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場游戲還沒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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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這場游戲還沒開始
學校讓他們畢業生回去領答案估分，卓揚對估分沒什麽興趣，本想找人幫忙代領，腦子裏忽然跳出雲青的身影。
他一定在期待著他的出現。這個念頭一起，他再也找不到不回學校的理由。
數學老師的聲音太過催眠，一整節課雲青都扒著眼皮不讓自己睡過去，下課鈴一打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卓揚站在窗外，視線掠過他纖長的睫毛，雲青的同桌看見他，想要戳醒雲青。卓揚比了個“噓”，輕手輕腳地把昨晚雲青叫嚷著要吃的雞爪遞進去，蹲下身在窗邊寫了張便利貼，折好了讓他的同桌一並塞進雲青抽屜裏。
雲青一睡就是一個課間，昏昏沈沈地打了個哈欠，突然看見抽屜裏多出的塑料袋，一臉疑惑，他同桌指了指袋子，說：“你哥剛來過了，他給你帶的東西。”
雲青立馬清醒過來，只恨自己早不睡晚不睡，非要在哥哥來的時候睡。袋子裏裝著兩盒無骨雞爪，是他平時最喜歡吃的牌子，裏面還有一張便利貼——“猜猜我是誰？”最後還畫了個可愛的顏文字。
下一節課雲青困意全無，卓揚知道他因為自己開小差肯定要生氣，他只好把便利貼揣在兜裏，就像是哥哥在他身邊一樣。
卓揚給雲青送完東西才回教室拿答案，他草草估了一遍，和他預想的分數差不多。下樓梯時肩膀忽然被狠狠一撞，他痛得“嘶”了一聲，擡頭一看，眼前卻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許濤。
那次在食堂鬧完事後，卓揚很難再在身邊聽到許濤這個名字，如今再見面，他只覺得當初的自己真是傻得可笑。
明眼人都能看出許濤是故意撞上來的，他無意跟他糾纏，繞開他當沒看見，對方卻不依不饒，“卓揚，我們這麽久沒見，都不準備和我敘敘舊？”
卓揚嗤笑一聲，冷聲道：“你怎麽跟你身後那群狗一樣煩人，有什麽好敘舊的？聊聊你怎麽腳踏兩只船？”
“你是沒有，但我可有話要對你說，”許濤靠近他，在他耳邊說了個名字，滿意地看著卓揚楞在原地，“你總要關心一下雲青吧？”
雲青一直都覺得他的哥哥在感情上有股傻勁——他膽小又勇敢，這對矛盾的詞在他身上並存著。他面對一份感情時，總是下意識地想要拒絕逃跑，而當這份感情不受他控制，如雪球般越滾越大時，他又會被吸引，為此不懼怕一切。
卓揚初聽他的分析時只是回以一笑，就連他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的想法，又何談讓別人來剖析。
可此刻他面對著陌生的、讓人毛骨悚然的許濤，這才發現雲青說得很對。只有他這樣的傻子當初才會接受對方的追求，才會惹出這一堆爛攤子，到最後牽連到雲青。
他和許濤合作過一次校園活動，初見時兩個人都沈默寡言，尷尬地朝對方微笑，又因這意外同步的動作而笑出聲。許濤主動打破過於寂靜的氣氛，朝他自我介紹，他的眼型漂亮，是標準的桃花眼，卓揚望著那雙眼睛，忽地想到了雲青，恍神了一刻，才接過話茬。
活動結束後他和許濤交換了聯系方式，加上好友之後許濤第一句話便是“我很早就見過你了”，卓揚還沒想好該怎麽回覆，對方的下一條消息就發了過來。
“初中的時候，我經常看見你。”
這句話讓卓揚停住了打字的動作，那些痛苦的回憶一瞬間又湧上來，讓他的頭隱隱作痛。那時的他被所有人孤立，被喜歡的人唾棄，許濤既然知道他，就一定清楚他的過去。
“很抱歉那時我沒能站出來為你說句話，但是我知道，你沒有錯，錯的那群靠嘲笑別人痛處取樂的人。”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卓揚，我單方面認識你很久了，我可以追求你嗎？”
這是第一次，有人站出來為他說一句話，告訴他這不是他的錯。卓揚沒有回答，他已經拿不出多餘的精力去喜歡一個人了，許濤卻把他的沈默理解為默許，從那天之後開始變著法子追他。
每個節日他都會用心地寫好賀卡送給他，知道卓揚不喜歡高調招搖的追求者，他就不再和以往的朋友打在一起，每天追在卓揚身後，又保持著不會讓人厭煩的度。
他給卓揚講自己的家庭——父親出軌成性，母親卻始終忍讓，他發誓長大了要給她最好的生活，讓她過上自由的生活。卓揚在他身上看見了另一個自己，他們同病相憐，是那樣適合互相取暖。
卓揚最終還是被他的堅持打動，在一個午後答應了他的告白。他們開始談戀愛，像任何一對情侶那樣躲著老師在角落約會，互相輔導彼此弱勢的科目，講著講著就會打鬧起來。
他很久沒有被人這樣珍重地對待過，一點甜頭就會讓他心甘情願一頭栽進去。卓揚和他牽著手逛學校，不怕被人發現他們的性取向，也不在乎別人的閑言碎語。
這場美夢在看見許濤和別的女生接吻時破滅了。
他渾身都在發抖，忍住眼淚，等待著他的解釋。
“既然你看見了，那我們就分手吧。”許濤只是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
卓揚那時一下子清醒過來，回過頭才發現他過去刻意忽略的，關於許濤的那些傳聞都是真的，他換女朋友的頻率如同換衣，當初轉到他們初中是因為讓一個女生懷孕了，暫時避避風頭。就連追求他，都只是因為喜歡他的臉，想要嘗嘗新鮮。
他沒有大吵大鬧，安靜地躲在操場發呆，逼自己認清現實。雲青很快找到了他，他從雲青眼裏看到了悲傷，心頭莫名泛起一絲酸澀，那時的他不知道這種情緒從何而來，也不懂雲青為什麽要難過。
雲青為他打了許濤，他一邊氣他做事魯莽不計後果，一邊又有些感動。他知道雲青對他的好和別人都不一樣，他不求卓揚的回報，那是最純粹的，最原始的愛。
如果雲青不是那個男人的兒子，卓揚一定會愛上他。
一疊照片被扔在卓揚面前，他一張張地看過去，幾乎忘了呼吸。天氣早已轉暖，卓揚卻覺得身處冰窖，身上冷得要命。
他跟雲青牽手的照片、擁抱的照片，甚至還有接吻的照片，都被人清清楚楚地拍下來，他們甚至從來沒有察覺到異樣。
“……你什麽意思？”卓揚猛地擡起頭，緊盯著他。
許濤抱著臂看戲，勾起嘴角對他的反應表示滿意，“我本來不想找你麻煩的，要怪只能怪雲青做事不動腦子，哦，還有——”他一字一頓地說，“怪你們非要攪和在一塊兒。”
最後四個字刺痛了卓揚的心，曾經他向對方訴說的辛酸過去，都成了此時刻薄攻擊他的利刃。他咬牙切齒地問：“所以你現在想幹什麽？”
“要是你和雲青談戀愛的事情被學校裏的人知道，你猜會怎麽樣？他們不一定覺得同性戀有什麽，但如果——他們聽說了你和你媽媽的事情呢？破壞完別人的家庭，還要和他們家的兒子談戀愛，卓揚，你自己聽著這話，不覺得可笑嗎？”許濤湊近他，玩味地笑起來。
卓揚壓著怒氣，死死盯著那些照片，“你以為我不敢報警嗎？”
“好啊，那你就去，去說你怎麽和他搞在一起，說你為什麽會住在他們家。卓揚，人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許濤輕聲笑起來，“我承認，我不是什麽好人，當初騙了你，但我現在就是不想讓你們好過。”
“你真不要臉。”
許濤的確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把柄。只要對方把照片傳出去，無論他怎麽反擊，雲青總會受到影響。這是他最不想看見的事情，他不能毀了雲青。
相愛是事實，被毀掉的兩個家庭也是事實，照片更是真的。他們本就是在鋼索上小心地維護這段岌岌可危的關系，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任憑他們如何勇敢如何堅定，也無法改變這沈甸甸的現實。
只是卓揚沒想到，他還沒準備好，這一天就來了。
“雲青是不是沒告訴你，他找人把我的事情告訴了我媽，害得她心臟病發，搶救不及時，當晚就那樣走了——”許濤越說越激動，“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卻被他害死了！你們有愛的人，難道我沒有嗎？你倒是告訴我啊？！”
卓揚聽見他的哭腔，反而冷靜下來，“好啊，那我告訴你，你爸是人渣，你也沒好到哪裏去，不要拿你的家庭為你犯過的錯找借口了。如果你真的替你媽媽著想，根本就幹不出這種事情。你沒必要處處針對貶低我和我媽，就算她的確做過錯事，難道那個人就沒有錯處嗎？”
“你口口聲聲說你愛你的家人，難道別人就不愛了，不會難過嗎？說到底，你只是一個自私自利，裝腔作勢的人渣。”
話音剛落，一個耳光就落在他一邊臉頰上，火辣辣地疼，卓揚捂住臉，眼神像是要將對方嚼碎，聲音卻幹澀，“你有什麽事沖著我來，別動雲青……算我求你。”
許濤滿臉愉悅地笑起來，“我突然想到了新的玩法，卓揚，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你得知道，我現在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這場游戲還沒開始，但你已經輸了。”
他離開前把那疊照片扔在卓揚臉上，卓揚無力地閉上眼，顫抖著手一張張撿起來，撕成無數碎片扔進垃圾桶裏。
渾渾噩噩地回到家，卓揚縮在被子裏，咬著手臂無聲啜泣，被打的那邊臉還在發麻。所有感官都短暫失靈，絕望將他包圍，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下一步又該怎麽走。
他自以為找到了未來的路，這個未來裏有雲青在他身邊，回想起來卻是這樣諷刺。
和許濤見面的事不能讓雲青知道，依雲青的脾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氣急了又找上許濤，兩個人兩敗俱傷，現狀已經夠糟糕了，他不想再看到雲青為了他受傷。
他把自己收拾得幹幹凈凈，對著鏡子練習笑容，看不出一點哭泣的痕跡，只是切水果時一走神就切到了手，劃開一道淺淺的口，血一下子湧出來，碗也隨之摔落在地上。
卓揚咬著嘴唇，安靜地收拾好一地狼藉。他答應過雲青的，要永遠快樂。
他一定會說到做到。
【作者有話說】
是的作者還沒脫離惡毒反派搞事情的低級趣味（抱頭逃竄）不過後面他的戲份其實不多，不管從哪個層面上來說，兩個寶寶都註定要分開一段時間的o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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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老師的聲音太過催眠，一整節課雲青都扒著眼皮不讓自己睡過去，下課鈴一打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卓揚站在窗外，視線掠過他纖長的睫毛，雲青的同桌看見他，想要戳醒雲青。卓揚比了個“噓”，輕手輕腳地把昨晚雲青叫嚷著要吃的雞爪遞進去，蹲下身在窗邊寫了張便利貼，折好了讓他的同桌一並塞進雲青抽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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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青立馬清醒過來，只恨自己早不睡晚不睡，非要在哥哥來的時候睡。袋子裏裝著兩盒無骨雞爪，是他平時最喜歡吃的牌子，裏面還有一張便利貼——“猜猜我是誰？”最後還畫了個可愛的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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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揚給雲青送完東西才回教室拿答案，他草草估了一遍，和他預想的分數差不多。下樓梯時肩膀忽然被狠狠一撞，他痛得“嘶”了一聲，擡頭一看，眼前卻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許濤。
那次在食堂鬧完事後，卓揚很難再在身邊聽到許濤這個名字，如今再見面，他只覺得當初的自己真是傻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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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卓揚停住了打字的動作，那些痛苦的回憶一瞬間又湧上來，讓他的頭隱隱作痛。那時的他被所有人孤立，被喜歡的人唾棄，許濤既然知道他，就一定清楚他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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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節日他都會用心地寫好賀卡送給他，知道卓揚不喜歡高調招搖的追求者，他就不再和以往的朋友打在一起，每天追在卓揚身後，又保持著不會讓人厭煩的度。
他給卓揚講自己的家庭——父親出軌成性，母親卻始終忍讓，他發誓長大了要給她最好的生活，讓她過上自由的生活。卓揚在他身上看見了另一個自己，他們同病相憐，是那樣適合互相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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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久沒有被人這樣珍重地對待過，一點甜頭就會讓他心甘情願一頭栽進去。卓揚和他牽著手逛學校，不怕被人發現他們的性取向，也不在乎別人的閑言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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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揚那時一下子清醒過來，回過頭才發現他過去刻意忽略的，關於許濤的那些傳聞都是真的，他換女朋友的頻率如同換衣，當初轉到他們初中是因為讓一個女生懷孕了，暫時避避風頭。就連追求他，都只是因為喜歡他的臉，想要嘗嘗新鮮。
他沒有大吵大鬧，安靜地躲在操場發呆，逼自己認清現實。雲青很快找到了他，他從雲青眼裏看到了悲傷，心頭莫名泛起一絲酸澀，那時的他不知道這種情緒從何而來，也不懂雲青為什麽要難過。
雲青為他打了許濤，他一邊氣他做事魯莽不計後果，一邊又有些感動。他知道雲青對他的好和別人都不一樣，他不求卓揚的回報，那是最純粹的，最原始的愛。
如果雲青不是那個男人的兒子，卓揚一定會愛上他。
一疊照片被扔在卓揚面前，他一張張地看過去，幾乎忘了呼吸。天氣早已轉暖，卓揚卻覺得身處冰窖，身上冷得要命。
他跟雲青牽手的照片、擁抱的照片，甚至還有接吻的照片，都被人清清楚楚地拍下來，他們甚至從來沒有察覺到異樣。
“……你什麽意思？”卓揚猛地擡起頭，緊盯著他。
許濤抱著臂看戲，勾起嘴角對他的反應表示滿意，“我本來不想找你麻煩的，要怪只能怪雲青做事不動腦子，哦，還有——”他一字一頓地說，“怪你們非要攪和在一塊兒。”
最後四個字刺痛了卓揚的心，曾經他向對方訴說的辛酸過去，都成了此時刻薄攻擊他的利刃。他咬牙切齒地問：“所以你現在想幹什麽？”
“要是你和雲青談戀愛的事情被學校裏的人知道，你猜會怎麽樣？他們不一定覺得同性戀有什麽，但如果——他們聽說了你和你媽媽的事情呢？破壞完別人的家庭，還要和他們家的兒子談戀愛，卓揚，你自己聽著這話，不覺得可笑嗎？”許濤湊近他，玩味地笑起來。
卓揚壓著怒氣，死死盯著那些照片，“你以為我不敢報警嗎？”
“好啊，那你就去，去說你怎麽和他搞在一起，說你為什麽會住在他們家。卓揚，人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許濤輕聲笑起來，“我承認，我不是什麽好人，當初騙了你，但我現在就是不想讓你們好過。”
“你真不要臉。”
許濤的確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把柄。只要對方把照片傳出去，無論他怎麽反擊，雲青總會受到影響。這是他最不想看見的事情，他不能毀了雲青。
相愛是事實，被毀掉的兩個家庭也是事實，照片更是真的。他們本就是在鋼索上小心地維護這段岌岌可危的關系，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任憑他們如何勇敢如何堅定，也無法改變這沈甸甸的現實。
只是卓揚沒想到，他還沒準備好，這一天就來了。
“雲青是不是沒告訴你，他找人把我的事情告訴了我媽，害得她心臟病發，搶救不及時，當晚就那樣走了——”許濤越說越激動，“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卻被他害死了！你們有愛的人，難道我沒有嗎？你倒是告訴我啊？！”
卓揚聽見他的哭腔，反而冷靜下來，“好啊，那我告訴你，你爸是人渣，你也沒好到哪裏去，不要拿你的家庭為你犯過的錯找借口了。如果你真的替你媽媽著想，根本就幹不出這種事情。你沒必要處處針對貶低我和我媽，就算她的確做過錯事，難道那個人就沒有錯處嗎？”
“你口口聲聲說你愛你的家人，難道別人就不愛了，不會難過嗎？說到底，你只是一個自私自利，裝腔作勢的人渣。”
話音剛落，一個耳光就落在他一邊臉頰上，火辣辣地疼，卓揚捂住臉，眼神像是要將對方嚼碎，聲音卻幹澀，“你有什麽事沖著我來，別動雲青……算我求你。”
許濤滿臉愉悅地笑起來，“我突然想到了新的玩法，卓揚，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你得知道，我現在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這場游戲還沒開始，但你已經輸了。”
他離開前把那疊照片扔在卓揚臉上，卓揚無力地閉上眼，顫抖著手一張張撿起來，撕成無數碎片扔進垃圾桶裏。
渾渾噩噩地回到家，卓揚縮在被子裏，咬著手臂無聲啜泣，被打的那邊臉還在發麻。所有感官都短暫失靈，絕望將他包圍，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下一步又該怎麽走。
他自以為找到了未來的路，這個未來裏有雲青在他身邊，回想起來卻是這樣諷刺。
和許濤見面的事不能讓雲青知道，依雲青的脾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氣急了又找上許濤，兩個人兩敗俱傷，現狀已經夠糟糕了，他不想再看到雲青為了他受傷。
他把自己收拾得幹幹凈凈，對著鏡子練習笑容，看不出一點哭泣的痕跡，只是切水果時一走神就切到了手，劃開一道淺淺的口，血一下子湧出來，碗也隨之摔落在地上。
卓揚咬著嘴唇，安靜地收拾好一地狼藉。他答應過雲青的，要永遠快樂。
他一定會說到做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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