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36.計劃推遲吧。（過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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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36.計劃推遲吧。（過渡章）
方知的生活終於恢覆了部分的正常，至少工作日的時候他不再受制於人，可以正常和同事朋友們聚餐活動。
這麽幾周玩下來，方知也終於體會到了晉城這幾年的變化之多，許多他熟悉的街景變得陌生，地方還是那麽個地方，可店面和招牌卻又大大不同了，物是人非。
工作室的人下班了有時會約著吃飯唱歌，為了方便會只開幾輛車或者集體打車，不常開車的方知和不會開車的江聽常常分為一組一起打車。
有天坐在車裏方知將視線投向窗外，和往常一樣看著街景。
出租車在紅綠燈處停下，方知看著窗外格外熟悉的一棟高樓，一時間竟回憶不起這地方原來是什麽，只能看著上方高高掛著的“天智”楞神。
過了幾秒他轉頭，見江聽正好看著他。
他一怔，半勾唇角找著話題：“這棟樓原來的企業也叫這個名字嗎，我離開這幾年很多地方都記不清了。”
說完方知便又轉過頭，在出租車開出的前幾秒再最後觀察了會兒這棟樓，熟悉感仍在，但卻想不起來之前是什麽地方。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身後的女人目光幽暗，往常軟柔的眸子此時輕輕垂著藏著不知名的情緒。
江聽開口，微啞的聲音摻雜著生硬的語調：“原來這個地方的公司叫‘江海’。”
見方知回頭一臉茫然的模樣，她恢覆了平時的溫柔笑容，離方知遠了些。
她又開口：“是江家的分公司之一。”
方知的回憶霎時湧來，江家。
江津礫的那個江家。
不知為何在這幾年裏被晉城企業趕盡殺絕的那個江家。
在男人靠著窗的覆雜表情下，江聽將視線挪開，漫不經心地丟下一句話：“現在那地方的公司在兩年前被傅家收購了。”
方知含糊應著，臉色卻白了幾分，明顯地少了幾分興趣。
*
方知遵守著和傅宴的約定，在每周五的晚上下班後坐上傅宴的車，回到傅宴家裏，住在主臥，乖乖地待上兩天。
閑來無事白日在家的時候便把整個房子逛了個遍，除了那間被傅宴睡著的客臥和另一間一直被鎖著的客臥。
他的周末很輕松，而傅宴似乎突然忙了起來，早上方知還沒起床的時候他就離開了，等日上三竿方知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後，發現餐桌上還擺著傅宴早上留下的早餐。
晚上方知把主臥的門關上後聽不清晰客廳的聲響，但似乎傅宴也沒在他醒的時候回來，他也再沒吃到過傅宴做的晚餐。
連著三周都是如此。
兩人的接觸最多的時候，是方知在客廳裏看著電視吃著水果，而傅宴恰好走出書房倒水。
男人眉眼困倦，垂著眼扶著無線耳機，似乎連這短暫的時間還在靜音聽耳機裏的人報告。
兩人連牽手都不再有了。
方知剛開始還不敢直勾勾地觀察傅宴，他害怕傅宴再像之前那樣把他拉過去，做著讓他拒絕不了卻又不含真切的舉動。
但接連幾周如此，方知也試探著和傅宴當著普通朋友相處，或者說更像是室友。
於是他看著傅宴的身影，竟無由來地覺得傅宴瘦削了許多，連那雙黑色的眸子似乎都長久在他面前低垂著。
寡言的傅宴，讓方知覺得十分陌生。
又十分忐忑。
在第四周的周日淩晨，方知在廚房裏留下了一張便簽紙，他貼在廚房顯眼的地方，甚至貼心地在旁邊放了一支筆。
那天早上他醒的很早，輕著腳步出房間門的時候向外探出毛茸茸的腦袋左右看了看，玄關處的拖鞋多了一雙，扒拉在房間門把手上的手一下松了。
傅宴走了。
方知遲來地打著哈欠，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裏，步伐邁得很慢，和他如雷躁動的心跳完全不一樣。
早餐和之前一樣放在桌面上，方知找了找，才發現便簽紙就按在餐盤底下。
他抽出來，呼了口氣。
六個小時前他在紙上寫道——
“你難道不會對我感到厭倦嗎？”
傅宴用著他留下的筆，或許是回答時需要深思熟慮，又或是寫字時的習慣，遒勁的字跡在剛開始時留下一團墨跡，像是筆尖在輕薄的紙張上緩緩地放了很久。
傅宴一筆一筆寫下——
“可能要等到我離開世界的那天。”
方知盯了那句話很久，細細看了看才發現便簽紙的背面還有字，他翻過來，這次的字跡再無停頓，卻讓方知怔了半晌。
傅宴在背面寫——“晚上我不回來，你醒來之後就可以離開。”
好似方知想離開是昭然若揭的事實，他便給予權利。
方知緩緩放下紙條，洗漱完後把傅宴給他留的早餐全部吃完，把餐盤放進洗碗機裏。
安靜半晌，他又拿起紙條，對折兩次，將那一小塊方塊放進了手機殼裏，貼著另一張不知名紙張，被牢牢地束縛在手機後側。
他按傅宴紙條上寫的做，在空蕩蕩的屋子裏坐了一會兒，在午間的陽光將要灑進客廳之前換了鞋，推開了傅宴的家門。
第一次在周末的晚上回到了自己家。
那晚，他從剛安置好沒幾天的酒櫃裏挑出一瓶酒，拿了杯子放了冰塊，躺在陽臺上的躺椅上，慢慢地抿著。
酒精混進血液，白日裏規律跳動的心臟又驟然急躁起來。
一杯喝完，又添一杯。
半瓶紅酒結束，方知才止住。
此時脖頸、側臉、耳垂，甚至連握著摻冰塊杯子的手掌心都在發著熱，腦袋昏漲，卻又莫名清醒。
他擡手，拿起手機，指尖劃過手機後側的時候又顫了一下。
他給薄朝打了一個電話。
黑夜裏，方知啞著聲，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說：“薄朝，下周和我見一面吧，我想把計劃往後推一推。”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有些驚訝，而方知只是仰頭靜靜地看著透明窗外黑寂的夜空，好像有星星出現，遠方出現一抹亮光。
方知輕聲說：“我不知道，我也不明白我自己。”
在此刻他終於承認人的的確確是覆雜的生物，老師之前曾跟他說：“你感性的時候太多，學心理學不是很適合你。”
那時他嗤之以鼻，現在卻又懂得徹底。
電話掛斷，方知仍在陽臺上待了很久。
那抹亮光，幾分鐘後他才發現，原來只是一輛朝他靠近的飛機。
*
第五周的時候晉城已經徹底入了夏，每日室外的高溫都讓人膽怯，但那周三卻下了一場及時雨，溫度並沒有下降不少，但熱氣散了散，終於有了喘息的空隙。
工作室在周四下午放了假，方知沒有回家，而是打了一輛車，去了傅宴家。
小區守門的保安早就對他眼熟，他一個人回傅宴家的路程很順利，站到樓下的時候，他在心底暗暗想：周六要和薄朝吃飯，今天下午算補的時間。
這樣想著，心底便踏實不少。
他提前履行了兩人的約定，但傅宴卻在那夜遲遲未歸。
方知沒開燈也沒回主臥，他一個人縮在沙發的角落，想再等一等，他還要跟傅宴說周六要離開的事情。
就在時間一秒秒過，他以為要等不到傅宴的時候。
他等回來了滿身酒氣、衣物上沾滿冷氣眼神冷薄的傅宴。
即使傅宴只是進門掃了一眼室內，或許在黑暗裏並沒有看見他，就讓方知不敢出聲，只楞楞地縮在毯子裏謹慎地看著。
剛剛傅宴的眼神很冷，卻不是面對他的那種冷。
是真真的，切切實實不含一物什麽情緒都沒有的寒意。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周三。
追夫大概還有三四萬，爭取十五萬開追，置頂評論放了新的避雷，是關於後面的情節的。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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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的生活終於恢覆了部分的正常，至少工作日的時候他不再受制於人，可以正常和同事朋友們聚餐活動。
這麽幾周玩下來，方知也終於體會到了晉城這幾年的變化之多，許多他熟悉的街景變得陌生，地方還是那麽個地方，可店面和招牌卻又大大不同了，物是人非。
工作室的人下班了有時會約著吃飯唱歌，為了方便會只開幾輛車或者集體打車，不常開車的方知和不會開車的江聽常常分為一組一起打車。
有天坐在車裏方知將視線投向窗外，和往常一樣看著街景。
出租車在紅綠燈處停下，方知看著窗外格外熟悉的一棟高樓，一時間竟回憶不起這地方原來是什麽，只能看著上方高高掛著的“天智”楞神。
過了幾秒他轉頭，見江聽正好看著他。
他一怔，半勾唇角找著話題：“這棟樓原來的企業也叫這個名字嗎，我離開這幾年很多地方都記不清了。”
說完方知便又轉過頭，在出租車開出的前幾秒再最後觀察了會兒這棟樓，熟悉感仍在，但卻想不起來之前是什麽地方。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身後的女人目光幽暗，往常軟柔的眸子此時輕輕垂著藏著不知名的情緒。
江聽開口，微啞的聲音摻雜著生硬的語調：“原來這個地方的公司叫‘江海’。”
見方知回頭一臉茫然的模樣，她恢覆了平時的溫柔笑容，離方知遠了些。
她又開口：“是江家的分公司之一。”
方知的回憶霎時湧來，江家。
江津礫的那個江家。
不知為何在這幾年裏被晉城企業趕盡殺絕的那個江家。
在男人靠著窗的覆雜表情下，江聽將視線挪開，漫不經心地丟下一句話：“現在那地方的公司在兩年前被傅家收購了。”
方知含糊應著，臉色卻白了幾分，明顯地少了幾分興趣。
*
方知遵守著和傅宴的約定，在每周五的晚上下班後坐上傅宴的車，回到傅宴家裏，住在主臥，乖乖地待上兩天。
閑來無事白日在家的時候便把整個房子逛了個遍，除了那間被傅宴睡著的客臥和另一間一直被鎖著的客臥。
他的周末很輕松，而傅宴似乎突然忙了起來，早上方知還沒起床的時候他就離開了，等日上三竿方知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後，發現餐桌上還擺著傅宴早上留下的早餐。
晚上方知把主臥的門關上後聽不清晰客廳的聲響，但似乎傅宴也沒在他醒的時候回來，他也再沒吃到過傅宴做的晚餐。
連著三周都是如此。
兩人的接觸最多的時候，是方知在客廳裏看著電視吃著水果，而傅宴恰好走出書房倒水。
男人眉眼困倦，垂著眼扶著無線耳機，似乎連這短暫的時間還在靜音聽耳機裏的人報告。
兩人連牽手都不再有了。
方知剛開始還不敢直勾勾地觀察傅宴，他害怕傅宴再像之前那樣把他拉過去，做著讓他拒絕不了卻又不含真切的舉動。
但接連幾周如此，方知也試探著和傅宴當著普通朋友相處，或者說更像是室友。
於是他看著傅宴的身影，竟無由來地覺得傅宴瘦削了許多，連那雙黑色的眸子似乎都長久在他面前低垂著。
寡言的傅宴，讓方知覺得十分陌生。
又十分忐忑。
在第四周的周日淩晨，方知在廚房裏留下了一張便簽紙，他貼在廚房顯眼的地方，甚至貼心地在旁邊放了一支筆。
那天早上他醒的很早，輕著腳步出房間門的時候向外探出毛茸茸的腦袋左右看了看，玄關處的拖鞋多了一雙，扒拉在房間門把手上的手一下松了。
傅宴走了。
方知遲來地打著哈欠，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裏，步伐邁得很慢，和他如雷躁動的心跳完全不一樣。
早餐和之前一樣放在桌面上，方知找了找，才發現便簽紙就按在餐盤底下。
他抽出來，呼了口氣。
六個小時前他在紙上寫道——
“你難道不會對我感到厭倦嗎？”
傅宴用著他留下的筆，或許是回答時需要深思熟慮，又或是寫字時的習慣，遒勁的字跡在剛開始時留下一團墨跡，像是筆尖在輕薄的紙張上緩緩地放了很久。
傅宴一筆一筆寫下——
“可能要等到我離開世界的那天。”
方知盯了那句話很久，細細看了看才發現便簽紙的背面還有字，他翻過來，這次的字跡再無停頓，卻讓方知怔了半晌。
傅宴在背面寫——“晚上我不回來，你醒來之後就可以離開。”
好似方知想離開是昭然若揭的事實，他便給予權利。
方知緩緩放下紙條，洗漱完後把傅宴給他留的早餐全部吃完，把餐盤放進洗碗機裏。
安靜半晌，他又拿起紙條，對折兩次，將那一小塊方塊放進了手機殼裏，貼著另一張不知名紙張，被牢牢地束縛在手機後側。
他按傅宴紙條上寫的做，在空蕩蕩的屋子裏坐了一會兒，在午間的陽光將要灑進客廳之前換了鞋，推開了傅宴的家門。
第一次在周末的晚上回到了自己家。
那晚，他從剛安置好沒幾天的酒櫃裏挑出一瓶酒，拿了杯子放了冰塊，躺在陽臺上的躺椅上，慢慢地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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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手，拿起手機，指尖劃過手機後側的時候又顫了一下。
他給薄朝打了一個電話。
黑夜裏，方知啞著聲，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說：“薄朝，下周和我見一面吧，我想把計劃往後推一推。”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有些驚訝，而方知只是仰頭靜靜地看著透明窗外黑寂的夜空，好像有星星出現，遠方出現一抹亮光。
方知輕聲說：“我不知道，我也不明白我自己。”
在此刻他終於承認人的的確確是覆雜的生物，老師之前曾跟他說：“你感性的時候太多，學心理學不是很適合你。”
那時他嗤之以鼻，現在卻又懂得徹底。
電話掛斷，方知仍在陽臺上待了很久。
那抹亮光，幾分鐘後他才發現，原來只是一輛朝他靠近的飛機。
*
第五周的時候晉城已經徹底入了夏，每日室外的高溫都讓人膽怯，但那周三卻下了一場及時雨，溫度並沒有下降不少，但熱氣散了散，終於有了喘息的空隙。
工作室在周四下午放了假，方知沒有回家，而是打了一輛車，去了傅宴家。
小區守門的保安早就對他眼熟，他一個人回傅宴家的路程很順利，站到樓下的時候，他在心底暗暗想：周六要和薄朝吃飯，今天下午算補的時間。
這樣想著，心底便踏實不少。
他提前履行了兩人的約定，但傅宴卻在那夜遲遲未歸。
方知沒開燈也沒回主臥，他一個人縮在沙發的角落，想再等一等，他還要跟傅宴說周六要離開的事情。
就在時間一秒秒過，他以為要等不到傅宴的時候。
他等回來了滿身酒氣、衣物上沾滿冷氣眼神冷薄的傅宴。
即使傅宴只是進門掃了一眼室內，或許在黑暗裏並沒有看見他，就讓方知不敢出聲，只楞楞地縮在毯子裏謹慎地看著。
剛剛傅宴的眼神很冷，卻不是面對他的那種冷。
是真真的，切切實實不含一物什麽情緒都沒有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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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周三。
追夫大概還有三四萬，爭取十五萬開追，置頂評論放了新的避雷，是關於後面的情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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