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記得節制。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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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記得節制。 一更

*

阮白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薛意的手機號碼,她按掉電話。

“別啰嗦了,走吧。”

少爺傻楞楞的, 手抹了抹光潔的脖頸,跟著她走:“哦。”

兩個人一道去了最近的醫院,恰巧人不多, 領了號沒多久就輪到他們了。

“3號炎律,3號炎律,請去五號會診。”

喇叭裏播報著他的名字, 炎律傻楞楞的拿著排號單起身,走了幾步,又繞回來拽著阮白:“你跟少爺一起進去。”

“?”阮白:“我的手好好的。”

炎律:“我不管!”

說罷直接上手拉她的手臂,執著的模樣還真有幾分無賴。

阮白懶洋洋的看他:“怕疼?還是一個人不敢面對醫生叔叔,需要家長陪同?”

少爺反駁:“才不怕!少爺只是想到我是因為你才把手給弄傷的,怎麽著你也得跟我一起進去啊!”

的確害怕了, 確信.jpg

阮白看了他幾秒,借著少爺拉她的輕微力道起身, 這下輪到少爺驚訝了。

炎律頗有一點受寵若驚的意思:“你今天怎麽這麽好說話?”

【我懂了!】

【阮白一定是被他的仗義所感動, 比平時更加喜歡少爺了!】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炎律丹鳳眼裏多了幾分得意,昂首挺胸。

卻聽到阮白回答他。

“我仔細的思考了一下。”阮白:“與其坐在外面無聊的等你,倒不如進診室聽聽你的慘叫高興高興。”

炎律:“???”

你的良心呢?!

噢, 被陸橋正吃了, 那就沒事了——

才怪!

炎律撇嘴, 扯著她的手臂無意識的晃了晃, 小孩撒嬌似的:“怎麽說都行,和我一塊進去。”

他是半點沒察覺舉動,整體都表現的非常的自然, 做出來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加上他天生兇巴巴、桀驁不馴的臭拽臉,做出這些動作還真有些反差萌。

阮白收回手:“你先進去。”

“那你呢?”

阮白拿出震動的手機,晃了晃,語氣悠閑:“處理一些事。”

炎律撇嘴:“噢。”

少爺傲嬌又狂妄,還帶耍賴的,但一見她真的有事,雖然滿臉寫著不高興,還是沒有繼續任性。

骨子裏的教養和純白騙不了人。

阮白瞧著少爺眉眼唇角都耷拉下來的模樣,活像一只找主人玩耍,但是卻被拒絕的銀毛小獅子,不開心,生悶氣。

隱形的大貓耳朵都耷拉下來。

阮白忍俊不禁:“少爺,低頭。”

少爺的身高一米八,清瘦修雋,手長腿長,得天獨厚。平時穿著衛衣和T恤的時候吊兒郎當,跋扈和不良感多過清貴。

穿上襯衣後,矜貴氣質倒上來了。不情不願的折頸姿態也透出貴氣感覺。

只是還是悶悶不樂的。

阮白擡起手,在炎律低下來的毛茸茸腦袋上拍了拍,視線掃過圓圓小小的發旋,語氣懶散敷衍。

“乖。”

炎律一楞,丹鳳眼裏浮現出錯愕。

一下睜圓了。

更像受了驚蠢蠢萌萌的貓科動物了。

阮白懶洋洋收回手,“我接電話去了。”

某只還未回過神來的傻獅子,傻乎乎的點頭,又乖又傻。

機靈勁,囂張勁全沒了。

*

“宿主,為什麽要摸炎律啊。”

阮白捏著震動的手機,正在去樓道口的路上。醫院裏的病人並不是很多,還算安靜,但是談話的時候,她更喜歡去樓道隱秘的地方。

聽聞系統的話,她想了想:頭發看起來很炸毛,還以為會是那種硬硬的發質,沒想到出乎意料的柔軟。

嗯,手感不錯。

系統:“……”

它問的重點是這個嗎?

阮白已經走近了樓道口,徹底與醫院的喧囂隔絕,她語氣散漫疏遠:“因為好的獵人,會在寵物表現的不錯的時候給予獎勵,以後才會更有動力幫助主人辦事。”

而少爺值得她多花一點心思。

僅此而已了。

阮白回答完系統的提問,按下接通後,找了一面墻靠著,窗外的月光從玻璃窗裏照進來。

“餵,阮白。”

手機那頭的人沒有聲音。

阮白也不著急,手指緩緩地撐在窗臺上,不輕不重的點了兩下。呼吸聲出現在聽筒裏。

-“是我。”

電話裏的女聲說完兩個字以後沈默,她似乎撥打出電話,已經耗盡了全部的勇氣。又或者不知道下面說什麽。

阮白:“我知道是你,有什麽事?”

如果前一句話能夠讓岳琴琴浮現出希望,那麽後一句話裏面的敷衍淡漠,就讓她心如此。

-“我、我已經決定離開季成了。我看透他這個人的自私自利了,所以我想要跟他分開!我、我已經發布新聞了,這一次是真的。阮白,我……”

岳琴琴在電話裏語無倫次,似乎連要自己要說什麽他都不能確定,但是阮白卻聽懂了。

因為在幾年前,岳琴琴和原主還是很好的朋友的時候,岳琴琴每次提出她要分手,但是每一次最後的結局都是以他們和好告終。

時隔幾年後,岳琴琴終於想通了。

她發布新聞,與季成撕破臉,這些事情她本是可以不用告訴阮白的,但是她特意的打了電話過來,其中的意思就昭然若揭了。

岳琴琴想要和好。

阮白聽懂了,輕輕地笑:“你聽過狼來了的故事嗎。”

-“什、什麽。”

阮白:“放羊的小孩,因為無聊說了三次狼來了,可是後面狼真的來了。”

嬌懶的女聲不疾不徐。

說的話卻能戳人心窩子。

“你以為我是善良的人?還會和以前一樣,知道你下定決心後,不計前嫌的幫你?岳琴琴,這是你的事,我很高興看見你們狗咬狗。不過下次不用特意打電話來讓我聽笑話了。畢竟聽垃圾的聲音有點惡心。”

那頭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或許是岳琴琴砸東西,或許是她對答案失望了。

但到底不過是咎由自取。

阮白將電話掛掉,收起手機時看見兩條好友申請,來自薛意和臨緋。

真是不死心啊。

阮白無視了消息,收起手機,輕車熟路的順著長廊回到排號的地方,走進五號診所便聽見少爺哇哇大叫的聲音。

“痛痛痛痛!”

“給我輕一點啊!”

“可惡,還要弄多久啊!”

少爺咋咋呼呼,氣的差點沒罵人。

你進來十分鐘,有九分鐘咱們都在掰手腕。為什麽現在還沒有把玻璃渣挑出來完畢,自己心裏沒數嗎?

醫生無言的和企圖收回手的少爺比賽掰手腕,好好的一個消毒—夾玻璃渣—包紮的流程,硬是變成比體力的項目。

阮白裊裊娜娜走過去,隨便一坐,問某位大呼小叫的少爺:“醫生怎麽說?”

嗯?

少爺俊秀的臉皺巴巴的,懵了幾秒,丹鳳眼裏劃過一絲不確定:“嗯?doctor?”

阮白:“???”

醫生:“???”

少爺本人也是一臉的問號:“為什麽忽然問少爺英語?單詞我還是會的!”

阮白瞧著少爺迫不及待顯擺的模樣,眉梢一挑,先給醫生遞去個眼神。

醫生心領神會略微點頭,但腦袋裏不合時宜的閃過疑問:他這也不是兒科啊,夾個玻璃怎麽還帶哄的?

很快醫生就知道為什麽了。

某位患者一改剛才寧死不屈的倔強,得意洋洋甩出一串流利的……散裝英語。

炎律:“這個是我哥哥教我的!you didadida me,I hualahuala you。”

阮白:“???”

醫生:“???”

讓你說英語,沒讓你考腦筋急轉彎。這個散裝英語5毛錢一斤,不能再多了。

你哥該被吊起來打。

炎律還一臉期待:“你們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阮白:“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哇,不愧是阮白,果然聰明!”

這個表揚聽起來像是在侮辱人。

醫生拿著鑷子,捏了捏,鑷子閃過一絲寒光,他說:“英語不錯啊,還有嗎?”

少爺沈醉在表揚裏,並沒有發現危險的靠近,得意洋洋的模樣活像開屏的孔雀,尾巴都要翹上天了:“還有還有,one word go go four houses jiajia!”

醫生:“……”

忽然明白了為什麽要連哄帶騙,這個患者可能不是手有問題,是腦子有問題。

炎律意猶未盡拍起手掌:“這個英語的意思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還有!spring sleep don\'\'t know morning

everwhere listen jiujiu——啊!”

“你偷襲我!!”

醫生被聽的腦袋疼,抓住少爺的手眼疾手快的夾住一快細小的玻璃渣,成功讓進口的散裝音樂止住。

聽英語的恐懼,讓他克服了掰手腕的無力,他手氣鑷子落下,以驚人的速度在五分鐘內解決完玻璃渣。

在少爺鬼哭狼嚎中上了碘伏,包紮完畢,松了一口氣。

炎律對著自己包著繃帶的手一陣甩,抱怨:“什麽破醫生,痛死少爺了!以後讓你們排隊打屁股針!”

誰會閑的沒事打針啊!

咋咋呼呼,脾氣還暴,幼稚死了。

傷口的血都凝固了,玻璃渣在血肉模糊的地方,他夾玻璃渣的時候不得不牽連傷口。這麽怕疼也不知道怎麽把手弄傷的。

醫生看了看抱怨不已的少年,再看看坐在一邊的秾艷美人,只感覺好像有點眼熟。

——算了,也不關他的事。

“好了好了,快把你男朋友帶走吧。”醫生收起夾子:“出去哄一哄他,這麽嬌氣,一看就是沒受過傷。”

他的話出口,兩個人都頓住。

甩著手抱怨連連的少爺都閉上了嘴巴,銀發下的耳垂紅的不可思議,扭捏的將腦袋扭到一邊。

少爺:“才,才不是。”

阮白起身,懶洋洋的喊他走了,看著脾氣很大,長相很兇的男孩子乖乖起身,跟著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不久,醫生猛然想起:剛才的那兩人,不是最近風頭很勁的阮白和炎律嗎?

他們兩人的CP組合炎白最近超火的。

醫生摸著下巴自言自語:“網上都說阮白是渣女光撩不負責,少爺不羈狂妄目中無人不可一世,完全不對啊。”

嗯,今晚加班完回去就看他倆的綜藝!

*

從醫院出來,已經快八點多了。炎律叫了一輛車,去種植心草的秘密基地。

經理剛才插曲,車上的倆人都比較沈默。

阮白懶洋洋的支著下頜,看著窗外飛快後退的景色,杏眼懶倦。

車窗上除了萬家燈火與夜景,還能看見某位少爺時不時偷看她一眼,偷偷摸摸的,卻不知道早就被發現了。

她紅唇微勾。

炎律別別扭扭的用胳膊碰了碰她:“那醫生胡言亂語的,少爺也不是豆腐,受一點傷,留一點疤痕我才不在意,那是男性的徽章!”

然而心理活動完全不與之相反,

寫出了他真實寫照。

【其實超疼的QAQ】

【但我不說!我是男子漢!】

【哪有剛說了以後要保護她,結果自己在醫院被疼的叫出來的,少爺我丟不起這個人】

【必須把這個逼裝下去!】

看出來了,少爺的確很怕疼。

阮白眸光一轉,問道:“現在幾點了?”

“啊?”炎律掏出手機看了眼:“八點多。”

嗯,還早。

阮白懶洋洋的閉上眼:“安靜點。”

“我什麽時候吵了。”

炎律不服氣的頂嘴,看車窗裏的她閉上眼,不情不願的閉上了嘴巴。

前排的司機倒是笑了起來,炎律正要讓他安靜,不要吵阮白。

司機把著方向盤笑呵呵說了一句:“小女朋友鬧別扭了?一會兒買花哄一哄就好了。女生沒有不喜歡收到花的。”

“什麽呀。”炎律:“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只是她喜歡少爺。

這一句話到了嘴邊,炎律也沒有說出來,但心裏的郁悶奇跡的消失了。他心裏湧現出更多的欣喜。

果然,被人喜歡是很高興的事。

證明他有魅力嘛!

【那就買點花給阮白吧~】

【不知道她喜歡什麽花,什麽顏色。】

炎律想了想,掏出手機搜索。壓根就沒有想過自己幹嘛要哄人,要給阮白買花的問題

送喜歡的人玫瑰花,代表火辣辣的愛?

pass,他跟阮白又不是情侶。

送白玫瑰?代表暗示對付純潔無瑕?

阮白哪裏純白了!哪裏無瑕了!她超會氣人的!

…………

炎律一條條的將網友的提議否決,忽然看見網友薛言的回覆。

薛言:送花什麽的都是虛的,女人喜歡的是兩種“花”,一種是有錢花,一種是貌美如花。你看看她缺哪一種?

阮白?

炎律歪著頭看假寐中的阮白,她的五官精致秾艷,骨相懶中透出媚態。偏圓的杏眼因為眼尾上翹的弧度,嫵媚勾人。

好看。

所以只有“有錢花”的選項了,阮白也的確喜歡錢。

炎律自顧自的點頭,自認為找到了正確答案,給叫薛言的網友點了個讚。

薛言回覆:你在追人嗎?

炎律:?他哪有追人。

火火火火回覆:沒有。因為她喜歡我,所以我才勉為其難送花哄她!我不能讓喜歡我的人不高興啊,不然少爺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薛言:?

薛言:你對每個喜歡你的女生都這樣?

火火火火:?

火火火火:我又不是人傻錢多!怎麽可能!

“搞什麽啊。”炎律退出網頁,嘟噥:“我怎麽可能每個人都送,她們又不是阮白。”

退出去的少爺沒有看見薛言下面的回覆。

薛言:那你為什麽要花心思送花,哄她高興,只因為她喜歡你,還是其實是因為你喜歡她,想要她開心?

*

車停在郊外的一棟別墅前,這裏地處偏僻,別說人煙稀少,就連車輛都少。

月光下一棟帶花園的別墅絕世而獨*立,陰惻惻的。

司機探頭看了一陣子,瞄了眼後視鏡的兩個小年輕,猶猶豫豫的開口:“那個,雖然要做什麽是你們小年輕的自由,但我還是想說,你們記得做好措施,年輕人要節制。”

“尤其是女孩子,要學會保護自己啊。”

他說著話,側頭閉目養神的女生輕笑一聲睜開眼,淺棕色的眸子懶洋洋的看過來,波光流轉之間他的目光被緊緊抓住。

好漂亮啊。

等等,怎麽感覺好像有點眼熟。

司機還沒來得及細想,男生胳膊一擡,搭在他司機駕駛座上。

炎律不服氣:“你在說什麽啊?怎麽跟我哥似的。我都跟他們說了很多次了,我很節制,很有分寸的。我每天只工作三四個小時啊!!”

工作三四個小時,叫什麽節制啊!!

司機:“三四個小時有點久,可能女生會受不了。”

“受不了?”炎律狐疑的看了眼在笑的阮白:“可是她就坐在那裏,又不需要她動,我才是做苦力的好嗎。阮白你笑什麽?”

你是壓根沒有看見司機臉都嚇白了啊。

阮白懶得點出兩人的雞同鴨講,拉開車門下了車。

炎律兇神惡煞的沖某人背影嚷:“話都不說清楚就下車,你可是越來越囂張了啊!對了,多少錢。”

最後一句話是對司機說的。

司機:“一百二。”

炎律掃了錢,開門下車,追趕懶洋洋走向別墅的窈窕身形。

“您的現金已入賬——200元。”

咦,怎麽多給了這麽多。

司機連忙將車窗打開,喊他:“小夥子,你的錢給多了。”

身形清瘦的少年回身擺了擺手,腳步片刻都未停,追趕著前方纖細的身形,他的腿長,加上小跑,很快站在了女生的身邊。

月光將兩個年輕人的身形拉長,交疊,逐漸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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