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酒後小敘2: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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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酒後小敘2:番外2
酒後小敘2
“席總終於來了，來來來，來這裏坐。”最年長的那位大佬立刻熱情招呼。
男人邁進來，隨性地笑著，問了一句：“不是說加班？”
大家楞了一下。
……嗯？這熟稔的語氣，在問誰？
幾秒種後，一道低低的聲音響起。
“……你不也說在加班？”
他們又楞了一下，循著聲音看過去。
開口的是陸酒。
他正一臉的一言難盡。
所有人都茫然了。
……什麽情況？這兩人認識？
蘭哥和小李呆住。
席昀就這樣走到陸酒身後，手搭到了椅背上，目光掃向餐桌——陸酒的手還捂著酒杯，而小李的手則還舉著酒瓶。
男人笑了聲：“你同事想給你倒酒？”
“……我說了不喝。”
於是男人意味不明地看了小李一眼。
小李抖了一下，酒水差點從瓶裏晃出來。
……不是，這，這什麽情況！
蘭哥說今晚會有大人物來，是說這位？可這位……怎麽會和陸酒認識，怎麽會用這麽熟稔的語氣說話？！
小李慌了，連忙收回酒瓶，僵硬地笑：“我、我想著難得喝一次，應該沒關系——”
他被蘭哥用力打了一下，差點咬到舌頭。
……他在說什麽！他傻了！
席昀聽了，很輕地笑了一聲，視線又在小李臉上轉了一圈，緩緩收回。
後者卻已經冒了一背的汗。
“喝點果汁？”
男人往桌上看去。
最年長的那位大佬立刻反應過來，多餘的一句也不問，只對陸酒說：“喝牛奶？還是喝蘋果汁？”
“這兩樣他都不喝，”席昀回頭叫來服務生，“拿一紮鮮榨梨汁吧。”
話音落下，陸酒知道，今晚這頓飯是別想降低存在感了。
*
他們想讓他坐到席昀身邊去。
陸酒拒絕了。
……都成年人了，難道還非得黏在一塊兒。
大家面面相覷，男人卻沒說什麽，只揉了揉他的腦袋，繞過他，走去主位那邊坐下。
飯局正式開始後，自然有人打探起他們倆的關系。
蘭哥終於想起他們倆是一所大學的，把這件事說了出來，大家恍然大悟，道“原來是師兄弟，怪不得怪不得”！
……蘭哥和小李卻笑得有點勉強。
三年前，陸酒剛入職那會兒跟他們去開過一次會，那場會議席昀也在場，這兩人卻表現得好像是陌生人一樣，從頭到尾沒對上過一句話。
一所大學，一個學院，這麽多學生，席昀哪可能記得住所有師弟。
如此想來，彌漫在這兩人中間的漠然氛圍好像也很正常。
……沒想到，事實與這相去甚遠。
……
飯席間，不論別人怎麽遞話，陸酒都不接茬。
……他還不能手動降低存在感麽。
而席昀接過話語主導權後，則會雲淡風輕地將話題轉移掉。
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別問，別探究，有什麽疑問和猜測，都壓進心底裏！
這之後，其餘人聊項目，陸酒哐哐吃。
他盯上了斜對角的三鮮湯。
這湯非常鮮，他剛剛嘗了一小碗，舌尖回味悠長，腦海裏念念不忘。
但要把它從斜對角轉過來，屬實有點引人註目。
……然後轉盤自己動起來了。
“所以那項目席總你們後來怎麽考慮的？”
有人遞出話題。
男人漫不經心地回答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轉盤上，不斷轉動。
轉啊，轉啊。
停下，摁住。
……三鮮湯被送到了陸酒面前。
無聲的目光紛紛聚攏過來，陸酒饒是臉皮再厚，此刻臉也有些發燙。
他佯裝淡定地舀了一碗湯，低頭喝起來。
……手在桌底下飛速輸入。
-別管我！！！
不一會兒，手機震動。
-嗯，專心吃。
附加一個微笑的emoji。
*
九點半，這場飯局早早結束。
陸酒和蘭哥、小李坐電梯來到一樓大堂，氣氛很沈默。
走到酒店門口，蘭哥停下說：“我打車，你們呢？”
小李僵硬地說：“我、我坐地鐵吧……”
蘭哥看向陸酒，頓了頓，下意識地往四周掃視一圈。
……席昀不見蹤影，不知道是已經走了，還是還在樓上。
這頓飯他後來吃得恍恍惚惚，沒太註意。
“我……”陸酒剛開口說了一個字，熟悉的黑色賓利已停在門口。
後車窗降下來，男人坐在裏頭，望向他們。
“……我坐他的車走。”
也沒什麽好遮掩的了。
蘭哥很覆雜地望著他，點了點頭，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早點回去休息。”
在陸酒轉身的時候，他又道：“——陸酒，其實就算你告訴我們了，我們也不會利用你和席昀的關系讓你做什麽的。”
最多就是多帶他出出場，在有席昀參與的項目裏，讓這位的內心更傾向他們公司一些。
但要說讓陸酒幫一些更過分的忙，他是沒想過的。
陸酒停住。
他回過身，說：“蘭哥，倒也不是故意瞞著你們，我和他確實是最近才走近起來的。”
“我也沒想過你會利用我做什麽過分的事，”晚風吹著他的黑發，“別想太多。”
蘭哥有些怔忪，而後擡起手，抓了把頭發：“行，你沒誤會什麽就好……這些年我也沒教你什麽，剛剛突然在想，你有席昀這麽一位師兄，還來我們公司幹嘛……”
他驀地扯了一下唇角：“我也是有點喝醉了。你走吧，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嗯，再見。早點休息，蘭哥。”
砰一聲，車門合上。
陸酒透過深色的車窗望出去，蘭哥和小李站在酒店門口，目送他們離開。
“在這家公司做得開心嗎？”
低沈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司機駕駛車輛，匯入車流。
外界的一切嘈雜被隔絕，陸酒靜下來聽自己心底的聲音。
“……說不上開心，但也說不上不開心。”
令人糟心的事有，令人愉快的事也有。
煩人的同事有，熱心的同事也有。
至於蘭哥這位領導，說沒教過他什麽，也著實不太公正。
陸酒從學校踏入社會，全程都是由這位前輩引導著適應的。
在技術方面，蘭哥確實沒教他什麽，但在適應社會的層面，蘭哥教了他不少。
不過嘛……
陸酒靠到椅背上，吐出一口氣。
“確實也想出去走走了。”
不想再停留在那個地方。
想去更廣闊的世界轉轉。
想想……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麽。
陸酒扭過頭，看向席昀：“我想創業！”
“嗯，”席昀勾唇，“你成功過。”
“我要做點以前沒做過的，也不一定能成功。”
“嗯，”男人依舊從容，“如果你掉下來了，我會在下面接住你。不過——”
伸過手來，屈指蹭了一下陸酒的臉頰。
“你好像從來都不需要我來操這個心。”
*
陸酒辭職了！
他的決定做得快，離職申請遞得也很快。
蘭哥收到申請的時候沒有多大的意外，好在他們倆已經三言兩語把話給說開了，所以如今也沒有什麽顧慮和猜疑。
公司人手不夠，陸酒最後是老老實實做滿一個月才走的。
剛好房租到期，他也不扭捏，直接搬去了席昀那兒，自此之後便開始窩在小家裏做自己的創業計劃書。
在戒酒的同時，他開始調整作息，早睡早起。
每天規律運動，吃得也健康起來。
理論上來講，席昀可以不用再戴.套了。
——陸酒就是在備孕嘛。
但在這之前，席昀插進來另一件事。
“我約了一個身體檢查。這個世界沒有111給你掃描身體，懷之前還是先排除一下風險。”
這天，席昀加班到很晚回來，在床邊解袖口時說起這件事。
陸酒側躺在床上迷迷瞪瞪看著他。
“……你的力量不是也能‘掃描’？”
在被傳送回這個世界的過程中，時空發生了扭曲，上個世界後來發生的事全都化作記憶，湧入陸酒的腦海。
他知道，上個世界的他最後還是懷上了。
他也知道，這個男人的神格之力有這特殊的“小功能”。
席昀在床邊坐下，對他說：“只能‘掃描’出你有沒有懷孕，無法‘掃描’出你的身體能不能承受懷孕。”
陸酒依舊睡意朦朧。
都這麽多個世界懷下來了，不可能會出意外吧？
不過這家夥在這方面事上從來都小心。
“好吧，什麽時候？”
“周末。”
“行。”
“檢查結束後，跟我回趟家？”
“……”陸酒實在太困了，腦袋有點卡殼，“你是說回哪個家？”
席昀擡起手，輕撫他的發絲：“當然是我爸媽在的那個家。”
陸酒緩慢眨了下眼：“你是說檢查完的當天晚上？？”
席昀挑起眉梢：“當然是檢查後的某一天。他們這個月各自在國外辦事，下個禮拜二才會全部到家。”
“……你得先和他們提一下我吧，不然你爸媽不會被嚇死？”
“在帶你去之前，當然，”席昀歪了下腦袋，“但如果你是怕他們接受不了我喜歡男人，他們早在三年前就知道這件事了。”
“？！”
陸酒終於清醒了。
他豁然撐起身體，張了張嘴，小聲問：“這麽早就跟他們出櫃了？”
他的臉頰上黏著一縷發絲。
席昀將那發絲挑開。
“已經確定好的事，當然是早點說明白，早點省去麻煩。他們知道我心裏有一個人，只是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陸酒又眨了眨眼。
他故意問：“……那要是你追不到那個人呢？這櫃不就白出了？”
席昀唇角輕陷。
“追不追得到，我都不會選擇別人。”
他收回了手：“如果不是我媽在這方面太過‘操心’，肯定會想盡辦法來找你，我當初會選擇直接把你的名字報給她。”
陸酒猶豫了下，有些訕訕地說：“但我和你媽已經認識了。我們部門以前做過一個項目，合作方就是你媽的公司。”
那是兩年前的事了。
陸酒中途加入項目，得知對方的老板是“傳說中的席昀”的媽媽之後，心情很是微妙。
席昀的媽媽……和第一個世界裏的柏母可謂一模一樣。
她從事的行業和她兒子所在的行業沒有半毛錢關系——據說席家就是一家三口各幹各的——而在得知陸酒是席昀的學弟之後，席昀媽媽對他特別熱情。
每次見到了都要拉住他說很久的話，每次來了都要給他送很多點心和水果，後來還差點要給他介紹女朋友……唔，陸酒覺得，這位長輩應該是單純喜歡他的臉。
“呵。”
聽到這一聲意味不明的笑，陸酒眼珠子一轉，瞅向身邊的男人。
瞧見這家夥的臉色，他緩緩勾起唇角：“哦……你知道啊。”
席昀面孔平靜：“如果你家有一位給人做媒都要事事回來商量的長輩，你也會什麽都知道。”
陸酒在心底笑得越發厲害了：“那你當時提建議了沒啊？”
“當然。”
“……提了什麽建議？”
男人聞言，驀地又輕笑起來，傾身將唇湊到他的耳邊。
“我說，按照我對這位學弟的了解，他喜歡盯著一類人瞧。對方得有一米九，相貌得好看，他還是手控，喜歡盯著對方的手，那雙手得足夠大，足夠……”
嗓音逐漸低沈旖旎，溫熱的氣息噴灑進陸酒的耳朵裏，令他渾身發癢，體溫升高。
他漲紅臉，拎起一旁的枕頭砸過去——席昀卻早就預料到他的動作，輕輕松松截住，彎起唇將他壓倒在床上。
“你滾……你還沒洗澡，不準上來！”
“親一下就去。”
“唔……我在你媽眼裏都是什麽形象了！！”
“不符合事實嗎？”男人很疑惑地問。
“……你今晚不準上床了！！”
————————
明天是番外最後一章（對手指），陸晨曦會出場的，大家放心！
--------------------
感謝以下寶寶送出的霸王票和營養液，麽麽噠！
七葉扔了1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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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這什麽情況！
蘭哥說今晚會有大人物來，是說這位？可這位……怎麽會和陸酒認識，怎麽會用這麽熟稔的語氣說話？！
小李慌了，連忙收回酒瓶，僵硬地笑：“我、我想著難得喝一次，應該沒關系——”
他被蘭哥用力打了一下，差點咬到舌頭。
……他在說什麽！他傻了！
席昀聽了，很輕地笑了一聲，視線又在小李臉上轉了一圈，緩緩收回。
後者卻已經冒了一背的汗。
“喝點果汁？”
男人往桌上看去。
最年長的那位大佬立刻反應過來，多餘的一句也不問，只對陸酒說：“喝牛奶？還是喝蘋果汁？”
“這兩樣他都不喝，”席昀回頭叫來服務生，“拿一紮鮮榨梨汁吧。”
話音落下，陸酒知道，今晚這頓飯是別想降低存在感了。
*
他們想讓他坐到席昀身邊去。
陸酒拒絕了。
……都成年人了，難道還非得黏在一塊兒。
大家面面相覷，男人卻沒說什麽，只揉了揉他的腦袋，繞過他，走去主位那邊坐下。
飯局正式開始後，自然有人打探起他們倆的關系。
蘭哥終於想起他們倆是一所大學的，把這件事說了出來，大家恍然大悟，道“原來是師兄弟，怪不得怪不得”！
……蘭哥和小李卻笑得有點勉強。
三年前，陸酒剛入職那會兒跟他們去開過一次會，那場會議席昀也在場，這兩人卻表現得好像是陌生人一樣，從頭到尾沒對上過一句話。
一所大學，一個學院，這麽多學生，席昀哪可能記得住所有師弟。
如此想來，彌漫在這兩人中間的漠然氛圍好像也很正常。
……沒想到，事實與這相去甚遠。
……
飯席間，不論別人怎麽遞話，陸酒都不接茬。
……他還不能手動降低存在感麽。
而席昀接過話語主導權後，則會雲淡風輕地將話題轉移掉。
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別問，別探究，有什麽疑問和猜測，都壓進心底裏！
這之後，其餘人聊項目，陸酒哐哐吃。
他盯上了斜對角的三鮮湯。
這湯非常鮮，他剛剛嘗了一小碗，舌尖回味悠長，腦海裏念念不忘。
但要把它從斜對角轉過來，屬實有點引人註目。
……然後轉盤自己動起來了。
“所以那項目席總你們後來怎麽考慮的？”
有人遞出話題。
男人漫不經心地回答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轉盤上，不斷轉動。
轉啊，轉啊。
停下，摁住。
……三鮮湯被送到了陸酒面前。
無聲的目光紛紛聚攏過來，陸酒饒是臉皮再厚，此刻臉也有些發燙。
他佯裝淡定地舀了一碗湯，低頭喝起來。
……手在桌底下飛速輸入。
-別管我！！！
不一會兒，手機震動。
-嗯，專心吃。
附加一個微笑的emo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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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半，這場飯局早早結束。
陸酒和蘭哥、小李坐電梯來到一樓大堂，氣氛很沈默。
走到酒店門口，蘭哥停下說：“我打車，你們呢？”
小李僵硬地說：“我、我坐地鐵吧……”
蘭哥看向陸酒，頓了頓，下意識地往四周掃視一圈。
……席昀不見蹤影，不知道是已經走了，還是還在樓上。
這頓飯他後來吃得恍恍惚惚，沒太註意。
“我……”陸酒剛開口說了一個字，熟悉的黑色賓利已停在門口。
後車窗降下來，男人坐在裏頭，望向他們。
“……我坐他的車走。”
也沒什麽好遮掩的了。
蘭哥很覆雜地望著他，點了點頭，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早點回去休息。”
在陸酒轉身的時候，他又道：“——陸酒，其實就算你告訴我們了，我們也不會利用你和席昀的關系讓你做什麽的。”
最多就是多帶他出出場，在有席昀參與的項目裏，讓這位的內心更傾向他們公司一些。
但要說讓陸酒幫一些更過分的忙，他是沒想過的。
陸酒停住。
他回過身，說：“蘭哥，倒也不是故意瞞著你們，我和他確實是最近才走近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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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哥有些怔忪，而後擡起手，抓了把頭發：“行，你沒誤會什麽就好……這些年我也沒教你什麽，剛剛突然在想，你有席昀這麽一位師兄，還來我們公司幹嘛……”
他驀地扯了一下唇角：“我也是有點喝醉了。你走吧，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嗯，再見。早點休息，蘭哥。”
砰一聲，車門合上。
陸酒透過深色的車窗望出去，蘭哥和小李站在酒店門口，目送他們離開。
“在這家公司做得開心嗎？”
低沈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司機駕駛車輛，匯入車流。
外界的一切嘈雜被隔絕，陸酒靜下來聽自己心底的聲音。
“……說不上開心，但也說不上不開心。”
令人糟心的事有，令人愉快的事也有。
煩人的同事有，熱心的同事也有。
至於蘭哥這位領導，說沒教過他什麽，也著實不太公正。
陸酒從學校踏入社會，全程都是由這位前輩引導著適應的。
在技術方面，蘭哥確實沒教他什麽，但在適應社會的層面，蘭哥教了他不少。
不過嘛……
陸酒靠到椅背上，吐出一口氣。
“確實也想出去走走了。”
不想再停留在那個地方。
想去更廣闊的世界轉轉。
想想……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麽。
陸酒扭過頭，看向席昀：“我想創業！”
“嗯，”席昀勾唇，“你成功過。”
“我要做點以前沒做過的，也不一定能成功。”
“嗯，”男人依舊從容，“如果你掉下來了，我會在下面接住你。不過——”
伸過手來，屈指蹭了一下陸酒的臉頰。
“你好像從來都不需要我來操這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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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酒辭職了！
他的決定做得快，離職申請遞得也很快。
蘭哥收到申請的時候沒有多大的意外，好在他們倆已經三言兩語把話給說開了，所以如今也沒有什麽顧慮和猜疑。
公司人手不夠，陸酒最後是老老實實做滿一個月才走的。
剛好房租到期，他也不扭捏，直接搬去了席昀那兒，自此之後便開始窩在小家裏做自己的創業計劃書。
在戒酒的同時，他開始調整作息，早睡早起。
每天規律運動，吃得也健康起來。
理論上來講，席昀可以不用再戴.套了。
——陸酒就是在備孕嘛。
但在這之前，席昀插進來另一件事。
“我約了一個身體檢查。這個世界沒有111給你掃描身體，懷之前還是先排除一下風險。”
這天，席昀加班到很晚回來，在床邊解袖口時說起這件事。
陸酒側躺在床上迷迷瞪瞪看著他。
“……你的力量不是也能‘掃描’？”
在被傳送回這個世界的過程中，時空發生了扭曲，上個世界後來發生的事全都化作記憶，湧入陸酒的腦海。
他知道，上個世界的他最後還是懷上了。
他也知道，這個男人的神格之力有這特殊的“小功能”。
席昀在床邊坐下，對他說：“只能‘掃描’出你有沒有懷孕，無法‘掃描’出你的身體能不能承受懷孕。”
陸酒依舊睡意朦朧。
都這麽多個世界懷下來了，不可能會出意外吧？
不過這家夥在這方面事上從來都小心。
“好吧，什麽時候？”
“周末。”
“行。”
“檢查結束後，跟我回趟家？”
“……”陸酒實在太困了，腦袋有點卡殼，“你是說回哪個家？”
席昀擡起手，輕撫他的發絲：“當然是我爸媽在的那個家。”
陸酒緩慢眨了下眼：“你是說檢查完的當天晚上？？”
席昀挑起眉梢：“當然是檢查後的某一天。他們這個月各自在國外辦事，下個禮拜二才會全部到家。”
“……你得先和他們提一下我吧，不然你爸媽不會被嚇死？”
“在帶你去之前，當然，”席昀歪了下腦袋，“但如果你是怕他們接受不了我喜歡男人，他們早在三年前就知道這件事了。”
“？！”
陸酒終於清醒了。
他豁然撐起身體，張了張嘴，小聲問：“這麽早就跟他們出櫃了？”
他的臉頰上黏著一縷發絲。
席昀將那發絲挑開。
“已經確定好的事，當然是早點說明白，早點省去麻煩。他們知道我心裏有一個人，只是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陸酒又眨了眨眼。
他故意問：“……那要是你追不到那個人呢？這櫃不就白出了？”
席昀唇角輕陷。
“追不追得到，我都不會選擇別人。”
他收回了手：“如果不是我媽在這方面太過‘操心’，肯定會想盡辦法來找你，我當初會選擇直接把你的名字報給她。”
陸酒猶豫了下，有些訕訕地說：“但我和你媽已經認識了。我們部門以前做過一個項目，合作方就是你媽的公司。”
那是兩年前的事了。
陸酒中途加入項目，得知對方的老板是“傳說中的席昀”的媽媽之後，心情很是微妙。
席昀的媽媽……和第一個世界裏的柏母可謂一模一樣。
她從事的行業和她兒子所在的行業沒有半毛錢關系——據說席家就是一家三口各幹各的——而在得知陸酒是席昀的學弟之後，席昀媽媽對他特別熱情。
每次見到了都要拉住他說很久的話，每次來了都要給他送很多點心和水果，後來還差點要給他介紹女朋友……唔，陸酒覺得，這位長輩應該是單純喜歡他的臉。
“呵。”
聽到這一聲意味不明的笑，陸酒眼珠子一轉，瞅向身邊的男人。
瞧見這家夥的臉色，他緩緩勾起唇角：“哦……你知道啊。”
席昀面孔平靜：“如果你家有一位給人做媒都要事事回來商量的長輩，你也會什麽都知道。”
陸酒在心底笑得越發厲害了：“那你當時提建議了沒啊？”
“當然。”
“……提了什麽建議？”
男人聞言，驀地又輕笑起來，傾身將唇湊到他的耳邊。
“我說，按照我對這位學弟的了解，他喜歡盯著一類人瞧。對方得有一米九，相貌得好看，他還是手控，喜歡盯著對方的手，那雙手得足夠大，足夠……”
嗓音逐漸低沈旖旎，溫熱的氣息噴灑進陸酒的耳朵裏，令他渾身發癢，體溫升高。
他漲紅臉，拎起一旁的枕頭砸過去——席昀卻早就預料到他的動作，輕輕松松截住，彎起唇將他壓倒在床上。
“你滾……你還沒洗澡，不準上來！”
“親一下就去。”
“唔……我在你媽眼裏都是什麽形象了！！”
“不符合事實嗎？”男人很疑惑地問。
“……你今晚不準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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