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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48.“我幹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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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48.“我幹什麽都可以。”

第二天方知醒來的時候已是正午,一睜眼陽光就從不遮光的窗簾那側灑進來到床尾。

昨晚迷迷糊糊帶著酒意沒發現,方知此時清醒了幾分才意識到昨晚他是睡的客臥,在幾年前,這間客臥是給傅宴睡的。

也就是說,傅宴口中睡的那間主臥就是方知之前睡的那個房間。

陽臺上的白紗被揚了半邊起來,落雨後初晴天氣格外的好,陽光懶洋洋地直射進屋內,湊過薄紗方知能再清楚不過地看清陽臺上的場景。

那座他蕩了很多年的秋千在當年他離開之前被囑咐卸下,傅宴買下別墅的時候自然也沒有,方知聽方母說是存在一位叔叔的倉庫裏,大抵也是當廢品隨意放著。

放在早幾年的時候,方知會仍然執拗地一定要找到它,然後恢覆成以前的樣子,但方知到了現在的的確確沒那麽多執念了。

他下了床,傅宴自然早就走了,別墅裏又空空蕩蕩的就剩他一個人。

他收拾好自己,把客臥裏的床單換好,把自己帶來的東西全部帶走,開著車回了自己家裏。

昨天晚上並非一時沖動,是本就想好了的,他提前跟老師打了招呼,今天上午不去工作室。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清醒時候做不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於是開車到了別墅附近之後把車裏準備好了的酒都喝了,三瓶並不多,讓他能夠順著酒意理所當然的做出些和平時不一樣的舉動,卻又完全不失清醒一切都因為他的渴求而起。

那時候的放開了的他更像是五年前的他,傅宴喜歡的他。

雖然在計劃實施之前,他不知道傅宴現在長大了,還喜歡不喜歡那樣的他。

但大概,他覺得傅宴應該是不喜歡了。

甚至毫無波動,好似他只是個物品。

方知心裏有難過,有才上心頭的羞赧,有忍不住回想很多次的尷尬,但就是沒有後悔。

他不後悔,至少試過。

他咬了咬下唇,甚至給自己找著殘存的希望,至少傅宴沒說喜歡也沒說討厭不是嗎?

下午他也沒去工作室,而是直接去學校找了老師。

問好之後,他對老師說了離職的事情,這也是他想了兩天才做下決定的,不算是沖動之下的產物。

同時也對老師說了他想繼續讀博的事情,並絲毫不猶豫地詢問老師手裏還有沒有明年博士生的名額。

方知其實想這件事情很久了,他對自己目前的情況並不滿意,在工作室上班很舒服,但對他來說,似乎少了一些挑戰性。

他本想在確認報名之後再提出離職的事情,但他想在去考博之前,他要先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他需要一段空白的時間。

老師並沒有想象中的驚訝,反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喜笑顏開:“現在的你倒比較像我的學生。”

他說:“只要你考上了,我會接收你。”

*

按照流程交接完所有工作之後,方知徹底變成了自由人,倒是托了那次低血糖的福,他手裏的工作少之又少,交接的時候十分輕松。

他在家裏待了兩天,在周一早上去了傅氏。

路政然對他說過的,只要他到傅氏預約會面,傅宴會見他。

雖然路政然離職了,但他想,這句話應該還算數。

在兩天的休息時間裏,他整理了一份自己的簡歷,他去官網查詢了傅氏目前的招聘崗位,唯一和他對口只有一個崗,但他不會長期工作,思來想去還是主動上門BOSS直聘好了。

說來有些荒謬,但方知的確是第一次上門應聘,還面對的是傅氏。

方知走到前臺,笑著對禮儀端正的女士說道:“我想預約傅總今天的會面。”

“好的,”女生應下,單手拿起電話,“您報一下姓名我這邊幫您向上詢問。”

“我……”方知正想開口,卻被突然的詢問打斷。

年輕男人像是上班打卡路過,還提著公文包:“方先生?”

方知回頭,是那天從酒店把他接回去的傅宴秘書,他查官網的時候恰好知道了這位秘書的名字便點點頭應了:“肖秘書。”

肖沏走過來,看著前臺舉起的電話對方知問道:“您要見傅總是嗎?”

方知應聲:“是的。”

“不用打電話了,交給我處理。”這句話是對前臺說的,肖沏轉過頭領著方知,“您和我一起先上去吧,傅總今天早上有個會,會議結束之後我會告知他您來了。”

方知有些詫異,但再多的話也說不出來,只任憑肖沏把他被領到會客室裏,剛坐下沒多久,肖沏又推門進來:“您跟我去傅總辦公室吧,我跟他說過了,他說讓您在辦公室等。”

方知又起身:“好的。”

這一等就是一半個上午,方知坐在傅宴的辦公室裏,把地上的瓷磚數量都數了個遍。

和傅家聲名在外的名聲一樣,傅氏最高決策人的辦公室也一樣裝修奢侈,沈木桌椅和書架擺滿了一整個辦公室,甚至桌上還擺著一組精貴的茶具。

傅宴的辦公桌是一個圓弧形的桌子,底下建著兩層低矮樓梯,即使客人站著傅宴坐著,兩人之間的高差也並不多。

在方知第十二次數到第九十六塊瓷磚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終於被人推開了,傅宴走進來,身後跟著的女秘書把手裏的文件放在桌上後合上門離開了。

傅宴起身,掠過方知給自己倒了杯茶又坐回去,抿著茶翻著文件沒主動開口。

方知滾動喉頭,試圖讓自己的聲音等會不會太沙啞,他站起來,走到那兩階臺階前,輕聲道:“傅宴。”

傅宴沒正眼看他,只問:“你來傅氏幹什麽?”

“……來應聘。”方知開口,上前兩步把手中的簡歷放到傅宴桌上,又退回去。

傅宴眼皮一擡,動作倒是頓了半秒,他沒有翻開那本簡歷,只是擡眼沒什麽表情的問:“你覺得你有資格應聘傅氏的哪個崗位?”

方知搖頭,染回來一個月的黑發開始發灰,映得他那雙原本晶瑩剔透的眸子也變得像秋天泛黃的葉子,有些灰敗:“我並不打算應聘傅氏的任何崗位,我是想應聘你的生活助理。”

“傅氏其他的崗位我不知道,但我想一個助理我應該還能勝任。”

此話不假,一個學心理的高材生來做生活助理,倒是大材小用,夠格了。

傅宴瞇了瞇眼,打量了方知一會兒:“如果我拒絕你呢,我不需要給出任何理由,對吧?”

方知張了張嘴,又閉上,他沒有任何話可以反駁,畢竟傅宴說的是事實,這是他的公司,招的是他的助理,一切都是他說了算。

而方知只能被迫接受,什麽話都開不了口。

傅宴不再多說,而方知不願意走,兩人就這麽沈默著,膠著著,沒有一個人再開口,方知站在辦公桌前,甚至在恍惚間聽到了靜音鼠標點擊的聲音。

接下來要怎麽做?

他有些失神,被拒絕了,要怎麽做。

他不知道,陌生的無措感充斥著全身。

“篤篤——”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傅宴話音剛落,肖沏便推門進來,剛想開口見方知還在又生生忍住:“傅總,今天宣傳部門香水印象概念拍攝出了點問題。”

傅宴還在掃電腦上的文件:“直接說。”

肖沏又看了眼方知,然後如實報告道:“約好的最後一位模特昨天出拍攝的時候摔傷了,臉上身上都有劃痕,短時間內做不了什麽拍攝任務,宣傳部門那邊說概念圖半個月內就要發,時間緊,問能不能擱置一瓶香水之後做隱藏推出。”

“攝影師呢,什麽想法?”傅宴問。

話音還沒落下,門又被推開,留著狼尾的青年人走進來,手裏還甩著工牌,睡眠不足似的打著哈欠:“我當然想一次拍完啊,誰想加班。”

肖沏和方知都站在臺階下,狼尾毫不猶豫就兩步跨上來,單手搭在傅宴肩上揶揄道:“再找個好看的模特不就行了,實在不行你來拍唄。”

傅宴冷笑:“說的挺簡單,在你眼裏好看的人晉城模特圈裏找得到五個嗎?”

狼尾聽了笑而不語,甚至動了動傅宴的鼠標:“別假模假樣看你的郵件了,快幫我想想辦法,我拒絕明後兩天加班,有約會。”

“這是傅氏現在能約到的所有模特,你自己挑。”傅宴又道,幹脆站起身來讓狼尾坐在他椅子上看,自己靠著書架上喝茶。

方知站在臺階下,看著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無力感更重。

在場的每一個人似乎都比他更熟悉傅宴,但之前好像不是這樣的,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攥著手握拳,又放開,如此往覆。

只能呆呆的站在臺階下,這時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誒,那個人,把頭擡起來我看看。”聲音傳來,方知稍加思索後才發現對方在喊他。

他擡頭,先看向了傅宴,傅宴卻早就坐在了辦公椅上,被擋住了所有神情。

靠在傅宴椅子上的狼尾眼睛一亮,擡著下巴問:“之前做過模特嗎?”

“……在大學的時候被攝影社的拍過幾次。”方知老實答了。

“嘖,三無新人。”狼尾男人不滿意地說,又拍拍傅宴的肩頭,“他是你什麽人,借我用用唄,我覺得能拍。”

傅宴透出半張臉,和方知對上眼神,黑色眸子裏倒著方知的影子:“你問他願不願意。”

方知霎時意識到什麽,說話有些急:“我可以試試。”

試試看,能不能幫上忙,試試能不能借此機會留下來。

“可以,”狼尾攝影師語氣上揚,下著命令,“跟我去現場換衣服做妝造。”

方知跟著走了,工作人員拿來的衣服是一件普通的綢緞白襯衫和黑色長褲,襯衫是深V少兩顆扣子的設計,方知幾年前也喜歡穿這種不規則的衣服,即使現在沒怎麽穿過了,但仍然接受良好。

化妝師在他換好衣服後開始給他化妝,方知這張臉本就沒什麽瑕疵,也就是這兩天黑眼圈重了些,輕輕遮了遮就是能夠上鏡頭的一張臉,最繁瑣的步驟就是給方知的脖頸上圍長綢帶。

化妝師嘗試了幾遍松緊度才剛剛好,方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被門口的工作人員往拍攝的地方走過去。

他從通道口走出來,還沒來得及看拍攝的地方,就看到在最角落裏高腳凳上坐著一個人。

傅宴垂著頭,正淡淡笑著和身側的狼尾聊著什麽,他還沒走到一半,攝影師就去忙場地的布置了,傅宴一個人坐在原地,肖沏站在他旁邊,像是來盯拍攝現場的。

方知被領著站在攝像機的正後方,臨時找來的模特,讓四周的工作人員都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方知就站在原地,四周的目光對他而言早已習慣了,比起從小到大經歷過太多這個說法,他更喜歡認為是他對自己的外貌有自知之明。

場景布置還需要一些時間,方知站在攝像機的背後不自然地動了動脖頸上系好的綢帶,即使能夠接受,但太長時間沒穿過這樣束縛性強的衣服還是讓他格外的不習慣,全身都緊繃著,抿著唇有些猶豫剛剛就這麽接下這個活是不是太草率了。

但血液一下上頭,此時也沒有退堂鼓給他打。

方知舒了一口氣,心底想著這次要是真搞砸了,他再出現在傅宴面前就難了。

他看著還在一點點調位置的拍攝助手們,悄無聲息地一點一點挪動著自己的位置,最終停在離傅宴三米外的地方,兩人之間隔了個肖沏。

肖沏不用多問,只憑秘書的直覺就知道兩人的關系不一般。

方知和他對視了一眼,不用多加眼色,肖沏就明白方知的意思。

他轉頭,對著坐在高腳凳上傅宴畢恭畢敬地說道:“傅總,方先生有話想對您說。”

傅宴半擡著的眸子啟了啟,掃了肖沏一眼,又慢悠悠地把視線落在方知身上,像是輕笑了一聲,但嘴角的弧度卻絲毫沒變,只換了條搭在腳架上的腿。

他不指名道姓地說:“過來。”

方知忙不疊點點頭,和肖沏換了個位置,後者還知趣地走遠了些,不去打擾兩人。

方知走近了,站在傅宴身前,他站著傅宴坐著,不可避免的比傅宴高了些,他低著頭,將兩人的視線拉到同一水平線上,白皙的頸側完全暴露在傅宴視線裏,坐在高腳凳上的人只要低頭就能看見一覽無餘的胸口和腹部。

這很危險。

但方知卻還像是什麽都沒發現似的低著身子湊得近了些,顫著聲線小心翼翼道:“我那天喝多了,對不起。”

傅宴指尖微動,微不可查地看著方知挑了挑眉,但眉眼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淡樣子,沒回話。

他只擡了擡放在座椅側邊的手,挑起方知無意間落到他大腿上的綢帶,不緊不慢地用食指繞了繞,布料纏在他的手指上,而被系在綢帶那邊的人第一時間便感受到了拖拽和窒息感。

方知眸中帶著詫異,他被拖拽著卻毫不反抗,只是回頭看了眼還在布置場地的助手們和肖沏,不知道是不敢往傅宴這兒看還是別的原因,兩人沒被任何人的視線掃過。

心短暫地放下一些,憑著恰到好處的拉力方知的頭更低身子更近,甚至從最初的低頭到了要仰頭才能看向傅宴。

窒息感有些過度,方知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了些,一時控制不好還會溢出兩聲悶哼。

這次方知終於聽到了傅宴發出的輕笑聲,甚至可能是因為離得近了,他能感受到從空氣中傳過來的,傅宴胸口的顫動。

“喝醉了?還是,後悔了?”傅宴問。

“沒有,”方知馬上答,快速的回答讓他剛剛調勻的呼吸又亂了半分,咳了兩聲他才有些狼狽地說完後半句,“沒有後悔。”

“嗯。”傅宴漫不經心地應了,手指松開。

拖拽的力量一下消失,讓方知不由得往前踉蹌了一下,但還好堪堪止住,沒有倒在傅宴身上,這讓他松了口氣。

溫熱的後背皮膚驟然傳來一瞬涼意,方知抖了一下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脖頸,才意識到是傅宴將他頸部的綢帶扔到了身後,除了傅宴卷起的那一部分,其他部分都還是冰冷的,碰到肌膚讓人忍不住打寒戰。

他沒直起身子,就這麽彎著腰以很低的姿態繼續輕輕問:“那天你有生氣嗎?”

傅宴從上往下地晲著他,那雙黑色的眸子像蒙了一層霧,讓方知看不清他眼裏的真實神色:“如果你幫我解決燃眉之急,那天的事情既往不咎。”

方知點頭,抿了抿唇,剛上的口紅在他嘴上很漂亮,說話的時候唇紅齒白,他悄聲問:“那我能留下來嗎?”

傅宴像是想了一會兒,和方知對視著:“看你對我有沒有用處,有沒有價值。”

頃刻,他往方知身後揚了揚下頜,淺淺地彎了彎眼睛:“去拍吧。”

方知霎時直起背,往後轉過身時還能看見有些沒收回的目光,他們剛剛對話的後半程都在半場人的註視裏完成,這樣的後知後覺讓紅暈順著他的耳廓到側頸。

還好上了妝,臉上的泛紅並不明顯。

他坐到剛剛布置好的場景裏,在開始前忍不住偷看了一眼傅宴,那人擺弄著手機,嘴角平著,剛剛暴露的笑意像是幻覺。

“你把那個花拿著,甩兩下把水珠甩兩滴到自己鎖骨上。”攝影師從攝像機後探出個腦袋對方知說道,“然後垂著頭若有所思,給個側臉給我。”

方知照做,盡力放松些自己,嘗試找之前在攝影社當模特的感覺。

不過還好,攝影師要的感覺本就是即將開放的曇花,方知還保有的半分緊張也不算特別大的失誤,還恰好留下了些青澀感。

拍到最後攝影師很滿意,但總覺得差了些感覺,直起身子看了許久方知,讓方知有些莫名其妙的忐忑。

“你,”攝影師瞇了瞇眼,視線落到方知身後貼在肌膚上的綢帶,茅塞頓開,稍稍瞪大了眼睛,“把那個綢帶拿到前面來。”

方知照做,彈性不足的絲綢被他握在手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總覺得尾部有些發彎。

“用手指卷一部分,拉出弧度,小臂靠在後面的泡沫板上。”攝影師接著說。

方知霎時一楞,目光不由得往角落去看,但那處已經沒有人了。

他的呼吸亂了一瞬,急促地應著攝影師的指令,試圖掩蓋剛剛他飄忽不定的視線。

他卷著布料,心臟卻止不住地亂顫。

也是,畢竟傅宴很忙,怎麽可能一直待在這裏看著他拍完。

拍攝在這最後一個動作之後徹底結束,攝影團隊們收拾著東西,方知站在角落裏有些不知所措,回了剛剛化妝的地方果然化妝師還在。

他由著女生幫自己把本就淺的妝卸下,然後把自己的衣服換了回來,圓領的毛衣穿在身上很舒服,但一時間頸間的束縛消失,讓他總覺得脖頸處空蕩蕩的少些什麽。

換下的衣服也還給了工作人員,方知躊躇了一會兒,主動向傅宴辦公室的方向去。

恰好走到時肖沏就在工位上,年輕男人探頭看了他一眼:“方先生您直接進去找傅總就好,他跟我說過了。”

“啊,好的。”方知有些受寵若驚,他以為他還要和上午那樣,等傅宴開完會或者處理完別的事情才有時間見他。

站在傅宴辦公室門前,他調整了下呼吸才推開門進去。

傅宴應該聽到了聲音,但卻沒有回頭,仍然看著電腦上的消息界面。

方知走近了,卻又不知道要不要開口,也有些猶豫他開口說什麽,他不知道有沒有幫上忙,也不知道自己幫的是不是倒忙。

“攝影師說你拍的很好。”傅宴突然開口。

方知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回話便聽到他接著說:“這組照片只會挑出一部分當做香水的概念展示,你拍的這部分只做應急處理,後面會協調到專業的模特對前面的照片進行替換。”

“……好的。”方知眸光又暗下來,楞楞地回了。

“銀行卡號發給肖沏。”傅宴又說。

“……”方知聽到了,卻悶聲沒答,半晌後才說,“我不要錢。”

傅宴把消息窗口關掉,回頭看著方知,眼皮擡了一下,靜靜等著。

方知站在辦公桌的最外側,離得還算遠,讓傅宴能把他身上的所有地方都收入囊中,包括脖頸上泛紅的一圈,不知道是被布料摩擦的,還是在拍攝前他的手筆,也或許都有。

淺紅色的痕跡落在白皙的皮膚上很漂亮,傅宴本就不著急,在方知沈默的時候就這麽有意無意的欣賞著。

方知看著傅宴放在桌上慢悠悠敲著桌面的手,聲音清淩淩的軟下來,卻又底氣不足:“我剛剛是不是算還有點用了……”

耳廓和側頸又在發燙了,方知亂了一下呼吸,他說:“你留下我好不好。”

“我幹什麽都可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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