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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天降正義。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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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天降正義。 三合一

*

因為少爺剛才說的話, 婚姻介紹所(劃掉)商業宴會中透出幾分難以言喻的尷尬。但在場的都是人精,幹笑了幾聲,出言緩和道。

“哈, 哈,鬥地主其實也是不錯的游戲。”

“我覺得你說得對,”炎續鄭重的點頭, 自己的愛好得到肯定後他非常高興:“你這麽有眼光,我覺得我應該跟你合作。”

眾人:???!!

認真的嗎?

賓客1:“我也覺得鬥地主是一項非常有意義的事情,兩個人並肩合作, 共同抵禦敵人。這不但考驗兩個的默契,也需要運用手裏的籌碼。”

賓客2:“我很喜歡鬥地主,咱們加個好友一起玩啊。”

賓客3:“鬥地主是一件非常有人生價值的事情!因為你永遠不知道自己身邊的人,什麽時候會成為敵人,這就代表了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這樣現實的問題!”

賓客4:“我也很喜歡鬥地主, 因為——“噗”,對不起我還沒瞎編好, 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盧爭:“……”

說得他都快不認識鬥地主這個游戲了。

盧爭扶了扶眼眶, 他正準備告訴大家結婚不是兒戲,炎續暫時不考慮。否則炎續可能真的會為了去玩而跟人結婚,將炎家丟給對方, 自己拉扯弟弟出去環游世界:)

炎續手掌猛地一拍輪椅扶手, 大聲說:“我覺得你們很有想法, 來下載鬥地主一起玩啊!誰鬥地主鬥的好, 那他一定有過人之處,我願意和他女兒見面!!”

你給我閉嘴!

你只是單純的想玩游戲!想要有堂堂正正的借口玩游戲!

盧爭射出死亡光波,一字一頓, 皮笑肉不笑:“炎、續。我覺得你還可以再考慮一下。你覺得呢?”

“……”炎續:“哦。”

*

小小的插曲結束,炎大少終於是恢覆了正常的畫風。

大家開始談論商業上的事情。

炎律成功脫身,屈指掃了掃肩頭被人碰到的地方,不自在的捏著襯衣的衣擺扯了扯。

不舒服。

為什麽非要他穿正裝啊,煩死了。

少爺俊秀的臉上寫滿煩躁,臭拽臉比平時還黑。他感受到幾個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擡起頭便於一雙微彎的杏眼對上。杏眼的主人穿著一身黑色的晚禮服,襯得她冰肌玉骨,美的不像真人。

“阮白?”少爺眨了眨眼睛:“你也在啊。”

剛才還渾身低氣壓的少爺,肉眼可見的變得高興起來。瘦高的個子遠遠地走過來,衣服也不肯好好的穿著,黑色的休閑小西裝被他的手指扒拉下肩頭,露出肩頭內搭的白色襯衣。

清瘦的身形被白色襯衣,襯得骨架纖長,肩寬腰細腿又長。

“少爺!!”

炎律的腳步被忽然冒出的女生擋住,她興高采烈,看著炎律的眼睛裏光彩熠熠。分明就是先前找阮白麻煩的桑桑。

“?”炎律一臉納悶:“我認識你嗎。”

桑桑:“我是跟你一塊長大的桑桑啊!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小時候玩游戲,我吵著要做你的新娘,可是你嫌棄我不會站著上廁所拒絕了我。你忘了嗎?”

不要把這種事掛在嘴上說出來啊!

炎律:“不認識,不清楚,下次聊。”

少爺拒絕三連,越過桑桑,一屁股坐在阮白身邊,丹鳳眼很好奇:“你怎麽沒說也會來。”

阮白閑閑的說:“我不太想和偷溜出去玩,被抓回來,腦袋上被盧爭彈出紅印記的人一起來參加宴會的。”

“???”炎律:“拆監控。懂?”

不對。

炎律警覺:“你怎麽知道?”

阮白垂眸抿紅酒:“猜的。”

炎律哼唧:“你猜我信不信?”

“信不信都沒有關系,因為我是騙你的。”

“……”

就很過分!

炎律鼓了鼓腮幫,看著阮白手裏被燈光照得亮晶晶的紅酒很心動,對侍者揚起手:“我要一杯紅酒。”

侍者托盤裏放著紅酒,很快過來。

炎律晃了晃高腳杯,嗅了嗅,淡淡的葡萄香氣撲鼻而來。

好像還不錯。

炎律小口抿了抿,酒味和果香充斥。

他的眼前一亮。

阮白支著下頜看他,正準備告訴他喝醉了別指望她幫忙,薛意開口了。

“你會喝酒嗎,回你大人身邊呆著吧。”

薛意手插進西裝褲的褲兜裏,緩緩走過來,他的眼睛冰冷薄涼。

炎律翹著二郎腿:“你這話的意思是你會喝酒,打算全部喝了?”

薛意站在阮白身邊立著,譏誚說:“阮白今天是我的女伴,你別礙事。”

“?”炎律:“你的意思是,你除了阮白找不到女伴了?”

薛意:“……”

炎律手指轉了轉杯子,對阮白說:“那我知道你為什麽做他女伴了。人長得就很陰險狡詐,沒人願意陪他來,也很可憐。”

阮白點頭:“你說得對。”

薛意:“……”

你們倆還一唱一和?

薛意提醒她,“阮白你還記得,我在車上說的什麽嗎?”

-離他們遠一點。

阮白還沒回答,陸橋正不甘示弱的走了過來,兩個男人身上都散發著駭人氣場,目光盯著阮白。

陸橋正:“你為什麽和薛意一起來?你不是和炎律在一起,還有孩子了嗎?”

阮白晃了晃紅酒杯,語氣無辜又坦率:“可是我在接受采訪的時候不是說了,不用糾結於這個孩子是不是少爺的,因為下一次搞不好會換一個人做他爸爸。”

“畢竟,我還挺搶手的。”

炎律:“???”

薛意:“???”

前夫:“???”

最後一句話委實有點怪異,可惜她說的的確是事實,叫人如鯁在喉又沒辦法反駁。

阮暖道:“軟軟,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你、你一個女孩子——”

這成何體統啊!

阮暖她不可能說自己對阮白堂而皇之的腳踏幾條船,嫉妒羨慕恨。

曾經這些都是她的魚塘,可是她藏著掖著不敢表露出自己吊著人,阮白怎麽能這樣坦率!

阮暖既不解,又生氣:“你這樣叫別人真的誤會了怎麽辦!”

她的話提醒到眾人。

別人是看著薛意跟阮白一起來的,也看到了少爺跟阮白的關系怎麽樣,尤其前夫陸橋正還準備追妻。

他們其實不敢說什麽。

但桑桑不一樣,她尖著嗓音道:“阮白,你怎麽能腳踏幾條船!太過分了!”

“嫉妒羨慕嗎?”

桑桑看了看少爺,大聲反駁:“我才不羨慕,我討厭你這種人!”

阮白半點都沒有被影響到,可惜的聳了聳肩頭:“那就算了,本來我還想給你少爺的聯系方式的。”

“……”桑桑掏出手機:“其實我覺得腳踏幾條船沒什麽不好,證明你有魅力!”

阮暖:“???”

炎律:“???”

*

氣氛進展到這裏,實在古怪的可以。

那邊的延續被盧爭推著輪椅,越過人群正巧聽見三人爭奪阮白,其中一個小姑娘還妄圖要弟弟手機號。

大家都豁出去為了尊嚴而戰,怎麽能讓別人橫插一腳!

他連忙出來助力。

炎續:“不行!我們家認準了阮白。手機號不能給你。”

桑桑垮起了臉,不高興又委屈的跺腳。

盧爭會意的將輪椅推到阮白身邊:“那孩子的父親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母親是我弟的老婆就夠了。”

“你什麽時候把孩子帶回炎家?”

一時之間,所有的目光都羅這是阮白身上。她閑閑的支著下頜,不置可否。

有的人坐不住了。

薛意沈不住氣:“阮白不會跟你去炎家。”

陸橋正也冷聲道:“她不會有第二個丈夫。”

炎律一腦袋的問號,傻呵呵的扭頭對阮白傻樂:“氣氛忽然變得好奇怪,搞的好像少爺成綠帽俠,一個個還爭著當不知父親是誰的小鬼的爸爸。”

阮白懶洋洋的撩起眼皮,憐愛的看他。

炎律:“?”

炎律:“幹嘛這樣看我,好像我說的是真的似的?”

因為的確是真的。

默哀。

客廳裏氣氛堪稱詭異,大家無語的看著幾家人爭奪阮白,雖然氣但也插不上一句話。

直到最近風頭很勁,自認為踩過女兒一頭的阮晉雲登場,他冷笑出聲。

阮晉雲:“你別的本事沒有,歪門邪道倒是一堆。丟人現眼的東西,薛家,陸家,炎家是你能奢想的嗎?!”

大家一扭頭,看見阮晉雲被眾星捧月著出來。周圍圍著他的雖然不是陸家薛家炎家這樣的大戶,但也是不容小覷的新貴。

薛意心裏有氣,聞言沒有出聲維護。

陸橋正是因為他是阮暖的父親,所以對於長輩他不想失禮。

阮暖一見父親來了,什麽委屈嫉妒都煙消雲散,她走過去挽著父親的手撒嬌:“爸,你來了。”

阮晉雲:“我被主辦方親自邀請來,不來不行。誰知一來就看見有的人惡心人,為求金錢漫天要價,明知丈夫心裏有別人卻不肯退位讓賢。還在這麽重要的日子,丟人現眼!”

“爸爸,”阮暖眼裏有得意,但還是假模假樣的阻止父親繼續說:“別說了,軟軟不是故意的。”

“哼,扶不上墻的東西。”

阮晉雲降低丹藥的錢,對外宣稱是為了造福人類,造福社會,讓大家都體會到丹藥的好處,實際上是為了拉攏人心,改善大家對他的印象。

現在他被人吹捧,被求著拿藥,形象也提高了,人也變得飄飄然,完全忘記之前阮白給他的教訓。

炎律皺起眉頭,正要說話。

阮白懶洋洋的捏起手機,給他看手機上顯示的110數字,並且正顯示通話中。

她什麽時候打的電話!他的話都被警察聽見了嗎!

阮晉雲得意的嘴臉霎時間難看起來。

阮白對電話那頭的警察叔叔說:“我要告他誹謗,還要用名譽損失告他。”

她杏眼微彎。

“看來風光無限的阮總,又得蹲幾天牢房,賠點錢了。恭喜恭喜。”

*

阮晉雲照著阮白的藥材,覆刻出她的丹藥後一直被捧著,幾乎要讓他忘記當初的遭遇,也讓他忘記了阮白氣人的能力。

如今被迫重新體驗一番,他只覺得面子裏子都被踩到了腳底下。

阮晉雲氣得手抖:“你,你,不孝女!”

“打住。”阮白做出暫停的手勢:“我記得很早就曝出了咱們斷絕父女情誼的申明,而且還是用的你的錄音。咱們不要亂攀關系好嗎?”

誰想跟你攀關系。

我呸!

阮晉雲被氣得夠嗆,阮暖連忙在旁邊安撫,給父親順氣。

阮暖:“軟軟你別說了,你看父親都生氣了,真的想讓父親氣的病發嗎,而且這件事本來你的做法也……”

她似不敢又不忍繼續。

話說到一半終止,但各位賓客的依然能猜出她想說的是什麽。

氣父親,賣黑錢,踩姐姐。

阮白做這些的時候,大多是為了反擊,畢竟阮晉雲先不配為人父親的。

可惜在場的人沒一個開口,有的人是為了看熱鬧,薛意是為了看阮白該怎麽處理,陸橋正則是因為他認為阮暖的話很有道理。

在他看來再怎麽說阮伯父也是阮白的長輩,他怎麽可以把家醜外揚,傳的人盡皆知!

而且受一點委屈又有什麽關系,都是一家人,計較那麽多幹嘛?

“我覺得你們說的不對。”

炎律:“阮白也是你的親人,為什麽阮白就該讓,該受委屈?她在幾歲的時候被趕出家,身無分文,被迫求生。體會到了沒錢的日子,她愛錢怎麽了?不對偏心的父親再有慕孺之情有什麽問題?”

“為什麽她必須要忍受,還要孝敬父母,不能愛錢,不能反擊。丹藥是她的,她想收多少就收多少。有什麽問題?”

沒有人敢站出來為阮白說話,少年嗓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驚住了。

——好像、好像是這麽個理啊?

阮白正準備出口的話,被少爺截胡。

雖然她並不需要。

阮暖和阮晉雲被懟得啞口無言,阮晉雲只敢懟阮白,少爺的身份他是不敢嗆回去的。

阮晉雲納悶的問女兒:“少爺喜歡的不是你嗎?為什麽他不給你面子。”

阮暖聞言,也只能尷尬地勾起唇笑了笑。

她就是因為炎律經常不按條理出牌,所以不願跟他一起來宴會,沒想到還是被攪和了。少年的生活環境單純,沒有人告訴他要察言觀色,體恤別人,更沒有共情的能力。

在他的眼裏非黑即白,他認為不對的就會出口反駁。最是純白幹凈的他,也是最不穩定的因素。

——等等。

這次的宴會,炎律好像沒有邀請她?!

她意識到這一點後,回憶起來才發現自從他去了阮白的綜藝後,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

阮暖心裏出現不好的預感。

“叮咚,收到候選女主的惡意+5。”

“是不是因為炎律替宿主出頭,她有了危機感啊。”

大概吧。

阮白並不是很關心的打了個哈欠。

陸橋正看著炎律,再看看從他入場就視他為無物的阮白,胸口的怒氣積攢不下,此刻迫不及待的想要發洩出來:“阮白,我認為你應該和阮伯父道歉,再怎麽說他也是你的長輩。”

“更何況你的丹藥本來價格就偏高,正常人哪裏用的起——”

炎律冷笑插話:“我看你陸家主宅挺好的,但是大家都住不起。你可以一百塊出售嗎?”

陸橋正:“……”

有你什麽事?

炎律翹起腿,手指捏緊杯身,透明的杯子出現輕微的裂紋:“你三料影帝的身價太高,很多電影電視劇都請不起你。你可以100塊錢一天讓大家都能擁有你嗎?”

陸橋正:“……”

阮白笑瞇瞇搭話:“為什麽是一百塊一天?”

少爺:“因為他慷慨,善解人意,體恤別人。既然這麽會說話,那就先從自己做起啊。”

阮白勾起唇角。

炎律丹鳳眼望著她懶洋洋的笑臉,她好像總是這樣,不會生氣動怒,不在乎別人怎麽說,永遠喜歡自己一個人反擊和面對。

因為經歷了父親偏心,網友胡亂黑,粉絲回踩,所以對別人不報期待了嗎。

他、他也曾在那一堆人裏啊。

手裏出現了輕微的破裂聲,像是理智和壓抑的怒意到了臨界點。

炎律忽然站起身來,一腳將面前的桌子踹倒,“嘩啦”一聲巨響,驚呆了眾人。

少年音色聲音裏夾雜著怒意,和連他都沒有發現的心疼。

“你們誰可以做到?道德綁架別人倒是很行啊,你們真以為阮白背後沒人了,是嗎?!”

面對全場噤若寒蟬。

大家面對身上充斥著冷厲氣息的少年,後知後覺想起:放眼整個d城,唯一被稱為二世祖,混世魔王的可是只有一位啊!

他性格暴躁,叛逆,狂妄跋扈,但熟悉的人都知道他私底下是個傻白甜,容易生氣,但更容易心軟。眼前怒不可遏,渾身散發著冰冷,鋒芒畢露的少年——卻好像真的被惹怒了。

是因為阮白嗎。

炎續和盧爭在人群裏對視一眼:怎麽辦,這一次好像和男性尊嚴,家族榮譽無關,他的弟弟真的心動了。

而他甚至還未發現自己的心意,已經如此護短了。

薛意緊繃著下頜,開始後悔自己冷眼旁觀。陸橋正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懟,他的面子不允許他低頭說出“其實我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就已經後悔了。”

護短的少爺,看著少爺的阮白,好像才是一國的。

這種涇渭分明的感覺讓人厭惡。

薛意繃緊下頜,整個人比平時更顯陰冷。

氣氛緊繃的時刻,作為當事人的阮白懶洋洋的舉起手,打破緊張的氣氛。

阮白笑瞇瞇的:“那個,我申明一下噢。我沒有道德感,所以不怕被綁架。”

炎律:“???”

阮暖:“???”

阮父:“???”

*

阮白仰起頭,大吊燈的光落入眼眸裏,眼前有著短暫的失明,她不動聲色的眨了眨眼,手指搭在卡座的扶手上。

慢條斯理的用略長的指尖點了點。

阮白若無其事的睜開眼,笑著繼續開口:“不過我說過了,一分錢一分貨,五千萬的丹藥降價到五百萬一顆——你們真以為是造福人類?”

她的話出口賓客們被說動。

在場的人裏誰都不是做慈善的,大家都是資本主義,想也知道不可能會貿然降價——就算是為了氣女兒,讓女兒陷入輿論。

四千五的差價也太大了。

所以丹藥到底有沒有問題呢?

這個疑問一旦被點破,所有人看向阮晉雲的目光都多了一份懷疑。

阮晉雲炸了:“你們別聽她胡說!她惱羞成怒想要誣陷我!我這是在為了造福社會,你們難道不想在親戚朋友生病的時候,可以花少量的錢,買到他的生命安全嗎?”

賓客搖擺不定。

阮白:“原來阮總你這麽有社會貢獻精神呀,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呢?”

對啊!以前怎麽沒發現。

阮晉雲怒道:“你個不孝女——”

阮暖看見炎律投擲過來的不善目光,連忙拉住父親,開口:“軟軟你別這樣說,爸爸是為了大家好。”

“為大家好賣假藥?”阮白好整以暇的將紅酒杯放在扶手上,緩緩起身:“刻意聯系我買藥的公司,問取藥材的品種,自己私自調配。”

“價錢壓的這麽低,你心虛吧?”

一語中的。

阮晉雲漲紅了臉,結結巴巴:“你,你胡說!”

“胡說?”阮白瞥了眼墻上掛的時鐘:“據我所知亂配的丹藥,藥性會在幾個小時之後產生,但是維持作用的時間只有48個小時,也就是說——”

她的紅唇勾起一絲笑。

“吃過丹藥的人馬上就會產生副作用。”

“三。”

“二。”

“一。”

不急不緩的女聲像是催命的惡魔低語,阮晉雲父女哪兒知道會有副作用,冷汗一滴一滴往外冒,她數到“一”以後,偌大的宴會廳一片安靜。

阮晉雲看了看周圍,沒有變動,笑容重新浮現在他的嘴角:“你在說謊——”

謊的音節還未落下,幾聲慘叫劃破安靜。

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痛哭的捂住肚子、捂住胃、捂住脖子,痛的在地上打滾。更嚴重一點的則是幹嘔失禁。

有的人過去幫忙,眼尖的發現他們手捂住的肌膚外層發生潰爛。

觸目驚心!

更讓人感覺到可怕的是,這些都是簇擁阮晉雲進來的,顯然他們吃過丹藥了!

阮晉雲傻了:真的有副作用!

在大家驚駭交加時,阮白懶洋洋的聲音響起:“現在送去洗胃的話,搞不好還能撿一條命。”

大家如夢初醒,人命關天的情況下也顧不得什麽,連忙送人去了醫院。

商業級宴會草草收場。

薛意走過去。

阮白撩唇:“宣傳到位,合作愉快。”

薛意的喉結動了動,聰明如阮白,她早就料到今日是鴻門宴,但她算準了副作用的時間,故意拖延了一會,讓阮晉雲當場現形。

她什麽都知道,不需要他的幫助,依然贏得漂漂亮亮。

留在宴會的人裏,陸橋正應該是最尷尬的。他不信任阮白,呵斥阮白……但是現實卻是他被打了臉。

他不知道如何言語。

阮白也不需要他們說什麽,懶洋洋的攏了攏烏黑微卷的發,無視臉色蒼白又尷尬的阮暖。側頭:“走吧。”

炎律眨巴眼:“啊?”

傻敷敷的,又恢覆到傻白甜模式。

阮白:“表現得不錯,給你送我回家的機會。”

炎律哼唧:“你就是不想花自己的錢打車,我都發現了,口亨。”

“你知道就好。”

你這人!一點都不掩飾啊!

炎律鼓了鼓腮幫,還是老實的跟哥哥告別,帶著阮白就走。

薛意:“我送你。”

阮白拒絕:“合作已經結束,我不想委屈自己。”

薛意:“……”

你管這叫委屈?

陸橋正:“我想……”

“不,你不想。”

陸橋正:“……”

阮白和炎律走過阮暖,她的臉上一片煞白,柔柔的喊著炎律。

阮暖:“對不起小律,姐姐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的……”

炎律頓住腳步,俊秀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他高高的個子,將阮暖襯得嬌小柔弱,可惜這一次他的眼睛裏沒有了憐惜。

“阮暖姐,你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阮白。”

“我感謝你九歲那年救了我,可是我現在對你真的很失望。”

“可以不要跟我說話嗎?”

炎律提著西裝外套,一身襯衣的他高挑清瘦,矜貴俊秀。他拉著阮白,走過阮暖的身邊。

阮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炎律……

最心軟,最單純的他竟然說對她很失望?

*

“叮咚,收到來自穿越女的惡意+5”

“宿主,再這樣下去她會開啟掠奪氣運模式的。”

阮白對此沒有絲毫顧慮。開啟掠奪氣運模式才有意思。總是吊打她,害她都感覺到無趣了。

“……”

阮白和炎律一同走出宴會,少年纖細的手臂搭著西裝,穿著襯衣的少年少了平時的桀驁不馴,叛逆,展現出絕對的矜貴感覺,女生的窈窕身段和又懶又媚的姿態,絕世容顏亦是不容忽視。

路邊的人忍不住駐足觀看。

“奇怪,我怎麽覺得有點眼熟。”

“個子高的,長相有點兇巴巴的,很像炎律啊。”

“對對!就是炎律!”

“他穿著正裝好像在逃豪門小少爺。”

“旁邊的該不會是阮白吧……”

“我怎麽記得阮白是薛少的女伴?”

大家討論著討論著,忽然想到了阮白的渣裏渣氣的名言。

阮白:其實我跟很多人都有一腿。

不愧是阮白,果然是說到做到啊!!

炎律出了宴會腳步一拐,準備拉開車門,帶阮白上自家的車。

阮白:“你會開車?”

不會。

炎律眨巴眼睛,兩只手趴在車頂上:“那打車送你嗎?也不是不行,正好我還要在你那打工呢,順便做完了再回來。”

說著少年喜滋滋的笑了。

“簡直一舉兩得嘛!”炎律將車門關上,催促:“那我先給我哥發信息,讓他不用叫車了。等我一下。”

傻憨憨的模樣,哪裏有剛才的氣勢。

完全就是傻白甜暴躁少爺。

炎律拿出手機準備喊車,電話還沒撥出去,一只軟白潤澤的手伸過來覆蓋在手機上,黑色的指甲在燈下旖旎艷色。他擡起手:“幹嘛?”

“去醫院。”

“去醫院幹嘛?”炎律眉頭一皺,將車門甩上,仔細的盯著阮白:“你受傷了?”

他從阮白臉上,轉移到身上,仔細的盤查她受傷的痕跡。

丹鳳眼認真而專註。

目光落到她鏤空的腰部線條,將手裏的外套抖落下來,別在阮白纖細的腰上。堂堂高定西裝,硬是被拿來大材小用。阮白擡起手將他扯著袖子準備打個結,將衣服套在她腰肢上的手打開。

“啪”地一聲響,少年撓了撓被拍開的手背。

路燈下有幾條不甚明顯的紅痕在上面。

炎律鼓起腮幫,兇巴巴的臉上有些委屈,還特別不服氣:“幹嘛啊!你不冷嗎!!少爺是為了你好!”

【口亨。】

【只要我不承認不想被別人看見,我就沒有!】

阮白收回手,“你大夏天的冷?”

當然不冷。

炎律還是不服氣:“可是在外面,別人要是一直盯著你怎麽辦!”

阮白:“關門,放少爺咬他。”

“!!!”

阮白將纏在腰上的外套丟給炎律,少爺抱著外套老大不高興了,皺著眉頭看著阮白腰間的鏤空設計,雪白細膩的肌膚從鏤空交纏的布料裏露出來,看得人喉嚨一陣幹渴。

他不想被別人看見。

炎律生悶氣,兇巴巴的等著那塊雪白的膚色,阮白看也沒看他走過去,炎律氣得差點沒將手裏的西裝砸地上:好家夥,不僅是前面鏤空設計,就連後面一圈也是!

腰部是被冰絲勾勒出鏤空的設計,展露小蠻腰纖細的同時,還有性感的小心機。

好看是好看,但炎律只想將她的小蠻腰藏起來。不給任何人看。

炎律站不住了,抖了抖手裏的衣服,長腿快走幾步趕到阮白的身後,將敞開的外套撲在她窈窕腰肢上,不等阮白打他的手,就從纖細腰跡的兩側伸過去,抓著兩邊的袖子給她系上。

阮白整個人都似乎被他從後面抱住。

可是手的主人似乎壓根沒有發現這一點,專註在用袖子打結上,溫熱的吐息噴灑在她的臉頰和敏感的耳垂。“不要扯開,都被人看見了……明明我都不好意思看,怎麽能給別人看見的!!”

少爺年紀小,嗓音還是透著清冽的少年嗓,

但是加上抱怨,還氣呼呼的,聽上去就像是在撒嬌一樣。

阮白的手一頓,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側頭看見少爺低垂著眼睫毛專註打結的模樣,他的眼睫毛很長,眸光澄澈,丹鳳眼折痕清淺,俊秀的臉蛋稚嫩好看。

少爺折頸的時候,後頸的紋身狂妄不羈。

可是本人實在是個傻白甜。

她彎了彎唇角:“那你打算怎麽讓我聽話?”

炎律將袖子打好結,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西裝外套沒有成為累贅減低她的魅力,倒是襯得腰肢更細長了。他欣賞了幾秒,聞言眨巴眼睛。

“那我用錢收買你,不讓你取下外套?”

阮白:“沒新意。”

“那少爺帶你買新衣服!”

阮白撩起眼皮,“我自己也可以買,”

炎律叉腰:“可是你不是說喜歡花別人錢嗎!”

“對,但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阮白彎眼:“要不少爺給我撒個嬌,我可以考慮一下。”

炎律的腦袋冒出問號。

【什麽撒嬌啊!】

【他才不會!】

【阮白擺明了就是嫌棄少爺的衣服!嫌棄就算了,她還故意刁難我!!】

炎律怒了,仗著身高腿長將人抱住,防止她真的將衣服丟掉:“我一個大老爺們撒什麽嬌,我不管,不許扯下來!!扯下來我就不讓你走!!”

阮白:“……”

有的跋扈少爺嘴巴上說大老爺們怎麽會撒嬌,這不是很會嗎。

撒嬌耍賴全用上了。

*

阮白看了眼狗狗一樣毛茸茸的發頂,又小又圓的發旋可可愛愛。她曲起指頭,敲了敲少爺毛茸茸的腦袋瓜子。

“別撒嬌了。”阮白:“我們還有正事。”

炎律:“???”

他哪有撒嬌!

阮白掙脫少爺的懷抱,懶洋洋的退後一步:“你種的心草成果,送我回家,還有。”

“還有什麽。”

阮白什麽也沒說,遞過來一張紙巾。

少爺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阮白簡明概要:“手流血了,去醫院摘玻璃碎片。”

“嗯?我哪有——”

流血。

炎律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上有血跡。他翻開掌心,白皙細嫩的肌膚一片血肉模糊。之前一點也沒感覺到,被提醒了以後才後知後覺感覺到疼。

“嘶,”炎律甩了甩手:“好疼。”

阮白:“捏碎酒杯的時候,就沒有想過碎片會把你的掌心紮破嗎。這麽怕疼,就別作蠢事。”

“我哪有做蠢事啊!”

炎律疼的一張俊秀的臉蛋都皺皺巴巴的,不忘頂嘴:“當時所有人都欺負你,少爺生氣!!明明連我都舍不得那樣對你,他們還是你的家人……”

少爺說著,忽然沈默下來。

阮白看了眼他的頭頂。

【我當時也和他們差不多嗎。】

【通過嘴巴認識一個人最傻了,我才不想做傻子。】

【要道歉嗎。】

炎律皺巴巴的臉上露出糾結,因為理虧也不咋咋呼呼了,像是小學生犯了錯一般將手背在身後,糾結的玩了半晌手指,他鄭重的擡起頭,眼裏落了星光。

“我以後會保護你的。”

阮白:“你看我需要嗎?”

“是是是。你不需要,你很厲害。”

炎律嘟囔著,眸色認真:“可是我已經不想看見你總是成為眾矢之的,一個人面對詆毀了。你厲害,不需要我幫忙,和我想站在你身邊保護你。沒有一點沖突。”

少年說完話,空氣裏忽然變得安靜。街道口一輛出租車飛快行駛而過,帶來一陣風。

阮白若無其事的笑起來,懶洋洋的,有些揶揄的意思:“怎麽,這算是我們少爺的心虛道歉?”

你不要說出來啊!

還這麽的直白。少爺我不要面子的嗎!

“你這個人真是的——”炎律拔高音量嚷了起來,最後還是耷拉著頭,不高興的踢著地上的小石頭:“好吧,有道歉的意思。”

少爺老實了一秒,又咋咋呼呼的叫囂,手叉著腰。

“可是,我說過我已經不想看你一個人扛下所有的樣子了。我想對你好,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你被欺負我會生氣,但我想要保護你,站在你的身邊。反正你拒絕也沒有用!少爺已經決定了!”

阮白:“可我不會站著上廁所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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