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深情男二的女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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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深情男二的女兒（2）
這種傍晚時刻，真是喊什麽，都不如喊一聲“著火了”來得吸引人。
畢竟，不愛看熱鬧的人也怕火。
謝婉這幾聲，果然吸引了一大批人過來，跑在前面的是聞訊趕來救火的仆從，後面則聞聲趕來看熱鬧的人，這些人多半是賓客跟賓客帶來的隨從，都站在遠處，朝著這邊眺望，指指點點，討論著怎麽突然就有個院子起了火。
趕來救火的仆從，也是驚疑不已，不明白這種偏僻院子，是怎麽突然著火的。雖然這院子似乎並未住著人，但放任火勢大了，也不是好事。
所以，仆從們一桶桶地接水，朝著大火潑去。
“怎麽屋裏還有人？！”
“有人在尖叫！”
“快去打水救火！”
直到從屋裏傳出了喊救命的聲音，才讓外面的人意識到，屋裏有人！
一些仆人在救火的時候，就已經發現這地方著火著得有點不太對啊。
又不是天幹物燥的時候，又不是什麽廚房起火，附近也沒有堆著什麽容易起火的東西，怎麽就突然著火了呢？
之前大家都著急忙慌的，就算有人察覺到不對，也沒時間去多想，先將火撲滅了再說。
現在聽到屋裏傳出的救命聲，已經有人意識到，裏面可能有事，甚至是比著火本身還大的事。
聰明人已經開始向後撤了，唯有老實人，聽到那邊傳出叫聲，就一群人沖過去救人。
遠處看著這邊的賓客們，發現火勢不算太大，起火點也只是一個院子的範圍，都松了口氣。
那些仆從能想到的違和的地方，這些人也同樣能想到。
一個偏僻院子，怎麽就突然著火了呢？
是有人故意縱火，還是因為不小心失火了？
總不能是因為宴會有點太無聊了，侯府為她們這些客人臨時準備了一個助興節目吧？
等聽到了喊救命的聲音，這些人的臉上，不免露出了幾分若有所思來。
人群中，有人低聲嘀咕著：“這種偏僻地方著了火，裏面還有人，這事真有這麽巧嗎？”
“或許是有人不小心看到了什麽，打翻了燈籠呢。”她旁邊有人不急不緩地接話道。
聽到這聲音，這位夫人就看了過去，發現說話的人，是個十幾歲的少女。
今天的宴會，主要是請的女眷，多半是婦人帶著女兒、侄女來的。
當然了，也有男人在，多半是些年輕的男人，也有陪著夫人一起來的成年男子。
本朝的風氣還算開放，哪怕是官宦人家，也會有地位比較高的人舉辦一些賞花宴之類的聚會，給未婚小兒女創造一個“相親”的機會。
被請來的人，地位有高有低，但再低，都有一個下限在，不會低出了他們這個圈子。
在自己所在的限定圈子裏劃拉出一個相對能看上眼的結婚對象，是很多人都會考慮的事。
所以，人群中出現這麽一個十幾歲的看起來面生的少女，是十分正常的事。
只是其他少女，最多就是跟在家中長輩身旁，好奇眺望著，或是面露不忍之色，或是面露好奇之色，卻不像這個少女這樣，看著如此平靜。
婦人很確定，自己過去沒見過這個少女。
不過，對方能來，說明跟自己是一個圈子的。
婦人沒有過多糾結這個問題，而是點了下頭，說：“你說得有理，說不定真是燈籠引起的大火。”
這是自然了。
畢竟，燈籠就是她扔的呢。
謝婉混在人群中，看著那邊救火的場面，面不改色地想著，接下來可還要好戲呢。
片刻後，就有人撞破了屋門，暴露出了裏面的場景。
比著火更令人驚駭的場面，就這麽徹底暴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謝婉就聽到周圍吸氣聲一片，她也做出了跟其他人一樣的震驚表情。
“啊！這、這、這簡直……”擠在最前排的人先享受，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目瞪口呆。
後排的人還在好奇，不斷往前擠，等終於看到了裏面的畫面後，就跟著陷入到了震驚之中。
這一晚的所見，可以說，令所有目擊者終生難忘。
看了這麽一眼後，仿佛上輩子的罪孽都在這一刻被清除了。
因為眼前的一切，實在是……太辣眼睛了！
眼睛都要瞎了！
一時之間，連空氣都變得讓人窒息起來。
片刻後，隨著人中有人先受不住了，率先發出了一聲尖叫，僵在那裏的一群人，才終於重新活了過來。
有人一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痛恨地說了一句：“太無恥了！這、這簡直就是……簡直就是……”
“就是”了好幾聲，都沒能說出後面的詞。
實在是，這場面，第一次見，沒辦法形容啊！
還有人也同樣用手遮住了眼睛，卻透過指縫，繼續往裏看，甚至巴不得鉆進去，貼近了看。
又是驚訝，又是興奮。
有熱鬧看，尤其還是這樣讓人看一眼就能傻掉的熱鬧，不僅圍觀的人沒少，很快就有人呼朋喚友，叫來了更多的人。
他們一邊痛罵著，一邊人擠人地往裏看。
等到在侯府真說得上話的管家等人聽說這邊院子裏出事了，還涉及到了侯夫人跟大公子以及來的賓客後，再往這邊趕，已是來不及了。
基本上，該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就算是在這個時候驅散人群，也無濟於事了。
更何況，圍觀的人大多數都是賓客，侯府裏的仆從，哪有這個本事將這些客人給驅散了？
當被當救兵搬來的侯府老夫人到了的時候，事情已經沒辦法再被遮掩，而裏面的人也已經陸續清醒過來。
老夫人還沒擠進人群，就先聽到了一聲吼叫。
老夫人疼大孫子啊，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不是她大孫子的聲音嗎？
她頓時急眼了。
“翰兒，翰兒！快去看看！翰兒怎麽了？！”
京城裏關於侯夫人對繼子不好的傳聞，有一半，是從老夫人這裏傳出去的。
侯府老夫人是真心覺得，兒子娶的這個續弦，時時刻刻都要害自己的寶貝大孫子。
哪怕她的寶貝大孫子從小就表現出了十足的攻擊性，從十歲起，每年都有丫鬟死傷在他手裏，後來被侯府壓下去，用各種意外遮掩了下來。
但在侯府老夫人眼裏，她的大孫子，那是像他爺爺，武力值過人，是當武將的好苗子。
侯府當年發家，就是因為跟著太祖打天下，立下了戰功。
侯府如今已是有些沒落了，但底子還在，只要她的寶貝大孫子長成了，將來再立下赫赫戰功，何愁侯府不能再創輝煌？
說不定，爵位不會降，還能再升！
加上大孫子是從小就養在她院子裏的，更是讓老夫人覺得，再沒有比大孫子更親近她的了。
就連侯府二公子，也遠遠比不得。
所以，她才會在得知，小孫子有可能娶縣主後，為大孫子抱不平。
加上有心人推動，造成了偌大的輿論。
即便是到了現在，她也不認為自己的想法有什麽問題。
後娘怎麽可能對原配留下的兒子真心實意呢？
尤其是，他們家是真的有爵位要繼承！
此刻她看不到裏面的場景，只能聽到裏面的動靜，加上圍了這麽多人，更是讓這位老夫人腦補出了不少畫面。
無一例外，都是她的寶貝大孫子，被人設計陷害了的畫面。
想也知道，現如今，她大孫子的婚事，是很多人都在關註的事，這也關系到侯夫人的名聲問題。
再聯想到她兒子這個續弦今天辦了宴會，該不會，就是為了算計她的寶貝大孫子吧？
為了給她的寶貝大孫子塞個不入流的媳婦兒，竟然還搞個宴會做做樣子？
真是毒婦啊！
“讓開！讓他們都讓開！”
見門口堵著的人太多，自己跟自己帶來的人根本就擠不進去，老夫人直接暴怒，喝令身邊的仆婦，打！
“將他們打散！打散！”
可這樣的話，這位侯府老夫人敢說，她身邊的人也不敢聽啊。
倒是最前排看熱鬧的人，聽到這動靜，回頭看了一眼。
哎喲！
這不是侯府的老夫人嗎？
凡是這個圈子裏的人，有幾個不認識這位侯府老夫人的？
年輕時就是個愛社交的，侯爺娶第一任夫人的時候，這位老夫人還不肯撒手放權呢，連與人社交，請人赴宴，都是這位老夫人把持著權利。
第一任侯夫人到底是怎麽死的，外人只聽說是病逝，但也有不少人猜測，那位侯夫人分明是被這位老夫人給磋磨死的。
到了侯爺娶第二任夫人時，老夫人身體大不如前了，這才將權利放開了。
可這不代表侯府的婆媳關系就融洽了，就像是最近對侯夫人不利的傳聞，就必然有這位老夫人的手筆。
現在屋子裏，不僅是大公子出了醜，那位侯夫人也形容狼狽，讓這些賓客想做點什麽、說點什麽，都不敢動，不敢開口。
老夫人的出現，算是打破了僵局。
無論是真心同情的，還是想看侯府更大樂子的人，都做出了一個相同的動作，那就是，讓開了一條路。
“我的翰兒……呃！”
侯府老夫人終於被攙扶著進了房間，眼前的一切，讓她差點眼前一黑。
“你……放肆！”
她眼睛冒火地看著這一幕，最後，恨恨地看向了角落那裏。
以侯夫人為首幾個女人，都縮在角落處，在老夫人看過來時，忍不住抖了抖。
“你這賤婦！還楞在那裏做什麽！還不快讓人拉開他們！你們都是死人啊？就這麽看著？還不快將人拉開！快拉開他們！”
原本僵在外面的貴婦人們，也有與侯夫人關系還可以的，也趁機讓身邊的人去幫忙，攙扶著躲在角落裏的侯夫人出來。
另一邊，恰好侯府的男主人，剛剛帶著二兒子回府，結果就發現，今天府裏的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對？
前面這麽都沒人了？
人都去哪裏了？
“去，問問人都哪裏了。”侯爺打發身邊跟著的一個小廝去找人。
這個小廝剛領了命令，還沒出發，就從後院那邊傳來了喧鬧聲，甚至是尖叫聲。
“慌什麽？”見二兒子臉色一變，就要往後面沖去，侯爺一把將他拉住，斥責道，“你這孩子，就是做事太過毛躁了。”
“做人，尤其是身為男子，要成大事，就要戒驕戒躁，不可做事魯莽，沖動。”
“你看看你，才聽到一點動靜，就如此沖動，將為父的教導都忘記了？”
二公子心中著急，不住地往那邊張望，嘴裏說道：“爹，您就不覺得，前邊有點太安靜了？娘今天可是辦了宴會，怎麽會空無一人？人都哪裏了？就算是平時，也不會是這樣。必然是後面出了事，兒子如何能不著急呢？”
“哎，你啊，就是太稚嫩了。”侯爺一聽這話，也有點擔憂起來。
但他剛才都將大話給說出來了，豈能再咽回去？
明明心裏擔憂，但他還要故意放慢腳步，甚至示意二兒子學一學自己的姿態。
“別說只是個宴會，出不了什麽事，就算真出事，也有你娘在，怕什麽？”
原本還很不安的侯府二公子，見他爹這麽淡定，這麽沈穩，頓時面露羞愧之色。
“爹說得是，是兒子太毛躁了。”
爹說得沒錯，就算真有什麽事發生了，那不是還有他娘在嗎？
於是，他也跟著慢悠悠地走了起來。
就連管家一臉焦急地沖出來，看到他們兩個時露出了看救星的表情，二公子也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親爹。
發現自己爹還是那副淡定的表情，就再次自我反省：果然，自己還是歷練得不夠啊。
作為侯府的公子，就該沈穩起來！
侯爺甚至為了在二兒子面前表現出貴族的風度，還故意微笑著，用著仿佛什麽都盡在掌握的姿態，問著沖到自己面前的管家：“是夫人讓你過來的吧？是不是大公子出事了？”
他早在今天出府之前，就已經從夫人那裏得知，不出意外的話，他大兒子的婚事，能在今天定下來了。
他那位賢惠可愛的夫人還向他保證，等他回來時，一定能聽到好消息，得到一個讓他滿意的結果。
果然，他這位夫人從來不說無把握的話，好消息這不就來了嗎？
管家心裏早就驚懼至極了，剛剛發生的這一切，怕是能將侯府徹底給毀了。
結果，好不容易盼到侯爺回來了，他還什麽都沒說，侯爺就一副什麽都知道了的姿態。
難道，今天的這一切，侯爺竟然早就知情了？
一時之間，管家看向自家侯爺的眼神，都變得敬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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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來救火的仆從，也是驚疑不已，不明白這種偏僻院子，是怎麽突然著火的。雖然這院子似乎並未住著人，但放任火勢大了，也不是好事。
所以，仆從們一桶桶地接水，朝著大火潑去。
“怎麽屋裏還有人？！”
“有人在尖叫！”
“快去打水救火！”
直到從屋裏傳出了喊救命的聲音，才讓外面的人意識到，屋裏有人！
一些仆人在救火的時候，就已經發現這地方著火著得有點不太對啊。
又不是天幹物燥的時候，又不是什麽廚房起火，附近也沒有堆著什麽容易起火的東西，怎麽就突然著火了呢？
之前大家都著急忙慌的，就算有人察覺到不對，也沒時間去多想，先將火撲滅了再說。
現在聽到屋裏傳出的救命聲，已經有人意識到，裏面可能有事，甚至是比著火本身還大的事。
聰明人已經開始向後撤了，唯有老實人，聽到那邊傳出叫聲，就一群人沖過去救人。
遠處看著這邊的賓客們，發現火勢不算太大，起火點也只是一個院子的範圍，都松了口氣。
那些仆從能想到的違和的地方，這些人也同樣能想到。
一個偏僻院子，怎麽就突然著火了呢？
是有人故意縱火，還是因為不小心失火了？
總不能是因為宴會有點太無聊了，侯府為她們這些客人臨時準備了一個助興節目吧？
等聽到了喊救命的聲音，這些人的臉上，不免露出了幾分若有所思來。
人群中，有人低聲嘀咕著：“這種偏僻地方著了火，裏面還有人，這事真有這麽巧嗎？”
“或許是有人不小心看到了什麽，打翻了燈籠呢。”她旁邊有人不急不緩地接話道。
聽到這聲音，這位夫人就看了過去，發現說話的人，是個十幾歲的少女。
今天的宴會，主要是請的女眷，多半是婦人帶著女兒、侄女來的。
當然了，也有男人在，多半是些年輕的男人，也有陪著夫人一起來的成年男子。
本朝的風氣還算開放，哪怕是官宦人家，也會有地位比較高的人舉辦一些賞花宴之類的聚會，給未婚小兒女創造一個“相親”的機會。
被請來的人，地位有高有低，但再低，都有一個下限在，不會低出了他們這個圈子。
在自己所在的限定圈子裏劃拉出一個相對能看上眼的結婚對象，是很多人都會考慮的事。
所以，人群中出現這麽一個十幾歲的看起來面生的少女，是十分正常的事。
只是其他少女，最多就是跟在家中長輩身旁，好奇眺望著，或是面露不忍之色，或是面露好奇之色，卻不像這個少女這樣，看著如此平靜。
婦人很確定，自己過去沒見過這個少女。
不過，對方能來，說明跟自己是一個圈子的。
婦人沒有過多糾結這個問題，而是點了下頭，說：“你說得有理，說不定真是燈籠引起的大火。”
這是自然了。
畢竟，燈籠就是她扔的呢。
謝婉混在人群中，看著那邊救火的場面，面不改色地想著，接下來可還要好戲呢。
片刻後，就有人撞破了屋門，暴露出了裏面的場景。
比著火更令人驚駭的場面，就這麽徹底暴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謝婉就聽到周圍吸氣聲一片，她也做出了跟其他人一樣的震驚表情。
“啊！這、這、這簡直……”擠在最前排的人先享受，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目瞪口呆。
後排的人還在好奇，不斷往前擠，等終於看到了裏面的畫面後，就跟著陷入到了震驚之中。
這一晚的所見，可以說，令所有目擊者終生難忘。
看了這麽一眼後，仿佛上輩子的罪孽都在這一刻被清除了。
因為眼前的一切，實在是……太辣眼睛了！
眼睛都要瞎了！
一時之間，連空氣都變得讓人窒息起來。
片刻後，隨著人中有人先受不住了，率先發出了一聲尖叫，僵在那裏的一群人，才終於重新活了過來。
有人一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痛恨地說了一句：“太無恥了！這、這簡直就是……簡直就是……”
“就是”了好幾聲，都沒能說出後面的詞。
實在是，這場面，第一次見，沒辦法形容啊！
還有人也同樣用手遮住了眼睛，卻透過指縫，繼續往裏看，甚至巴不得鉆進去，貼近了看。
又是驚訝，又是興奮。
有熱鬧看，尤其還是這樣讓人看一眼就能傻掉的熱鬧，不僅圍觀的人沒少，很快就有人呼朋喚友，叫來了更多的人。
他們一邊痛罵著，一邊人擠人地往裏看。
等到在侯府真說得上話的管家等人聽說這邊院子裏出事了，還涉及到了侯夫人跟大公子以及來的賓客後，再往這邊趕，已是來不及了。
基本上，該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就算是在這個時候驅散人群，也無濟於事了。
更何況，圍觀的人大多數都是賓客，侯府裏的仆從，哪有這個本事將這些客人給驅散了？
當被當救兵搬來的侯府老夫人到了的時候，事情已經沒辦法再被遮掩，而裏面的人也已經陸續清醒過來。
老夫人還沒擠進人群，就先聽到了一聲吼叫。
老夫人疼大孫子啊，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不是她大孫子的聲音嗎？
她頓時急眼了。
“翰兒，翰兒！快去看看！翰兒怎麽了？！”
京城裏關於侯夫人對繼子不好的傳聞，有一半，是從老夫人這裏傳出去的。
侯府老夫人是真心覺得，兒子娶的這個續弦，時時刻刻都要害自己的寶貝大孫子。
哪怕她的寶貝大孫子從小就表現出了十足的攻擊性，從十歲起，每年都有丫鬟死傷在他手裏，後來被侯府壓下去，用各種意外遮掩了下來。
但在侯府老夫人眼裏，她的大孫子，那是像他爺爺，武力值過人，是當武將的好苗子。
侯府當年發家，就是因為跟著太祖打天下，立下了戰功。
侯府如今已是有些沒落了，但底子還在，只要她的寶貝大孫子長成了，將來再立下赫赫戰功，何愁侯府不能再創輝煌？
說不定，爵位不會降，還能再升！
加上大孫子是從小就養在她院子裏的，更是讓老夫人覺得，再沒有比大孫子更親近她的了。
就連侯府二公子，也遠遠比不得。
所以，她才會在得知，小孫子有可能娶縣主後，為大孫子抱不平。
加上有心人推動，造成了偌大的輿論。
即便是到了現在，她也不認為自己的想法有什麽問題。
後娘怎麽可能對原配留下的兒子真心實意呢？
尤其是，他們家是真的有爵位要繼承！
此刻她看不到裏面的場景，只能聽到裏面的動靜，加上圍了這麽多人，更是讓這位老夫人腦補出了不少畫面。
無一例外，都是她的寶貝大孫子，被人設計陷害了的畫面。
想也知道，現如今，她大孫子的婚事，是很多人都在關註的事，這也關系到侯夫人的名聲問題。
再聯想到她兒子這個續弦今天辦了宴會，該不會，就是為了算計她的寶貝大孫子吧？
為了給她的寶貝大孫子塞個不入流的媳婦兒，竟然還搞個宴會做做樣子？
真是毒婦啊！
“讓開！讓他們都讓開！”
見門口堵著的人太多，自己跟自己帶來的人根本就擠不進去，老夫人直接暴怒，喝令身邊的仆婦，打！
“將他們打散！打散！”
可這樣的話，這位侯府老夫人敢說，她身邊的人也不敢聽啊。
倒是最前排看熱鬧的人，聽到這動靜，回頭看了一眼。
哎喲！
這不是侯府的老夫人嗎？
凡是這個圈子裏的人，有幾個不認識這位侯府老夫人的？
年輕時就是個愛社交的，侯爺娶第一任夫人的時候，這位老夫人還不肯撒手放權呢，連與人社交，請人赴宴，都是這位老夫人把持著權利。
第一任侯夫人到底是怎麽死的，外人只聽說是病逝，但也有不少人猜測，那位侯夫人分明是被這位老夫人給磋磨死的。
到了侯爺娶第二任夫人時，老夫人身體大不如前了，這才將權利放開了。
可這不代表侯府的婆媳關系就融洽了，就像是最近對侯夫人不利的傳聞，就必然有這位老夫人的手筆。
現在屋子裏，不僅是大公子出了醜，那位侯夫人也形容狼狽，讓這些賓客想做點什麽、說點什麽，都不敢動，不敢開口。
老夫人的出現，算是打破了僵局。
無論是真心同情的，還是想看侯府更大樂子的人，都做出了一個相同的動作，那就是，讓開了一條路。
“我的翰兒……呃！”
侯府老夫人終於被攙扶著進了房間，眼前的一切，讓她差點眼前一黑。
“你……放肆！”
她眼睛冒火地看著這一幕，最後，恨恨地看向了角落那裏。
以侯夫人為首幾個女人，都縮在角落處，在老夫人看過來時，忍不住抖了抖。
“你這賤婦！還楞在那裏做什麽！還不快讓人拉開他們！你們都是死人啊？就這麽看著？還不快將人拉開！快拉開他們！”
原本僵在外面的貴婦人們，也有與侯夫人關系還可以的，也趁機讓身邊的人去幫忙，攙扶著躲在角落裏的侯夫人出來。
另一邊，恰好侯府的男主人，剛剛帶著二兒子回府，結果就發現，今天府裏的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對？
前面這麽都沒人了？
人都去哪裏了？
“去，問問人都哪裏了。”侯爺打發身邊跟著的一個小廝去找人。
這個小廝剛領了命令，還沒出發，就從後院那邊傳來了喧鬧聲，甚至是尖叫聲。
“慌什麽？”見二兒子臉色一變，就要往後面沖去，侯爺一把將他拉住，斥責道，“你這孩子，就是做事太過毛躁了。”
“做人，尤其是身為男子，要成大事，就要戒驕戒躁，不可做事魯莽，沖動。”
“你看看你，才聽到一點動靜，就如此沖動，將為父的教導都忘記了？”
二公子心中著急，不住地往那邊張望，嘴裏說道：“爹，您就不覺得，前邊有點太安靜了？娘今天可是辦了宴會，怎麽會空無一人？人都哪裏了？就算是平時，也不會是這樣。必然是後面出了事，兒子如何能不著急呢？”
“哎，你啊，就是太稚嫩了。”侯爺一聽這話，也有點擔憂起來。
但他剛才都將大話給說出來了，豈能再咽回去？
明明心裏擔憂，但他還要故意放慢腳步，甚至示意二兒子學一學自己的姿態。
“別說只是個宴會，出不了什麽事，就算真出事，也有你娘在，怕什麽？”
原本還很不安的侯府二公子，見他爹這麽淡定，這麽沈穩，頓時面露羞愧之色。
“爹說得是，是兒子太毛躁了。”
爹說得沒錯，就算真有什麽事發生了，那不是還有他娘在嗎？
於是，他也跟著慢悠悠地走了起來。
就連管家一臉焦急地沖出來，看到他們兩個時露出了看救星的表情，二公子也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親爹。
發現自己爹還是那副淡定的表情，就再次自我反省：果然，自己還是歷練得不夠啊。
作為侯府的公子，就該沈穩起來！
侯爺甚至為了在二兒子面前表現出貴族的風度，還故意微笑著，用著仿佛什麽都盡在掌握的姿態，問著沖到自己面前的管家：“是夫人讓你過來的吧？是不是大公子出事了？”
他早在今天出府之前，就已經從夫人那裏得知，不出意外的話，他大兒子的婚事，能在今天定下來了。
他那位賢惠可愛的夫人還向他保證，等他回來時，一定能聽到好消息，得到一個讓他滿意的結果。
果然，他這位夫人從來不說無把握的話，好消息這不就來了嗎？
管家心裏早就驚懼至極了，剛剛發生的這一切，怕是能將侯府徹底給毀了。
結果，好不容易盼到侯爺回來了，他還什麽都沒說，侯爺就一副什麽都知道了的姿態。
難道，今天的這一切，侯爺竟然早就知情了？
一時之間，管家看向自家侯爺的眼神，都變得敬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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