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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小貓頭鷹也是液體的!01 薛又白:懟懟,好、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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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小貓頭鷹也是液體的!01 薛又白:懟懟,好、好大!

咕咕……唔唔……

嘰嘰……喳喳……

噓噓……呀呀……

薛又白緩緩地睜開眼睛, 耳邊全是嘈雜的聲音,高低起伏,一直響個不停, 吵得他頭疼欲裂。他動了動身體, 想要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清凈一些,忽然, 他覺察出來, 手上的觸感不對勁。

毛茸茸的,扁扁的, 還軟軟的。

薛又白:“???”

什麽情況?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看向自己的雙手。

哪裏還有什麽雙手,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銀灰色的扁扁的, 帶著長長羽毛的一雙翅膀!

薛又白:“!!!”

他急忙低頭, 看向自己的雙腳, 是銀灰色的一雙小爪子。他的每只小爪子上, 有五根細細的小腳趾, 前面三個後面兩個, 此刻正蜷縮著抱成小小的團,像是小嬰兒握成的小拳頭,看起來非常小。

他現在是坐著的, 兩只團成小團的爪爪高高地舉起來。他細細的雙腿上, 也被綁上了繩子,是藍色的。這個繩子結扣的綁法,看起來非常像是集市上待出售的活雞。

薛又白終於意識到, 他好像是被綁起來的。

他的背後好像還有其它的一群毛茸茸, 正在不安分地動來動去, 擠擠壓壓的,也叫個不停。剛才吵吵鬧鬧的聲音,就是從身後發出來的。

薛又白轉頭,向後看。

起初,他沒覺察出什麽不對勁,當他的脖子和前面的身體,幾乎呈180度前胸口幾乎挨著他的後腦勺時,他才驚覺,不受控制地叫了一聲。

“喵嘰嘰嘰……”

薛又白:“?”

什麽鬼?他剛剛的叫聲,是什麽鬼?

但是,薛又白已經顧不上去想原因了。因為,他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麽不妙。

他這一世變成了一只小貓頭鷹,此刻正和一群和他體積差不多大小的貓頭鷹們,一起被關進籠子裏了。籠子外面漆黑一片,像是裝在什麽箱子裏,沒有任何光亮。

這個籠子很小,裏面的小貓頭鷹們擠擠壓壓地擠在一起,一個挨著一個,連個多餘的轉身空間都沒有。這十幾只小貓頭鷹的腳上,和薛又白一樣,也綁著像是菜市場綁雞的那些的繩子。

貓頭鷹的夜視能力非常強,即使籠子外面一片漆黑,薛又白也能把自己身邊的同伴們都看個清楚。

這是一群小體型的貓頭鷹,身高差不多都在十幾厘米到二十幾厘米左右。

薛又白仔細辨認,很快就認了出來,籠子裏面有東方角鸮、紅角鸮、領鵂鹠、鬼鸮、黃嘴角鸮、縱紋腹小鸮、橫斑腹小鸮、南白面角鸮和北白面角鸮等多種不同品種。

當一個個看清這些小貓頭鷹的品種後,薛又白心裏瞬間一涼,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些只比人類巴掌大一點點的小貓頭鷹們,它們原本的棲息地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天南海北。它們的棲息地有的遠在非洲,有的遠在歐洲,有的生活在赤道附近,有的在東亞大陸東南,有的生活在海拔高川西高原附近。

能在一個小小的籠子裏,把這麽多棲息地不同的小貓頭鷹品種集齊,還都捆綁起來、不顧環境惡劣擠擠壓壓塞在一起,薛又白想到的只有一種可能:偷獵走私。

貓頭鷹在大部分國家,都是保護動物,名副其實的牢底坐穿獸,即使有一些國家允許私人飼養貓頭鷹,也是需要審核的,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飼養的。

所以,對於一些人來說,這種只比巴掌大一點點的小型貓頭鷹,小巧可愛,成了許多人都渴望的小寵物。有了需求,偷獵走私的市場就應運而生。每年都有大量的各種類型的貓頭鷹被偷獵、被走私售賣。

然而,貓頭鷹雖然長得像貓,眼睛也像貓眼睛一樣圓圓的,看起來可可愛愛的。

可是,它們終究是猛禽,不是寵物,也不適合當寵物。然而人類為了讓它們聽話,可能會剪掉它們的羽毛,讓它們永遠也飛不起來;也可能會因為它們的不親人性,對它們暴虐;也可能僅僅是因為怕它們亂跑亂飛,用繩子把它們拴起來,拴一輩子;也可能因為中途不想養了直接棄養,早就已經沒有了野外生存能力的貓頭鷹,被棄養後只有死路一條。甚至更殘忍的,可能會虐待它們、殺掉它們。

僅僅幾秒鐘的功夫,薛又白已經在腦海裏設想了無數種籠子裏這些小貓頭鷹們即將面臨的可能。

他強迫自己平靜下來,開始在這些小貓頭鷹們中尋找懟懟。

他每一次重生,懟懟也會跟著一起重生。也不知道,這一世懟懟是不是也變成了貓頭鷹。

“喵嘰嘰嘰……”

讓一讓!薛又白擠來擠去,把籠子裏的所有小貓頭鷹們都仔細檢查了一遍,最終確認,這個籠子裏沒有懟懟。

知道沒有懟懟,薛又白松了一口氣,安心了。至少懟懟不需要像他這樣,開局面臨這麽棘手的情況。

“喵嘰嘰嘰……”

薛又白又叫了一聲,想問問周圍其餘幾只小貓頭鷹們,對他們現在處境了解多少。

他叫完之後,才反應過來,他的叫聲,和周圍其餘的幾只小貓頭鷹的們的叫聲並不一樣。

因為籠子裏的小貓頭鷹們的品種不一樣,大家的叫聲也天南海北,非常地不相同。有聲音比較粗獷的“咕咕”叫聲,也有聲音比較低沈的“唔唔”叫聲,也有像小鳥一樣嘰嘰喳喳的叫聲,也有“噓噓”“呀呀”的叫聲,當然也有薛又白這種叫起來像小貓崽子斷氣似的叫聲。

不過,他這種叫聲也不是特別的,籠子裏也有和他叫聲一樣的,是一只南白面角鸮和另外一只北白面角鸮。

南白面角鸮和北白面角鸮,是兩個獨立鳥種,都生活在非洲大陸。如果說它們有什麽區別,那麽首先就是顏色上的區別。南白面角鸮主要是黃褐色為主,在陽光下看起來像是金色,北白面角鸮是銀灰色為主,在陽光下看起來像是銀色。另外就是二者的分布不同,一個在非洲南部,一個在非洲北部,也有生活在赤道附近的。它們都是小型貓頭鷹,身高都不高,只有十幾厘米,最高的才二十四厘米。

薛又白對比了一下叫聲,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銀灰色帶著黑色斑紋的羽毛,在看看自己細得過分的小腿腿和小爪子,他猜測著,他這一世,可能穿越成了一只北白面角鸮。

北白面角鸮,一般被稱為白面角鸮,只有在和南白面角鸮並列說明時,才會特意加上一個北字作為說明。

白面角鸮的外形非常可愛,它的臉是圓的,臉的邊緣兩側,分別有圓形弧度的細小黑邊,像是打了修容粉似的,圈出了它那一張小臉的範圍。它的眼睛是橘黃色的,圓圓的透著亮,非常大,幾乎占了白面角鸮小臉的二分之一。它的小嘴是銀灰色的,小腳也是銀灰色的,身體上的羽毛也是銀灰色的,渾身上下,像是漂亮的銀制工藝品。

而且,白面角鸮腦袋上還有兩撮像是小耳朵一樣的耳羽簇,平時會根據周圍的情況,靈活地動來動去。耳羽簇不是小貓頭鷹的耳朵,也不是所有貓頭鷹都有耳羽簇的。

貓頭鷹的耳羽簇究竟是幹什麽的,有許多說法。有的說法是說,貓頭鷹的耳羽簇類似於人類耳朵的外耳廓,是幫助小貓頭鷹收音的。也有的說法是,耳羽簇是幫助貓頭鷹嚇唬敵人的。還有的說法,說耳羽簇像樹葉的形狀,是幫助貓頭鷹更好的隱藏自己的。

眾說紛紜,薛又白也不知道哪個是準確的。他站在原地,動了動自己頭頂上的兩只耳羽簇,確實感覺到自己頭頂上的兩撮耳羽簇,非常地靈活。

確認了現在的情況,薛又白就開始思考怎麽才能擺脫現在的處境。

他低頭,看到自己腳上綁著的繩子,上面的結扣打結的手法很粗糙,松松垮垮的,像是人類手工簡單系上的。

幸好只是簡單的繩子結扣,不是那種專門用來禁錮貓頭鷹的東西。這對薛又白來說是好事,他低頭,用自己尖尖的小嘴,開始嘗試解開這個結扣。

薛又白還是人類時,曾經在去實習的動物救助站裏,見過幾只被人類偷養後解救的貓頭鷹。

它們腳踝上,被曾經的人類主人戴上了那種堅硬塑料制作成的腳鐐枷鎖,兩只細細的小腳被固定在裏面,中間連著繩子,讓它們無法再飛起來。那東西,非常像古代死刑重犯臨死前腳上帶著的沈重的金屬鐐銬。

那些小貓頭鷹們,明明什麽錯都沒有犯,明明是無辜的,最終卻和死刑重犯一個待遇。

薛又白越想越氣,尖尖的嘴戳繩子也越戳越暴躁。小貓頭鷹的喙,是彎彎的像鉤子似的,再加上薛又白的人類智商,很方面就解開了他腳上的繩子。

“喵嘰嘰嘰……”他飛快地活動了一下自己剛剛解放的兩只小爪爪。兩只小爪爪長時間被捆在一起,活動時已經有些僵硬了。

他的動作和叫聲,已經引來籠子裏其它小貓頭鷹們的目光。

它們似乎不知道薛又白在幹什麽,但是看到他兩只小爪爪能自由活動了,也爭先恐後地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叫了起來。

咕咕唔唔!

嘰嘰喳喳!

噓噓呀呀!

薛又白聽不懂它們在說什麽,但是卻明白了它們的意思。它們也想讓腳上繩子被解開,它們也想自由的活動。

這些小家夥們,已經被綁了很久了,兩只小腳腳也很不舒服。

薛又白一邊氣惱,一邊低頭給它們一個個地解開腳上繩子,花費了一段時間,才把所有小貓頭鷹腳上的繩子解開。

籠子裏小貓頭鷹們,一共十二只,看年齡都不大,眼神裏還帶著天真和懵懂。應該都是是剛剛成年不久,就被人類捉住的。

小小的籠子裏,它們擠擠壓壓地擠在一起,薛又白挨個擠過它們鉆過去,終於找到了籠子的小門。見到那個小鐵門外面的鎖,薛又白松了一口氣。

那個籠子的鎖,是那種寵物航空箱的鎖,只要上下同時一壓,就能打開。雖然對於正常的小貓頭鷹來說,打開這個鎖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薛又白曾經是人類,有著人類的智慧,他的嘴和爪子又非常細小鋒利,能從籠子裏面的縫隙伸出來,竟然很容易地就把這個鎖打開了。

打開籠子的鎖之後,薛又白沒有立即逃走。他站在籠子站在籠子門口,朝著外面打量了一圈。憑借小貓頭鷹優秀的夜視能力,薛又白很快就看清楚,裝著他們籠子的這個漆黑的箱子,是長方形的,四面的墻壁看起來有些舊,上面有許多摩擦的劃痕,看起來這是一輛經常被使用拉貨的廂式貨車,而且應該是型號很小的那種。

薛又白正在打量時,就聽到外面傳來了人類腳步走動的聲音。薛又白嚇了一跳,立即鉆回到籠子裏,再用靈活地腳趾勾住小鐵門關上,假裝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還不知道廂式貨車外面是什麽情況,不能冒然地就逃跑。萬一外面其實是密閉的室內,它們飛不出去怎麽辦?那樣不僅是跑不掉被抓回來,甚至可能直接被偷獵者嫌麻煩殺死。

薛又白緊張地豎著兩只耳羽簇,偷聽外面遠處的那些人談話,仿佛那真的是他的一對耳朵。

那些人說話的話很少,只簡單地交談了幾句,大概提到了“十點”、“走鄉道”、“躲著條子”這樣的字眼。薛又白越來越肯定,他們這一群小貓頭鷹,就是被偷獵者抓到,準備走私運走的。

薛又白非常緊張,那些人類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然後貨車的後箱門被打開了的一扇,門口兩個男人只簡單地往裏面看了一眼,似乎確認它們還活著,就沒再繼續查看,把貨箱門一關,回去發動了車子,然後薛又白就感覺到了車子開始移動了。

他不知道他們將要被帶到什麽地方。他趁機再次從籠子裏鉆出去,貼在廂式貨車的門縫朝外面看。

他先看到的是地下停車場的標牌,然後貨車拐了彎,匯入了燈火通明的寬闊馬路上,一路向前,繼續行駛。薛又白猜測,可能是需要通過這麽一段路程,車才能開到人跡稀少的鄉道。

所以,要怎麽樣才能逃出去呢?

廂式貨車門,從外面才能打開,薛又白和一群小貓頭鷹被困在裏面出不去。薛又白能設想的最好情況,就是下次廂式貨車停車打開貨箱門是在室外,那樣他可以攛掇這些小貓頭鷹們先逃命了。

也許陌生的野外也面臨著危險,但是總比成為這些偷獵者們手裏的走私品要強。他只能在心裏暗暗祈禱,希望這些人類偷獵者能給他和其它的小貓頭鷹們一個逃跑的機會。

然而,薛又白沒有想到,事情比薛又白想象的順利很多,開車的這兩個人類偷獵者,在半路被交警叔叔攔下了。

由於兩個人做賊心虛,交警叔叔問話時,他們眼神各種飄,回答支支吾吾的,直接引起了交警叔叔的懷疑,強行讓他們打開了貨車車廂,一籠子的小貓頭鷹們,可憐兮兮地擠在一起,都眼巴巴地望著警察叔叔。

薛又白在發現警察叔叔要過來時,已經提前把小貓頭鷹帶回籠子裏,把籠子門關上,等待著警察叔叔們來救他們。

他心裏在狂喜,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這麽容易就得救了,簡直是太幸運了。他原本以為還要經歷千辛萬苦,甚至可能會出現小貓頭鷹的傷亡,才有可能逃出去,已經提前做好了要吃很多苦的準備。

交警叔叔們把嫌疑犯人扣下之後,就開始妥善安排薛又白和其它的小貓頭鷹們。當地的林業部門和野生動物救助站的工作人員們飛快地趕來了,把十二只小貓頭鷹都接了回去。

因為雪豹的那一世,薛又白對野生動物救助站已經非常熟悉了,他乖乖地任由工作人員們檢查身體,又乖乖地接受他們的餵食。由於過於乖巧,成為了小貓頭鷹中第一個做完所有檢查的,一躍就成了救助站的團寵。

它閑著沒事,還在救助站裏飛來飛去,巡視一下其餘十一只小貓頭鷹們情況。

那些小貓頭鷹剛到陌生的環境裏,有些不適應,膽子很小,三五成群地擠在草堆裏,你挨著我,我挨著你,睜著圓圓地大眼睛,懵懂地看著人類。

“喵嘰嘰嘰……”薛又白用自己的貓頭鷹語安慰其餘的小貓頭鷹們。

也不知道是貓頭鷹物種之間的區別,還是由於這些小貓頭鷹來自不同大洲。他發現小貓頭鷹好像聽不懂他的安慰,只是一直瑟瑟發抖地在害怕。工作人員想要靠近它們,幫它們檢查餵食時,它們都會靈活地伸著脖子,想要叨對方襲擊人類。

好在,這些工作人員經驗豐富,在確認它們的狀態沒有問題之後,留下了食物,先暫時離開了。

小貓頭鷹們大概也餓了,確認房間裏沒有了陌生氣息,終於肯煽動著小翅膀,飛了出來,一口一口地吃著救助站切好的一小片一小片鮮牛肉。

看到它們在吃東西,薛又白也放心了。

他在房間裏飛了一圈,想找面鏡子,看看自己這一世的外貌。

可惜,救助站的房間裏沒有鏡子。最後薛又白發現了棚頂的墻角,有一個室內監控攝像頭。那個攝像頭兩側,包裹了一層銀色金色外殼。

薛又白眼睛一亮,撲騰著翅膀飛了上去,他兩只小爪爪踩在攝像頭下面的固定托上,開始照鏡子似的,打量著他這一世的容貌。

銀色的小貓頭鷹,小小的一只,只有二十厘米高,渾身上下是銀色夾雜著黑色條紋的羽毛,非常地好看。薛又白看到自己臉頰兩側,有細小的兩道弧形黑紋,像是圈出了他的臉盤大小,小臉上的一雙大眼睛,幾乎占了小臉的二分之一。

薛又白動了動頭頂上的耳羽簇,兩撮小羽毛靈活地動了動。

看著反光銀色外殼裏的自己,薛又白非常滿意。

剛才救助站工作人員檢查他身體時,他就已經知道,他之前猜對了,他這一世就是一只北白面角鸮。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當薛又白親眼看到自己的樣子後,還是被自己的可愛和漂亮震撼到了。

他身上的毛色偏銀色、夾雜的黑紋比較少。他的眼睛是圓圓的,眼仁是深橘色的,黑色的瞳孔也是圓圓的。這種層次感,把他的眼睛顯得非常的大,非常的炯炯有神。

而且,貓頭鷹們的眼睛還有個其妙之處,它們的眼睛不是球體的,是柱體的,所以不會像人類和大多數動物那樣會滴溜溜地轉眼球,它們的眼球是不會轉動。

和它們對視時,就會給人類一種“它們正直勾勾地非常認真專註地盯著你”的錯覺。

雖然貓頭鷹的眼睛不會轉動,但是它們靈活地頭是可以靈活地轉動的,可以前後左右270°任意轉動,也可以在胸口垂直90°左右歪著腦袋看你,靈活到令人類羨慕。

薛又白對著“鏡子”,美滋滋地扭著腦袋,左看右看,跳來跳去,非常地開心。

這一世他這麽漂亮,懟懟一定會喜歡吧。

他這一世是白面角鸮,那麽按照前幾世的經驗,懟懟也應該是白面角鸮。

想到這裏,薛又白突然又開始發愁了。

白面角鸮的棲息地在非洲,距離他現在所在的救助站,幾乎橫跨了半張世界地圖。這裏並不是懟懟的棲息地,他要怎麽樣才能找到懟懟呢?

而且,作為被偷渡走私過來的貓頭鷹,薛又白並不知道林業部門和野生動物救助站會怎麽處理他。由於他的棲息地不在這裏,人類把他放歸野外的可能性並不大,只能把他遣返回非洲棲息地或者交給動物園飼養。

薛又白已經開始憂心忡忡,不管是被遣返回棲息地也好,還是被送到動物園也好,只要有懟懟在,他就不怕。

可是,他現在不知道懟懟在什麽地方!

救助站的工作人員第二天來照顧小貓頭鷹時,就發現昨天最活潑的那只白面角鸮,今天開始蔫蔫的,沒有了昨天的活力。

工作人員害怕出事,迅速地把薛又白的情況,報告到獸醫和救助站負責人那邊去了。於是,薛又白因禍得福,他和其餘的十一只小貓頭鷹在到達救助站的第二天,就得到了一次曬太陽的機會。

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家救助站,是設立在樹林附近的。救助站的院子裏沒有圍墻,從房間裏走出來,就能看到四周郁郁蔥蔥的樹林,救助站的房子和森林幾乎融為了一體。

薛又白和其餘十一只小貓頭鷹被裝在放滿枯草和樹枝的窩裏,放在了院子中間,曬著暖暖的太陽。

上午的太陽不算炎熱,曬在羽毛上暖暖的,薛又白趴在窩裏,舒舒服服地打著盹。

中午時,救助站的工作人員們非常貼心,給小貓頭鷹們又切了三大盤的肉,放到了院子裏,讓它們自己過去吃。

薛又白是所有小貓頭鷹中,膽子最大的那個,它第一個從草堆窩裏跳了出來,溜溜達達地去吃肉了。

其餘的小貓頭鷹們,看到薛又白帶頭,也有幾只開始零零散散地都跟著跳了出來,開始分散在三個盤子周圍吃肉肉。

和薛又白在一個盤子吃肉肉的,是一只領鵂鹠和一只橫斑腹小鸮,兩只都非常的小只,正在努力地叼著肉片,往嘴裏咽。

薛又白也叼起了一個肉片,他一邊吃,一邊豎著耳朵聽周圍的幾個人類聊天。

“這一批救助的小貓頭鷹們怎麽處置?”

“上面是希望是全都放歸野外。”

“可是像南白面角鸮和北白面角鸮這幾只,棲息地在非洲,要送回去嗎?”

“上面還在聯系,現在還沒有結果。”

“以前這種情況是怎麽處置的?”有新人問有經驗的老人。

經驗豐富的老工作人員說:“也可能會送到有條件的動物園去飼養。”

薛又白停下了吃肉的動作,兩撮耳羽簇都立了起來。這些人類說的,和他昨晚自己猜測的一樣。薛又白叼著肉,愁眉苦臉地想,他還不知道這一世懟懟在什麽地方呢。

他心不在焉地把嘴裏的小肉片咽了下去,然後繼續低頭,準備再去盤子裏叼一片肉片。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他頭頂上豎起的那兩撮耳羽簇,似乎被一陣風吹動,晃動了起來。然後,他就眼前一黑,有一大片巨大的金褐色,從他眼前一閃而過,帶起了一陣勁風。

薛又白回過神,就發現,他眼前盤子裏剩下的幾片肉肉,全都消失不見了!

他飛快擡頭去看,立即就抓到了剛剛的偷肉賊,是一只碩大的金褐色雕鸮!

那只雕鸮,彎如勾的尖尖嘴裏,叼著好幾片肉片,正貼著院子地面低空飛行,熟練地騰空而起,直接飛進救助站旁邊茂密的樹冠上,悄無聲息地藏起了身形,仿佛從未出現過。

它偷肉的動作十分熟練,對逃跑路線也非常熟悉,顯然已經是常客了。

薛又白甚至還看到,那只大雕鸮在飛進茂密的樹冠時,還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嫌棄他長的小!

薛又白:“!!!”

20厘米的白面角鸮和73厘米的雕鸮相比,他當然是長得很小只啊!

可是,他認出來了,剛剛從他面前偷肉的那只巨大的雕鸮,它是懟懟啊!

這一世的懟懟,它好、好大!

*

作者有話要說:

薛又白:我是北白面角鸮,體長20厘米,我來自非洲。

懟懟:我是雕鸮,體長73厘米,我的英文名字直譯是歐亞貓頭鷹,所以很顯然,我是來自歐亞大陸。

——《跨越了地圖的愛情》

【引用資料標註】本章白面角鸮、雕鸮等出現的動物相關資料,參考、引用和借鑒了百度百科、網絡資料、動物紀錄片、新聞、書籍、雜志報紙等資料,特此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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