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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戰演武相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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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戰演武相遇2

“慢點慢點,我腿疼來著。嘶!”易子寒一手扶著崔嵬一手駕著笑晏,一瘸一拐道。

崔嵬沒好氣道:“你還嚷嚷,能扶你就不錯了,誰讓你逞強。我也看那慕夢瑾也是下得了狠手了,狠著心也要將你贏過去。”

易子寒道:“我看他也未必是狠心。我自己實力不夠罷了。下次……”

“別別別,大哥”崔嵬擺手道,“你可千萬別了,你要是腿廢了,沒人願意養你一輩子!”

易子寒無奈一笑,道:“誒,願賭服輸嗎……”

崔嵬無奈道:“你是是真的心大,還他媽笑得出來……我站在邊兒上都看得直打寒戰。耗不過也打不過,身手果然了得。”

易子寒心中打鼓,心下暗自揣摩劇烈抖動的劍柄和對方驚愕的表情。常年習武之人必定能夠了解對手的用意,背水一戰、痛下殺手還是各退一步想要留有餘地。手中的武器必定代表用武者思想的具體。所以很顯然,慕夢瑾的劍方才完全背離了他的主人。

侍者上前來引導,帶領三位前去就座,並喚來郎中前來為易子寒包紮傷口。

郎中放下斜挎的提梁箱,口中碎碎念著常人聽得雲裏霧裏的話,下頜的山羊白須隨著氣息的吞吐顫抖:“五臟者……藏精氣而不瀉,故滿而不能實……六腑者,傳化物而不藏……故實而不能滿……”

說完便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笑晏,慢條斯理道:“季氏三弟子主修醫術,必是能懂老身之言罷。”

笑晏拘謹坐在一旁,被突然喚到名字顯得有些許慌亂。

“呵呵呵”老郎中又自顧自說道,“人有奇疾弗能名,郁如病草無勾萌。情感所傷可使肝失條達、氣郁不舒、郁而化火、火性上延,而憂動心神、神不得安則不寐;體虛久病,身體虛弱,腎陰耗傷,不能牽於心,水火不濟,心腎不支而使神志不寧,因而不能寐;勞倦思慮太過,傷心脾,傷於心則血暗耗,傷於脾則納少,因致血虧虛,不能營養於心,心所失養,則心神不安、夜不能寐;飲食不節,或過食少食,能使腸胃受傷,胃氣不和,臥不得安,即不能入睡……”

“……”

他一面說著一面幫易子寒挽起褲腿。

“嗯……傷脛至踵……”

雙腿凍裂傷口劇烈的疼痛使雙腿主人屏息,他聽見耳蝸處疼痛脈沖的聲音。

郎中打開提梁箱,從中拿出摻入黃蠟的藥粉,親自塗抹在傷處。

而後,他取出幾張紙來,轉頭交給一旁在座的笑晏道:“你既懂醫,就必定能寫出藥方來——我問你寫,寫出來了讓我瞧瞧看,也不枉你先生教你一場。”

說罷便向易子寒問一些身體上的問題。

笑晏自少時便學醫,開一張凍傷驅寒的方子並不在話下,於是提筆便寫,落筆的餘光註意到老郎中將方才的傷藥以及另外的外敷之藥給易子寒等人,並告知二位用法劑量。

良久,笑晏將方子交給郎中,郎中便站在窗旁,借著陽光給予的明亮小聲讀道:“嗯……當歸……白芍……嗯……桂枝……炙甘草……嗯……”

“……”

又瞬間變了神態,皺眉不解道:“川芎?芒硝?”

他搖搖頭拿出筆桿在紙上畫了兩筆,似乎再查一遍後方點頭。

“…………”

笑道:“季氏三弟子,這方子雖大體是正,猶有不善之處。他日善學,必能成其才。”

語罷,將藥房裝進提梁箱內踩著碎步離開。

“這麽說來,這慕夢瑾實力果然不小。”崔嵬道,“嘖,這麽深的傷口,我可從未見過。”

笑晏松一口氣,俯下身子來看得清晰,傷口並不一般,血肉和著周圍的藥粉從傷口深處延至邊緣。笑晏皺了皺眉,道:“此傷口並不一般,他到底是用什麽法術傷得你,眼花繚亂的,場外看得並不真切。”

崔嵬拍拍笑晏的左肩道:“怎麽回事,往日你都不會出錯的。”

笑晏窘迫笑道:“可能是因為我第一次見這樣的傷,所以一時亂了手腳。”

易子寒安慰道:“行啦,人總有犯錯的時候,你還沒有出師,做不到十全十美也很正常。你就權當今日遇見的是一種經歷,不要太為難自己。”

崔嵬抱著雙臂,道:“話說回來,這難不成是皚雪?修書上說這可算是高階修法。”

“不錯,你們看不真切,我倒是感受得真切。”易子寒答道。

“行了行了,大春天的凍成這樣也只有你敢”崔嵬無奈道,“先想好怎麽和師父對付吧,他不是要你回去在武課上分享見解嗎,你別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今夫熱病者,皆傷寒之類也……人之傷於寒也……則為病熱。”方才的老郎中提著箱子再次出現,身後跟了一位童子,似乎是他的學生,手上提著一袋桑皮紙包好的藥,路過易子寒時將那一串藥包遞過來。

也在此時,某位身著薄墨之人,似是天上神仙般,無聲無息“飄”到他們不遠處。謝過侍者呈來的共振盆子,將沾滿幹涸血跡的雙手放在盆中灌洗。

崔嵬瞟了一眼,道:“就是他?”

易子寒點頭稱是:“我總認為他並沒有想置我於死地。”

崔嵬並沒有會意道:“廢話?腦子壞掉了?”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山鬼”易子寒道,“我的意思是,我覺得他剛才有一瞬間想殺了我。”

崔嵬:“………………”

笑晏將藥包放入隨身攜帶的挎包裏,道:“師兄,可不能這麽說。你覺得只是你覺得,他方未必會這樣想。”

“你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易子寒道。

真是這樣嗎?難道是我生性多疑?

對方自然也看到了他,向易子寒微微頷首。然而肥大的白衫擋住他的視線,郎中拉住他的手上上下下檢查一遍,喚來童子在提梁箱中拿傷藥,自己則欲用手把脈。

慕夢瑾卻迅速將手縮回至胸前,道:“不用了先生,我近日已經有在服藥。”

“如此,你若不想,便不用了。”郎中瞇瞇笑著,催促著童子離開。

易子寒將此情此景盡收眼底,見郎中寬大的衣衫再次移開,耐不住窘迫,便對二位師弟道:“我們走吧。”

說罷,兩人又扶起一人,來到後堂。所謂後堂,便是戰後暫時“修養”的地方。

後堂裏,贏的人喜笑顏開,輸的人垂頭喪氣,這本是常態,無需作過多的贅述。

易子寒四周瞧了一眼,喚來侍者提一壺茶水,便找了個空位坐下,剛準備閉目養神,就聽到有人叫他的全名。

侍者前來喚他,告訴他外面有人找。

易子寒自然出去,思來想去也不知道是誰,於是站在草坪上張望。

“哎喲餵,看看這是誰啊,不是那叫什麽易子寒的嗎?”

好刺耳的聲音,聲音的主人也很刺眼,他大搖大擺走來。那人臉上透著囂張跋扈之態,天生驕傲眉眼豎,自認為無人敢冒犯,頭上結了小辮,紮在頭頂中央,一根紅繩相系——原來是他啊,阮師門直系弟子阮威。

這“阮”便是四師“景鴻季氏”“晨浥白氏”“眉陽賈氏”“既康阮氏”之“阮”。

阮威繼續道:“喲,今天你還贏嗎?”

易子寒道:“謝謝關心。我贏與不贏,關你什麽事?”

阮威道:“關不關我的事我不知道,不過,你不是什麽戰無不勝嗎?謔,今天可還贏?”

易子寒道:“不好意思,這次真沒有。不過也不會有下次了。”

阮威道:“噗,好大的口氣啊,你好厲害啊。”這個口氣,幼稚中帶嘲諷,嘲諷中帶憎惡。

易子寒道:“謝謝誇獎,你可以走了。”

阮威道:“你叫我走我就走啊?你不挺厲害嗎?”

易子寒道:“我厲不厲害我不怎麽清楚,所以,你來幹嘛?”

阮威道:“噗,我來幹嘛,我來看你笑話啊,看你,真可憐,嘖,被打成這樣。”

幼稚的口氣中,只剩下嘲諷。

易子寒道:“我們有任何可比性嗎?對手不同,身高不同,胖瘦不同——看笑話大街上請。”

阮威道:“哎喲餵,我今天非要來看你笑話怎麽了?你能奈我何?”

崔嵬從堂內出來,黑著臉道:“我嘞個天,刺耳哥,原來是你啊。我當會是誰呢,沒大沒小的教不好。”

阮威怒氣沖天道:“你說誰沒教養?你能拿我怎麽樣?”

易子寒也站起來,低著眼睛望著這個比他矮一截的阮威,道:“你是不是還想被打一次?”

阮威道:“怎麽,你還……”

“師兄師兄”阮威身邊的小師弟道,“別打別打,尊龍前動黑手是要倒黴的。”

阮威甩開師弟勸誡的手臂,道:“尊龍?什麽尊龍?今天就算是你把上天庭玉帝給我請來我也會動手!來人啊!”

話剛落,就有一群阮師門弟子從遠處樹林裏鉆出來。

阮威退到人群中,道:“都小聲點!別讓外面那一群老不死的發現了,給我殺了他!今天爺請你們吃好的!”

當然,也只能聽到他的聲音,不知道他在哪個方位。

“住手啊,住手啊!”笑晏攔在雙方中間道,“動手可了不得啊!了不得!有什麽愁什麽怨,坐下來說,左不過是唇槍舌戰罷了!動起手來要真出了人命,我們沒人擔得起!”

“……”

“……”

阮威又叫道:“楞著幹嘛?給我上!”

從命弟子便向易子寒等人襲來,全然不聽笑晏的勸阻。

崔嵬皺眉道:“什麽豬腦子?什麽後果沒想過嗎?”

易子寒道:“他不怕不是因為他講義氣,而是有底牌。父親是掌門,母親是副掌門,就算今日我們全被捉拿下裁,他最大的懲處不過閉門思過。”

眼看對方就要上臉,突然,一陣白色的劍光從雙方中間劃過,對方跌了個底朝天。

好熟悉的劍光!

順著劍飛回的路線望去,慕夢瑾默默站在一旁,默聲將劍收回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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