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6章 34.“以後請每天都看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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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34.“以後請每天都看到我吧。

方知聽了傅宴的回答後就不再說話了,他拽開傅宴的手重新靠回車窗閉上眼,不再把眼神落在傅宴身上。

總是說愛和喜歡,像是什麽廉價的東西一樣。

他跟著傅宴回到了他家裏,他本以為按傅家少爺的名頭,住的地方不是別墅也至少是頂樓的大平層,但意料之外的,傅宴口中的“家”只是一套三室兩廳的商品房,但落座在市中心的商品房的價格也不見得比偏些的別墅便宜。

他跟在傅宴身後,看著傅宴給他拿著拖鞋,剛剛好的尺碼,不大不小。

方知換上,在黑暗裏註視著傅宴高挺的脊背,他背手握著門把手,在寂靜裏扔出一句話:“為什麽?”

為什麽要在餐桌上肆無忌憚地說出兩人含糊不清的關系,為什麽要帶他回家,為什麽一次又一次不放過彼此。

未盡的話,兩人心知肚明。

傅宴喝了酒,在車上時方知便聞到濃烈的酒味了,他不知道傅宴的酒量怎麽樣,不知道傅宴現在醉了沒有,不知道傅宴醉了之後的酒品如何,他離開的太久,許許多多的事情都記不清,他只能握著門把手試圖給自己一道退路,他不想被傅宴再按在床上。

雖然如果傅宴執意要做,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像是徒勞,但是方知抿了抿唇。

不會的。

無由來地就認為,不會的。

傅宴剛要去按燈的開關,躊躇了幾分後又落下手,轉身面對著方知,屋內一片黑暗,他本就喜歡黑夜,之後方知沒關上的門縫裏有些亮光,灑進來淡淡地落在方知身上,黑曜石的方形耳釘沾上光發亮,襯得方知那張臉更瓷白了些,琥珀色的眸子看向他,倔強的神色望進他眼裏,好像真的想要得到答案。

他看了許久,等方知握著門把手的手腕都發麻了,他才問:“哥更喜歡那位女士嗎?”

“我們只是單純的工作關系,”方知立刻回答道,又皺著眉,“我跟她不算熟悉,你這樣無由來的推斷對那位女士不夠尊重。”

“嗯,很抱歉。”傅宴順著方知的話道歉,卻又一分誠意都沒有,他單手撐在櫃子上,襯衫領口處的扣子被解掉了兩顆,方知動了動頭,微弱的光便印在男人的頎長的身影上,鎖骨陷下去,頸間因為酒精泛上的紅更加明顯。

他往前一步,站在伸手就能攬到方知後腰的地方,漫不經心地問:“我今晚做了這麽多,其實只是想問問哥,還喜歡我嗎?”

“和五年前的喜歡不一樣也無所謂,還喜歡嗎?”

方知早就給過答案了,他垂下眼躲著目光松了松握著門把手的手腕:“沒有別的企圖了嗎?”

半晌,男人輕笑一聲,纏綿的酒味充斥在兩人之間,傅宴俯下身來,一只手去托方知的臉,另一只手輕輕用食指和拇指環繞住方知背在身後的手腕。

方知的下巴被擡起,他恍惚間抽空想,傅宴好像又長高了,他不得不仰視著他,接受那雙又溫柔又帶著涼薄黑色眸子的審視。

“如果非要說的話……”傅宴低啞的聲音擦過耳畔,像冬日的靜電一般霎時傳導到心尖上,冷不丁地使方知忍不住顫了一下,“大概就是這個吧。”

他的下巴被鉗制著,擡著頭接受著傅宴的吻,身子不由自主地軟了下去,身後握著門把手的手腕早就被男人悄無聲息地挪開,門縫被關上,連最後的光亮都消失,兩人徹底陷在黑暗裏。

視野丟失,方知一時慌亂連連後退,最後被傅宴抱著腰按著頭靠在門板上。

傅宴離開半分,含含糊糊道:“梅子酒。”

“好酸,我不喜歡,哥喜歡嗎?”

方知咬下他的舌尖以示回答,傅宴吃痛,倒也不生氣只是笑笑便又揉著方知的脖頸迎上去、

又是一吻結束,傅宴用溫熱的泛著紅暈的臉蹭了蹭方知的側臉,又蹭了蹭側頸,除去了皮膚上最後半分冷氣才作罷,他垂在方知肩頭,像沒有歸家的動物,悶著聲喚道:“哥。”

“不給我一個機會嗎?”

方知躲了躲傅宴有些刺癢的頭發,結果被摟得更緊,他只好作罷,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似是無奈道:“給你什麽機會?”

“得到愛的機會。”

寂靜,和緘默。

久久得不到回答,傅宴擡起頭,手掌撫向方知的側臉,中指的戒面蹭過皮膚,摩擦時難免刺痛。

方知盯著傅宴,滿腦都是那夜傅宴說的話。

他每一句話都在說愛,說愛他,說喜歡他,說想要機會。

卻又時時刻刻在逼迫他,在機場接他,逼迫他接受有傅宴的生活;跟著他到家裏,逼迫他的生活痕跡裏離不開傅宴;逼迫他知曉原來工作室也是傅宴的手筆,逼迫他感恩戴德,逼迫他愛恨交錯,不知道哪方占了上風。

他在嘗試了,嘗試和傅宴一步步來,嘗試忘記之前的所有種種,嘗試和傅宴溝通,但傅宴又無時無刻地不在提醒他。

他和五年前一樣愛他。

可是。

方知看著那雙深不可探的黑色眸子,男人變得成熟了很多,許多情緒都看不出來了,此時這滿眼的思念和愛又會是真的嗎。

方知不知道,但他卻又的的確確的知道——五年前,傅宴不愛他。

他可以為了愛去赴湯蹈火,可如果那不是愛呢,他唯一要確定的,便是傅宴在說愛的時候,到底有沒有真心。

方知不願再欲蓋彌彰地說著粉飾太平的話,他直直地看向傅宴的眼底,冷聲反問道:“我為什麽要給你機會?”

“你很愛我嗎?”

傅宴一怔,剛要回答,方知卻一點都不想聽到傅宴的回答,他堵死傅宴的話,狠聲說:“我不愛你,我恨死你了,我不想見到你。”

三句話,沒有半分纏綿,果斷地切斷了殘剩的藕斷絲連。

他以為傅宴會這樣惱羞成怒地離開,畢竟是錦衣玉食心高氣傲的大少爺,怎麽能受得了這等挫折,該是把他狠狠地趕出去然後再也不想見到他,兩人徹底斷了關系,陽關道和獨木橋再不相連,這是方知想得到的結果。

但沒有,沒有如方知所願,傅宴只是垂著頭楞了片刻,然後眼眶泛起些許紅,勉強笑笑,又維持著自己的平靜輕聲說道:“很抱歉,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

傅宴退後兩步,把客廳的燈打開,又在電子屏上點了幾下,高挑的身子靜靜地站在離方知三米之外的地方,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目光溫柔,他說:“以後請每天都看到我吧。”

方知只覺得疑惑,為什麽他都這樣說了傅宴仍然這樣執迷不悟。

他不想再說些什麽,轉身握住門把手,往下按壓,手腕卻停在原地遲遲不動,他用力了些卻仍然如此。

門,打不開了。

他後知後覺地回頭,再次對上傅宴那雙溫柔眼,那人站在那裏,重覆道:“以後請每天都看到我吧。”

【作者有話說】

一點強制,重圓這段的細綱我願總結為:總裁的九十九次出逃小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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