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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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漠北
重明一臉冷峻，面無表情地凝視著眼前這個渾身傷痕累累、狼狽不堪的刺客。
就在此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聲，他急忙轉身面向門口，恭敬地行了個禮，壓低聲音說道：“皇上！此次行刺事件的幕後主謀，正是之前丞相大人所救下的那名女子洩露了我們的行蹤。”
聽聞此言，端坐在龍椅之上的帝九霄不禁微微皺起眉頭，面露疑惑之色，開口問道：“女子？朕怎麽從未聽說過此事？”
重明不敢怠慢，連忙向前一步，緊接著解釋道：“回皇上，此女乃是先前丞相大人從一群惡徒手中救下的那位險些被賣入青樓的女子。”
“據微臣調查所知，她實際上是來自漠北皇室之人。”
“當初漠北發生戰亂，她趁亂出逃，一路喬裝改扮，混入我國境內。”
“後來不知通過何種手段易容成普通百姓模樣，並被好心民百姓所救。”
“此後，她悄然潛入京城，處心積慮地想要接近丞相大人。”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上次丞相大人出手相救的那一幕。”
“然而令她未曾想到的是，丞相大人並未將她留在身邊，而是將其托付給了許夫人照料。”
“許夫人見她可憐，便安排她進入繡坊做工。”
“誰曾料到，自打入了繡坊之後，此女便開始與繡坊中的眾人頻繁打聽有關丞相大人的事情。”
“不僅如此，她還不惜重金收買了負責向丞相府運送衣物的人員，以此作為跳板，每次借著往丞相府送衣物之機，又巧言令色地以傾慕丞相大人為由，成功賄賂了府中的一些下人為她所用。”
“就這樣，經過長時間的謀劃布局，她終於尋得了可乘之機，得以派遣自己的心腹手下混入皇宮。”
“本來，按照她最初的計劃，是企圖同時對您和丞相大人痛下殺手，只可惜天不遂人願……”
帝九霄聽完稟報後，臉色瞬間陰沈下來，他的雙眉緊緊皺起，眼中閃爍著怒火，厲聲喝問道：“人呢！”
站在一旁的重明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陛下，與此事有關之人皆已被全部抓捕歸案。”
“只是……那名女子在被捕之前就已經服毒自盡了。”
“經過確認其身份無誤後，我們把她的屍體帶回來了。”
聽到這裏，帝九霄的臉色愈發難看，他冷哼一聲，咬牙切齒地說道：“好一個剛烈的女子！既然如此，那就將她的屍體拿去餵狗！”
“還有那些參與此事的其他人，統統處以極刑，然後也一並拖去餵狗！”說完，帝九霄憤怒地一甩袖子，轉身大步離去，只留下身後的眾人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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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乾清宮內，帝雲霄正焦急地守在床榻邊，身旁還坐著顧朝曦和顧曦澈。
三人目不轉睛地盯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顧清耀，眼眶中都不禁盈滿了淚水。
顧曦澈聲音顫抖，帶著哽咽的問道：“張院首，我小叔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醒來啊......”
張院首也是一臉凝重之色，他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唉……目前老臣只能盡力將這毒性暫時壓制住，但想要徹底解毒，唯有找到傳說中的鴆鳥才行啊……”
“若是時間拖延太久，恐怕會落下病根吶……”說著，張院首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再次落在面色蒼白如紙的顧清耀身上，心中暗暗祈禱能夠早日尋到鴆鳥。
“曦澈，別擔心，顧叔一定會沒事的！他為九州國立下如此赫赫功勞，做了那麽多貢獻，上蒼定會庇佑他逢兇化吉、轉危為安的。”帝雲霄一臉鄭重地安慰道。
只見顧朝曦那原本明亮如星的雙眸此刻已噙滿淚水，微微顫抖著嘴唇說道：“爺爺奶奶至今仍被蒙在鼓裏，毫不知情。”
“他們年事已高，身體狀況也大不如前，實在經受不起這般沈重的打擊。”
“所以咱們必須得想方設法瞞住他們才行。”
“如今之計，還是先趕緊回府與大伯以及爹娘他們從長計議，共同商討出一個萬全之策來隱瞞此事吧。”
“好在宮中擁有全天下最為厲害的大夫，咱們只需靜心等待，相信很快就會傳來好消息的。”
“至於那鴆鳥，皇上已然派遣專人前去尋覓了，而我們也回去讓爹爹他們加派人手一同搜尋，如此一來，找到鴆鳥的幾率必定大大增加。”
“沒錯，說的對！雲霄，如果我小叔能夠蘇醒過來，你速速派人傳信告知於我們。”
“我和哥哥這便先行一步歸家去找爹爹他們。哥哥，咱們快走！”顧曦澈一邊說著，一邊緊緊拉住顧朝曦的手，兩人急匆匆地轉身朝著宮外疾步而去。
望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身影，帝雲霄不禁深深嘆了口氣。
他緩緩轉過頭，再次將目光投向依舊昏迷不醒的顧清耀身上，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後，方才開口對著身旁的張院首言道：“張院首，此處就有勞您費心照料了。”
“本王尚有堆積如山的奏折亟待處理。”
“倘若顧叔醒來，煩請即刻派宮人前往禦書房向本王稟報一聲。”言罷，帝雲霄無奈地搖了搖頭，邁步離去。
只留下張院首躬身應諾道：“是，請王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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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耀，你究竟何時才能蘇醒過來啊！”帝九霄緊緊地握著顧清耀的手，雙眼布滿血絲，滿臉憔悴之色，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就在這時，元白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走了進來，輕聲說道：“皇上，顧大人的藥已經煎好了。”
“您看您這般模樣，顧大人若知道了定會擔心不已的。”
“不如您先吃些東西，歇息片刻吧。萬一顧大人醒來時瞧見您如此勞累，怕是要心疼壞了。”
然而，帝九霄卻仿若未聞一般，只是直直地盯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顧清耀，語氣堅定地說道：“把藥給朕，朕沒事。”其話語之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緊接著，帝九霄接過元白手中的藥碗，輕輕地舀起一勺藥液，緩緩地送到顧清耀的嘴邊，同時喃喃自語道：“阿耀，快些把這藥喝下去，快快好起來……”
說著說著，帝九霄不禁又想起了那日驚心動魄的場景，心中滿是自責：“元白，想朕一身武藝，當時竟然無法將那支奪命之箭打落，才致使阿耀遭此重創。”
聽到這話，元白趕忙勸慰道：“皇上，此事怪不得您吶！”
“那些刺客陰險狡詐、手段狠辣，實在防不勝防。”
“再說了，誰能料到他們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呢？”
可帝九霄卻搖了搖頭，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懊悔和自責：“不，歸根結底還是朕對不住阿耀。”
“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他在為朕排憂解難，而朕卻連最基本的保護都做不到。”
“如果當初朕未曾與他相識相知......”
“或許他便能平平安安、幸幸福福地娶個賢妻良母，生兒育女，過上平凡人的生活，也就不會遭遇今日這場無妄之災了。”想到此處，帝九霄的眼眶漸漸濕潤了起來。
“你……覺得……那真的會是……我所想要的嗎？”顧清耀緩緩地睜開雙眼，聲音斷斷續續、有氣無力地從他蒼白的嘴唇間飄出。
每一個字似乎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讓人聽著不由得心生憐憫。
一直守在床邊的帝九霄，見到顧清耀終於蘇醒過來，瞬間變得異常緊張和激動。
他連忙湊近顧清耀，急切地問道：“阿耀！你總算醒了！”
“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元白！快快去把張院首給請來！”
“是！奴才這就去！”元白聽到主子的吩咐後，神色慌張地應了一聲，然後像一陣風似的奪門而出，急匆匆地去找張院首了。
此時的顧清耀，虛弱得連呼吸都顯得有些艱難。
他費力地喘著粗氣，輕聲說道：“我……沒什麽大礙……只是胸口疼得厲害……咳咳咳……”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仿佛整個身體都要被撕裂開來一般。
帝九霄見狀，急忙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茶水，小心翼翼地遞到顧清耀嘴邊，關切地說：“來，快喝點水潤潤喉嚨，緩一緩。是不是特別難受啊？”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此刻滿是對顧清耀的心疼與擔憂。
顧清耀勉強接過茶杯，輕抿了一口，稍稍緩解了一下喉嚨的幹澀。
但隨即又皺起眉頭，一臉嗔怒地看向帝九霄，埋怨道：“阿九……咳咳……你之前在我昏迷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太過分了。”
“以後不要再講了，我一點兒也不喜歡聽……咳咳咳……”想到帝九霄當時所說的話，顧清耀心中的怒火便不由自主地燃燒起來。
帝九霄見顧清耀如此動怒，趕緊連連點頭答應道：“好好好……我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亂說話惹你不高興了，你千萬別再生氣了，好不好？”
“只要你能快點好起來，讓我做什麽都行。”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撫摸著顧清耀的手背，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參見皇上，參見丞相！”張院首背著沈甸甸的藥箱，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行禮。
“不必多禮，快快給阿耀看看，他身體究竟怎麽樣了？”
帝九霄心急如焚，趕忙側身讓開位置，以便張院首能夠更方便地為顧清耀把脈診斷。
顧清耀半倚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但還是強打起精神看向滿臉汗水的張院首，感激地說道：“有勞張太醫了。”
“不敢當，不敢當啊，這都是下官分內之事，請丞相大人伸出右手，容下官先把個脈再說。”
張院首邊說著，邊從袖口中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迅速擦拭掉額頭不斷滲出的汗珠。
只見張院首眉頭緊皺，手指輕輕搭在顧清耀的手腕處，神色愈發凝重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整個房間裏靜得仿佛只能聽見眾人緊張的呼吸聲。
終於，帝九霄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開口問道：“情況到底如何？”
張院首緩緩放下顧清耀的手臂，長嘆一聲，憂心忡忡地回答道：“唉……丞相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如今能夠蘇醒過來，已然是上天眷顧了。”
“只是若想徹底解毒，非得盡快找到那唯有鴆鳥身上才有的解藥不可。”
“眼下，也只能依靠每日的湯藥來勉強維系生命。”
“所幸此前曾有外邦進獻過珍貴的天山雪蓮，可以暫且用來為丞相續命。除此之外，暫時別無他法了。”
聽到這話，帝九霄心中一緊，毫不猶豫地轉頭對身旁的元白下令道：“快去！”
“元白，立刻將他國所獻上的所有珍稀藥材統統送到太醫院去，不管缺少什麽，都要派人全力尋找。”
“阿耀所中之毒，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一定要解開！”
“是，奴才這就親自帶人前去安排。”元白領命後，轉身便急匆匆地離去了。
“阿九，我真的沒事的，你別太擔心。”
“你不是已經派人去尋找那罕見的鴆鳥了嗎？”
“而且這裏還有張院首呢，他可是咱們京城出了名的神醫，醫術那麽高超，我肯定會平安無事的。”顧清耀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面帶微笑地看著眼前幾乎要失去理智的帝九霄，柔聲安慰道。
聽到顧清耀這番話，帝九霄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但還是緊緊地將他攬入懷中，聲音略帶哽咽地說道：“對，你一定會沒事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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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一臉冷峻，面無表情地凝視著眼前這個渾身傷痕累累、狼狽不堪的刺客。
就在此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聲，他急忙轉身面向門口，恭敬地行了個禮，壓低聲音說道：“皇上！此次行刺事件的幕後主謀，正是之前丞相大人所救下的那名女子洩露了我們的行蹤。”
聽聞此言，端坐在龍椅之上的帝九霄不禁微微皺起眉頭，面露疑惑之色，開口問道：“女子？朕怎麽從未聽說過此事？”
重明不敢怠慢，連忙向前一步，緊接著解釋道：“回皇上，此女乃是先前丞相大人從一群惡徒手中救下的那位險些被賣入青樓的女子。”
“據微臣調查所知，她實際上是來自漠北皇室之人。”
“當初漠北發生戰亂，她趁亂出逃，一路喬裝改扮，混入我國境內。”
“後來不知通過何種手段易容成普通百姓模樣，並被好心民百姓所救。”
“此後，她悄然潛入京城，處心積慮地想要接近丞相大人。”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上次丞相大人出手相救的那一幕。”
“然而令她未曾想到的是，丞相大人並未將她留在身邊，而是將其托付給了許夫人照料。”
“許夫人見她可憐，便安排她進入繡坊做工。”
“誰曾料到，自打入了繡坊之後，此女便開始與繡坊中的眾人頻繁打聽有關丞相大人的事情。”
“不僅如此，她還不惜重金收買了負責向丞相府運送衣物的人員，以此作為跳板，每次借著往丞相府送衣物之機，又巧言令色地以傾慕丞相大人為由，成功賄賂了府中的一些下人為她所用。”
“就這樣，經過長時間的謀劃布局，她終於尋得了可乘之機，得以派遣自己的心腹手下混入皇宮。”
“本來，按照她最初的計劃，是企圖同時對您和丞相大人痛下殺手，只可惜天不遂人願……”
帝九霄聽完稟報後，臉色瞬間陰沈下來，他的雙眉緊緊皺起，眼中閃爍著怒火，厲聲喝問道：“人呢！”
站在一旁的重明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陛下，與此事有關之人皆已被全部抓捕歸案。”
“只是……那名女子在被捕之前就已經服毒自盡了。”
“經過確認其身份無誤後，我們把她的屍體帶回來了。”
聽到這裏，帝九霄的臉色愈發難看，他冷哼一聲，咬牙切齒地說道：“好一個剛烈的女子！既然如此，那就將她的屍體拿去餵狗！”
“還有那些參與此事的其他人，統統處以極刑，然後也一並拖去餵狗！”說完，帝九霄憤怒地一甩袖子，轉身大步離去，只留下身後的眾人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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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目不轉睛地盯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顧清耀，眼眶中都不禁盈滿了淚水。
顧曦澈聲音顫抖，帶著哽咽的問道：“張院首，我小叔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醒來啊......”
張院首也是一臉凝重之色，他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唉……目前老臣只能盡力將這毒性暫時壓制住，但想要徹底解毒，唯有找到傳說中的鴆鳥才行啊……”
“若是時間拖延太久，恐怕會落下病根吶……”說著，張院首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再次落在面色蒼白如紙的顧清耀身上，心中暗暗祈禱能夠早日尋到鴆鳥。
“曦澈，別擔心，顧叔一定會沒事的！他為九州國立下如此赫赫功勞，做了那麽多貢獻，上蒼定會庇佑他逢兇化吉、轉危為安的。”帝雲霄一臉鄭重地安慰道。
只見顧朝曦那原本明亮如星的雙眸此刻已噙滿淚水，微微顫抖著嘴唇說道：“爺爺奶奶至今仍被蒙在鼓裏，毫不知情。”
“他們年事已高，身體狀況也大不如前，實在經受不起這般沈重的打擊。”
“所以咱們必須得想方設法瞞住他們才行。”
“如今之計，還是先趕緊回府與大伯以及爹娘他們從長計議，共同商討出一個萬全之策來隱瞞此事吧。”
“好在宮中擁有全天下最為厲害的大夫，咱們只需靜心等待，相信很快就會傳來好消息的。”
“至於那鴆鳥，皇上已然派遣專人前去尋覓了，而我們也回去讓爹爹他們加派人手一同搜尋，如此一來，找到鴆鳥的幾率必定大大增加。”
“沒錯，說的對！雲霄，如果我小叔能夠蘇醒過來，你速速派人傳信告知於我們。”
“我和哥哥這便先行一步歸家去找爹爹他們。哥哥，咱們快走！”顧曦澈一邊說著，一邊緊緊拉住顧朝曦的手，兩人急匆匆地轉身朝著宮外疾步而去。
望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身影，帝雲霄不禁深深嘆了口氣。
他緩緩轉過頭，再次將目光投向依舊昏迷不醒的顧清耀身上，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後，方才開口對著身旁的張院首言道：“張院首，此處就有勞您費心照料了。”
“本王尚有堆積如山的奏折亟待處理。”
“倘若顧叔醒來，煩請即刻派宮人前往禦書房向本王稟報一聲。”言罷，帝雲霄無奈地搖了搖頭，邁步離去。
只留下張院首躬身應諾道：“是，請王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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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耀，你究竟何時才能蘇醒過來啊！”帝九霄緊緊地握著顧清耀的手，雙眼布滿血絲，滿臉憔悴之色，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就在這時，元白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走了進來，輕聲說道：“皇上，顧大人的藥已經煎好了。”
“您看您這般模樣，顧大人若知道了定會擔心不已的。”
“不如您先吃些東西，歇息片刻吧。萬一顧大人醒來時瞧見您如此勞累，怕是要心疼壞了。”
然而，帝九霄卻仿若未聞一般，只是直直地盯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顧清耀，語氣堅定地說道：“把藥給朕，朕沒事。”其話語之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緊接著，帝九霄接過元白手中的藥碗，輕輕地舀起一勺藥液，緩緩地送到顧清耀的嘴邊，同時喃喃自語道：“阿耀，快些把這藥喝下去，快快好起來……”
說著說著，帝九霄不禁又想起了那日驚心動魄的場景，心中滿是自責：“元白，想朕一身武藝，當時竟然無法將那支奪命之箭打落，才致使阿耀遭此重創。”
聽到這話，元白趕忙勸慰道：“皇上，此事怪不得您吶！”
“那些刺客陰險狡詐、手段狠辣，實在防不勝防。”
“再說了，誰能料到他們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呢？”
可帝九霄卻搖了搖頭，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懊悔和自責：“不，歸根結底還是朕對不住阿耀。”
“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他在為朕排憂解難，而朕卻連最基本的保護都做不到。”
“如果當初朕未曾與他相識相知......”
“或許他便能平平安安、幸幸福福地娶個賢妻良母，生兒育女，過上平凡人的生活，也就不會遭遇今日這場無妄之災了。”想到此處，帝九霄的眼眶漸漸濕潤了起來。
“你……覺得……那真的會是……我所想要的嗎？”顧清耀緩緩地睜開雙眼，聲音斷斷續續、有氣無力地從他蒼白的嘴唇間飄出。
每一個字似乎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讓人聽著不由得心生憐憫。
一直守在床邊的帝九霄，見到顧清耀終於蘇醒過來，瞬間變得異常緊張和激動。
他連忙湊近顧清耀，急切地問道：“阿耀！你總算醒了！”
“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元白！快快去把張院首給請來！”
“是！奴才這就去！”元白聽到主子的吩咐後，神色慌張地應了一聲，然後像一陣風似的奪門而出，急匆匆地去找張院首了。
此時的顧清耀，虛弱得連呼吸都顯得有些艱難。
他費力地喘著粗氣，輕聲說道：“我……沒什麽大礙……只是胸口疼得厲害……咳咳咳……”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仿佛整個身體都要被撕裂開來一般。
帝九霄見狀，急忙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茶水，小心翼翼地遞到顧清耀嘴邊，關切地說：“來，快喝點水潤潤喉嚨，緩一緩。是不是特別難受啊？”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此刻滿是對顧清耀的心疼與擔憂。
顧清耀勉強接過茶杯，輕抿了一口，稍稍緩解了一下喉嚨的幹澀。
但隨即又皺起眉頭，一臉嗔怒地看向帝九霄，埋怨道：“阿九……咳咳……你之前在我昏迷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太過分了。”
“以後不要再講了，我一點兒也不喜歡聽……咳咳咳……”想到帝九霄當時所說的話，顧清耀心中的怒火便不由自主地燃燒起來。
帝九霄見顧清耀如此動怒，趕緊連連點頭答應道：“好好好……我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亂說話惹你不高興了，你千萬別再生氣了，好不好？”
“只要你能快點好起來，讓我做什麽都行。”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撫摸著顧清耀的手背，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參見皇上，參見丞相！”張院首背著沈甸甸的藥箱，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行禮。
“不必多禮，快快給阿耀看看，他身體究竟怎麽樣了？”
帝九霄心急如焚，趕忙側身讓開位置，以便張院首能夠更方便地為顧清耀把脈診斷。
顧清耀半倚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但還是強打起精神看向滿臉汗水的張院首，感激地說道：“有勞張太醫了。”
“不敢當，不敢當啊，這都是下官分內之事，請丞相大人伸出右手，容下官先把個脈再說。”
張院首邊說著，邊從袖口中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迅速擦拭掉額頭不斷滲出的汗珠。
只見張院首眉頭緊皺，手指輕輕搭在顧清耀的手腕處，神色愈發凝重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整個房間裏靜得仿佛只能聽見眾人緊張的呼吸聲。
終於，帝九霄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開口問道：“情況到底如何？”
張院首緩緩放下顧清耀的手臂，長嘆一聲，憂心忡忡地回答道：“唉……丞相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如今能夠蘇醒過來，已然是上天眷顧了。”
“只是若想徹底解毒，非得盡快找到那唯有鴆鳥身上才有的解藥不可。”
“眼下，也只能依靠每日的湯藥來勉強維系生命。”
“所幸此前曾有外邦進獻過珍貴的天山雪蓮，可以暫且用來為丞相續命。除此之外，暫時別無他法了。”
聽到這話，帝九霄心中一緊，毫不猶豫地轉頭對身旁的元白下令道：“快去！”
“元白，立刻將他國所獻上的所有珍稀藥材統統送到太醫院去，不管缺少什麽，都要派人全力尋找。”
“阿耀所中之毒，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一定要解開！”
“是，奴才這就親自帶人前去安排。”元白領命後，轉身便急匆匆地離去了。
“阿九，我真的沒事的，你別太擔心。”
“你不是已經派人去尋找那罕見的鴆鳥了嗎？”
“而且這裏還有張院首呢，他可是咱們京城出了名的神醫，醫術那麽高超，我肯定會平安無事的。”顧清耀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面帶微笑地看著眼前幾乎要失去理智的帝九霄，柔聲安慰道。
聽到顧清耀這番話，帝九霄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但還是緊緊地將他攬入懷中，聲音略帶哽咽地說道：“對，你一定會沒事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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