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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臨白cp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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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臨白cp 三合一

*

深沈的藍席卷整個天空, 冷風從四面八方刮來,吹得瘦削嶙峋的身軀一陣哆嗦。

他的腳步沈重,一步一步抵達邊緣地帶。

他擡起腳, 萬念俱灰之下,只想從高樓一躍而下。耳邊是呼呼的風聲,他嘴角終於有了笑意。

結束吧。

他不該活著, 死去才算是解脫。

他舒出一口氣,在這一刻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放松。他掛著微笑,張開了細長手臂——

“餵, 你不會想跳下去吧?”

“有勇氣死,沒有勇氣活下去?懦夫。”

耳邊出現涼涼的女聲,打破他內心的獨白放縱,一股怒火從心裏熊熊燃燒起來。

“你懂什麽?你知道我經歷了什麽嗎?我努力這麽多年,就是為了出人頭地賺錢!可是、可是……”

可是全部都毀了。

簽約的經紀公司是吃人的狼,逼迫他簽下不平等合約, 將廣告商給他的通告,全部給了別人, 明擺著不想他出頭!

絕望和無力逼的他紅了雙眼, 他死死的咬住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他不要,不要在任何人的面前露出脆弱!

“這不是很倔強嗎。”

他聽見女聲輕輕的笑起來。這才看見頂樓圍欄邊坐著一個嬌小的身形。她一面笑著, 一面站起來, 旁邊出現酒瓶被踢到墻角的清脆響聲。

他後知後覺的嗅到空氣裏的酒味。

這麽晚, 來天臺喝酒?

這個認知讓他整個人楞住, 褲腿被輕輕的拽了拽,他頓了頓,語氣不好。

“幹嘛?”

“蹲下來。”

他抿住唇, 沒有動。兩個人在漆黑的天臺焦灼,對峙。女生仰著頭看他,雖然她一句話也沒說,但將“不聽話就妨礙你”表現得淋漓盡致。

煩躁。

為什麽連尋死都有人幹涉。

他煩躁的咬住嘴唇,頎長的身形蹲下,長腿微曲:“幹嘛?你喝你的酒別煩我……”

一只迎著月光透出冷白膚色的手伸了過來,像是揉小狗狗一般,摸著他柔軟蓬松的發,又脆又嬌的聲音放軟,有些醉意。

“嘴唇都咬破了,眼睛紅彤彤的,好像一只狗狗哦。”

他怒目而視:“你說什麽呢——”

下一刻她卻溫柔的拍了拍他的頭,透出安撫的意味:“比你更慘的多的是。比如明明是老爸的孩子,卻因為姐姐被救回來把親生小女兒送走。因為怕姐姐自卑,所以不允許小女兒繼續學鋼琴,因為姐姐很慘,所以要將自己有的東西大肚分給姐姐等等~”

她在說什麽啊。

他莫名其妙,女聲卻笑了起來,遞給他一張卡片。“如果你對世間還抱有一絲念想,那就試著去這家公司吧。或許對你有用。”

黑夜裏看的不是很清楚。

他甚至不知道卡片上寫的什麽。

但透過重重黑暗,他看見女孩有著一雙明媚幹凈的淺色系眼眸,靜靜地看著他。

“與其就這麽死了,不如再嘗試一下?否則你的家人……應該會很難過吧。”

說著說著,她不知道為什麽又笑了一下。

幹脆利落,坦率直白。

“你自己想想,我走啦~”

女孩的聲音越飄越遠,身形也渙散開。

他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抓——

“不要走!”

臨緋猛地驚醒過來,看見自己伸出的手楞了楞,緩緩將手收回落在眼皮上。

又做夢了。

他明明,有很多年沒有再夢見天臺上的女孩了。

可是,卻在見了阮白以後又夢見了。

臨緋驟然睜開眼,眼前再度出現披散著烏黑微卷長發的阮白,側著身體,語氣隨意地對他說:“我回去了,你接電話吧。”

-“你自己想想,那我走了。”

天臺裏模糊的身影和阮白裊娜窈窕的身形疊在一起。

臨緋的眼睛裏露出茫然:為什麽會有一瞬間,將她們重疊起來。

女孩分明是阮暖姐啊。

*

臨緋“嗖”地坐起來,骨節秀氣的手摸到枕頭下面,拿出黑色的手機。

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暖暖姐?

臨緋看見手機漆黑的屏幕上,映照出他茫然的臉,他抿唇點亮手機。

屏幕上出現一個娛樂新聞推送:《悠閑地田園生活》裏,臨緋疑是和阮白告白失敗。

臨緋:“???”

臨緋表情更加茫然,點開新聞發現他和阮白回來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他當時表情真的很怪嗎?

手機一震,經紀人發來問候。

經紀人:你真和阮白告白了,還失敗了?

“…………”

臨緋歪了歪頭,迷惑。

臨緋:為什麽你會認為這條新聞推送是真的?我為什麽要和她告白?

經紀人:……

經紀人:因為你總是很關註她啊!

經紀人:讓我調查陸橋正和她的關系,調查阮白的身份背景。難道不是你見異思遷,因愛嫉妒陸橋正嗎?!

“…………”

調查陸橋正和阮白,是因為兩個人在戀綜裏氣氛奇怪,陸橋正對她橫眉冷對卻又非常關註她,還會在炎律和她坐在一起的時候,露出低氣壓。

身份背景調查,是感覺阮白在綜藝裏的表現,與八卦爆出來的不一樣。

臨緋無準備解釋,經紀人又發來消息。

經紀人:而且阿緋你可能自己沒註意到,但我作為旁觀者,發現你總是在註意著阮白一舉一動。

臨緋的手指僵在鍵盤上,那是發現他能夠聽見暖暖姐心音,所以才註意到的……

經紀人:補充一句,你從戀愛綜藝錄制的第一天開始的。就像是飛蛾看見了光似的,目光總是時不時的掃過去,看得我疑惑。

“……”

臨緋:你看錯了,我是厭煩。討厭她總針對暖姐。

經紀人看到回覆:“?”

你們年紀輕輕不懂人心,看不出阮暖白蓮花故意利用外表哄騙你們,利用你們針對阮白,自己表現得像個溫婉善良不谙世事的盛世白蓮。

——你們以為大人不明白嗎?!

經紀人十指亂舞,啪啪啪打了幾百字解說白蓮,他按了發送,得到個感嘆號。

前面是臨緋前一秒發來的表情包。

小人兒跪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耳朵逃避事實,旁邊寫著一排字:“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王·八經紀人:“????”

你個熊孩子,平時對外表現得脾氣好,性格乖,利用外表圈粉獲得流量。大家知道你私底下是一言不合玩拉黑的熊孩子嗎!

*

臨緋拉黑經紀人,退出對話框,下面是阮白的聊天框,再下面才是阮暖姐。

從幸福來敲門聽見暖暖姐心音後,他逐漸避開與暖姐聊天,接觸了。

臨緋摩挲著手機,抿唇:無論聽過多少次心音,他始終無法和記憶裏的天臺少女結合在一起。

她拯救了他,

所以臨緋不願相信自己聽到的。

或許有什麽誤會。

臨緋盯著阮白的頭像,頭像是一輪明月,周圍是黑色的背景圖。月亮在一片黑暗裏依然清輝盈亮。

月亮,黑暗。

臨緋不得不再次回想起夢裏的景象,時隔多年,他唯一還有印象的只有地點在天臺,周圍很黑,女孩。

以及她明亮幹凈的雙眸。

臨緋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將手機往枕頭下發送去,還沒來得及松手,一只顫顫巍巍的手摸到他身上。

幽幽地聲音冒出。

“…哥哥…”

臨緋被嚇了一跳,轉頭發現年年一臉菜色,看上去很難受的樣子。“你怎麽了?”

他們睡覺的時候,小寶貝被分配過來,跟著挑選的嘉賓一起睡覺。臨緋總算知道為什麽楊導想要女嘉賓帶了。

但臨緋和年年都是男性,年年吃過飯以後,洗了澡就自己上床了,沒一會就打起呼嚕。

臨緋還認為年年比較好帶,沒想到後半夜開始出現幺蛾子。

“肚幾……”年年一只手抓著臨緋,一只手捂肚子:“肚幾痛!”

是吃撐了吧?

臨緋腦袋裏回放年年大吃特吃的畫面,他做的糖醋魚,炸雞幾乎都是被年年吃完的。

臨緋想了想,給年年套上T恤和褲子,一把將小孩抱下床,送到孩子此刻需要去的地方。

沒想到小鬼一點也沒有好。

臨緋敲響楊導的門,可屋裏沒人,不知道去哪兒接電話了。他只能回房間拿手機打電話給楊導。

沒想到一回去,阮白打開了門,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襯得人纖細脆弱又風情萬種,她懶倦的撩起眼。

臨緋:“吵醒你了?”

“動靜很大。”

臨緋想起夢境,眸光一閃:“年年好像吃壞了東西,我準備帶他去村裏的醫院看看。”

阮白瞄了一眼他頭頂的心理活動。

【這是獨處的機會。】

【正好趁機二人世界……不是,找她問暖姐的事情真相。】

嗯,心機綠茶忠犬果然不愧對屬性標簽。

阮白嗓音帶笑:“你求我啊?”

【她又調戲我。】

【怎麽這麽壞。】

可是,心跳得為什麽這麽快。

臨緋喉結滾動,杏色的唇微張,吐出軟糯的哀求:“求你,姐姐。”

阮白眉眼帶笑,伸出手來拍了拍臨緋蓬松微亂的發頂:“可以,走吧,我來的時候剛好有看見村裏的醫院在哪裏。”

沒有告訴臨緋的是,她之所以打開門是聽見隔壁兩間房的女孩在低低的啜泣。

比起哄人,還是帶小鬼去醫院更簡單。

何況吊了臨緋這麽久,適當告訴他一點“事實”也不錯。

她說完就走,沒註意到臨緋摸著頭,怔怔看她的神色。

*

阮白在去醫院的路途上,先敲了一戶人家的門,讓臨緋給錢,才抱著熊孩子上車,一路顛簸著來到了醫院。

說是醫院,其實是一間老診所,泛黃的陳列透出歲月的痕跡。老人頭發胡須花白,將小孩接過去,捏著小孩的脈搏聽診,時不時地看看他的舌頭。

老醫生問:“哪裏不舒服。”

年年無力的趴在伸出去的手臂上:“肚幾疼。”

老醫生問:“怎麽個疼法?”

“像是裝了圓鼓鼓的氣球,越長越大,越長越大……”年年說著就哭了起來,抽抽噎噎的問:“爺爺,我的肚幾會和小氣球一樣爆炸嗎?我才吃了好吃的糖醋魚,炸雞,肚幾爆炸就沒有了。嗚嗚嗚。”

年年奶聲奶氣,還帶著哭腔,看上去有夠可憐。但說出的話引得大家一陣笑。

跟過來拍攝的攝像小哥都忍俊不禁,鏡頭晃了晃,趕忙拿好。

老醫生也笑了:“不會不會,只要你乖乖的吃藥就會好。”

年年胖嘟嘟的小臉一皺:“可是藥藥很苦,可以不吃嗎?”

小臉都疼得煞白,還煞有介事的討價還價,又一次逗笑大家。

臨緋摸了摸小胖子的腦袋:“如果年年乖乖吃藥,等你好了,我就給你做喜歡的菜。”

年年眼前一亮,勉強地說:“……唔,那好吧。”

老醫生笑著收回手:“他沒有什麽大毛病,吃多了胃脹氣罷了。之後最好少吃多餐,吃點藥片就好了。”

“謝謝你了。”

臨緋道謝,老醫生笑著擺了擺手,起身在後面立著的抽屜裏拿藥。之後沖了一杯水,年年喝了藥以後肚子好受一些了,開始犯困。

臨緋抱著年年,讓他睡在臂彎裏,拍了拍,沒多久小家夥就睡著了。

熟練地可以。

阮白也接了一杯水,紅唇吹了吹,就著水杯抿了一口。從來了以後就沒有插一句話,但秾麗的外形,優雅的舉止,讓老醫生忙完以後看了好幾眼,目光在臨緋和阮白之間移動。

老醫生:“你們倆是夫妻嗎?”

一男一女,帶著孩子深夜來醫館看病,也怪不得醫生會這樣問。

臨緋:“不是。”

阮白:“不是。”

老醫生面對兩人異口同聲的否認,詫異片刻,露出了然神色:“難道你們倆還沒有扯證,孩子就生下來了?是家裏人不同意嗎?哎喲,你可得好好對媳婦啊。”

臨緋:“……”

忽然間就多了這麽大個媳婦,幸福總是來得措手不及。

臨緋聽到一聲輕笑,不好的預感又來了,轉頭看見阮白紅唇微揚,又美又嬌媚。

阮白:“醫生你誤會了。他有喜歡的人~但我太喜歡他了,所以就算知道他有喜歡的人,我也願意跟他來村子裏~”

“……”臨緋接收到醫生責怪的目光,無言以對,他扭頭對著阮白放軟了音:“姐姐,別玩我了。”

阮白笑瞇瞇的看他:“好,我這麽喜歡你,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老醫生的目光充滿了指責:你眼瞎啊小夥子,對著這麽愛你的女生還不知道珍惜!

臨·被迫妻女成雙·緋:“……”

他才18歲,哪兒來的孩子和妻子啊。而且阮白才不是他的妻子呢!

*

聊了一會,老醫生睡下,臨緋抱著年年坐在車上,阮白坐在一面。

臨緋:“回去嗎?年年已經睡著了。”

“不急。”

阮白懶洋洋地如此回覆,也不解釋。讓臨緋懷疑阮白今天是不是受到刺激,忽然變得善良起來了。

沒等臨緋問,攝像師的手機先響了起來,接起來就聽見對面在說:“臨緋他們在嗎?電話給他們。”

阮白沒接。

臨緋抱著孩子,只能伸長胳膊將手機拿到手上,正準備接。

開摩托車的師傅扭頭看了眼他,將煙鬥往車上敲了敲,心酸滄桑的感慨:“生活到底給了我們男人什麽,責任?心酸?世界能不能對男性好一點。”

臨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的黑色T恤是用來做睡衣的,因為年年突然肚子疼著急出門沒有換,抱著年年更是皺皺巴巴的可以當做鹹菜。他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努力伸手接電話。

孩子他媽(劃掉)坐在一邊懶散著看熱鬧。

忽然就有為愛辭職帶娃+不負責任的妻子做甩手掌櫃+全職主夫的心酸感覺了。

所以車夫大叔到底經歷了什麽?

臨緋一臉沈思的接過電話。

電話裏的楊導火急火燎的:“你們在哪裏?”

“年年肚子疼,我跟……”臨緋看了眼身邊:“跟姐姐帶他去醫院了。怎麽了?”

楊導:“你們走了以後,宸宸和新新都在哭,說想媽媽了。你們回來的時候,看看路邊有沒有什麽好吃的,帶回來逗逗小孩。”

行,這下真成了帶娃節目了。

臨緋“嗯”了句,把電話掛斷,回想著阮白“熱心”提出陪他一起找醫院,暗忖阮白是不是早在出門前,就聽見小孩哭,怕麻煩的她才幹脆出了門。

以她的性子,的確很有可能。

臨緋感覺到某灼熱視線,迎頭對上車夫大叔的目光。

車夫敲了敲煙鬥:“你們家還有兩個娃?”

“?”臨緋:“……不是。”

車夫翹著二郎腿,幽幽的擡起頭看著慘白月色,仿佛陷入回憶:“不要聽孩子多,可以養老的話。辛苦的是我們男人!俺家媳婦天一亮就去打牌,天黑了才回來,帶娃都是俺的事情,你不要相信女人結婚前的甜言蜜語!”

“都是騙男人的!”

臨緋:“……我才十八。”

車夫:“所以提前告訴你!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

車夫:“這都是俺的前車之鑒!”

你的前車之鑒跟他有什麽關系!

他才十八歲!

結婚生子還離他很遠啊!

一定是他今晚起床的方式不對,所以才會前腳被認定為渣男,後腳一胎三娃被可憐。

臨緋木著臉按掉電話,攝像師忍著笑湊過來把手機拿走。肩頭上靠著的攝像機跟按到震動鍵似的,抖個不停。

“謝謝你的表揚。”阮白笑瞇瞇地接過話頭:“小緋,還不快謝謝大叔?”

臨緋無言,阮白這個時候跑來湊熱鬧擺明落井下石,他無奈的擡起狗狗眼:“姐姐……”

話還沒出口,一只伶仃的手湊了過來,輕輕地在他頭上撫摸。

阮白嗓音帶笑:“乖一點。”

臨緋張了張嘴巴,傻敷敷乖順的說:“謝謝。”

車夫嘆了老大一口氣,無可奈何的吧唧一口煙嘴。

唉,虧他耳提面命的教育小夥子老半天。結果又是一個被媳婦吃的死死的。

臨緋自己撲閃著眼睫毛,低著頭被阮白撫摸頭,腦袋裏回想著夢裏的天臺少女沒有註意到,他有多麽乖巧。

這一幕被攝像機拍到,守在電腦前看直播的粉絲卻打鳴似的尖叫。

【彈幕】:狗狗好乖啊!

【彈幕】:前面看得我笑死了,又被當成渣男,又被村民同情的。但現在我要大聲宣布:我磕到了!臨白是真的!

【彈幕】:先前阿緋被誤會,阮白搗亂,他看阮白的眼神無奈又寵溺!我就覺得有點不對!

【彈幕】:嗚嗚嗚,阿緋果然變心了。

【彈幕】:我爬墻了,我又爬回來了。

【彈幕】:阿緋喜歡阮白石錘!

新的cp大旗冉冉升起,當事人卻全然不知。

*

阮白和臨緋坐車回到農家樂附近,臨緋抱著孩子在前面走,阮白婀娜走在他的旁邊。

攝像師看到這一幕故意落後一段距離,舉起攝像機拍攝兩人的背影:他們穿著圓領的T恤和三分褲,身形同樣纖細單薄,一高一矮,共同沐浴著橘黃的路燈,並肩前行。

熟睡的小孩趴在臨緋肩頭,側著頭砸吧嘴巴,不知夢見了什麽好吃的。

這一幅圖,儼然就是一家三口。

阮白無視攝像師的舉動,臨緋從她摸了腦袋以後,發著呆抱著孩子往前走。

“收到來自穿越女惡意+5”

系統實時播報,阮白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為什麽積分越扣越少了?

阮暖的魚塘最初只是被她單方面戲弄,穿越女都十分十分的扣分。如今都已經出現緋聞,還上熱搜,怎麽積分才扣了5分。

“稍等,系統正在檢測。”系統隔了幾分鐘回覆:“因為穿越女的積分總體數額只有一百,所以到了後面扣分會變得很困難。再者是因為穿越女對魚塘的註意力轉移到了新目標。”

阮白想了想:是薛意?

“是的。”

阮白無聲的笑起來:被阮暖改過的劇本裏,薛意重頭戲是在薛老肺癌死掉後掌權。能夠讓她提前註意到薛意,應該是薛意循著她給的“白手帕”線索,找過去了。

魚塘被炸,出現了新的優秀人選。

阮暖的選擇在意料之中。

阮白撩起一縷黑發,在手指卷了卷:“臨緋。”

臨緋擡眼:“嗯?”

阮白笑瞇瞇地:“你在幸福來敲門的時候,聽見了阮暖奇怪的聲音吧。”

臨緋頓住腳步,眼尾下垂,盡顯無辜純粹的狗狗眼驟然睜大。

“你接近我,不就想知道答案嗎。”阮白迎著笑,秾麗的臉蛋嬌美如畫:“我不知道你聽到的是什麽。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

“那些,都是她真實的心情。確實想做的事情。”

臨緋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

回到院子裏,兩間屋子裏的哭聲和打擂臺似的,震耳欲聾。

工作人員分成兩撥人馬哄著宸宸和新新,導演在院子裏愁的扒頭發。

阮白兩個人走過去,楊導:“你們倆……回來了啊。”

臨緋或許是在外面經歷了不少風雨,此刻見到導演停頓,莫名的懷疑掩蓋住的是“倆口子”三個字。

阮白似笑非笑的轉過頭看他,淺色系的眼眸玻璃珠似的通透,好似猜到他想法。

臨緋沈默,此地無銀地給自己嘴巴做出拉上鏈條的動作:“我什麽都沒想。”

“我信你。”

臨緋松了一口氣。

“差一丟丟就信了。”阮白笑瞇瞇的用食指和大拇指拉出點距離:“就差這麽一丟丟。”

臨緋:“……”

所以你根本就沒有信啊!

臨緋忽然就明白,為什麽炎律和阮白說著說著,就要被阮白氣的炸毛。除卻炎律性格暴躁,活脫脫就是給她氣的。

楊導插入他們倆:“你們倆收斂一點啊。小緋我知道你面對喜歡的人難以控制自己,但也請你克制一下。”

臨緋:“……”

楊導看了眼被他抱在懷裏的年年,傷腦筋的轉移目標:“阮白,你看你現在也沒有事,不如你去幫一下你鄧穎姐吧?”

阮白:“我忙。”

“你忙什麽?”

阮白呵氣如蘭:“忙著找借口。”

“……”

臨緋見楊導哽住,不知為何有些可恥的感到心理平衡,看,阮白的公平意識做的很到位。每個人她都能一視同仁的氣得對方噎住。

外面氣氛冷凝,阮白正準備走人,忽然聽到鄧穎房間裏的哭聲加劇。

新新:“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女孩子聲音裏透出歇斯底裏,哭著甩開房間裏的叔叔阿姨,自己抱著小熊跑出平房。

*

“新新乖,媽媽不是說了讓新新聽話嗎。”

“新新不要鄧穎阿姨,那哥哥來陪你好不好?”

幾個工作人員害怕新新出事,連哄帶騙的跟出來,鄧穎臉上掛著不甘心,也跟在人群外面,心裏甚至覺得新新太嬌氣,打算趁機將人抱住,強行帶回房間裏教育算了。

哪兒知道,一出來便看見四合院裏站著的阮白。

鄧穎臉上劃過一絲尷尬,尤其她白天教訓過阮白,晚上被她看見這一幕以後。

“新新……”

“新新,來跟阿姨回去!”鄧穎向來愛面子,這會兒見到阮白後更不願意失去顏面,口氣裏帶上強硬:說著就走下臺階。

準備過來強行將哭著的小寶貝抱走。

新新尖叫甩開她的手:“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個頭才到腰上的小孩,徒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將鄧穎推開,撒腿就跑。

鄧穎驚愕的站在原地。

新新趁此機會飛撲進阮白懷裏,一只手抱著小熊,一只手緊緊的抱住阮白纖柔窈窕的腰肢。她仰起臉求助:“姐姐,我要跟你,姐姐!!”

小家夥白天來的時候,臉蛋綿軟,眼睛充滿靈氣。此刻眼睛哭得紅腫,小臉上全是淚痕。文靜的淑女範不在,只剩下歇斯底裏。

抱著阮白的模樣,像是抱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楊導看著新新判若兩人的模樣,也忍不住心疼:“鄧穎,你對孩子做了什麽?”

鄧穎受到冤枉拔高音量:“什麽叫我做了什麽!楊導,你第一天認識我嗎?”

知道她誤會了,也熟知鄧穎脾氣的楊導,悠悠地嘆了口氣。

楊導:“我跟你說了多少次,新新只是孩子!不要用成年人的標準要求孩子!”

鄧穎不服氣的道:“小孩子本來就要從小教育起!”

楊導簡直跟她說不通,氣的揉腦袋。

阮白:“所以鄧穎姐是打算錄制結束後,將新新過到你的名下,你負責將孩子教育成才,養大成人,培養成傑出的社*會主*義接班人?”

鄧穎聽得直皺眉頭,冷笑;“為什麽我要過到我的名下?新新又不是我的孩子!”

她才將話說完,唇角冷冽的笑容就僵住,她猛然擡起頭,看著懶倦站在庭院的女生。

阮白緩緩笑起來,狀似不解的反問:“既然不是你的孩子,以後也不打算過到你名下。那你單純是好為人師?你問過新新父母的意見了嗎。”

幾個疑問,將鄧穎打得措手不及。

鄧穎:“我、我……”

肖傑探出頭插嘴:“鄧穎姐是為了孩子好!你知道什麽?”

阮白:“為孩子好就可以了?那我為你好,你可以跪下來喊我媽媽嗎?因為我覺得你可能沒人教育,所以我為你好,做你母親教育你。”

肖傑氣的臉色一陣白。

楊導看得心驚肉跳,阮白見人就懟,是真不怕再度成為劣跡藝人啊。

但是應該怎麽說呢,他看的……還真有點爽到了。

阮白彎下腰,扯出幹凈的紙巾將孩子臉上的淚水擦去,她唇角微微揚起,杏眼微彎,微笑的樣子又美又溫柔。新新睜大被淚水浸地水光十足的黑眸,任由漂亮姐姐擦眼淚。

楊導驚訝:新新竟然不哭了。

鄧穎捏緊了拳頭,臉上透出難堪。

阮白輕輕將小姑娘抱起,“別人家的事情我沒興趣過問,不過鄧穎姐,你在嚴格要求孩子的時候,還是應該好好反省一下為什麽你的孩子也和新新一樣吧。”

鄧穎整個人如至冰窖。

熊熊和新新一樣?

-“媽媽,我討厭你!”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無底線的幹涉我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想自己親手做的事情!而不是一開始就因為你覺得不可以,而被否認!”

眼前驟然出現熊熊歇斯底裏的聲音。

鄧穎消停下來,怔怔地看著某處陷入沈思。

新新沒有再哭,小聲的啜泣著,小胸脯一抽一抽的。

四合院內重新陷入安靜。

阮白抱著孩子,走進自己的房間裏,門關上以前懶倦的嗓音從門縫裏傳出。

“我只帶一晚。”

門便幹脆利落的關上,也將面容迥異的眾人隔絕。

*

第二天一早,大家被公雞打鳴的聲音吵得半夢半醒,楊導拿著喇叭徹底將嘉賓從睡夢中拖出。

楊導:“各位嘉賓早上好啊~快樂的一天開始了!!給你們半個小時起床哦。”

半個小時後,嘉賓們陸陸續續到院子裏集合。

年年揉了揉自己的瞇瞇眼,舉起小短手:“導演蜀黍,你在我臉上看見了什麽?”

楊導:“對新的一天活動的向往!”

眾人:“……”

這是明擺著的睜眼說瞎話了。

“不是不是。”年年小胖手指著自己臉,面無表情:““滿臉寫著高興.jpg”還有“我是自願起床的.jpg”表情包。”

年年平時就古靈精怪的,此刻睡眼惺忪,眼睛幹脆變成一條縫,配上網絡上熱門的貓貓表情包,當真是活靈活現。

楊導:“……”

這感情好,阮白沒有來懟人,倒是來了個小混世魔王。

大家笑了一陣,恢覆精神來,楊導開始今日第一個環節的活動。

楊導:“今天的早餐,需要大家按照勞動所得分配。舉個栗子:五十根幹柴獲得特級早餐,三十個玉米獲得中級早餐,十個竹筍獲得初級早餐。最少最少的獲得一根玉米的獎勵。大家確定好要完成什麽任務以後,就可以到我這裏來接任務了。”

現在宸宸和沈川一組,臨緋和年年一組,鄧穎單飛,肖傑單飛,阮白和新新一組。

臨緋:“所以我們六個組合,有兩個隊伍都得墊底嗎。”

楊導:“沒錯。”

肖傑一聽,知道他表現的機會到了。

肖傑對阮白說:“新新和鄧穎姐是一組的,你說只帶一晚上。”

鄧穎反感的蹙起眉頭,質問肖傑:“你的意思是我不帶小孩,就得不到等級的早餐?”

肖傑傻眼,連忙說道:“穎穎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鄧穎冷著臉走到阮白的面前,“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和兒子的情況的。”

新新本來站在阮白的身邊,見鄧穎走近,嚇得鉆到阮白身後。

鄧穎的臉色難看:“我可以讓新新跟你,但是告訴我你怎麽知道的。”

“等一下哦。”阮白舉起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在自說自話前,好歹要問問別人需不需要你說的條件吧。”

鄧穎面色更冷,強大的氣場透徹而出:“你什麽意思。”

阮白無所畏懼的懶懶笑道:“我不願意啊。”

“姐姐……”

阮白摸了摸新新的頭發:“姐姐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你得自己加油哦。”

新新抱著小熊,眼睛紅了一圈,我見猶憐。

阮白摸摸頭,去找楊導接了砍甘蔗的任務,臨緋疑惑的擡起下頜看了看,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嬌嬌瘦瘦的身體,幹嘛要挑砍甘蔗的任務。

臨緋小狗狗眼透出奇怪,衣擺被拉了拉,年年眼巴巴的看著他。

“做什麽?”

年年:“我想吃紅薯,哥哥,我們選紅薯!”

紅薯地距離甘蔗地不遠。

臨緋心念一動,沒有告訴他挖紅薯不等於早餐可以吃到紅薯,去楊導那拿了挖紅薯的任務,便仗著腿長跟隨阮白走了。

女生的背影纖細窈窕,他隔著幾步看著,目光有些覆雜。

-阮暖心裏想的,全部都是她心裏真正的想法。

他的心情覆雜無比,但沒有心的粉絲們開始磕起cp來。

【彈幕】:狗狗一直在看阮白!

【彈幕】:狗狗對阮白是真的!

【彈幕】:明明早餐的任務不在吃的範疇,但他沒有選擇告訴年年,他就是想和阮白在一起!機智的我已經看出來了!

嗚嗚嗚,新cp好好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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