽,在何泰寧看來,這小子又不是他的小青梅所生,是原配留下的孩子,從根上就不好,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但京城裏的其他人卻顯然不這麽認為,他們認為,是何泰寧的小青梅,故意養廢了侯府大公子。

尤其是最近,他那個小青梅的兒子,跟樂寧郡主的愛女有了要訂婚的意思,樂寧郡主可是十分受太後、皇帝寵愛的皇家郡主,甚至比不得寵的公主還要有體面。

對方的女兒,早早就被封了縣主。

這樣的女孩子,哪家權貴有了適齡兒子不惦記著?

結果,卻被已經逐漸沒落的侯府給沾上了,這能忍?

關於他那個小青梅的各種指責的聲音,就多了起來。

侯爺原配兒子被故意養廢了這樣的傳聞,也隨之流傳開來。

不僅是對方被養成了個紈絝這種事,還有這個侯爺長子的婚事,也成為了很多人盯著的事。

侯爺的長子,還是原配所生的長子,哪怕惡名在外,如果只是配個小官之女,那還是隨便選,不用愁的。

可這樣一來,大哥只配一個小官之女,弟弟卻能娶皇家的縣主,這不就正應上了小道傳聞了嗎?

可要是給這位侯爺的紈絝長子配一個門當戶對的千金,一個明擺著被養廢了的惡名在外的紈絝子弟,哪家願意?

事情就僵在了這裏。

何泰寧知道的時候,已經發展到了,那位樂寧郡主已經開始猶豫了,開始幹涉起了女兒與侯府二公子的來往,看那個意思,如果這種傳聞再持續一段時間,對方就要翻臉不認賬了。

為此,何泰寧做出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他如今已經是正三品禮部侍郎,他唯一的女兒,如果嫁給侯府大公子,正是門當戶對。

這樣一安排,既可以解決了小青梅面臨的輿論困境,也可以讓他能夠與青梅多一層紐帶關系。

以後雖然不能天天見面,至少逢年過節來往一下是合情合理的事,不至於像過去十幾年一樣,他都不敢見青梅一面。

何婉清這個從小就被扔到老家的女兒,終於在這種情況下,被何泰寧從老家接到了京城。

因為從小就被身邊人告知,父親深愛亡妻,之所以不想見她,是因為她生而克母。

所以,被不聞不問十幾年,原主對何泰寧這個父親並無恨意,反倒一直自責是因為自己的出生,害了母親,害了父親,害了本來好好的一家人。

等到了京城,何泰寧這個父親對她態度還成,更是超出了原主的預期,讓原主更覺得自己不能行錯一步,不能給父親丟臉。

父親讓她做什麽,她幾乎就沒有懷疑過,都是照做。

就像是這次,父親直接讓管家給她送來了侯府的賞花宴的請帖,讓她去赴宴,原主也毫不遲疑,直接就來了。

而就是這次赴宴,讓何婉清直接墜入了人間地獄。

在宴會上,侯府的丫鬟不小心弄濕了她的衣裙。

在她貼身丫鬟的陪同下,她帶著備用的衣裙去了其他院落換衣服。

結果,貼身丫鬟跟侯府丫鬟合謀,將她打暈,關進了一個房間。

等到她醒來時,正在被一個男人欺辱。

然後,就是在這種時候,外面有人大喊著火了,將前面的賓客都引來了,看到了屋裏的場景。

那一刻,湧進來的人,那一張張臉上露出的鄙夷表情,讓原主幾乎崩潰。

更讓原主崩潰的是,她在人群中,還看到了她的父親。

在她被接回京城後,就對她態度還算和藹的父親,竟是用著嫌惡的表情看著她。

她恨得當場就要自盡,卻被幾個湧上來的婆子架住,被一巴掌扇暈過去。

等醒來時,一切都成了定局。

她也知道了,玷汙她的人,就是侯府的大公子。

她的父親,指責她為人放蕩,只是來侯府赴宴,就勾搭上了侯府的大公子。

她所說的背叛她的丫鬟,早在她昏迷期間就畏罪自殺。

老實的孩子,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也還在想著,不能因為自己的汙點,就讓亡母被人嘲笑,所以,竟然真的接受了父親提出的,不如就這麽將錯就錯。

只要定了親,只要成了親,這種事,時間久了,就沒人再在意了。

“不然,你就打算自己這麽自私的尋死,像那個丫鬟一樣,絲毫不顧及我,不顧及你母親的名聲?”

“你難道要讓你母親死後,都因為你,而被世人戳脊梁骨?”

在看出原主對克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後,就故意戳著原主的心窩子,逼迫原主妥協。

原主果然選擇了妥協。

不到一個月,兩家就匆匆辦了婚事。

原主在十六歲這一年,嫁給了一個對自己施暴過的惡少。

婚後,受到的折磨,簡直罄竹難書。

這些,無論是侯府的人,還是原主的父親何泰寧,都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們全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犧牲了原主一個,幸福了所有人。

何泰寧的小青梅,再不用因為繼子的婚事,被人戳脊梁骨了。

那位侯爺,也終於不用再因為這個兒子,跟妻子爭吵了。

就算這個兒子又鬧出了什麽事,這兩口子,可以直接將兒媳婦叫來呵斥,讓她好生服侍丈夫,讓她好生規勸丈夫。

何泰寧舍出去一個女兒,雖然因為這場意外,讓他的名聲受到了一些影響。

但總的來說,他是一個男子,女兒又不是在他身邊養大的,女兒品性不好,影響到的也是家族裏的其他女孩子,跟他無關。

而他家就是個小家族,又不混京城的圈子,自然是毫無影響。

他反倒能因為舍了個女兒,跟侯府夫妻成了親家,可以借著來看女兒的名義來侯府,或是借著給女兒送東西的名義,與侯府女主人來往。

這是何泰寧過去十幾年都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如今能輕易得到,簡直讓他心花怒放。

至於他那個才十六歲的女兒,正在侯府裏受苦?

對不起,他根本不在意。

可以說,整個故事裏,唯一倒黴的,就是男二的這個女兒。

從小被父親所惡,大家都說是因為她生來克母,而父親對母親一往情深,所以不喜歡她。

好不容易被接回父親身邊,對方卻是為了給心上人排憂解難,拿這個女兒當工具人,還是用了就扔根本不在意結果的工具人。

最後,就連這個女兒的死,也是給深情男二的小青梅鋪路,被喜好特殊的太子給弄死了。

作為明著支持太子,暗地裏的持二皇子的侯府,借著這件事發難,讓這件事成為了扳倒太子的導火索。

原主死後,何泰寧這個爹,甚至連後事都懶得去管,反倒是第一時間去安慰小青梅。

最後,屍體被太子黨的人洩憤,直接被換了,被鞭屍,被野狗啃咬。

甚至於,辱屍這件事,在故事的後面,也成為了將太子餘孽一網打盡的證據之一。

從生到死,都被吃得幹幹凈凈,利用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而此刻,謝婉來的這個時間點,就是正被兩個丫鬟引著去前面的院子換衣裙的時候。

謝婉稍微活動了下四肢的關節,覺得自己現在充滿了力量。

這兩個丫鬟的戰鬥力,在她眼裏,約等於零。

逃走?

不存在的!

她現在心情有點不爽,所以決定,這一次,玩點不一樣的。

於是,在她們終於來到了目的地後,謝婉假裝沒註意到這兩個丫鬟的對視,裝出一副什麽都沒察覺到的模樣,走了過去。

就在原主貼身丫鬟突然發難,猛地搬起門邊的石頭,去砸謝婉的腦袋時,謝婉身形一錯,直接讓開了路。

於是,本該砸在謝婉腦袋上的石頭,直接砸在了前面開門的侯府丫鬟腦袋上。

這一下用的力氣不大,最多是將人給砸暈了的力道。

侯府丫鬟一聲沒吭,就直接暈了過去。

“啊!你……”

不等貼身丫鬟驚叫起來,謝婉就是一巴掌掄過去,一下,就將貼身丫鬟也給打暈了。

這兩個人,在原本故事線裏都是幫兇,謝婉一點沒客氣,將她們兩個直接拖進去,扔到了大床上。

過了一會兒,果然,有肥壯身體的年輕男人在一個老婆子的引導下,走了過來。

於是,這兩個人也沒跑掉,被謝婉同樣打暈了,拖進去,扔到了大床上。

謝婉又找了一圈,發現這個院子附近,還有兩個家丁暗中看守著,這必然也是知情人啊。

於是,謝婉來了個偷襲,將這兩個人也打暈了,拖進去,扔到了床上。

這還不夠,謝婉易容成了剛剛引她來的侯府丫鬟,先是回到前面,故意找到侯府那位女主人,低聲稟報,說是何大人要立刻見夫人,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侯夫人柳蕓蕓臉色就是微變,以為何泰寧這是臨時反悔了,於是,只帶著一個嬤嬤,就匆匆跟著謝婉去了後面。

結果自然毫不意外,兩個人都被謝婉打暈了,拖進了房間。

就是這一次,她望著有點擠的大床,有點犯難了。

仇人太多就這點不好,再大的床都不夠用啊。

於是,將已經扔上去的丫鬟拖下來,將柳蕓蕓跟嬤嬤扔了上去。

謝婉也沒放過原主的爹,何泰寧被她用同樣的方法給騙來,同樣被打暈了,拖進去,扔到了床上。

謝婉還很體貼,原主的這個爹,在原本故事線裏,可還是違心誇讚過侯府大公子這個女婿。

既然這麽喜歡這個女婿,怎麽能不滿足他呢?

所以,何泰寧跟侯府大公子,被謝婉故意扔到了一起。

掃看了一圈,對這樣不堪入目的畫面,謝婉覺得傷眼的同時,也挺滿意的。

如果不是時間不夠用了,她甚至想將那位侯爺跟侯府二公子以及太子等人全都拖進來。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合家歡嘛,不是一家人,勝似一家人。

屋裏早就被人點了催情香,謝婉就算知道怎麽通過按壓特殊穴道來減少影響,但也不敢久待。

於是,她沒欣賞幾眼,就退了出去,將房門也體貼地關好了。

等到又易容成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廝模樣,這才又跑出來,先是故意放了一把無傷大雅的小火,然後就在院落門口大喊了起來:“不好了!著火了!快來救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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