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酒後小敘3: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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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酒後小敘3:番外3
酒後小敘3
周末,檢查日如期而至。
出發前,陸酒無端有些緊張起來了。
仔細想想,如今沒有了111,就算他能安安穩穩懷上,也沒有“保胎”功能護體了。
雖然第一個世界裏也沒有這個功能……最後一個世界快穿局廢了,“保胎”功能自然也不覆存在……但習慣真的有點難改。
這個世界,他得註意一點了。
席昀預約的是朋友開設的一家私立醫院的婦科醫生,早在這不久前,他就已經將陸酒的情況告知了對方。
醫生姓林,見到陸酒時沒有露出一丁點的驚訝或者好奇,溫柔大方地接待了他。
檢查嘛,自然還是血檢、B超。
陸酒躺在床上,沾著凝膠的冰涼的超聲探頭在他的小腹來回打轉。
林醫生專註地望著機器屏幕,沒有說話,整個檢查室非常安靜。
陸酒突然就想起第一個世界裏,他獨自一人來做檢查時的情形。
當時,好像也是那麽忐忑。
一只手伸過來,將他冰涼的手攥住。
陸酒扭頭,向一旁看去,席昀的目光從機器上收回來,落向他。
“別怕。”
男人啟唇,輕聲說了這兩個字。
陸酒喉結滾動著,反握住他。
沒一會兒,檢查結束,林醫生說他確實有一個子宮,看起來形態正常,還得結合血檢結果做出判斷。
兩個小時後,血檢結果加急出來。
陸酒的指標和正常男性確實有些不同,從數值上分析,結合國際上已有的類似案例,林醫生判斷,他可以正常懷孕。
陸酒終於松了一口氣。
林醫生還有一些話要叮囑他,席昀臨時接到一個電話,和他說了一聲便走出診室。
十分鐘後,話談得差不多了,診室門被打開。
陸酒的肩膀被攬住,男人的嗓音從頭頂上落下:“談完了?”
“對,”林醫生道,“還有一些註意事項我會讓助理發到席總您郵箱裏,不過您之前功課做得也多,應該早就知道了。而且也都是懷孕後需要註意的事,現在還不急。”
陸酒擡起頭。
男人彎下腰來,附在他耳邊說了三個字。
“不太妙。”
“?”陸酒茫然,“發生什麽事了?”
“剛剛在外面碰見了我媽的閨蜜。”
“???”
席昀若有所思:“她看到我,又看了眼科室,一句話沒說就轉身走了。”
“?????”
“再過一分鐘,我媽可能會來電話。”
樂觀了。
話剛落地,席昀的手機就震動起來,屏幕上出現了“媽”這一個大大的來電顯示。
陸酒一臉懵逼。
男人沈思:“我接了?”
陸酒:“…………”
還能不接嗎?!
席昀接通電話。
兩人離得很近,電話那頭席昀媽媽的聲音陸酒聽得清清楚楚。
兒子無端出現在婦科診室門口,老母親在大洋彼岸腦子炸了。
席昀沈穩地說:“……沒有在外面亂來,是戀愛了。我和你提過,一直都是那個人,你也認識他。”
“不是生病,是正常檢查。也沒有找錯科室,看的就是這個科。”
陸酒的臉漲紅了。
席昀戲謔地和他對視一眼。
“嗯,等你們回來後,就帶他回家。”
*
一模一樣的事,重覆經歷幾遍之後會膩嗎?
要是以前,陸酒肯定會說膩,絕對膩爆了!
然而如今,他發現如果是快樂的事、幸福的事,那好像無論經歷過多少次,都不會膩的。
同樣的路,走個一百遍,緊張的盡頭還是期待。
同樣的門,打開數千次,忐忑的背後還是驚喜的笑臉。
手上拎著的沈重禮物,兩位長輩比他還要緊張的迎接,熱情和藹的招呼……當陸酒坐下,聽席昀對他的父母說“那個人一直都是酒酒”,而席昀媽媽激動得好像不知道要從何問起時,陸酒覺得自己可以說一句——
他是幸福的。
*
見過家長後的第二個月,他和席昀註冊登記結婚。
三個月後,他們舉辦了婚禮。
陸酒可以懷孕的事,他們提早告知過兩位長輩了,兩位長輩當然極度震驚,甚至以為是某種專門針對中老年人的整蠱,但是在看過醫院檢查報告之後,他們終於相信了這件事。
一切落定,陸酒和席昀終於開始認真造人。
有多認真?
……陸酒在那一晚被翻來覆去地折騰。
他要死不活地喊:“肯定已經、懷上了!唔……除了,除了吸血鬼那個世界……你每次都一發、就中的啊!”
“所以?”
男人低低笑著,將他撈起來。
黑發汗.濕,精.壯的胸膛上流淌著汗水,低沈的嗓音變得沙啞無比,吐字間都是悠長的喘.息。
陸酒不得不承認,這家夥每到這種時候都性感極了,非常誘人,但是——
“……夠了。”
快累死了。
就算後面得素好幾個月,也不帶吃撐成這樣的。
一個月後去做檢查,小崽子已穩穩就位。
於是,陸酒又一次開始了漫長的懷崽之旅。
說來也神奇,他和那家夥好像還是第一次以如此正常的順序戀愛、結婚、生育。
怪安穩的。
席昀父母比他們緊張多了,那段時間又想多來照顧他,又怕來得頻繁打擾他。
陸酒讓他們放寬心,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他很歡迎。
反正席昀每天要上班,他一個人在家閑著也無聊。
……大概是偷偷聽到了這句吐槽,後來席昀把辦公室搬回家了,不到非常緊急的地步,不去公司。
*
陸酒在秋天生下了陸晨曦。
對於他們兩人非常迅速地就確定好了這小崽子的名字,席昀的爸爸媽媽都有些感到驚訝。
但這時候,他們還沒多想什麽。
……直到他們捋起袖子,正要以過來人的身份大展身手,告訴倆小孩怎麽照顧小寶寶時,發現陸酒以非常熟練的手勢將小崽子抱進懷裏,一掂一掂地迅速把張開嘴皺起臉一副好像要哭出來模樣的陸晨曦給哄睡著了——
席昀媽媽吃驚:“酒酒,你怎麽這麽熟練?”
又發現席昀在小崽子開始哼哼唧唧後伸手就將崽子抱到床上,唰唰唰三兩下就將紙尿褲脫下,擦幹凈屁屁,幹脆利落又淡定地將新紙尿褲換上,全程沒有絲毫停頓、絲毫生澀。
席昀媽媽:“……你小子怎麽也這麽熟練?”
再發現小崽子莫名其妙就嗷嗷鬧起來,餵也不吃,尿也沒尿,拉也沒拉,完全不知道在鬧什麽時,席昀平靜地叫上一聲“陸晨曦”,陸酒板起臉接上一句“別鬧”,小崽子立馬止住嗷嗷,閉上眼嗦起手指以一種極度心虛的面孔裝作睡得很香……
席昀媽媽:“…………你怎麽也這麽熟練?!!”
彌漫在一家三口之間的詭異的熟練氣息令兩位長輩恍恍惚惚,要不是非常確定這倆人是第一次生寶寶,他們都要懷疑他們早在外面偷偷生過一二三四五六胎了。
後來嘛。
後來,日子一天一天平穩地走下去。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幸福的事好像無論經歷幾次都不會膩。
不論多少次看著陸晨曦長大,從滿地亂爬到搖搖晃晃站起來,從嗷嗷亂叫,到會喊出“爸爸”……
看著他背上書包走入學校,為考試得滿分而興奮地跳上跳下,為和朋友吵架生悶氣,又為朋友上門求和而別扭……
看著身邊的男人越來越成熟,身上逐漸添上風霜,看著四季流轉,而他們始終緊握在一起的雙手……
不論多少次,陸酒都想發出一句非常非常俗套的感嘆。
活著,可真好啊!
*
陸晨曦覺得,自己應該是天選之子。
這種自信非常沒有由來,反正某天他在上課的時候走神,望著窗外晴朗的天空,忽然腦海中就冒出這麽一個想法。
他覺得自己應該有一個非常牛逼的隱藏身份。
要麽是他的身體裏有某種神秘血脈,某天會突然爆發,要麽他未來走在路邊可能會撿到一個什麽神奇法杖,從此開始熱血動蕩的人生。
反正,他註定不平凡。
“昨天我刷到一個帖子,帖主說他小時候總覺得自己以後會變成奧特曼,笑死我了!”
課間,同桌狗蛋一邊和前桌打鬧,一邊大笑。
狗蛋說:“我幼兒園的時候也這麽想,我那時候怎麽會這麽搞笑啊!”
前座說:“我只有在上幼兒園之前幻想過我是天使嘿嘿嘿……”
狗蛋:“什麽啊,幼兒園之前的事你能記得?”
前座:“當然記得啊,你不記得?好多人好像都不記得,但我記得很清楚,所以我總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
狗蛋:“少來,記憶力這麽好那昨天的課文怎麽背不下來啊!”
說著,狗蛋屈肘捅了陸晨曦一下,還在那邊嘲笑前座:“什麽年代了還天選之子,哈哈哈哈!”
陸晨曦:“…………”
天選之子惹你了?!
陸晨曦郁悶地回到家,吃飯都不香了。
“悶著個頭在想什麽?”
忽然,陸酒的聲音響起來。
陸晨曦擡起頭,只見他的兩位爸爸都在瞟他。
“……才不說!”陸晨曦哼了一聲,加速往嘴裏挖飯。
“吃慢點,”陸酒說,“還有秘密了。”
“說了你們也會嘲笑我!”
“哦,在學校裏被嘲笑了?”
陸晨曦一僵。
陸酒似笑非笑:“被嘲笑什麽了,說來聽聽,讓我也笑笑。”
陸晨曦:“!!!”
眼見親兒子毛都炸起來了,陸酒道:“小小年紀憋什麽心事,有什麽想不明白的說出來,爸爸給你分析下。”
陸晨曦正要張嘴,席昀道:“把飯咽下去再說話。”
咕咚一聲,陸晨曦好好把嘴裏的飯菜嚼了吞下去,動了動嘴,含含糊糊地說:“爸爸,你記不記得你以前說過很奇怪的話。”
“什麽話?”
“你說我應該會游泳,但我就是不會,你還很奇怪這件事。”
這事發生在兩年前,陸晨曦後來還是學會游泳了,但花費了一番功夫,陸酒一直很費解。
本來陸晨曦已經忘了這件事,就是最近突然覺得,很奇怪啊,很奇怪!
他酒爸好像認為他天生就該會一些事,但他不會,陸晨曦就覺得,自己的身上應該是藏了什麽秘密!
他說出這句話後,緊盯住陸酒的臉。
陸酒訝異地挑起眉,很快地和席昀對視一眼,目光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然後?”
陸晨曦開始起勁了,他又對席昀說:“爸爸你上次在教我數學的時候說類似的題已經教過我了,但那明明是你第一次教我!我說了之後你當時的表情也很奇怪,好像不小心說漏嘴了一樣!”
他昀爸做事縝密,很少會有出紕漏的時候,所以陸晨曦對那次也記得很清楚。
席昀頓住。
“還有啊,我經常會有既視感,總覺得有些話你們以前就對我說過,有些事以前就教過我!我知道很多人都有既視感,但我的既視感和他們的好像不一樣,有的時候甚至好像就有畫面在我腦子裏了,但我就是看不清楚!”
陸晨曦稀裏嘩啦一通輸出,他終於發現自己腦海中的神奇想法也不是沒有由來,其實有許多端倪。
而陸酒和席昀靜靜地聽他說著,沒有打斷他,也沒有在他說話的時候繼續吃飯。
等陸晨曦嘴都說幹了,終於回過神,臉開始發燙。
他是不是幹了蠢事?
這些事說出去,有誰會理解啊!
啊啊啊啊啊!
陸酒放下筷子。
他在桌對面看著他,平和地問:“所以,你是怎麽想的?”
……陸晨曦明明已經覺得有些羞恥了,可或許是陸酒和席昀的神色太平靜,不像是在聽什麽天方夜譚,所以他鬼使神差地,還是囁嚅了出來:“我、我覺得,我很不一樣。”
“和其他小孩不一樣?”
“……嗯,對。”
“他們因為這件事嘲笑你?”
“……他們倒也不是在嘲笑我,只是在那聊天,覺得世界上沒有天選之子。”
“從他們的角度來說也沒說錯,小小年紀就能意識到要腳踏實地是一件好事。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如果你覺得自己不平凡,那又有什麽問題?”
陸酒有條不紊地說著。
“不管是幻想自己是超人,還是覺得自己身上藏著什麽‘血脈’,以後會爆發,爆發後能成為名聲響徹全世界的厲害人物——相信自己是獨特的,對自己好奇,對自己的未來懷有期待,很好啊。”
“你剛才看起來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樣子,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也覺得你以後一定會與眾不同。”
陸晨曦怔住。
“陸晨曦,你的身體裏一定藏有很多潛力,但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是這樣的——光有潛力不夠,想要令小竹筍破土,還得有雨水澆灌,還得小竹筍自己不斷努力,”陸酒指向他的胸膛,“在相信自己不凡的同時,讓自己變得更強壯,更勇敢。”
……
陸晨曦好像被開解了。
飯後,他格外平靜,格外舒坦地上樓做作業,態度前所未有地認真。
好像忽然之間,幻想與現實接了軌,他被告知可以有幻想,而幻想可以成為現實……只要別老是在那空想,要腳踏實地去做!
做完作業後,剩下幾道不會的題,他喊了席昀上來。
講解完後,他忽然想起什麽,小聲問:“爸爸,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說。”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會說那種題型你已經教過我了啊?”
“……”
“你的年紀還沒到記憶錯亂的地步,那次失誤肯定不是簡單的失誤!”
陸晨曦也不是好糊弄的……雖然晚飯時候他酒爸說了一大通道理,但他提出來的那幾件很可疑的事,他酒爸並沒有解釋!
席昀看了他一會兒,笑了。
男人好整以暇地說:“兩年前發現你不會天生游泳,酒酒覺得很奇怪。”
“是啊……”
他酒爸的反應就是很奇怪啊!
“你從小就愛看喪屍電影,還總奇怪為什麽沒有一只喪屍長得像骷髏。”
“唔……”
“看古裝劇的時候,你說如果我是皇帝,肯定不會猜忌你、試探你,肯定早早就把你踹上皇位,自己跟‘皇後’逍遙去了。”
“……”
好像古怪的事還挺多的哈。
席昀看著他:“也許世界上有平行世界,所有既視感都來自於那些地方?”
陸晨曦懵住。
“也許你經歷了許多平行世界,而那些記憶全都藏在你的腦袋深處?”
“…………”陸晨曦縮了縮脖子,“我都十一歲了,爸爸你怎麽還給我講起睡前故事了。”
席昀戲謔,朝他招了招手。
陸晨曦覺得前方是陷阱,但又心癢癢,想知道他昀爸還會說什麽。
他昀爸可從不講科幻故事的呢。
他扭捏了好一會兒,悄咪咪往前湊過去。
他的父親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陸晨曦,也許你真的是天選之子。不過你酒爸開解你不容易,我跟你說的這些話,別讓他知道。”
陸晨曦睜大眼睛。
他的腦袋被拍了一下。
“天選之子,做個好夢吧。”
……
這一晚,陸晨曦睜著大大的眼睛,睡不著了……
好在明天是禮拜六,不用上課,他失眠也失得毫無心理負擔。
腦子裏轉著各種各樣的想法,越想越心潮澎湃,陸晨曦一方面反覆告誡自己要腳踏實地腳踏實地,一方面又好奇……如果真有平行世界,平行世界的他會是什麽樣的?
然後,陸晨曦睡著了。
他做了一場不可思議的夢。
夢中有浩瀚的宇宙,每顆星球都是一個小小的世界,萬物在其中絢麗生長。
他穿梭進其中一個小世界裏,又成了他酒爸懷裏的寶寶。
他餓了,哼哼唧唧著,酒爸回頭喊:“柏勻,奶粉搖好沒啊?”
眨眼間,他又穿梭到了另一個世界,他開著機甲,稀裏嘩啦各種打架,打完了雙腳落地,大聲感嘆:“好、爽、啊!”
然後有人在底下喊:“陸晨曦,你爸和你爸來看你了!”
再眼睛一眨,他發現自己成了一個小骷髏,好多人正圍著他,被他的忽然變身嚇了跳。
他的屁股被拍了一下,回過頭,就見他酒爸叉腰站在他身後——
“不許鬧!”
然後他又變成了一條墨綠色魚尾的人魚,在海裏游啊,游啊,侍從們在岸邊喊他該回去了,他不舍得這大海。
可破水而出,見到岸邊的兩位父親時,又不由歡快地游了過去,歸心似箭。
他還變成了兩個吸血鬼的孩子。
早晨,兩個爸爸坐在城堡後的小花園裏靜靜地感受陽光,他坐在草坪上玩著玩具,忽然疑惑:“為什麽爸爸和爸爸能曬到太陽?”
名叫幺幺的哥哥蹲在他身邊,說:“因為你呀,因為你讓他們曬到了太陽。”
聞言,他的兩位父親低下頭來看他,臉上帶著笑。
幺幺哥哥繼續說:“因為啊,陸晨曦就是老天爺送給他們的禮物!”
……
夜已深。
陸晨曦在夢中翹起了唇角。
————————
寶寶們,這篇文正式完結啦!感謝大家送的霸王票和營養液,感謝支持[鞠躬]
我再宣傳一下接檔文,大家感興趣的可以收藏一下,順帶也可以看看我專欄裏的其他預收文呀[害羞]
《趕海撿到了特殊海洋生物[末世]》
文案:
末世來臨之後,似乎只有海洋生物沒有被感染變異。
別人不是在建基地就是在投靠基地的路上,蘇然卻固守在他那海邊小屋裏,每天趕趕海,撿撿海貨,日子過得還算舒服。
……直到有一天,他趕海撿到了一條人魚。
蘇然:艹,這大海還是被汙染了!
人魚一尾華麗的深藍色魚尾,上半身肌肉性感,面容英俊。
他用雙手捧起一只扇貝,陷入沈思:“這是我們的孩子……”
蘇然:“你放屁!想蹭吃蹭喝就幹活去!!”
於是蘇然家後院收納了每天都會喊腳疼的海洋用工一枚。
後來,蘇然趕海又撿到了一只章魚怪、一只海星怪、一只海膽怪……
——於是他那小小的屋子不知不覺中竟然變成了一個海洋生物基地???
人魚每天擇菜,海星每天犁地,章魚每天打掃衛生,海膽每天靠滾動攻擊擊退喪屍!
大家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作息相當規律!
陸地生活好,這些海洋生物拖家帶口地趕來投奔蘇然,蘇然的“基地”越來越壯大,名聲也越來越廣播,大基地想來跟他們建交,小基地想求他們合並,聯盟組織請蘇然分享基地建設心得……
蘇然:別找我,好麻煩,不想幹。
某人魚微笑道:“還是我不給你增添負擔。”
蘇然捂著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忍無可忍地吼:“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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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檢查日如期而至。
出發前,陸酒無端有些緊張起來了。
仔細想想,如今沒有了111,就算他能安安穩穩懷上,也沒有“保胎”功能護體了。
雖然第一個世界裏也沒有這個功能……最後一個世界快穿局廢了,“保胎”功能自然也不覆存在……但習慣真的有點難改。
這個世界,他得註意一點了。
席昀預約的是朋友開設的一家私立醫院的婦科醫生,早在這不久前,他就已經將陸酒的情況告知了對方。
醫生姓林,見到陸酒時沒有露出一丁點的驚訝或者好奇,溫柔大方地接待了他。
檢查嘛,自然還是血檢、B超。
陸酒躺在床上,沾著凝膠的冰涼的超聲探頭在他的小腹來回打轉。
林醫生專註地望著機器屏幕,沒有說話,整個檢查室非常安靜。
陸酒突然就想起第一個世界裏,他獨自一人來做檢查時的情形。
當時,好像也是那麽忐忑。
一只手伸過來,將他冰涼的手攥住。
陸酒扭頭,向一旁看去,席昀的目光從機器上收回來,落向他。
“別怕。”
男人啟唇,輕聲說了這兩個字。
陸酒喉結滾動著,反握住他。
沒一會兒,檢查結束,林醫生說他確實有一個子宮,看起來形態正常,還得結合血檢結果做出判斷。
兩個小時後,血檢結果加急出來。
陸酒的指標和正常男性確實有些不同,從數值上分析,結合國際上已有的類似案例,林醫生判斷,他可以正常懷孕。
陸酒終於松了一口氣。
林醫生還有一些話要叮囑他,席昀臨時接到一個電話,和他說了一聲便走出診室。
十分鐘後,話談得差不多了,診室門被打開。
陸酒的肩膀被攬住,男人的嗓音從頭頂上落下:“談完了?”
“對,”林醫生道,“還有一些註意事項我會讓助理發到席總您郵箱裏,不過您之前功課做得也多,應該早就知道了。而且也都是懷孕後需要註意的事,現在還不急。”
陸酒擡起頭。
男人彎下腰來,附在他耳邊說了三個字。
“不太妙。”
“?”陸酒茫然,“發生什麽事了?”
“剛剛在外面碰見了我媽的閨蜜。”
“???”
席昀若有所思:“她看到我,又看了眼科室,一句話沒說就轉身走了。”
“?????”
“再過一分鐘,我媽可能會來電話。”
樂觀了。
話剛落地,席昀的手機就震動起來,屏幕上出現了“媽”這一個大大的來電顯示。
陸酒一臉懵逼。
男人沈思:“我接了?”
陸酒:“…………”
還能不接嗎?!
席昀接通電話。
兩人離得很近,電話那頭席昀媽媽的聲音陸酒聽得清清楚楚。
兒子無端出現在婦科診室門口,老母親在大洋彼岸腦子炸了。
席昀沈穩地說:“……沒有在外面亂來,是戀愛了。我和你提過,一直都是那個人,你也認識他。”
“不是生病,是正常檢查。也沒有找錯科室,看的就是這個科。”
陸酒的臉漲紅了。
席昀戲謔地和他對視一眼。
“嗯,等你們回來後,就帶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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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樣的事,重覆經歷幾遍之後會膩嗎?
要是以前,陸酒肯定會說膩,絕對膩爆了!
然而如今,他發現如果是快樂的事、幸福的事,那好像無論經歷過多少次,都不會膩的。
同樣的路,走個一百遍,緊張的盡頭還是期待。
同樣的門,打開數千次,忐忑的背後還是驚喜的笑臉。
手上拎著的沈重禮物,兩位長輩比他還要緊張的迎接,熱情和藹的招呼……當陸酒坐下,聽席昀對他的父母說“那個人一直都是酒酒”,而席昀媽媽激動得好像不知道要從何問起時,陸酒覺得自己可以說一句——
他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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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家長後的第二個月,他和席昀註冊登記結婚。
三個月後,他們舉辦了婚禮。
陸酒可以懷孕的事,他們提早告知過兩位長輩了,兩位長輩當然極度震驚,甚至以為是某種專門針對中老年人的整蠱,但是在看過醫院檢查報告之後,他們終於相信了這件事。
一切落定,陸酒和席昀終於開始認真造人。
有多認真?
……陸酒在那一晚被翻來覆去地折騰。
他要死不活地喊:“肯定已經、懷上了!唔……除了,除了吸血鬼那個世界……你每次都一發、就中的啊!”
“所以?”
男人低低笑著,將他撈起來。
黑發汗.濕,精.壯的胸膛上流淌著汗水,低沈的嗓音變得沙啞無比,吐字間都是悠長的喘.息。
陸酒不得不承認,這家夥每到這種時候都性感極了,非常誘人,但是——
“……夠了。”
快累死了。
就算後面得素好幾個月,也不帶吃撐成這樣的。
一個月後去做檢查,小崽子已穩穩就位。
於是,陸酒又一次開始了漫長的懷崽之旅。
說來也神奇,他和那家夥好像還是第一次以如此正常的順序戀愛、結婚、生育。
怪安穩的。
席昀父母比他們緊張多了,那段時間又想多來照顧他,又怕來得頻繁打擾他。
陸酒讓他們放寬心,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他很歡迎。
反正席昀每天要上班,他一個人在家閑著也無聊。
……大概是偷偷聽到了這句吐槽,後來席昀把辦公室搬回家了,不到非常緊急的地步,不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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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酒在秋天生下了陸晨曦。
對於他們兩人非常迅速地就確定好了這小崽子的名字,席昀的爸爸媽媽都有些感到驚訝。
但這時候,他們還沒多想什麽。
……直到他們捋起袖子,正要以過來人的身份大展身手,告訴倆小孩怎麽照顧小寶寶時,發現陸酒以非常熟練的手勢將小崽子抱進懷裏,一掂一掂地迅速把張開嘴皺起臉一副好像要哭出來模樣的陸晨曦給哄睡著了——
席昀媽媽吃驚:“酒酒,你怎麽這麽熟練?”
又發現席昀在小崽子開始哼哼唧唧後伸手就將崽子抱到床上,唰唰唰三兩下就將紙尿褲脫下,擦幹凈屁屁,幹脆利落又淡定地將新紙尿褲換上,全程沒有絲毫停頓、絲毫生澀。
席昀媽媽:“……你小子怎麽也這麽熟練?”
再發現小崽子莫名其妙就嗷嗷鬧起來,餵也不吃,尿也沒尿,拉也沒拉,完全不知道在鬧什麽時,席昀平靜地叫上一聲“陸晨曦”,陸酒板起臉接上一句“別鬧”,小崽子立馬止住嗷嗷,閉上眼嗦起手指以一種極度心虛的面孔裝作睡得很香……
席昀媽媽:“…………你怎麽也這麽熟練?!!”
彌漫在一家三口之間的詭異的熟練氣息令兩位長輩恍恍惚惚,要不是非常確定這倆人是第一次生寶寶,他們都要懷疑他們早在外面偷偷生過一二三四五六胎了。
後來嘛。
後來,日子一天一天平穩地走下去。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幸福的事好像無論經歷幾次都不會膩。
不論多少次看著陸晨曦長大,從滿地亂爬到搖搖晃晃站起來,從嗷嗷亂叫,到會喊出“爸爸”……
看著他背上書包走入學校,為考試得滿分而興奮地跳上跳下,為和朋友吵架生悶氣,又為朋友上門求和而別扭……
看著身邊的男人越來越成熟,身上逐漸添上風霜,看著四季流轉,而他們始終緊握在一起的雙手……
不論多少次,陸酒都想發出一句非常非常俗套的感嘆。
活著,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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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曦覺得,自己應該是天選之子。
這種自信非常沒有由來,反正某天他在上課的時候走神,望著窗外晴朗的天空,忽然腦海中就冒出這麽一個想法。
他覺得自己應該有一個非常牛逼的隱藏身份。
要麽是他的身體裏有某種神秘血脈,某天會突然爆發,要麽他未來走在路邊可能會撿到一個什麽神奇法杖,從此開始熱血動蕩的人生。
反正,他註定不平凡。
“昨天我刷到一個帖子,帖主說他小時候總覺得自己以後會變成奧特曼,笑死我了!”
課間,同桌狗蛋一邊和前桌打鬧,一邊大笑。
狗蛋說:“我幼兒園的時候也這麽想,我那時候怎麽會這麽搞笑啊!”
前座說:“我只有在上幼兒園之前幻想過我是天使嘿嘿嘿……”
狗蛋:“什麽啊,幼兒園之前的事你能記得?”
前座:“當然記得啊,你不記得?好多人好像都不記得,但我記得很清楚,所以我總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
狗蛋:“少來,記憶力這麽好那昨天的課文怎麽背不下來啊!”
說著,狗蛋屈肘捅了陸晨曦一下,還在那邊嘲笑前座:“什麽年代了還天選之子,哈哈哈哈!”
陸晨曦:“…………”
天選之子惹你了?!
陸晨曦郁悶地回到家,吃飯都不香了。
“悶著個頭在想什麽?”
忽然,陸酒的聲音響起來。
陸晨曦擡起頭,只見他的兩位爸爸都在瞟他。
“……才不說!”陸晨曦哼了一聲,加速往嘴裏挖飯。
“吃慢點,”陸酒說,“還有秘密了。”
“說了你們也會嘲笑我!”
“哦,在學校裏被嘲笑了?”
陸晨曦一僵。
陸酒似笑非笑:“被嘲笑什麽了,說來聽聽,讓我也笑笑。”
陸晨曦:“!!!”
眼見親兒子毛都炸起來了,陸酒道:“小小年紀憋什麽心事,有什麽想不明白的說出來,爸爸給你分析下。”
陸晨曦正要張嘴,席昀道:“把飯咽下去再說話。”
咕咚一聲,陸晨曦好好把嘴裏的飯菜嚼了吞下去,動了動嘴,含含糊糊地說:“爸爸,你記不記得你以前說過很奇怪的話。”
“什麽話?”
“你說我應該會游泳,但我就是不會,你還很奇怪這件事。”
這事發生在兩年前,陸晨曦後來還是學會游泳了,但花費了一番功夫,陸酒一直很費解。
本來陸晨曦已經忘了這件事,就是最近突然覺得,很奇怪啊,很奇怪!
他酒爸好像認為他天生就該會一些事,但他不會,陸晨曦就覺得,自己的身上應該是藏了什麽秘密!
他說出這句話後,緊盯住陸酒的臉。
陸酒訝異地挑起眉,很快地和席昀對視一眼,目光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然後?”
陸晨曦開始起勁了,他又對席昀說:“爸爸你上次在教我數學的時候說類似的題已經教過我了,但那明明是你第一次教我!我說了之後你當時的表情也很奇怪,好像不小心說漏嘴了一樣!”
他昀爸做事縝密,很少會有出紕漏的時候,所以陸晨曦對那次也記得很清楚。
席昀頓住。
“還有啊,我經常會有既視感,總覺得有些話你們以前就對我說過,有些事以前就教過我!我知道很多人都有既視感,但我的既視感和他們的好像不一樣,有的時候甚至好像就有畫面在我腦子裏了,但我就是看不清楚!”
陸晨曦稀裏嘩啦一通輸出,他終於發現自己腦海中的神奇想法也不是沒有由來,其實有許多端倪。
而陸酒和席昀靜靜地聽他說著,沒有打斷他,也沒有在他說話的時候繼續吃飯。
等陸晨曦嘴都說幹了,終於回過神,臉開始發燙。
他是不是幹了蠢事?
這些事說出去,有誰會理解啊!
啊啊啊啊啊!
陸酒放下筷子。
他在桌對面看著他,平和地問:“所以,你是怎麽想的?”
……陸晨曦明明已經覺得有些羞恥了,可或許是陸酒和席昀的神色太平靜,不像是在聽什麽天方夜譚,所以他鬼使神差地,還是囁嚅了出來:“我、我覺得,我很不一樣。”
“和其他小孩不一樣?”
“……嗯,對。”
“他們因為這件事嘲笑你?”
“……他們倒也不是在嘲笑我,只是在那聊天,覺得世界上沒有天選之子。”
“從他們的角度來說也沒說錯,小小年紀就能意識到要腳踏實地是一件好事。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如果你覺得自己不平凡,那又有什麽問題?”
陸酒有條不紊地說著。
“不管是幻想自己是超人,還是覺得自己身上藏著什麽‘血脈’,以後會爆發,爆發後能成為名聲響徹全世界的厲害人物——相信自己是獨特的,對自己好奇,對自己的未來懷有期待,很好啊。”
“你剛才看起來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樣子,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也覺得你以後一定會與眾不同。”
陸晨曦怔住。
“陸晨曦,你的身體裏一定藏有很多潛力,但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是這樣的——光有潛力不夠,想要令小竹筍破土,還得有雨水澆灌,還得小竹筍自己不斷努力,”陸酒指向他的胸膛,“在相信自己不凡的同時,讓自己變得更強壯,更勇敢。”
……
陸晨曦好像被開解了。
飯後,他格外平靜,格外舒坦地上樓做作業,態度前所未有地認真。
好像忽然之間,幻想與現實接了軌,他被告知可以有幻想,而幻想可以成為現實……只要別老是在那空想,要腳踏實地去做!
做完作業後,剩下幾道不會的題,他喊了席昀上來。
講解完後,他忽然想起什麽,小聲問:“爸爸,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說。”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會說那種題型你已經教過我了啊?”
“……”
“你的年紀還沒到記憶錯亂的地步,那次失誤肯定不是簡單的失誤!”
陸晨曦也不是好糊弄的……雖然晚飯時候他酒爸說了一大通道理,但他提出來的那幾件很可疑的事,他酒爸並沒有解釋!
席昀看了他一會兒,笑了。
男人好整以暇地說:“兩年前發現你不會天生游泳,酒酒覺得很奇怪。”
“是啊……”
他酒爸的反應就是很奇怪啊!
“你從小就愛看喪屍電影,還總奇怪為什麽沒有一只喪屍長得像骷髏。”
“唔……”
“看古裝劇的時候,你說如果我是皇帝,肯定不會猜忌你、試探你,肯定早早就把你踹上皇位,自己跟‘皇後’逍遙去了。”
“……”
好像古怪的事還挺多的哈。
席昀看著他:“也許世界上有平行世界,所有既視感都來自於那些地方?”
陸晨曦懵住。
“也許你經歷了許多平行世界,而那些記憶全都藏在你的腦袋深處?”
“…………”陸晨曦縮了縮脖子,“我都十一歲了,爸爸你怎麽還給我講起睡前故事了。”
席昀戲謔,朝他招了招手。
陸晨曦覺得前方是陷阱,但又心癢癢,想知道他昀爸還會說什麽。
他昀爸可從不講科幻故事的呢。
他扭捏了好一會兒,悄咪咪往前湊過去。
他的父親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陸晨曦,也許你真的是天選之子。不過你酒爸開解你不容易,我跟你說的這些話,別讓他知道。”
陸晨曦睜大眼睛。
他的腦袋被拍了一下。
“天選之子,做個好夢吧。”
……
這一晚,陸晨曦睜著大大的眼睛,睡不著了……
好在明天是禮拜六,不用上課,他失眠也失得毫無心理負擔。
腦子裏轉著各種各樣的想法,越想越心潮澎湃,陸晨曦一方面反覆告誡自己要腳踏實地腳踏實地,一方面又好奇……如果真有平行世界,平行世界的他會是什麽樣的?
然後,陸晨曦睡著了。
他做了一場不可思議的夢。
夢中有浩瀚的宇宙,每顆星球都是一個小小的世界,萬物在其中絢麗生長。
他穿梭進其中一個小世界裏,又成了他酒爸懷裏的寶寶。
他餓了,哼哼唧唧著,酒爸回頭喊:“柏勻,奶粉搖好沒啊?”
眨眼間,他又穿梭到了另一個世界,他開著機甲,稀裏嘩啦各種打架,打完了雙腳落地,大聲感嘆:“好、爽、啊!”
然後有人在底下喊:“陸晨曦,你爸和你爸來看你了!”
再眼睛一眨,他發現自己成了一個小骷髏,好多人正圍著他,被他的忽然變身嚇了跳。
他的屁股被拍了一下,回過頭,就見他酒爸叉腰站在他身後——
“不許鬧!”
然後他又變成了一條墨綠色魚尾的人魚,在海裏游啊,游啊,侍從們在岸邊喊他該回去了,他不舍得這大海。
可破水而出,見到岸邊的兩位父親時,又不由歡快地游了過去,歸心似箭。
他還變成了兩個吸血鬼的孩子。
早晨,兩個爸爸坐在城堡後的小花園裏靜靜地感受陽光,他坐在草坪上玩著玩具,忽然疑惑:“為什麽爸爸和爸爸能曬到太陽?”
名叫幺幺的哥哥蹲在他身邊,說:“因為你呀,因為你讓他們曬到了太陽。”
聞言,他的兩位父親低下頭來看他,臉上帶著笑。
幺幺哥哥繼續說:“因為啊,陸晨曦就是老天爺送給他們的禮物!”
……
夜已深。
陸晨曦在夢中翹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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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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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蘇然趕海又撿到了一只章魚怪、一只海星怪、一只海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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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別找我,好麻煩,不想幹。
某人魚微笑道:“還是我不給你增添負擔。”
蘇然捂著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忍無可忍地吼:“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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