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廢術 豈非是要川素商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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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廢術 豈非是要川素商的命？！……
流星白腳步頓挫, 擰眉轉頭審視宮長凝。
宮長凝哂笑道：“養不熟的白眼狼，為父好吃好喝供養你在魔界做皇子千年，還不如他在燧煜山給你喝的山風珍貴麽？”
“你把話說清楚。”流星白道。
宮長凝將流星白視作醞煞容器, 不能看他從眼皮子底下被帶走。他把心一橫，擇日不如撞日, 或許現在激發對方的煞氣醞為己用也可以。
“你想過沒有, 川素商身為仙魔塹的鎮守上仙，與你無親無故，為何收你入門、又何苦一路追你到魔界？他有事瞞著你, 他與你娘親是同門師姐弟！他早知你半魔半仙，他們對魔界居心叵測！”
流星白回想二人相處的細節, 幾乎瞬間就相信了這是事實, 他看向川素商：真的麽？
川素商暗駭。
事態急轉直下, 一下被動了。
但他不能再否認, 依著流星白的性子, 騙他怕是後果更加不堪。
“是真的，是你娘讓我好好照顧你，不讓你再回魔界, ”川素商柔聲道, “事情很覆雜，我一直未曾和盤托出, 因為我也是近來才查清她不希望你回來的原因……”
他話沒說完, 宮長凝“哈哈”大笑起來：“瞞就是瞞了，哪裏有那麽多理由？星兒, 你覺得為父對你不好？因為為父對你心存芥蒂。當年仙界耍手段讓你娘親與我聯姻，我初念她端和溫柔，身負仙靈氣, 心生愛慕，同意修和。可未曾想，仙人不過是道貌岸然！還不如魔族壞得坦蕩。她與你外公密謀，想利用你反制魔界皇族，這便有了你阿嬤狠心殺你。不曾想，他們得知你被殺還不罷休，利用邪法將你救活，將你帶在人界養大，再圖來日！而川素商呢，對你暗生覬覦，怕是漸漸舍不得你被當做棋子了，所以才來與你阿嬤言和，想了個折中的辦法，便是用情牽住你！川淩上仙對你所為，與當年上仙風聽筠對為父，有何區別？”
高明的謊話三分真、七分假，因果倒置。宮長凝抹去自己的叵測居心，把臟水全潑給旁人。
這事於流星白而言是顛覆，他氣息明顯亂了。
川素商暗道不好，立刻在流星白靈臺壓入一道清靈氣：“星兒凝神、真相不是這樣的。”
流星白被靈息一凜，激靈一下。他身在迷局中，想相信師父，可宮長凝所言之事皆像發生過，就連川素商都沒徹底反駁。
“那你告訴我，真相到底是什麽？”他問川素商。
川素商點頭道：“好。”
只說這一個字，他毫無預兆地出手，一道束身咒落下。
極近的距離，流星白頓時動不了了，被上仙扛起來便走。
“仙翁開門！”川素商凜聲，而後壓低了聲音繼續方才沒說完的，“先離開這，都告訴你。”
在場眾人須臾呆楞。沒人想到川淩上仙眾目睽睽之下綁人便走。
南鬥星君和宮長凝同時反應過來——
仙翁起咒，溯煉之境的大門在不遠處打開；
宮長凝則以魔靈之息化為尖利的黑藤，十幾道紮心冷寒奇襲上仙背後。
“小心！”北陸離得遠，大喝出聲。
川素商頭也不回，咒壁如同長了後眼，精準地展開，“鐺鐺”數聲脆響，藤錐紮在界壁上，兩相粉碎。
流星白肚子擱在上仙肩膀上，擡眼就能看到宮長凝猙獰的面龐，讓他心下冒火。
他胸中魔靈、仙靈兩息翻湧對峙，一方嘲笑：你像個傻子；另一方定聲：事出有因。
流星白從來只是表面靜冷似冰，骨子裏是著急上頭不管不顧的暴脾氣。
眼下，他委屈。他的心思變成了冰山撞熔巖，不得安寧。
好像大家都知道緣由，只是瞞著他。
可惡啊！從出生就被“安排”的怒意終於爆發、把理智沖碎了。
他暗沈一口氣，靈息直沖十二脈，低喝一聲“破”，經脈刺痛後，身上輕松能動了。
他打挺跳下地，側向誇出好幾步遠離川素商，胸口發緊，嘔出一口血。
他知道這是任性，可他控制不住，他沒辦法絕對順從於某一人。
“星兒！”川素商急了。
機關算盡，千防萬防，還是沒繞過小徒弟的暴脾氣。
這家夥竟然不顧經脈受損也要去解咒，簡直是牛角尖鉆到頭，彎都拐不過來了。
“我只想要你一句實話，師父。”流星白道。
不知是激動，還是經脈受損太甚，他說話時聲音在打顫，“上天入地，我只全心全意信你，但你為什麽……有這麽多事瞞我？”
這問題在旁人看來就是矯情，但於流星白而言，答案比他的命更重要些。
若連川素商都不可信，他往後還能、還敢信些什麽呢？
川素商沈聲：“你父親所言之事有一半是真的，我師父、你的外祖父風守中確實對你沒安好心，但我與你娘親卻一直不遺餘力地將你拉出算計，你想想，從始至終為師是不是一直阻止你回魔界，若我們真如魔尊所言，何必如此費心阻攔？”
流星白聽了個烏漆嘛遭，更不知該信哪一頭了。
“有南鬥星君的溯煉之境為證，你若不信，自可以前去查看。”
川素商見他若有所思，不敢再強行“綁”他離開，這臭小子修為不低，那幾步遠的大門屹立大開，卻是要走出咫尺天涯的遙遠。
上仙扯流星白衣袖：“走了，回去。”
“我的兒子，豈是你想帶走便能帶走的？”宮長凝不罷休，起手揉身幻化黑霧，擋在師徒二人面前。
眼看生父與師父又要交手，流星白站著不動。
他腦子不受控制，心底莫名有股戾氣沖頭：憑什麽我生下來便要承受這些？
怨恨上頭，毀滅一切的煞氣刺激他的咒魂惴惴難安，他吃過防止失溫發作的藥，依舊冷汗炸滿頭。
宮長凝大喝：“魔族皇子哪兒都不許去！即便是死，也要死在魔界！”言罷，他起勢虛空一抓，是要將流星白扯到自己身邊。
川素商揚手起落雷，電閃如白刃，直劈宮長凝手腕。
宮長凝驚而收手，天雷落地，地上起了大片的焦痕。
流星白訥然看著二人動手，心裏有股破罐子破摔的衰氣——打吧，你們先打，我歇一會兒。
他很累，誰也不想理。
疑心生暗鬼，懷疑讓他覺得川素商待他的情感沒有他想象的純粹了。
而片刻後，腦子裏的兩個小人兒也又鬧起來了。
一個說：何必這樣潔癖？太矯情了！
另一個說：他只是想要一份不被外力幹擾的純粹的好，有什麽錯？
流星白看眼前兩位“爹”越打越熱鬧，心裏也越來越擰巴。
正眼見心煩，想爆喝一聲“夠了”，天際忽閃的靈光搶眼。
空間縫隙大開，有道靈箋憑空出現，迎風當著眾人的面展開。
能暢通無阻於六界的靈箋只有重大事件決策的告知信函。
這玩意自帶靈法，文字投入在場所有人的靈識，只短短數語：煜清門川淩上仙川素商無故失守仙魔塹、擅赴魔界，教而不改，故逐出師門，責令請燧皇印廢其門中所學仙法。
消息始料未及，仙界的幾位面面相覷。
但他們都知道槐序的性子，即刻斷出事情的因由。川素商醒來之後，連罰都沒領完就重返魔界，這很容易被不明因由的人解讀為“遁逃”。槐序向來明哲保身，定是怕自己和門派被其牽連，指不定趁這幾天向仙庭司奏出什麽事由，決定將川素商這麻煩頭子逐出師門、一了百了。
這下好了。
萬事向來福禍相依，晴天霹靂也灌進流星白腦袋裏，讓他驚駭，將混沌一掃而空：他為你做到這般田地，你還想要他如何？
即便耍脾氣，也要分場合。
“師父！”他急道，“我與你去仙庭司將事說明白，一切因我而起，你不能……”
話未說完，他見川素商向他笑了，那笑容很有“不枉為師苦心一片”之韻味，而不待笑容收斂，靈箋化為一方質似黃翡的玉印。
出現即刻華光萬丈，魔界的天空被它照亮了大半。
燧皇印！
槐序是要即刻將川素商的門派仙術廢去！
北陸大怒，破口罵道：“槐序那狗賊做事這般不留餘地！”
在魔界廢去川素商仙術，豈非是要他的命？！
燧皇印是煜清門至寶，是燧皇大神留給掌門傳承的信物，易主認主儀式繁瑣至極。防的便是有弟子修為高於掌門，行忤逆犯上之舉。
自從煜清門開門立派以來，燧皇印只被請出過一次。
今天是第二回。
它被下咒令，執法如山，在空中陡而自轉，越來越快，忽然劃出厲閃、夾帶天火直向川素商劈過來。
流星白陡而起咒，咒盾擋在師父身前。
可對手是上古神器，盾壁像層窗戶紙，一捅就破了。
燧皇印自識目標。
一擊不成，第二道令咒映著火光又來了，印上靈光如呼吸閃瞬現滅，川素商身上已然燃起烈火。
這回誰都沒反應過來，包括川素商自己。
他無暇想旁的了。他覺得修為在蒸發，很快就會被烤幹，連靈魂都如土地久曝於烈焰之下、開始龜裂。
怎麽辦……
他想起咒抗衡，可印上有針對煜清門心法的禁咒，他在咒光的籠罩之下全身僵麻，幾乎要站不住了。
下一刻，他見流星白直向他沖過來，一把將他抱住。
他想說“你別摻進來”，卻是連話都說不出口。
燧皇印的咒光也灑在流星白身上，咒令沒有針對他，依舊讓他的仙靈之息燥奮難安，攛掇著他逃開。
他忍下沖動，調運魔靈之息，打開空間咒界，咒光籠罩下出現了第三個人——確切地說是第三副軀體。
是唐玄。
川素商見之一楞：唐玄居然被他收起來了？
上仙旋即明白小徒弟要以虛假的肉身騙過燧皇印！
但這太過兇險，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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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長凝哂笑道：“養不熟的白眼狼，為父好吃好喝供養你在魔界做皇子千年，還不如他在燧煜山給你喝的山風珍貴麽？”
“你把話說清楚。”流星白道。
宮長凝將流星白視作醞煞容器, 不能看他從眼皮子底下被帶走。他把心一橫，擇日不如撞日, 或許現在激發對方的煞氣醞為己用也可以。
“你想過沒有, 川素商身為仙魔塹的鎮守上仙，與你無親無故，為何收你入門、又何苦一路追你到魔界？他有事瞞著你, 他與你娘親是同門師姐弟！他早知你半魔半仙，他們對魔界居心叵測！”
流星白回想二人相處的細節, 幾乎瞬間就相信了這是事實, 他看向川素商：真的麽？
川素商暗駭。
事態急轉直下, 一下被動了。
但他不能再否認, 依著流星白的性子, 騙他怕是後果更加不堪。
“是真的，是你娘讓我好好照顧你，不讓你再回魔界, ”川素商柔聲道, “事情很覆雜，我一直未曾和盤托出, 因為我也是近來才查清她不希望你回來的原因……”
他話沒說完, 宮長凝“哈哈”大笑起來：“瞞就是瞞了，哪裏有那麽多理由？星兒, 你覺得為父對你不好？因為為父對你心存芥蒂。當年仙界耍手段讓你娘親與我聯姻，我初念她端和溫柔，身負仙靈氣, 心生愛慕，同意修和。可未曾想，仙人不過是道貌岸然！還不如魔族壞得坦蕩。她與你外公密謀，想利用你反制魔界皇族，這便有了你阿嬤狠心殺你。不曾想，他們得知你被殺還不罷休，利用邪法將你救活，將你帶在人界養大，再圖來日！而川素商呢，對你暗生覬覦，怕是漸漸舍不得你被當做棋子了，所以才來與你阿嬤言和，想了個折中的辦法，便是用情牽住你！川淩上仙對你所為，與當年上仙風聽筠對為父，有何區別？”
高明的謊話三分真、七分假，因果倒置。宮長凝抹去自己的叵測居心，把臟水全潑給旁人。
這事於流星白而言是顛覆，他氣息明顯亂了。
川素商暗道不好，立刻在流星白靈臺壓入一道清靈氣：“星兒凝神、真相不是這樣的。”
流星白被靈息一凜，激靈一下。他身在迷局中，想相信師父，可宮長凝所言之事皆像發生過，就連川素商都沒徹底反駁。
“那你告訴我，真相到底是什麽？”他問川素商。
川素商點頭道：“好。”
只說這一個字，他毫無預兆地出手，一道束身咒落下。
極近的距離，流星白頓時動不了了，被上仙扛起來便走。
“仙翁開門！”川素商凜聲，而後壓低了聲音繼續方才沒說完的，“先離開這，都告訴你。”
在場眾人須臾呆楞。沒人想到川淩上仙眾目睽睽之下綁人便走。
南鬥星君和宮長凝同時反應過來——
仙翁起咒，溯煉之境的大門在不遠處打開；
宮長凝則以魔靈之息化為尖利的黑藤，十幾道紮心冷寒奇襲上仙背後。
“小心！”北陸離得遠，大喝出聲。
川素商頭也不回，咒壁如同長了後眼，精準地展開，“鐺鐺”數聲脆響，藤錐紮在界壁上，兩相粉碎。
流星白肚子擱在上仙肩膀上，擡眼就能看到宮長凝猙獰的面龐，讓他心下冒火。
他胸中魔靈、仙靈兩息翻湧對峙，一方嘲笑：你像個傻子；另一方定聲：事出有因。
流星白從來只是表面靜冷似冰，骨子裏是著急上頭不管不顧的暴脾氣。
眼下，他委屈。他的心思變成了冰山撞熔巖，不得安寧。
好像大家都知道緣由，只是瞞著他。
可惡啊！從出生就被“安排”的怒意終於爆發、把理智沖碎了。
他暗沈一口氣，靈息直沖十二脈，低喝一聲“破”，經脈刺痛後，身上輕松能動了。
他打挺跳下地，側向誇出好幾步遠離川素商，胸口發緊，嘔出一口血。
他知道這是任性，可他控制不住，他沒辦法絕對順從於某一人。
“星兒！”川素商急了。
機關算盡，千防萬防，還是沒繞過小徒弟的暴脾氣。
這家夥竟然不顧經脈受損也要去解咒，簡直是牛角尖鉆到頭，彎都拐不過來了。
“我只想要你一句實話，師父。”流星白道。
不知是激動，還是經脈受損太甚，他說話時聲音在打顫，“上天入地，我只全心全意信你，但你為什麽……有這麽多事瞞我？”
這問題在旁人看來就是矯情，但於流星白而言，答案比他的命更重要些。
若連川素商都不可信，他往後還能、還敢信些什麽呢？
川素商沈聲：“你父親所言之事有一半是真的，我師父、你的外祖父風守中確實對你沒安好心，但我與你娘親卻一直不遺餘力地將你拉出算計，你想想，從始至終為師是不是一直阻止你回魔界，若我們真如魔尊所言，何必如此費心阻攔？”
流星白聽了個烏漆嘛遭，更不知該信哪一頭了。
“有南鬥星君的溯煉之境為證，你若不信，自可以前去查看。”
川素商見他若有所思，不敢再強行“綁”他離開，這臭小子修為不低，那幾步遠的大門屹立大開，卻是要走出咫尺天涯的遙遠。
上仙扯流星白衣袖：“走了，回去。”
“我的兒子，豈是你想帶走便能帶走的？”宮長凝不罷休，起手揉身幻化黑霧，擋在師徒二人面前。
眼看生父與師父又要交手，流星白站著不動。
他腦子不受控制，心底莫名有股戾氣沖頭：憑什麽我生下來便要承受這些？
怨恨上頭，毀滅一切的煞氣刺激他的咒魂惴惴難安，他吃過防止失溫發作的藥，依舊冷汗炸滿頭。
宮長凝大喝：“魔族皇子哪兒都不許去！即便是死，也要死在魔界！”言罷，他起勢虛空一抓，是要將流星白扯到自己身邊。
川素商揚手起落雷，電閃如白刃，直劈宮長凝手腕。
宮長凝驚而收手，天雷落地，地上起了大片的焦痕。
流星白訥然看著二人動手，心裏有股破罐子破摔的衰氣——打吧，你們先打，我歇一會兒。
他很累，誰也不想理。
疑心生暗鬼，懷疑讓他覺得川素商待他的情感沒有他想象的純粹了。
而片刻後，腦子裏的兩個小人兒也又鬧起來了。
一個說：何必這樣潔癖？太矯情了！
另一個說：他只是想要一份不被外力幹擾的純粹的好，有什麽錯？
流星白看眼前兩位“爹”越打越熱鬧，心裏也越來越擰巴。
正眼見心煩，想爆喝一聲“夠了”，天際忽閃的靈光搶眼。
空間縫隙大開，有道靈箋憑空出現，迎風當著眾人的面展開。
能暢通無阻於六界的靈箋只有重大事件決策的告知信函。
這玩意自帶靈法，文字投入在場所有人的靈識，只短短數語：煜清門川淩上仙川素商無故失守仙魔塹、擅赴魔界，教而不改，故逐出師門，責令請燧皇印廢其門中所學仙法。
消息始料未及，仙界的幾位面面相覷。
但他們都知道槐序的性子，即刻斷出事情的因由。川素商醒來之後，連罰都沒領完就重返魔界，這很容易被不明因由的人解讀為“遁逃”。槐序向來明哲保身，定是怕自己和門派被其牽連，指不定趁這幾天向仙庭司奏出什麽事由，決定將川素商這麻煩頭子逐出師門、一了百了。
這下好了。
萬事向來福禍相依，晴天霹靂也灌進流星白腦袋裏，讓他驚駭，將混沌一掃而空：他為你做到這般田地，你還想要他如何？
即便耍脾氣，也要分場合。
“師父！”他急道，“我與你去仙庭司將事說明白，一切因我而起，你不能……”
話未說完，他見川素商向他笑了，那笑容很有“不枉為師苦心一片”之韻味，而不待笑容收斂，靈箋化為一方質似黃翡的玉印。
出現即刻華光萬丈，魔界的天空被它照亮了大半。
燧皇印！
槐序是要即刻將川素商的門派仙術廢去！
北陸大怒，破口罵道：“槐序那狗賊做事這般不留餘地！”
在魔界廢去川素商仙術，豈非是要他的命？！
燧皇印是煜清門至寶，是燧皇大神留給掌門傳承的信物，易主認主儀式繁瑣至極。防的便是有弟子修為高於掌門，行忤逆犯上之舉。
自從煜清門開門立派以來，燧皇印只被請出過一次。
今天是第二回。
它被下咒令，執法如山，在空中陡而自轉，越來越快，忽然劃出厲閃、夾帶天火直向川素商劈過來。
流星白陡而起咒，咒盾擋在師父身前。
可對手是上古神器，盾壁像層窗戶紙，一捅就破了。
燧皇印自識目標。
一擊不成，第二道令咒映著火光又來了，印上靈光如呼吸閃瞬現滅，川素商身上已然燃起烈火。
這回誰都沒反應過來，包括川素商自己。
他無暇想旁的了。他覺得修為在蒸發，很快就會被烤幹，連靈魂都如土地久曝於烈焰之下、開始龜裂。
怎麽辦……
他想起咒抗衡，可印上有針對煜清門心法的禁咒，他在咒光的籠罩之下全身僵麻，幾乎要站不住了。
下一刻，他見流星白直向他沖過來，一把將他抱住。
他想說“你別摻進來”，卻是連話都說不出口。
燧皇印的咒光也灑在流星白身上，咒令沒有針對他，依舊讓他的仙靈之息燥奮難安，攛掇著他逃開。
他忍下沖動，調運魔靈之息，打開空間咒界，咒光籠罩下出現了第三個人——確切地說是第三副軀體。
是唐玄。
川素商見之一楞：唐玄居然被他收起來了？
上仙旋即明白小徒弟要以虛假的肉身騙過燧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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