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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桃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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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桃花(一)

“放心,這些丹藥我一一查驗過,沒問題。”

張俊人眼中映著篝火:“時間不多了,我再不恢覆,不論是記憶還是功法,只會愈發危險……所有人都等著我。”

令狐荀不說話了,他知道張俊人現在身上的擔子有多重。

少頃他問:“你丹田之內現在仍然空無一絲真氣?”

“嗯,用丹藥補。”

“那功法你既然不記得,如何修煉?”

“就硬想。”

令狐荀瞳孔驟縮,深吸一口氣才道:“罷了,我來幫你。”

“你?如何幫?”張俊人終於擡眸,“你是仙修,我是魔修,你幫我豈不倒反天罡?”

令狐荀卻道:“延麟冥書。”

他這一句話,引得原本在旁漫不經心烤火的另外二人都轉過頭來,聚精會神望著他二人。

“延麟冥書……延麟冥書怎麽了?”張俊人只依稀記得宿靈提及自己是會這套高深莫測的絕學的。

“你修煉救我幺妹前,就在修習延麟冥書,卻無法拔除她體內的幽冥之氣。然而與那啟明獸對戰一遭,你卻突然功力大漲,輕松替她解了困。而我……”他頓了頓,語氣覆雜道,“而我在那一戰中受到波及,身體……發生了一些古怪變化,無法自控,險些自戟。後來,待我清醒後仔細回想,你我曾被那啟明獸的鮮血澆過一遭,怕就是在那時受了這上古神獸的影響。”

“你當時還沖他說過一句,給我一點麒麟之力。他說你已經有了麒麟血,我那時便猜測就是他的血。”

“事出匆忙,我後來昏迷後沒來得及,再醒來你就已經不見了。”

“麒麟之力……”聽上去好生熟悉,張俊人不由跟著重覆。

“這啟明獸的血沾身後,與你有何異常?”一旁的青姑忽然問道。

不想令狐荀卻皺起眉頭,耳朵也微微泛紅:“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問這麽多問題,你與這位……”

他看向長雲。

長雲本不想理他,奈何張俊人也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自己,只好不情願道:“長雲。”

“與這位長雲公子出去再拾些柴火去,對了,若見著九節狼,把它抱回來,別再到處吃了,小心被人捉去燉了。”

令狐荀儼然一副主人架勢,不客氣地指揮起二人。

青姑自然不願意,手掐腰間要與他爭論,卻聽張俊人道:“如此甚好,你二人到外面那間再起個火堆,把這處留給我與令狐兄,此事幹系甚大,一定替我把好風。”

二人只得應聲離去。

張俊人沖他頷首:“你繼續說。”

令狐荀直等聽不見任何腳步聲,這才開口:“啟明獸性淫,它的血我不知道對你有何益處,但對我百害無益。我那時不知,後來才慢慢搞清楚。”

“嚴重時,體內仿佛同時灌下百瓶最厲害的……回龍丸。”

“等等,什麽叫回龍丸。”

令狐荀神色浮動,似乎是想分辨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在故意逗自己,但見他一臉認真,不由低了下頜,認命閉上眼睛:“就是……媚藥。”

“啊?可我怎麽沒感覺啊?”

“你我修煉路數不同,我一直懷疑,應當是延麟冥書本身便能壓制這啟明獸淫血的邪性。”

張俊人哦了一聲,不免唏噓,還有點同情:“那你怎麽解決的?”

對此令狐荀顯然不想提及,估計也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

“那現在你還……?”微妙的視線不由自主往他身下去探。

令狐荀長臂一伸,扳回他下巴,面上閃過一絲不滿:“如今我有血煞,壓制一點身外之物,自然不在話下。”

張俊人尬笑兩聲,把自己的下巴救回來。

令狐荀繼續道:“你我體內麒麟血本就出自一脈,若你真的想沖破,也許我可以以之喚醒,未嘗不是一種嘗試。總比你憑空硬想要來得可靠些。”

“哎,那你怎麽不早說?”

“我……”他垂下眼眸,“此事風險很大,況且……”

好半天聽不到他下文,張俊人便不再理他,兀自盤腿而坐,放空身心。

這小庵周圍被長雲設了一層陣法,他並不擔心。

反而是身邊此人是否可靠才是最值得擔心的。畢竟修煉起來稍有不慎隨時可能出岔子。他若是趁機把自己擄走或殺死,自己是一點回圜機會也沒有。

但話說回來,若真要搞自己,這幾日他有千百次機會可以直接殺了自己,何必在這演苦情戲?

他與宿靈,當真是最古怪的兩個存在。

一個聲稱是他最可靠的臂膀,甚至把命都能給他,卻暗中有自己的小九九,不時做些小動作。難道是真要推翻自己當老大?

另一個是與他陣營相對的對手兼宿敵,明明是被仙尊授意過來,卻處處為他著想,對他照顧得無微不至。難道是真愛上他了?

捫心自問,這幾日此人除了黏膩了些,對他是真的好,而他口中那些過往自己維護他的舉動,好像也不是那麽清白。

否則今日清早遇襲時,他的身體如何比腦袋反應還快,先沖上去救令狐荀?

人的身體本能是不會騙人的。

“靜心,屏息,緩緩吐氣。”

張俊人清空思緒,索性不再瞎想。

令狐荀將視線收回,舉起佩劍把手心割出一道口子,看著鮮血慢慢滲出。

那血很快像是活了過來,憑空爬起,朝公玉玄手上撲去。順著最突出的那道疤痕,豁出一個針尖大小的血洞,徑自往裏一鉆。

他屏息凝神,將體內壓制的麒麟之力通過那條細長的血鏈向外轉移。

一開始,張俊人只覺得手上麻麻癢癢的,就像被螞蟻啃噬。

但很快那種癢意便從手上蔓延開來,往渾身各處都去。特別是下腹部,仿佛漸漸聚齊了一團火,越燒越烈。

他忽然就明白了方才令狐荀的意思,後悔不已。

特麽的,這哪裏是麒麟血,這是強效催情劑啊!

等令狐荀將血鏈抽離時,便見公玉玄滿頭冷汗涔涔而下,整個人就像從熱水裏撈出來似的,連肌膚都變成了漂亮的粉紅色。

他眸色一沈,喉結微動,撇開了目光。

此刻,張俊人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煎熬。他雖然閉著眼睛,但是腦子仍然十分活躍,閃爍著一些看上去疑似過往記憶的片段。

可是特麽的全都是不可描述的片段啊!

誰要看這個啊???

從天方夜譚裏莫名其妙搞到一起的小姐和男奴,到同學mp3上畫質拙劣的小黃片,再到p**nhub裏不小心誤點到的男男動作片……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就這麽飛速掠過他的識海,然後畫面落到了一個熟悉的人身上。

令狐荀。

先是月光下,壓在自己身上強吻的令狐荀。

然後是一件件脫掉衣服,邁入水中,朝自己走來的一臉冷漠的令狐荀。

雁眸銳利帶著鉤子,輕挑眉骨,冰冷涼薄。

長發被他撈起隨手搭在一邊,如瀑布傾瀉而下。

他身形修長,隨著往前走的動作,水面氤氳起伏,將那腹肌線條勾勒得若隱若現。

猿臂蜂腰大抵如此,越看越令人心驚肉跳。

胸膛上有一滴不知從哪兒沾染的透明水滴,順著那碗兒似的鎖骨滑落,碰到胸口,散作數瓣不見。

張俊人卻發覺自己兩只眼睛貼在胸口上,完全挪不開了。

這……這哪能怪他?

要怪……就怪這緊實的胸膛實在長得太過秀色可餐。

令狐荀聽到他喘息聲加重,不由擡眸又去看他,卻是一驚。

此刻公玉玄面上酡紅,就跟喝醉了似的,渾身顫抖,幾乎都坐不穩。

他連忙伸手去扶,低聲輕喚:“阿玄。”

豈料那身體一碰到他,就像失去了主心骨似的傾倒過來。四肢交纏,恨不得跟八爪魚似的把他整個人抱住。

“好熱,好熱……”公玉玄無意識地喃喃。

令狐荀立即意識到應是那血發揮作用了,然而為何他體內的幽冥之氣遲遲不響應,反而叫他跟自己似的被催動情欲?

他連忙招架住他手腳:“阿玄,冷靜,想想延麟冥書,想辦法調動幽冥之氣。”

……沒有用。

他的聲音冷峻,低沈,清疏,此刻在張俊人聽來恍若天籟,更勾起他心底的癢意。

他整個人不管不顧攀到令狐荀身上,纏著他勁瘦有力的腰身,雙臂摟緊他脖頸。

他呼了一口熱氣,朦朦朧朧、心癢難耐地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不掉的地方,就往懷中人身上蹭。

一雙帶著粗繭的大掌扶到他腰際時,那種被粗糲撫過的觸感,更令他腦中一切理智轟然崩塌。

若拿的是宿敵相愛相殺的劇本……此番也未嘗不可,不是嗎?

你情我願,水到渠成。

這個念頭一起,他瞬間在沒有了任何顧及,唇齒緊貼在令狐荀耳邊,小聲道:“幫幫我……”

令狐荀被他蹭得難受,正要憑意念將他雙腿掙開,突然一股熱氣拂過耳畔。

那三個字濕漉漉的,仿佛有魔力,竟讓他一時間都忘了動作。

他神色浮動,眸光一沈,仍竭力扳住他雙肩:“阿玄,不要與我玩笑。”

換來的卻是唇上洩憤似的一咬,及越發不得體的一句回應:“求你,讓我上一下。”

瞬間氣笑。

令狐荀眸色黑不見底,映著眸中美人,燃著熊熊烈火:“這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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