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6章 56 保證讓你有一個難忘的夜晚
關燈
小
中
大
◇ 第56章 56 保證讓你有一個難忘的夜晚
“你和威酩合作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俞星珩在沙發上坐下，“你說你哪也不去，可是我聽說，你們已經在談合同了。”
秦牧野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你聽誰說的，沒有的事。”
“很多人啊，還有媒體，還有何越，還有……連照片都有了！”
“他們說你就信啊？一周前媒體還說我抄襲呢，你怎麽不信？”秦牧野嗤笑一聲，“照片算什麽，我還被拍到和你前男友在一個房間呢，你還需要我再解釋嗎？”
“……”俞星珩被懟的一時說不出話，想想又不甘心，“可是何越親口跟我說的，他說今天下午你們聊過，”俞星珩瞄著他的表情，“還說，你已經跟他達成合作意向了。”
秦牧野沈默了一瞬，搖了搖頭，“今天下午我是跟他聊過，他也確實邀請我加入威酩。但是，我沒答應。”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你為什麽不願意加入威酩？”
“我剛才不是解釋過了嗎？看來我說的話你真的是一點都不信啊。”
秦牧野低笑一聲，拉過俞星珩的手握在手裏，“威酩是你們的競爭對手，如果我加入的話，未來必然有一天，我也會和星禾成為競爭關系。我不想看到這種局面出現。”
俞星珩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心裏一陣酥酥癢癢。秦牧野的解釋既耐心又誠懇，他其實已經沒什麽懷疑了。
只是還有些不太爽。
他撇撇嘴，嘟囔道：“那何越為什麽要騙我。”
“你說呢？”秦牧野順勢拉過他的胳膊，把他圈在自己懷裏，“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麽總是那麽單純，誰的話都信？除了我的。”
“那還不是因為你沒信用……”俞星珩說，“那何越怎麽辦？他明顯對你有好感，為你付出這麽多，你就忍心這麽拒絕他？”
秦牧野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怎麽，你現在是在幫他說話？”
“我才沒有。”俞星珩說，“我只是覺得，他花了這麽多心思討好你，結果你拒絕他的合同，他會很失望吧。”
“你覺得，我是拒絕他的合同讓他失望，還是牽著你的手出現在他面前更讓他失望？”
俞星珩楞了楞，“可他為了追你，還入股了威酩，這動靜可不小，他會善罷甘休嗎？”
秦牧野皺了皺眉，“他是商人，入股威酩是商業行為，在做這個決策前，他一定經過深思熟慮的評估。商人不會做虧本的買賣，就算因為我的因素，他一時沖動，造成了某些不如預期的後果，那也是他應該承擔的。”
“可是他……”
“我們能不提他了嗎？”秦牧野捏了捏他的手心，“說實話，我今天聽說他跟你胡說八道這麽一通，我很生氣。這件事我會去跟他談談。”
秦牧野頓了頓，又說：“我知道他對我有意思，為了不傷他面子，我態度一直比較委婉，但是從來都沒答應過什麽。我以為他能看懂，但沒想到他會變本加厲，更沒想到他會影響到你。這我就忍不了了。”
俞星珩沒說話，他感覺胸腔裏有一陣暖流湧上來，讓他整個人暈暈的。
秦牧野揉了揉他的腦袋：“這件事我會解決，現在不提他了好不好？我們時間寶貴，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
“還有……”俞星珩順勢往他懷裏蹭了蹭，“你說，你很早就喜歡我？有多早？我們不是那次在夜宴酒吧第一次見到嗎？那也不過三個月啊。”
秦牧野搖了搖頭，“不是，那不是第一次見。”
“可是你自己跟我說，我們以前不認識啊，”俞星珩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又騙我的？”
“那也不完全是騙你……你以前確實不認識我，但是我很早就關註到你了。”
“什麽時候？”
“你可以認為……是在大學時期，我就關註到你，然後被你吸引。”
秦牧野說的輕輕松松，但俞星珩卻覺得沒那麽簡單。“關註到我？你怎麽關註到我的？總有一個具體的事情吧。”
秦牧野沈吟片刻，似乎在想怎麽解釋。
“我記得那時候我大四，忙著畢業和實習，還要準備面試，其實已經不怎麽在學校裏待了。有一天晚上，我回學校找導師拿材料，經過操場背後的一片小樹林，突然聽到一陣喧嘩，我仔細一看，原來是一群人在欺負一個胖胖的男生，他們把他褲子給扒了，然後用繩子把他綁在樹上。那群人是學校裏有名的校霸，經常作惡，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根本沒人管。也沒人敢管。”
秦牧野自嘲地笑了一下，“那時的我性格很冷漠，根本不願意多管別人的事。我就當看不見，正準備離開。就在我轉身走了幾步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男生像一陣風一樣橫沖過來，拿起手裏的滑板就朝他們拍過去。我嚇了一跳，因為那男生看起來年紀不大，像是剛入學的新生，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有勇氣去挑戰他們……”
俞星珩楞楞地看著他：“那個男生……是我？”
“我就知道，你自己肯定都不記得了。”秦牧野笑了笑。
“後來呢？”
“後來我被你的勇猛震撼到了，當我猶豫要不要上去幫你的時候，我看到你沖他們吼了些什麽，結果那群人竟然真的嚇跑了。當晚回去之後，我一直在想這件事，那是我第一次被人性善良的力量所打動，也是第一次對自己的冷漠產生鄙夷。在你的影響下，我也開始慢慢改變自己，力所能及的去幫助別人。”
秦牧野頓了頓，問道：“你還記得被你幫助的那個男生嗎？”
俞星珩茫然地搖搖頭。
“他叫莊博，後來我一直有默默關註他。他家裏條件不太好，長得胖是因為小時候生了一場病。我畢業之後，慢慢有了些經濟實力，通過一些方式重新和他取得聯系，兩年前終於幫助他治好了病。現在他成為了一名很厲害的醫生，回到自己的家鄉，在當地山區裏發光發熱。他上個月給我發來了照片，已經變成了大帥哥了。”
俞星珩眼裏滿是憧憬，“真沒想到，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後續……”
“是的，都是因為你，點燃了最初的那一點火苗。”
秦牧野說著，很溫柔地捏了捏他的手心，“扯遠了，總之，從那以後，我就開始關註你……”
“那為什麽你那時候不來追我？”
“你不知道，那時候的你簡直光芒四射，在校園裏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而那時的我還是個靠勤工儉學完成學業的學生，前途渺茫，事業更是沒有著落，我一無所有，用什麽追你？你對我來說，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明亮耀眼，但是遙不可及。”
俞星珩突然想起了那張簡歷。他想問他什麽，可又不知道這樣問合不合適。
秦牧野看出了他的猶豫，“怎麽，還想問什麽？今晚你想問什麽我都坦白回答，你可得珍惜機會哦。”
“你是不是……”俞星珩心一橫，“你是不是曾經，來星禾面試過？”
秦牧野楞了楞，不過很快恢覆如常，他似乎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看來，你是知道了。”
“我也是上周整理資料的時候剛發現……你怎麽都不告訴我。”
“不是什麽光彩的往事，有什麽可提的。”
俞星珩好奇心被勾起，“你這麽說我可就真好奇了，快說說，是怎麽回事？後來為什麽沒來？”
“大學期間，因為對你的關註，很快就知道你家是開公司的，而且主營業務是香水。我看跟我的專業很相近，就想著來試一試。當時的想法很天真，覺得如果能進入你家的公司，也許就能離你近一點。”
“那後來呢？怎麽沒來？”
“你不看是到我的資料了嗎？那你應該知道，就是面試沒通過。”
俞星珩興奮起來，他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就想知道你面試為什麽沒通過嘛，你那麽厲害，怎麽會被一個面試給攔住？”
“我當時還沒那麽厲害好不好，只不過是一個剛畢業的應屆生而已。而且……”秦牧野看著他的眼睛，“我那天狀態不太好。”
“為什麽狀態不好？”俞星珩追問道。
秦牧野無奈道：“看來你是專戳我的痛處啊。”
“我記得，那天我約的是下午兩點面試，我一點半就到了公司樓下。我不想那麽早上去，就在樓下等了一會兒。結果就看到，你跟另外一個男生一起出現了。我看到他抱著一束花向你告白，然後……你就接受了。”
秦牧野揉了揉他的頭發，“你覺得，我狀態還能好嗎？”
俞星珩楞了楞，好像也想起了那段久遠的回憶，“啊，原來是那天……”
秦牧野一挑眉，“想起來了？”
俞星珩瞄他一眼，小聲說：“這都能被影響狀態，那你也太不專業了。”
“是嗎？那你呢？”秦牧野唇角一勾，“僅僅因為看到我在樓梯間和朋友說話，你就在辦公室發瘋，還總裁呢，誰不專業？”
“你還敢提那件事！”俞星珩又要發作，“你們那是好好說話嗎？他在摸你好不好？！”
秦牧野很無奈，“我記得我當時就跟你解釋了，他是我高中同學，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且他有男朋友的！”
“那誰讓你有前科！”俞星珩瞪他一眼，“還有，上次在雲廷會館的後臺，我也看到你們……”
“看到我們什麽？”秦牧野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原來你那麽早就開始關註我了？說說看，你看到我們在幹嘛？”
“……我不想說。”
秦牧野看他又要臉紅的樣子覺得有趣，忍不住低下頭吻他。
俞星珩心不在焉地親了兩下，突然嘆了口氣。
秦牧野停下動作，“又怎麽了？”
俞星珩咬著嘴唇，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樣子。
“到底想說什麽？”秦牧野追問道。
“秦牧野……”俞星珩猶豫很久，“你確定，你真的要跟星禾繼續合作嗎？”
“為什麽這麽問？”
“我覺得，如果是因為私人感情，迫使你做出這個決定，其實……這對你挺不公平的。”
“迫使？”秦牧野問，“誰強迫我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俞星珩看著他，“秦牧野，以你的才華，不應該被困在星禾這樣的小地方。你回國，是為了更好的開拓你的事業，但是你也很清楚，星禾體量有限，自己本身的問題一大堆，根本沒法給你提供與你相匹配的資源，也滿足不了你的野心和欲望。留在這裏……只會耽誤你。”
秦牧野靜靜地聽他說完，沈默了一會兒，臉色微微沈了下來，道：“這些都是何越跟你說的？”
“你怎麽知道……”俞星珩心裏一驚，“我自己就不能這麽想了？”
秦牧野冷笑一聲，不說話了。
俞星珩吞吞吐吐：“雖然我當時聽了很生氣……可他說的也確實是事實。我沒辦法不去想他的話。”
秦牧野蹙眉沈思片刻，扳過俞星珩的肩膀，迫使他看著自己。
“俞星珩，你聽著，”他說，“我當初決定回國，確實是為了更好的職業發展。但是，什麽是更好？這個標準在哪裏？”
“在我看來，調香，是一門技術性的工作，它需要技術，需要經驗，它也需要市場，需要包裝，需要資源和資本的助力，這些毋庸置疑。但是，它更是一門創造性的工作。特別是，做到我這個高度之後，其實資源多一些少一些，已經不是那麽重要，差別根本沒你們想的那麽大。而對於我來說，比那些更重要的，是靈感。我從來不會因為找不到資源而苦惱，但我會因為靈感枯竭而焦慮。”
“你親身經歷了和我一起創作出‘極地冰火’的全過程，你應該知道，靈感對一個調香師來說有多珍貴，多麽可遇而不可求。”
“但也許，你不知道的是……”
秦牧野微微抿了下唇，神色更加認真了幾分，“有一件事情，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現在可以告訴你了——除了‘極地冰火’，我職業生涯中最重要、最成功的作品，靈感來源也是你。”
俞星珩驚訝地看著他。
“至於細節，我可以以後再慢慢跟你說。但是我現在想告訴你的是，當年我因為各種原因錯過了你，也許是那時的我還不夠好，也許是我們的時機不對。但是，三個月前，當我在夜宴酒吧再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在那一刻我就對自己說——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放你走了。”
“俞星珩，你是我這麽多年來唯一的夢寐以求，你也是唯一能在創作上源源不斷激發我靈感的人。你就是我的繆斯。”
俞星珩感覺心臟被震顫著，耳朵裏嗡嗡作響。秦牧野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一下一下敲擊在他的心尖上。
“至於何越，”秦牧野繼續道，“他確實可以給我很多資源，但那又怎麽樣呢？那都是可以取代的。不只是他，很多人都可以做到，對我來說並不稀缺。而只有你，是獨一無二、不可取代的。”
“你現在還覺得，選擇星禾，選擇留在你身邊，是耽誤我嗎？”
俞星珩楞楞地聽著，秦牧野的話像是有魔力的咒語，將他的靈魂都攪得亂成一團。
他的心臟砰砰地跳動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仿佛連空氣都變得稀薄，難以順暢地吸入肺中。
他吸了吸鼻子，突然把頭埋在秦牧野的頸窩。
“怎麽了？”
“嗯……”俞星珩感覺任何語言都無法表達此刻的心情，“你好香，你讓我抱一會兒，我就想聞聞你。”
說是抱一會兒，可俞星珩才不是老老實實的抱著，他在他的頸窩裏蹭來蹭去，就像一只聞到食物味道在尋找來源的小狗。
秦牧野穩穩地抱著他，任由他這麽蹭著。他感覺到他的頭發掃過頸部敏感的皮膚，溫熱的呼吸噴在耳邊，激起一陣酥酥癢癢的電流，順著耳垂蔓延到全身。
“你要問的問題問完了嗎？”他問。
俞星珩擡起頭，“幹嘛？”
“問完的話，我可要繼續親你了。”
俞星珩沒說話，於是嘴唇重新貼合在一起。
這個吻一開始輕柔又纏綿，帶著你來我往的挑逗和試探。秦牧野還穿著晚上那身禮服，外套已經脫了，身上就只剩一件馬甲和裏面的白襯衣。俞星珩耐著性子解開他的馬甲，手指在他襯衣那排精致的扣子上摸索了一會兒，然後撫上那枚領結。
他的手指頓了頓，“他都幫你整了領結。”
秦牧野瞇了瞇眼，“可是只有你，才能摘掉它。”
這句話像是撥動了某個神秘的開關，俞星珩盯著他看了幾秒，重新用力地吻上他的唇。這一次，不再是挑逗和試探，更多是霸道的占有和索取。漸漸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吻也變得黏膩又激烈，勾出越來越多的欲望。他的手從衣擺探進去，在他光滑緊致的腹肌上游走著。所到之處，就像野火燎原一般，點燃一片滾燙的欲念。
很快，一個吻顯然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了。
俞星珩半跪著，把秦牧野壓在沙發上，瘋狂掠奪著他口腔裏的空氣。兩人的襯衣不知什麽時候都被解開了，滾燙的肌肉貼合在一起，好像帶著正負極的電流相碰撞，激起更爆裂的火花。體溫交融，氣味糾纏，空氣裏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分不清誰更渴望一些。一直吻到肺裏的空氣都快被榨幹了，俞星珩的手指在他小腹處徘徊了一會兒，然後向下。
秦牧野突然呼吸一滯，全身都繃緊了，他按住他的手，聲音沙啞道：“你幹嘛？”
俞星珩睜開眼，氣息不勻地看著他：“你說呢？”
秦牧野沒說話，只是目光沈沈地看著身上的人。
俞星珩意識到什麽，突然唇角一勾，“秦老師，是不是緊張了？別怕，第一次都是這樣。”
秦牧野還是沒說話。
俞星珩俯下身，在他唇上咬了一下，然後註視著他的眼睛，低聲說：“秦老師，放心啊，我會很溫柔的。我保證，會讓你有一個難忘的第一次。”
這句話說完，秦牧野眼裏閃過一瞬的楞怔，然後很快反應過來，喉嚨裏滾出一聲極輕的笑意。
這回輪到俞星珩楞住了：“你笑什麽？”
“我覺得你說得對……確實會很難忘。”
秦牧野說完，猛地一翻身，把他壓在了身下。
他俯視著那雙春水泛濫、又帶著些許困惑的眼睛，啞聲道：“對你來說，也是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和威酩合作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俞星珩在沙發上坐下，“你說你哪也不去，可是我聽說，你們已經在談合同了。”
秦牧野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你聽誰說的，沒有的事。”
“很多人啊，還有媒體，還有何越，還有……連照片都有了！”
“他們說你就信啊？一周前媒體還說我抄襲呢，你怎麽不信？”秦牧野嗤笑一聲，“照片算什麽，我還被拍到和你前男友在一個房間呢，你還需要我再解釋嗎？”
“……”俞星珩被懟的一時說不出話，想想又不甘心，“可是何越親口跟我說的，他說今天下午你們聊過，”俞星珩瞄著他的表情，“還說，你已經跟他達成合作意向了。”
秦牧野沈默了一瞬，搖了搖頭，“今天下午我是跟他聊過，他也確實邀請我加入威酩。但是，我沒答應。”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你為什麽不願意加入威酩？”
“我剛才不是解釋過了嗎？看來我說的話你真的是一點都不信啊。”
秦牧野低笑一聲，拉過俞星珩的手握在手裏，“威酩是你們的競爭對手，如果我加入的話，未來必然有一天，我也會和星禾成為競爭關系。我不想看到這種局面出現。”
俞星珩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心裏一陣酥酥癢癢。秦牧野的解釋既耐心又誠懇，他其實已經沒什麽懷疑了。
只是還有些不太爽。
他撇撇嘴，嘟囔道：“那何越為什麽要騙我。”
“你說呢？”秦牧野順勢拉過他的胳膊，把他圈在自己懷裏，“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麽總是那麽單純，誰的話都信？除了我的。”
“那還不是因為你沒信用……”俞星珩說，“那何越怎麽辦？他明顯對你有好感，為你付出這麽多，你就忍心這麽拒絕他？”
秦牧野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怎麽，你現在是在幫他說話？”
“我才沒有。”俞星珩說，“我只是覺得，他花了這麽多心思討好你，結果你拒絕他的合同，他會很失望吧。”
“你覺得，我是拒絕他的合同讓他失望，還是牽著你的手出現在他面前更讓他失望？”
俞星珩楞了楞，“可他為了追你，還入股了威酩，這動靜可不小，他會善罷甘休嗎？”
秦牧野皺了皺眉，“他是商人，入股威酩是商業行為，在做這個決策前，他一定經過深思熟慮的評估。商人不會做虧本的買賣，就算因為我的因素，他一時沖動，造成了某些不如預期的後果，那也是他應該承擔的。”
“可是他……”
“我們能不提他了嗎？”秦牧野捏了捏他的手心，“說實話，我今天聽說他跟你胡說八道這麽一通，我很生氣。這件事我會去跟他談談。”
秦牧野頓了頓，又說：“我知道他對我有意思，為了不傷他面子，我態度一直比較委婉，但是從來都沒答應過什麽。我以為他能看懂，但沒想到他會變本加厲，更沒想到他會影響到你。這我就忍不了了。”
俞星珩沒說話，他感覺胸腔裏有一陣暖流湧上來，讓他整個人暈暈的。
秦牧野揉了揉他的腦袋：“這件事我會解決，現在不提他了好不好？我們時間寶貴，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
“還有……”俞星珩順勢往他懷裏蹭了蹭，“你說，你很早就喜歡我？有多早？我們不是那次在夜宴酒吧第一次見到嗎？那也不過三個月啊。”
秦牧野搖了搖頭，“不是，那不是第一次見。”
“可是你自己跟我說，我們以前不認識啊，”俞星珩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又騙我的？”
“那也不完全是騙你……你以前確實不認識我，但是我很早就關註到你了。”
“什麽時候？”
“你可以認為……是在大學時期，我就關註到你，然後被你吸引。”
秦牧野說的輕輕松松，但俞星珩卻覺得沒那麽簡單。“關註到我？你怎麽關註到我的？總有一個具體的事情吧。”
秦牧野沈吟片刻，似乎在想怎麽解釋。
“我記得那時候我大四，忙著畢業和實習，還要準備面試，其實已經不怎麽在學校裏待了。有一天晚上，我回學校找導師拿材料，經過操場背後的一片小樹林，突然聽到一陣喧嘩，我仔細一看，原來是一群人在欺負一個胖胖的男生，他們把他褲子給扒了，然後用繩子把他綁在樹上。那群人是學校裏有名的校霸，經常作惡，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根本沒人管。也沒人敢管。”
秦牧野自嘲地笑了一下，“那時的我性格很冷漠，根本不願意多管別人的事。我就當看不見，正準備離開。就在我轉身走了幾步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男生像一陣風一樣橫沖過來，拿起手裏的滑板就朝他們拍過去。我嚇了一跳，因為那男生看起來年紀不大，像是剛入學的新生，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有勇氣去挑戰他們……”
俞星珩楞楞地看著他：“那個男生……是我？”
“我就知道，你自己肯定都不記得了。”秦牧野笑了笑。
“後來呢？”
“後來我被你的勇猛震撼到了，當我猶豫要不要上去幫你的時候，我看到你沖他們吼了些什麽，結果那群人竟然真的嚇跑了。當晚回去之後，我一直在想這件事，那是我第一次被人性善良的力量所打動，也是第一次對自己的冷漠產生鄙夷。在你的影響下，我也開始慢慢改變自己，力所能及的去幫助別人。”
秦牧野頓了頓，問道：“你還記得被你幫助的那個男生嗎？”
俞星珩茫然地搖搖頭。
“他叫莊博，後來我一直有默默關註他。他家裏條件不太好，長得胖是因為小時候生了一場病。我畢業之後，慢慢有了些經濟實力，通過一些方式重新和他取得聯系，兩年前終於幫助他治好了病。現在他成為了一名很厲害的醫生，回到自己的家鄉，在當地山區裏發光發熱。他上個月給我發來了照片，已經變成了大帥哥了。”
俞星珩眼裏滿是憧憬，“真沒想到，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後續……”
“是的，都是因為你，點燃了最初的那一點火苗。”
秦牧野說著，很溫柔地捏了捏他的手心，“扯遠了，總之，從那以後，我就開始關註你……”
“那為什麽你那時候不來追我？”
“你不知道，那時候的你簡直光芒四射，在校園裏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而那時的我還是個靠勤工儉學完成學業的學生，前途渺茫，事業更是沒有著落，我一無所有，用什麽追你？你對我來說，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明亮耀眼，但是遙不可及。”
俞星珩突然想起了那張簡歷。他想問他什麽，可又不知道這樣問合不合適。
秦牧野看出了他的猶豫，“怎麽，還想問什麽？今晚你想問什麽我都坦白回答，你可得珍惜機會哦。”
“你是不是……”俞星珩心一橫，“你是不是曾經，來星禾面試過？”
秦牧野楞了楞，不過很快恢覆如常，他似乎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看來，你是知道了。”
“我也是上周整理資料的時候剛發現……你怎麽都不告訴我。”
“不是什麽光彩的往事，有什麽可提的。”
俞星珩好奇心被勾起，“你這麽說我可就真好奇了，快說說，是怎麽回事？後來為什麽沒來？”
“大學期間，因為對你的關註，很快就知道你家是開公司的，而且主營業務是香水。我看跟我的專業很相近，就想著來試一試。當時的想法很天真，覺得如果能進入你家的公司，也許就能離你近一點。”
“那後來呢？怎麽沒來？”
“你不看是到我的資料了嗎？那你應該知道，就是面試沒通過。”
俞星珩興奮起來，他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就想知道你面試為什麽沒通過嘛，你那麽厲害，怎麽會被一個面試給攔住？”
“我當時還沒那麽厲害好不好，只不過是一個剛畢業的應屆生而已。而且……”秦牧野看著他的眼睛，“我那天狀態不太好。”
“為什麽狀態不好？”俞星珩追問道。
秦牧野無奈道：“看來你是專戳我的痛處啊。”
“我記得，那天我約的是下午兩點面試，我一點半就到了公司樓下。我不想那麽早上去，就在樓下等了一會兒。結果就看到，你跟另外一個男生一起出現了。我看到他抱著一束花向你告白，然後……你就接受了。”
秦牧野揉了揉他的頭發，“你覺得，我狀態還能好嗎？”
俞星珩楞了楞，好像也想起了那段久遠的回憶，“啊，原來是那天……”
秦牧野一挑眉，“想起來了？”
俞星珩瞄他一眼，小聲說：“這都能被影響狀態，那你也太不專業了。”
“是嗎？那你呢？”秦牧野唇角一勾，“僅僅因為看到我在樓梯間和朋友說話，你就在辦公室發瘋，還總裁呢，誰不專業？”
“你還敢提那件事！”俞星珩又要發作，“你們那是好好說話嗎？他在摸你好不好？！”
秦牧野很無奈，“我記得我當時就跟你解釋了，他是我高中同學，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且他有男朋友的！”
“那誰讓你有前科！”俞星珩瞪他一眼，“還有，上次在雲廷會館的後臺，我也看到你們……”
“看到我們什麽？”秦牧野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原來你那麽早就開始關註我了？說說看，你看到我們在幹嘛？”
“……我不想說。”
秦牧野看他又要臉紅的樣子覺得有趣，忍不住低下頭吻他。
俞星珩心不在焉地親了兩下，突然嘆了口氣。
秦牧野停下動作，“又怎麽了？”
俞星珩咬著嘴唇，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樣子。
“到底想說什麽？”秦牧野追問道。
“秦牧野……”俞星珩猶豫很久，“你確定，你真的要跟星禾繼續合作嗎？”
“為什麽這麽問？”
“我覺得，如果是因為私人感情，迫使你做出這個決定，其實……這對你挺不公平的。”
“迫使？”秦牧野問，“誰強迫我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俞星珩看著他，“秦牧野，以你的才華，不應該被困在星禾這樣的小地方。你回國，是為了更好的開拓你的事業，但是你也很清楚，星禾體量有限，自己本身的問題一大堆，根本沒法給你提供與你相匹配的資源，也滿足不了你的野心和欲望。留在這裏……只會耽誤你。”
秦牧野靜靜地聽他說完，沈默了一會兒，臉色微微沈了下來，道：“這些都是何越跟你說的？”
“你怎麽知道……”俞星珩心裏一驚，“我自己就不能這麽想了？”
秦牧野冷笑一聲，不說話了。
俞星珩吞吞吐吐：“雖然我當時聽了很生氣……可他說的也確實是事實。我沒辦法不去想他的話。”
秦牧野蹙眉沈思片刻，扳過俞星珩的肩膀，迫使他看著自己。
“俞星珩，你聽著，”他說，“我當初決定回國，確實是為了更好的職業發展。但是，什麽是更好？這個標準在哪裏？”
“在我看來，調香，是一門技術性的工作，它需要技術，需要經驗，它也需要市場，需要包裝，需要資源和資本的助力，這些毋庸置疑。但是，它更是一門創造性的工作。特別是，做到我這個高度之後，其實資源多一些少一些，已經不是那麽重要，差別根本沒你們想的那麽大。而對於我來說，比那些更重要的，是靈感。我從來不會因為找不到資源而苦惱，但我會因為靈感枯竭而焦慮。”
“你親身經歷了和我一起創作出‘極地冰火’的全過程，你應該知道，靈感對一個調香師來說有多珍貴，多麽可遇而不可求。”
“但也許，你不知道的是……”
秦牧野微微抿了下唇，神色更加認真了幾分，“有一件事情，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現在可以告訴你了——除了‘極地冰火’，我職業生涯中最重要、最成功的作品，靈感來源也是你。”
俞星珩驚訝地看著他。
“至於細節，我可以以後再慢慢跟你說。但是我現在想告訴你的是，當年我因為各種原因錯過了你，也許是那時的我還不夠好，也許是我們的時機不對。但是，三個月前，當我在夜宴酒吧再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在那一刻我就對自己說——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放你走了。”
“俞星珩，你是我這麽多年來唯一的夢寐以求，你也是唯一能在創作上源源不斷激發我靈感的人。你就是我的繆斯。”
俞星珩感覺心臟被震顫著，耳朵裏嗡嗡作響。秦牧野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一下一下敲擊在他的心尖上。
“至於何越，”秦牧野繼續道，“他確實可以給我很多資源，但那又怎麽樣呢？那都是可以取代的。不只是他，很多人都可以做到，對我來說並不稀缺。而只有你，是獨一無二、不可取代的。”
“你現在還覺得，選擇星禾，選擇留在你身邊，是耽誤我嗎？”
俞星珩楞楞地聽著，秦牧野的話像是有魔力的咒語，將他的靈魂都攪得亂成一團。
他的心臟砰砰地跳動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仿佛連空氣都變得稀薄，難以順暢地吸入肺中。
他吸了吸鼻子，突然把頭埋在秦牧野的頸窩。
“怎麽了？”
“嗯……”俞星珩感覺任何語言都無法表達此刻的心情，“你好香，你讓我抱一會兒，我就想聞聞你。”
說是抱一會兒，可俞星珩才不是老老實實的抱著，他在他的頸窩裏蹭來蹭去，就像一只聞到食物味道在尋找來源的小狗。
秦牧野穩穩地抱著他，任由他這麽蹭著。他感覺到他的頭發掃過頸部敏感的皮膚，溫熱的呼吸噴在耳邊，激起一陣酥酥癢癢的電流，順著耳垂蔓延到全身。
“你要問的問題問完了嗎？”他問。
俞星珩擡起頭，“幹嘛？”
“問完的話，我可要繼續親你了。”
俞星珩沒說話，於是嘴唇重新貼合在一起。
這個吻一開始輕柔又纏綿，帶著你來我往的挑逗和試探。秦牧野還穿著晚上那身禮服，外套已經脫了，身上就只剩一件馬甲和裏面的白襯衣。俞星珩耐著性子解開他的馬甲，手指在他襯衣那排精致的扣子上摸索了一會兒，然後撫上那枚領結。
他的手指頓了頓，“他都幫你整了領結。”
秦牧野瞇了瞇眼，“可是只有你，才能摘掉它。”
這句話像是撥動了某個神秘的開關，俞星珩盯著他看了幾秒，重新用力地吻上他的唇。這一次，不再是挑逗和試探，更多是霸道的占有和索取。漸漸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吻也變得黏膩又激烈，勾出越來越多的欲望。他的手從衣擺探進去，在他光滑緊致的腹肌上游走著。所到之處，就像野火燎原一般，點燃一片滾燙的欲念。
很快，一個吻顯然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了。
俞星珩半跪著，把秦牧野壓在沙發上，瘋狂掠奪著他口腔裏的空氣。兩人的襯衣不知什麽時候都被解開了，滾燙的肌肉貼合在一起，好像帶著正負極的電流相碰撞，激起更爆裂的火花。體溫交融，氣味糾纏，空氣裏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分不清誰更渴望一些。一直吻到肺裏的空氣都快被榨幹了，俞星珩的手指在他小腹處徘徊了一會兒，然後向下。
秦牧野突然呼吸一滯，全身都繃緊了，他按住他的手，聲音沙啞道：“你幹嘛？”
俞星珩睜開眼，氣息不勻地看著他：“你說呢？”
秦牧野沒說話，只是目光沈沈地看著身上的人。
俞星珩意識到什麽，突然唇角一勾，“秦老師，是不是緊張了？別怕，第一次都是這樣。”
秦牧野還是沒說話。
俞星珩俯下身，在他唇上咬了一下，然後註視著他的眼睛，低聲說：“秦老師，放心啊，我會很溫柔的。我保證，會讓你有一個難忘的第一次。”
這句話說完，秦牧野眼裏閃過一瞬的楞怔，然後很快反應過來，喉嚨裏滾出一聲極輕的笑意。
這回輪到俞星珩楞住了：“你笑什麽？”
“我覺得你說得對……確實會很難忘。”
秦牧野說完，猛地一翻身，把他壓在了身下。
他俯視著那雙春水泛濫、又帶著些許困惑的眼睛，啞聲道：“對你來說，也是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