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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小兔猻凍jiojio踩尾巴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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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小兔猻凍jiojio踩尾巴09

薛又白的小肉墊按在懟懟的腦袋上, 積攢了滿肚子的火氣,還沒能發出去,就被懟懟這麽一朵小花花弄得洩氣了。

他咬著牙, 用小肉墊洩憤似的, 輕拍了幾下懟懟的小腦袋, 然後收回小爪爪,低頭叼起地上的小花花, 轉身繼續去捕捉獵物了。

懟懟大概知道他還在不高興, 之後沒有再來鬧薛又白,只是很乖巧地跟在旁邊,在薛又白捕獵時, 它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惹得薛又白不高興了。

薛又白最後還是抓到了獵物,把自己的小肚子填飽了。

回到他和懟懟臨時居住的洞穴之後,他發現, 除了他帶回來的那朵小野花, 懟懟還帶回了好幾朵小野花,有橘色的, 有粉色的, 有白色的。懟懟非常有規劃地把這些小野花,安排在洞穴的各個角落。整體看過去,竟然有那麽一點溫馨氛圍。

懟懟又在布置他們居住的洞穴了。

薛又白發現, 懟懟非常有藝術細胞。上一世, 他們當海獺時,懟懟就會撿各種海洋垃圾往海藻上綁, 還會挑選小珊瑚當禮物送給薛又白。

這個洞穴住了幾天後, 和他們住的相隔不遠的新鄰居蒙原羚群, 再一次遭受到了狼群的攻擊。這一次的戰況,似乎比上一次更加激烈,薛又白和懟懟,隔得遠遠地就感覺到了地面的震動。

這一次,薛又白和懟懟沒有離開洞穴,一直老老實實地躲在巖石縫隙裏。當時,他們正準備出去捕獵,遠遠地覺察到了灰狼群的氣息似乎在靠近,薛又白當機立斷,帶著懟懟躲回洞裏,決定等灰狼群和蒙原羚群結束這一場廝殺,他們再出去覓食。

懟懟好像很害怕狼的叫聲,邁著四只小腳腳,跑到了懟懟身邊,緊緊地貼在了他身邊。

他們現在居住的巖石堆,距離蒙原羚群的距離,比上一次遠一些。但是,那種天敵就在附近的壓迫感,帶來的恐懼感,密不透風地將薛又白包圍著。他能聽到自己狂跳的心跳聲。

懟懟似乎覺察到了薛又白也在緊張,它忽然擡起了兩只小前爪爪,抱住了薛又白的脖子,似乎是想要安慰薛又白,讓他不要害怕。

突然被懟懟給抱住,薛又白怔楞了一瞬。抱著他的懟懟,小小的身體也在抖,這個小家夥也在害怕。

可是,它還是抱住了薛又白,用自己小小的身體,努力地想讓薛又白不要害怕。

灰狼群襲擊蒙原羚群的這場廝殺,持續了很久,才安靜下來。薛又白和懟懟找到機會跑出洞穴,飛快地抓了幾只草原鼠帶回洞穴裏,填飽了肚子。

第二天傍晚,薛又白和懟懟又連夜搬家了,找了一個他們認為更安全的石頭堆。

到了新的洞穴,懟懟又開始在附近找小野花,一朵一朵地叼回來,歡快地布置他們的洞穴。更巧合的是,這一次,他們隔壁住的鄰居,也叫花花,就是曾經向薛又白“表白”過的那只母兔猻。

懟懟嗅出了花花的氣味,認出了它,記得曾經它們差一點打過一架。於是,懟懟去標記領地時,和刻意隔著領地界限,朝著對方兇了幾嗓子,似乎是想告訴對方:“我長大了,我體形和你差不多大了!再打架,我就不怕你了!”

當年,小毛團子一樣大小的懟懟,可是勇敢地站在了薛又白的身前,阻擋這位小姐姐的“攻擊”。

母兔猻花花,只是輕描淡寫地斜睨了一眼懟懟,似乎也認出來這是當初的那只小崽崽。它沒什麽特殊反應,伏下身趴在草地上,繼續在自己的領地裏捕食獵物,仿佛懟懟不存在。

它的兩個崽崽,現在已經兩個月大了,長得非常健康。薛又白遠遠地看到兩個毛團子似的小家夥,在草地裏滾來滾去,格外地可愛。

再轉頭看向已經長大的懟懟,看著它那張兇巴巴的鰲拜臉,薛又白沈默地轉頭了。

只能說,對每個物種來說,歲月都是一把殺豬刀。

花花似乎並不排斥和薛又白做鄰居,它的心非常大,甚至有好幾次,它的兩只小團子因為好奇,跑過來偷看薛又白和懟懟,它都沒有阻止,只當做很平常的事,非常佛系。

有一天,薛又白正懶洋洋地趴在草地上擺弄著手裏的小花花,這是懟懟剛剛叼過來送給他玩的。這時,花花的一只小團子,鬼鬼祟祟地摸了過來。

這只小團子非常的警惕,跑兩步,就趴在地上,把自己藏起來,盯著薛又白看。似乎確認薛又白沒有註意到它,它再站起來,用小短腿跑兩步,再次趴在地上,繼續觀察薛又白。

薛又白早就註意到這只小團子了,他想看看這只小團子要幹什麽。於是,他故意沒有理它,假裝自己沒有發現它。

小團子繼續靠著一二三木頭人的“掉幀”式走路方式,花費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似乎終於確認薛又白是安全的,踩著四條小短腿飛快地跑向了薛又白。

薛又白剛想誇讚,這孩子膽子挺大。

那小毛團子突然就停住了,掉頭就往回跑。然後,跑到了一塊石頭後面,把自己小小的身體藏在了後面。

薛又白越看這操作越眼熟。

這不就是當初懟懟的翻版嗎?

他正想著,後背忽然一沈,懟懟跑到他身邊,已經長成大團子的懟懟,一大坨重重地壓在了薛又白的身上,薛又白差點被壓得吐出了一口血。

也不知道是懟懟最近狂吃有了效果,還是它已經長大的原因,最近懟懟的體重和身量都在瘋長,已經隱隱約約有了超越薛又白的趨勢。

花花的那只小團子,一直藏在石頭後面,探出頭,暗中觀察著薛又白和懟懟。

薛又白正好看過去,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懟懟橫過來的大毛球的身體,遮擋住了視線。然後,薛又白聽到懟懟朝著那邊發出了警告的“喵嗷”聲音,它似乎在威脅那只小毛團。

等薛又白用小肉墊推開遮擋視線的懟懟,發現那只暗中觀察他們的小毛團子,已經逃命似的跑回了自己家的石頭堆,哧溜就鉆進石頭縫裏看不見了。

薛又白有些遺憾,好看的小團子沒有了,身邊只剩下一只比他還大的鰲拜臉大團子了。

回到洞穴裏睡覺時,懟懟的行為有些反常,它故意湊到了薛又白身邊,直往薛又白的身邊貼,還在薛又白面前像幼崽一樣賣萌打滾。

薛又白:幼稚。

薛又白挪了個位置讓給它。

懟懟睡了過來,但是似乎還不滿足,又往薛又白的身邊貼,拼命地擠他。

薛又白被它擠得快沒地方睡覺了,他不耐煩地用小肉墊推了懟懟一下,意思讓它往外一點。

懟懟沈甸甸的,紋絲不動。

薛又白意識到,這孩子是真的長大了。

他揣著小腳腳,把尾巴盤到身前,腦袋枕上去,繼續睡覺。忽然,身邊的懟懟動了,它又朝著薛又白的方向擠了過來,想要和他貼得更近一些。

只是這一次,它沒有把握好力道,沈甸甸的身體,像是一個大鐵球似的,直接撞了過來。

薛又白只覺得自己也像是一只球——一只輕飄飄的皮球,直接被懟懟沈甸甸的身體撞出了這個石頭縫,啪嘰,它掉進了下面一層的石頭縫。

薛又白摔得七暈八素,惱怒地擡起頭,一張鰲拜臉充滿了殺意。

意識到自己惹了禍的懟懟,趴在石頭縫的上層,縮著自己的兩只小爪爪,“喵嚶嚶嚶”地撒嬌叫著。

薛又白無語。

那麽大一只猻了,竟然還學人家花花家的小毛團子,奶呼呼地叫著。

自從發生自己被懟懟沈甸甸的身體撞出去的慘案之後,薛又白開始重新重視懟懟的體重了。他一直以為,懟懟身量和他差不多,但是能成為一只大鐵球,懟懟肯定是實心的。

他拉著懟懟比了一次身高,悲催地發現,懟懟竟然在不知不覺之間,長得比他高比他重,也比他壯了。

在草原雨季結束的時候,懟懟已經有十斤重了,足足比薛又白重了兩斤。

薛又白:“?”

這孩子是吃了豬飼料嗎,怎麽長得這麽快?

草原的雨季結束,就預示著再過一兩個月,冬季就要來了。

隔壁的蒙原羚群已經遷徙走了,一直糾纏它們的灰狼群也跟著一起南下了。

那一小群灰狼群走了,並不代表這片草原裏沒有別的狼了,還有很多狼,是會留在這片草原裏。其餘兔猻的天敵,也到處都是,兔猻的四周依舊存在危險。

雨季結束後,草原的溫度驟然下降。兔猻的冬裝毛發也已經悄悄地長出來了。

薛又白發現,他現在的一身毛發,比他剛剛變成兔猻時,還要厚重。現在他身上的毛,每根有七厘米長,肚皮上的毛毛更長更厚,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只球。

而懟懟,就是比他大了兩圈的大鐵球!

懟懟吃得比以前更多了,四肢也更強勁有力。如果懟懟是一個人類,那麽它現在就是妥妥的肌肉男。

懟懟八個月了,隔壁花花家的兩只小團子也已經四個月了,花花已經開始嘗試給它們斷奶了。再有一個月,兩只小家夥就要離開媽媽,獨立去發展領地了。

薛又白有些擔心。

一個月後,草原會進入冬季,那時候到處都是白雪皚皚,獵物會變得難捉,食物會變得稀少,剛剛離開媽媽學會獨立生活的小兔猻,真的能熬過這個冬季嗎?

他擔憂花花家的兩只小崽崽,難免就會往那邊多註意幾眼。

有一次傍晚,薛又白趴在地面上,正準備抓捕一只布氏田鼠時,有一只小毛團子忽然就竄了過來,差點撞到了薛又白身上。

小毛團子的意外到來,嚇跑了薛又白的目標獵物。它是追著另一只布氏田鼠過來的,那只布氏田鼠趁機也跑了,小毛團子什麽也沒有抓住,空手而歸。

它垂頭喪氣,肚子也咕嚕嚕地叫。

薛又白知道,花花最近在給兩只崽崽斷奶,這小家夥可能是吃不飽餓肚子了。

現在這個季節,食物已經開始匱乏,獵物也不像雨季時那麽容易抓,小家夥還沒有熟練地掌握抓獵物的技能。

這只小毛團子,見到薛又白之後,沒有被嚇得離開,只是趴在三四米的距離,戒備地觀察他。

它這個姿勢和動作,和當初薛又白小時候非常相似,薛又白想到了懟懟。於是,他動了惻隱之心,飛快地抓到了一只長爪沙鼠,扔給了還繼續趴在原地的小毛團子。

小毛團子看著眼前忽然多出來的獵物,小鰲拜臉上,滿臉震驚。

薛又白沒繼續理它,抓緊時間又抓了一只布氏田鼠,準備帶回自己的洞穴實用。這是兔猻的習慣。

他叼著那只布氏田鼠,飛快地往回走時,那只小毛團子,竟然也叼著獵物,跟在他身後,似乎要和他一起回家!

薛又白:“?”

這小毛團子,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隨便尾隨陌生的成年雄性兔猻。

這是花花生的那只母兔猻,這大膽又佛系的性格,大概是繼承了它的媽媽花花。薛又白給它起名字,叫阿旦。

他毫不客氣地朝著阿旦,露出了兇神惡煞的一面,把它驅逐走了。

小阿旦似乎有些懵懂,叼著自己嘴裏的小獵物,飛快地跑了。

本來,薛又白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可是第二天,這只叫阿旦的小兔猻又來找薛又白了。

只不過,這一次,它是帶著獵物來的,是一只肥嘟嘟的鼠兔。

它跑到了距離薛又白三四米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趴在地上,警惕地盯著薛又白看了看,似乎確認了沒有危險,然後飛快地上前,把自己嘴裏叼著的那只鼠兔,放到了薛又白的腳邊。

薛又白瞬間明白了這只小兔猻的意圖,它是來還獵物的。

而且,看到那只鼠兔喉嚨上,反覆咬了幾次的齒痕,這只鼠兔還可能是這個小家夥努力了許久才抓住的。

“謝謝。”薛又白向它道謝。

小兔猻阿旦,歡快地跑掉了。

薛又白叼起小家夥的謝禮,往回走,飛快地準備回自己的洞穴。回去的途中,他還特意去找了懟懟一起回家。

然而,懟懟幾乎在見到他的第一眼,鰲拜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勇猛無比變成了“嚶嚶怪”,一臉委屈地看著薛又白。

薛又白被它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它不高興了。

回到洞穴裏,懟懟也是一反常態,沒有吃自己的獵物,而是跑過來,把薛又白的獵物搶走了。它跑到角落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它那副嚼食物的架勢,很像是在嚼不共戴天的仇人。

薛又白的食物被懟懟搶走了,他只能去吃懟懟捕回來的獵物。

然後,薛又白發現,自從這一次之後,幾乎每次覓食回來,懟懟都要和他彼此交換食物吃。懟懟吃他捕到的,他吃懟懟捕到的。

薛又白對於吃什麽,沒有那麽講究,就順著懟懟的意思。

直到,有一天,薛又白正在捕捉獵物,忽然發現,領地邊界的附近有奇怪的爭鬥聲。

他仔細一看,發現,是懟懟和花花的崽崽小阿旦,打起來!

而且看那熟練地知道對方招式和弱點的架勢,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打架了!

薛又白擔心懟懟吃虧,急忙跑過去幫忙。

不過,到了附近,薛又白覺得自己剛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懟懟它足足有十斤重,在兔猻界中,也算是重量級選手了。

花花的女兒小阿旦,這只小母兔猻,還不到五個月,雖然身量已經接近成年兔猻、也即將快離開媽媽獨立生活了。

但是,人家畢竟是個小孩子!

見薛又白來了,懟懟也沒有準備收手,絲毫不為自己的“以大欺小”感覺到羞愧。

而阿旦看到薛又白來了之後,“喵嗷嗷”地叫著,嚷嚷著朝薛又白告狀。

它此刻是在懟懟和薛又白的領地範圍內,它的身邊躺著一只小獵物,喉嚨上的傷口很眼熟,也是好幾道咬痕,這是阿旦捕獵不熟練導致的。

薛又白看到阿旦委屈巴巴地,把小獵物往他這邊推時,瞬間就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了。

阿旦,又來給他送獵物了。

懟懟上次就發現了異常,但是它沒有抗議,只是默不作聲地搶走了薛又白的食物,把自己的食物交換過來。

現在,阿旦又跑來送獵物,被懟懟抓了個正著。懟懟正愁這幾天的怒氣沒地方撒,阿旦可不就是撞懟懟槍口上了嗎?

薛又白理清前因後果,轉頭去看懟懟,發現懟懟這只比他還大兩圈的大毛團子,此刻,四只小腳腳並在一起,整個身體呈現一個毛茸茸的球形,正可憐巴巴地用那雙水汪汪的金色眼睛,執著地望著他。

它眼睛裏閃過的水光,似乎在控訴薛又白:“我還是不是你唯一的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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