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鐘情不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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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鐘情不渝（3）
李世英的會議上, 上九門、下九門代表都到齊了，在龍尊陷入微妙的感情危機中的同時，外面修仙界則全心全意都在思考魔界的問題，無暇他顧。
這其中不少人都親身經歷過當年慘烈的大戰, 也有年輕一代一無所知躍躍欲試, 就此新生代和年長一代產生過一點小小的摩擦, 但最終在李世英調停下和平解決了。
而李世英的解決辦法很簡單粗暴, 就是對那些憂心忡忡的長者們道：“龍尊還在呢,你們怕什麽！”
——對，就只有這麽一句話, 就安撫了所有人, 讓無論是支持者還是反對者, 心都靜了下來。
大家開始乖乖地聽從李世英安排，誰入魔界，誰在外殿後, 誰協助守護凡間城池, 誰留守修仙宗門, 一一都安排妥帖。
茲事體大，龍蒼流哪怕心中有事，也只能強撐著處理, 只不過他的文書雖然一直源源不斷從天宮出來, 但他人卻幾乎沒再出面。
這一點很少有人察覺。或者說，就算察覺也不會覺得有什麽異常。
直到這一次異常隆重的會議開始，所有人悉數到場，才有少數人，似乎發現了龍尊有什麽不對——他似乎在這樣的會議上, 都在頻頻走神。
這太奇怪了。
要知道龍尊以這樣的年紀坐穩天宮掌門，修仙界首領的位置。
除了他修為高，李世英等人擁護之外，他本人的責任心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就算是少數看不慣他的人，也只批評他管得太多，而從沒人說過他什麽都不管，更不要說是在重要會議上走神。
但現在——
眾人想到這裏不免遲疑，懷疑自己是否看錯。
而滔滔不絕的李世英也終於發現了不對，在講話間隙回頭看了龍蒼流一眼，順便在桌底下踢了龍蒼流一腳——
然後不巧踢錯了人，隔壁喝茶的了緣差點被提得一口茶噴出來。
李世英表情頓時尷尬，了緣則嗆咳著放下茶杯，指著他要罵，被普元眼疾手快安撫住：“師父要什麽？我來就好，何必再指使別人……”
了緣被乖徒弟半安撫半威脅地按住肩膀，頓時沒了脾氣，李世英這才尷尬地咳了一聲，盯著四周無數人的目光，若無其88、鐘情不渝（3） （1/5）
事地繼續說了下去。
而這麽一折騰，龍蒼流才算是回過神來。
他回過神來，第一反應是去看沈無澈。
沈無澈坐在他斜對面，了緣的下手處，看著自己手上的文冊，修長纖細的手指搭在桌上，似乎很專註。
龍蒼流看著他手指，輕輕呼吸，胸中那種恍然若失的感覺再次湧現出來了。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萬分煎熬。
龍蒼流閉了閉眼睛，好不容易等李世英叭叭完，眾人散去，才站了起來，朝沈無澈走去。
此時溫鷺李浚兩人已然圍了上去，左右護法似的把沈無澈護在中間，左一嘴右一嘴說個沒完。
而這期間，沈無澈臉上一直帶著溫柔的微笑，就像他曾經對龍蒼流笑那樣。
真狠心，龍蒼流不由得想。
他怎麽能這樣狠心？
龍蒼流呼吸有些急促，幾步走上去，攔住沈無澈，低低道：“師尊……”
沈無澈腳步一停，大庭廣眾之下不好和他沖突，這才擡頭看他。
這是他回天宮以來第一次見到龍蒼流，這一見之下，龍蒼流雖然還是那副容貌，但眼瞳暗沈沈的，唇色略微蒼白，便顯得氣色十分不好。
但沈無澈也只是端詳他，問他：“龍尊有何貴幹？”
他的話那樣輕。
龍蒼流卻覺得痛苦難耐。
他幾乎要忍不住伸手抓住沈無澈的手，告訴他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告訴他自己其實並無惡意。
但現在這裏人太多了，又是要出征魔界的特殊時候，他不能在外人面前顯得慌亂。
所以龍蒼流最終只是很緩慢地道：“師尊，我可以陪你走走嗎？”
他眼神幾乎是懇求了。
但沈無澈還是沒有答應。
“不必了。”他說著，對龍蒼流道，“借過……”
龍蒼流僵在了原地，沈無澈帶著李浚和溫鷺，從他身邊輕輕走過。
溫鷺的嬉笑聲遠遠傳來，龍蒼流咬緊了牙，克制自己不要當眾失態。
海棠在遠處註視著，眼神幾乎是憐憫的，而後也起身離開了。
剩下李世英終於和剩下的宗門溝通完畢，擡起頭來看到呆立的龍蒼流，後知後覺覺得他似乎出了什麽大事。
但沒等他走過去開口問，又有些人圍了上來問東問西。
88、鐘情不渝（3） （2/5）
李世英只得耐著性子為他們解答，因此也沒看見龍蒼流倏然離開的身影。
龍蒼流離開原地，沒有回去，而是一路朝紫微天走。
這一次沒有海棠攔住他，守著的隨從見他一臉冷若冰霜，也不敢攔，甚至連通報沈無澈都來不及，就讓他闖了進去。
龍蒼流微微喘息著，重新踏入紫微天，看著不遠處亮著燈火的紫微殿，心跳加快了起來。
他一步步走過去，發現整個紫微殿都被籠罩在沈無澈的神識之中。
他不想硬闖，伸手準備扣門，卻又遲疑。
該怎麽說？該怎麽說？
龍蒼流的手仿佛被凍住了，終於想好，輕輕扣門，卻在同時，殿內爆聲一響，接著是眾人齊聲的歡呼：“亮了！”
下一刻，殿內萬千燈火亮起，李浚得意的聲音傳來：“我就說這樣可以！怎麽樣沈前輩，我厲不厲害？”
“厲害……”沈無澈帶笑回應，“不愧是陛下。”
“是嗎？”李浚興奮了，“那我幫前輩解決了難題，前輩有沒有什麽獎勵？”
“唔，這個麽……”沈無澈似乎有些為難，李浚一陣耍賴，他最後還是道，“好吧，你要什麽？”
李浚便大言不慚地道：“我要前輩親我一口！誒普元別打我！就親臉！又不親嘴！真是的——”
普元聲音涼涼的：“親臉也不行啊，這多輕佻啊，不成體統——”
“你真是跟朝裏那些老頭學壞了，天天就體統，你怎麽不說皇帝斷袖皇後磨鏡不成體統呢！”
“啊——什麽？”溫鷺好奇插嘴，“什麽什麽？”
李浚：“小孩子家家的別問這個，去，跟你家卻邪吃奶去！”
溫鷺：“我警告你啊李浚，紫微天是我的地盤，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
李浚：“怎麽是你的地盤了？明明是前輩的地盤！你說是不是前輩！”
沈無澈：“唔——”
溫鷺：“師叔！你可不能向著他！”
沈無澈：“嗯——”
李浚：“前輩！！我可是費盡心力幫你，我一顆心天地可鑒！！”
沈無澈：“啊——”
溫鷺：“師叔！！”
李浚：“前輩！！”
兩人聲音聲震雲霄，門外的龍蒼流都聽得一清二
88、鐘情不渝（3） （3/5）
楚。
最後他聽到沈無澈帶笑又寵溺的聲音：“唉，真拿你們沒辦法。”
李浚和溫鷺都笑了起來。
卻邪上來拉走溫鷺，李浚被普元拎著重新坐好，氣氛重歸融洽。
甚至李浚從袖裏掏出一副牌，開始教沈無澈玩。
門內嬉嬉笑笑說話聲不斷，門外龍蒼流也不知站了多久，到最後也沒能邁開步子進去。
進去做什麽呢？
他身邊這麽多人，這麽多他愛的也愛他的人，其實沒有自己，他也可以過得很好。
龍蒼流最後甚至這樣想。
原本，他是站在他身邊，最近的那一個。
如今，只能說是他咎由自取。
龍蒼流眼神漠然，想起海棠的話。
“不要讓他最終鑄成師徒亂/倫的大錯……”
“你可曾察覺到他歡喜之下的隱憂？”
他仿佛中了蠱一般，腦海中反反覆覆都是這兩句話。
師徒，痛苦，這兩個詞像淬了毒的鋼針，深深嵌入他心臟。
劇痛無比。
痛到癲狂，痛到快意。
龍蒼流眼神顫抖起來，後退了一步。
這時候他才發現，紫微天下起了雨。
雖然紫微天的雨一般都是靈力太過濃郁而凝結成的，對修士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但龍蒼流還是從那徹骨的寒涼之中，感受到越來越重的痛楚。
他也沒有動用靈力去抵禦——那樣必然會被沈無澈發現他在外面。
所以他只是默默站在雨中，直到雨越來越大，雨幕模糊了他的身影。
最後入夜時分，無數找他的靈符甚至飛上紫微天，龍蒼流才踉蹌著離去。
他拖著濕淋淋的身體回到殿中，把翟子秋嚇了一跳。
但他什麽都沒解釋，飛快處理完公務，便問翟子秋：“身為弟子，欺瞞師尊，在天宮該怎麽罰？”
翟子秋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不至於吧，掌門，這種時候——”
龍蒼流沒等他說完，便自己翻門規，而後道：“嗯，雲鞭八十。”
說完把門規一放，轉身就走。
翟子秋忙跟了上去：“別別別！掌門！別沖動啊！”但龍蒼流這次心意已決：“無妨，天宮還有神思丹，不會影響魔界之事的。”
神思丹，和落星丸並稱為天宮兩大神藥，後者治傷鎖修
88、鐘情不渝（3） （4/5）
為，前者不治傷，只不過能暫時將修士修為提升到未受傷狀態，然後在藥效過後百倍反噬。
翟子秋當然知道這藥的厲害，一聽更不能讓龍蒼流去了，卻見龍蒼流忽然轉過頭來，對他道：“翟子秋。”
“犯了錯，就要受罰。掌門也不能例外。”
“你說是不是？”
翟子秋當然不能說不是，啞然在原地，最後還是沒攔住龍蒼流。
龍蒼流就這樣往刑堂而去，說明來意後把刑堂的人嚇得一個激靈。
最後還是刑堂堂主，也就是當初處罰非慕的那位，親自前來，上下打量龍蒼流，嘆了口氣。
他也不多勸，只問龍蒼流：“掌門心意已決？”
龍蒼流頷首。
堂主便不再說話了，指了指木凳。
龍蒼流脫下外袍趴了上去，雷電照徹外面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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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世英的解決辦法很簡單粗暴, 就是對那些憂心忡忡的長者們道：“龍尊還在呢,你們怕什麽！”
——對，就只有這麽一句話, 就安撫了所有人, 讓無論是支持者還是反對者, 心都靜了下來。
大家開始乖乖地聽從李世英安排，誰入魔界，誰在外殿後, 誰協助守護凡間城池, 誰留守修仙宗門, 一一都安排妥帖。
茲事體大，龍蒼流哪怕心中有事，也只能強撐著處理, 只不過他的文書雖然一直源源不斷從天宮出來, 但他人卻幾乎沒再出面。
這一點很少有人察覺。或者說，就算察覺也不會覺得有什麽異常。
直到這一次異常隆重的會議開始，所有人悉數到場，才有少數人，似乎發現了龍尊有什麽不對——他似乎在這樣的會議上, 都在頻頻走神。
這太奇怪了。
要知道龍尊以這樣的年紀坐穩天宮掌門，修仙界首領的位置。
除了他修為高，李世英等人擁護之外，他本人的責任心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就算是少數看不慣他的人，也只批評他管得太多，而從沒人說過他什麽都不管，更不要說是在重要會議上走神。
但現在——
眾人想到這裏不免遲疑，懷疑自己是否看錯。
而滔滔不絕的李世英也終於發現了不對，在講話間隙回頭看了龍蒼流一眼，順便在桌底下踢了龍蒼流一腳——
然後不巧踢錯了人，隔壁喝茶的了緣差點被提得一口茶噴出來。
李世英表情頓時尷尬，了緣則嗆咳著放下茶杯，指著他要罵，被普元眼疾手快安撫住：“師父要什麽？我來就好，何必再指使別人……”
了緣被乖徒弟半安撫半威脅地按住肩膀，頓時沒了脾氣，李世英這才尷尬地咳了一聲，盯著四周無數人的目光，若無其88、鐘情不渝（3） （1/5）
事地繼續說了下去。
而這麽一折騰，龍蒼流才算是回過神來。
他回過神來，第一反應是去看沈無澈。
沈無澈坐在他斜對面，了緣的下手處，看著自己手上的文冊，修長纖細的手指搭在桌上，似乎很專註。
龍蒼流看著他手指，輕輕呼吸，胸中那種恍然若失的感覺再次湧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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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蒼流閉了閉眼睛，好不容易等李世英叭叭完，眾人散去，才站了起來，朝沈無澈走去。
此時溫鷺李浚兩人已然圍了上去，左右護法似的把沈無澈護在中間，左一嘴右一嘴說個沒完。
而這期間，沈無澈臉上一直帶著溫柔的微笑，就像他曾經對龍蒼流笑那樣。
真狠心，龍蒼流不由得想。
他怎麽能這樣狠心？
龍蒼流呼吸有些急促，幾步走上去，攔住沈無澈，低低道：“師尊……”
沈無澈腳步一停，大庭廣眾之下不好和他沖突，這才擡頭看他。
這是他回天宮以來第一次見到龍蒼流，這一見之下，龍蒼流雖然還是那副容貌，但眼瞳暗沈沈的，唇色略微蒼白，便顯得氣色十分不好。
但沈無澈也只是端詳他，問他：“龍尊有何貴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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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蒼流卻覺得痛苦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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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這裏人太多了，又是要出征魔界的特殊時候，他不能在外人面前顯得慌亂。
所以龍蒼流最終只是很緩慢地道：“師尊，我可以陪你走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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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無澈還是沒有答應。
“不必了。”他說著，對龍蒼流道，“借過……”
龍蒼流僵在了原地，沈無澈帶著李浚和溫鷺，從他身邊輕輕走過。
溫鷺的嬉笑聲遠遠傳來，龍蒼流咬緊了牙，克制自己不要當眾失態。
海棠在遠處註視著，眼神幾乎是憐憫的，而後也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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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英只得耐著性子為他們解答，因此也沒看見龍蒼流倏然離開的身影。
龍蒼流離開原地，沒有回去，而是一路朝紫微天走。
這一次沒有海棠攔住他，守著的隨從見他一臉冷若冰霜，也不敢攔，甚至連通報沈無澈都來不及，就讓他闖了進去。
龍蒼流微微喘息著，重新踏入紫微天，看著不遠處亮著燈火的紫微殿，心跳加快了起來。
他一步步走過去，發現整個紫微殿都被籠罩在沈無澈的神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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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麽說？該怎麽說？
龍蒼流的手仿佛被凍住了，終於想好，輕輕扣門，卻在同時，殿內爆聲一響，接著是眾人齊聲的歡呼：“亮了！”
下一刻，殿內萬千燈火亮起，李浚得意的聲音傳來：“我就說這樣可以！怎麽樣沈前輩，我厲不厲害？”
“厲害……”沈無澈帶笑回應，“不愧是陛下。”
“是嗎？”李浚興奮了，“那我幫前輩解決了難題，前輩有沒有什麽獎勵？”
“唔，這個麽……”沈無澈似乎有些為難，李浚一陣耍賴，他最後還是道，“好吧，你要什麽？”
李浚便大言不慚地道：“我要前輩親我一口！誒普元別打我！就親臉！又不親嘴！真是的——”
普元聲音涼涼的：“親臉也不行啊，這多輕佻啊，不成體統——”
“你真是跟朝裏那些老頭學壞了，天天就體統，你怎麽不說皇帝斷袖皇後磨鏡不成體統呢！”
“啊——什麽？”溫鷺好奇插嘴，“什麽什麽？”
李浚：“小孩子家家的別問這個，去，跟你家卻邪吃奶去！”
溫鷺：“我警告你啊李浚，紫微天是我的地盤，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
李浚：“怎麽是你的地盤了？明明是前輩的地盤！你說是不是前輩！”
沈無澈：“唔——”
溫鷺：“師叔！你可不能向著他！”
沈無澈：“嗯——”
李浚：“前輩！！我可是費盡心力幫你，我一顆心天地可鑒！！”
沈無澈：“啊——”
溫鷺：“師叔！！”
李浚：“前輩！！”
兩人聲音聲震雲霄，門外的龍蒼流都聽得一清二
88、鐘情不渝（3） （3/5）
楚。
最後他聽到沈無澈帶笑又寵溺的聲音：“唉，真拿你們沒辦法。”
李浚和溫鷺都笑了起來。
卻邪上來拉走溫鷺，李浚被普元拎著重新坐好，氣氛重歸融洽。
甚至李浚從袖裏掏出一副牌，開始教沈無澈玩。
門內嬉嬉笑笑說話聲不斷，門外龍蒼流也不知站了多久，到最後也沒能邁開步子進去。
進去做什麽呢？
他身邊這麽多人，這麽多他愛的也愛他的人，其實沒有自己，他也可以過得很好。
龍蒼流最後甚至這樣想。
原本，他是站在他身邊，最近的那一個。
如今，只能說是他咎由自取。
龍蒼流眼神漠然，想起海棠的話。
“不要讓他最終鑄成師徒亂/倫的大錯……”
“你可曾察覺到他歡喜之下的隱憂？”
他仿佛中了蠱一般，腦海中反反覆覆都是這兩句話。
師徒，痛苦，這兩個詞像淬了毒的鋼針，深深嵌入他心臟。
劇痛無比。
痛到癲狂，痛到快意。
龍蒼流眼神顫抖起來，後退了一步。
這時候他才發現，紫微天下起了雨。
雖然紫微天的雨一般都是靈力太過濃郁而凝結成的，對修士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但龍蒼流還是從那徹骨的寒涼之中，感受到越來越重的痛楚。
他也沒有動用靈力去抵禦——那樣必然會被沈無澈發現他在外面。
所以他只是默默站在雨中，直到雨越來越大，雨幕模糊了他的身影。
最後入夜時分，無數找他的靈符甚至飛上紫微天，龍蒼流才踉蹌著離去。
他拖著濕淋淋的身體回到殿中，把翟子秋嚇了一跳。
但他什麽都沒解釋，飛快處理完公務，便問翟子秋：“身為弟子，欺瞞師尊，在天宮該怎麽罰？”
翟子秋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不至於吧，掌門，這種時候——”
龍蒼流沒等他說完，便自己翻門規，而後道：“嗯，雲鞭八十。”
說完把門規一放，轉身就走。
翟子秋忙跟了上去：“別別別！掌門！別沖動啊！”但龍蒼流這次心意已決：“無妨，天宮還有神思丹，不會影響魔界之事的。”
神思丹，和落星丸並稱為天宮兩大神藥，後者治傷鎖修
88、鐘情不渝（3） （4/5）
為，前者不治傷，只不過能暫時將修士修為提升到未受傷狀態，然後在藥效過後百倍反噬。
翟子秋當然知道這藥的厲害，一聽更不能讓龍蒼流去了，卻見龍蒼流忽然轉過頭來，對他道：“翟子秋。”
“犯了錯，就要受罰。掌門也不能例外。”
“你說是不是？”
翟子秋當然不能說不是，啞然在原地，最後還是沒攔住龍蒼流。
龍蒼流就這樣往刑堂而去，說明來意後把刑堂的人嚇得一個激靈。
最後還是刑堂堂主，也就是當初處罰非慕的那位，親自前來，上下打量龍蒼流，嘆了口氣。
他也不多勸，只問龍蒼流：“掌門心意已決？”
龍蒼流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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