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情義 流星白揣手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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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情義 流星白揣手看戲。
魔武衛統領見流星白來了, 上前行禮道：“殿下，隨時可以強攻。”
話音落，他一聲唿哨, 身後兵士同時立正。
軍靴踏地聲整齊劃一，地面為之一震。
流星白早知道佰京在裏面半死不活, 盤算時間, 猜那家夥生還幾率不大。事情演變成今時局面，沒少了他暗中挑唆，如今他被報覆, 算不得冤枉。
三殿下暫沒拾“強攻”的茬兒，颯利打出個軍中手勢, 示意眾魔武衛待命；跟著身位轉換, 面對一眾“亂匪”道：“諸位所求何事？”
為首的雜靈種還是那赤紅胡子老頭, 他上下打量流星白：“他們稱你‘殿下’, 你說話能算嗎？”
他不認得三殿下。
流星白平淡笑道：“你且說說看。”
“我們要姜瑉魔身進萬佛殿, 灰飛煙滅不得超生！”
“要佰京死！什京一並受死！”
“要在無想城得一席之地！”
“雜靈種不願被奴役！”
雜靈種們沒得正規訓練，群情激奮，紅胡子老頭又不加節制引導, 眾人嚷嚷到最後委實如蛤（fpb）蟆吵坑糟亂一片, 根本聽不真切了。
正在這時，不遠處又起咒陣光輝。
什京來了。他腳踏實地, 面色驚惶地環顧一周, 直奔流星白而來，顧不上行禮, 扯住三殿下衣袖：“殿下，被他們挾持的是佰京！你讓他們放人！萬事都好商量，一定不要讓他受傷！”
三殿下的仇恨之心因“川素商”三字有所變化, 但這不代表他把仇恨放下了。
而要“報覆”當然是仇人怎麽痛，怎麽來。他本來打算先將時間拖一拖，再制造個由頭引什京前來看熱鬧。如今他不請自來，已經知道自己兄弟失蹤失到這地界來了。
“什京長老已經能替尊主做主了？‘萬事好商量’說來容易，做得到嗎？”流星白問。
什京看流星白片刻，眼神逐漸憤憤、要冒火。他咬牙切齒道：“你……這是蓄意報覆。”
流星白打個“哈哈”，將不知歲珠纏在指尖隨意摩挲：“長老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呢？”
他特別會勾人起急。
什京袖子一甩，起咒要往醞煞堂院內去，卻被紅胡子老頭擲出的靈息風打散了手訣。
紅胡子開腔道：“佰京確實在我們手上，你若強闖，我即刻讓他斷氣！”
什京真不敢了。
他無計可施，萬分焦急，不遠處一陣腳步輕響。來人是個女子，頭戴垂紗帽，從打扮看，她是橙華的隨侍女官。混亂中，無人註意她是何時出現的。
“三殿下，橙華夫人令你即刻動手、壓下亂子，不要生出偏幫之心。”
橙華老太太非到關鍵時不出手，趕在這節骨眼上傳令，分明是告誡流星白：你不要站到對立面去。
但流星白籌謀至深，不會因為阿嬤一句提點半途而廢。
更甚，他見這女官聲音身型熟悉，試探道：“阿衡姑娘……？”
女官動作微滯，遲疑分毫，將厚重的垂紗揭開，確實是阿衡。
“三殿下好眼力，念著些許舊情，我勸殿下不要忤逆老夫人。”阿衡聲音輕緩。
她言罷端詳流星白，確定這人不是順毛驢，手在腰間一帶——拿出塊靈石雕刻的小牌子。
這玩意不起眼，但能代表橙華。
流星白即刻明白阿嬤還有後手。
若他不聽話，她便要“替”他做主。或許在橙華看來，無論是魔尊還是幾個孫兒，都是她操控魔族權柄的棋子，只要她還活著一天，她便要執棋一日。
流星白卻不想再繼續被掌控下去了。他不給阿衡打亂計劃的機會，手腕突然翻轉，不知歲即刻化形成為軟鞭。
阿衡還沒反應過來，手上一輕，令牌已經被對方卷走了。
“殿下真要與夫人作對嗎？”阿衡聲色俱厲，“你阿嬤是在救你！”
流星白不答，換話題問：“你與朵兒怎麽回事？”
這刺激了阿衡。她本對流星白帶著三份客氣，現在全不管了，向魔武衛統領道：“橙華夫人有令，攻進去！”
氣勢威嚴。
她似性情大變。
“不行！不能強攻！”
什京第一個鬼叫著沖上來，閃身攔在魔武衛大軍當前，要只身能抵萬馬千軍。
阿衡側目看他，“哈哈”大笑起來。
姑娘相貌算不上一眼驚艷的美，皮膚有點黑，眼睛細長略有上挑，她做了多年神女侍者，舉手投足間總帶著不疾不徐的仙韻。
眼下她放聲狂笑，流星白卻即刻回想起她掄錘砸爛神女像時的瘋狂，只怕她平日裏的溫婉清澈是面具，恣意放肆才是真實。
“原來魔族會重情重義？”阿衡陰陽怪氣。人的認知源於所歷之事，阿衡所指是那個為達目的騙她感情的丈夫。
什京一心在救兄弟平安上，只恨恨剜了她一眼。
“什京長老，”阿衡平覆氣息，“我猜佰京長老已經死了，否則他們怎麽連將人帶出來威脅的勇氣都沒有？”
這推斷的角度刁鉆，說得什京一楞。
阿衡借機手一揮：“攻進去。”
魔武衛統領初以流星白馬首是瞻，方才眼見阿衡拿出橙華的令牌，即刻調轉陣營，不再聽三殿下的。
一聲呼喝，五千衛兵分成兩隊，一隊將醞煞堂外圍守得水洩不通，另一隊長驅直入。
雜靈修士們進退攻守不成體系，自知力敵不成，一聲唿哨，迅速退回醞煞堂內部。
流星白見他們沒做無謂犧牲，松一口氣。
最急的是什京。
他生怕雜靈種們拿佰京開刀，化身一陣黑霧、繚繞於大雪間，無形且迅速地往內裏飄去。
流星白見狀，緊隨其後。他剛進有很多木樁的大院，就聽見什京一聲哀嚎。
佰京被吊在兩根木樁上的慘樣，已經被什京看了滿眼。他雙手掩面，不想、不忍看，卻又不得不看兄弟的情況。
佰京狀態更差了。
他皮膚顏色灰敗，血仿佛已經流幹了，背上兩片皮膚連帶肋骨依舊如翅膀般撐開吊著。
雪落在他身上、積起很厚的一層，證明他已經沒了正常的溫度。
而他還是活著的，他還在笑，他的胸腔還在擴張、收縮。
維持佰京生命的雜靈修士見什京來者不善，定聲道：“再往前一步，我就收術，他即刻會醒過來，倒時即便不疼死，也會被自己的模樣嚇死。”
話說到這，阿衡與魔武衛統領也到了。
姑娘才懶得管佰京死活，剛要揚手示意魔武衛強攻，什京卻先她一步行動了。
老頭在吟唱咒文。
隨著低沈的音調，佰京的身體劇烈顫動起來。
他胸腔的傷口滲出縷縷黑煙，源於他的五臟六腑。不待片刻，煙愈發濃烈，變得像線、像蚯蚓、有生命似的，游走盤桓於佰京的傷口處。
最後，煙變成了一條條的黑蛇。
雜靈修士大驚，爆喝道：“你再施術我讓他即刻斃命！”
可顯然，他沒有“讓他斃命”的決斷力。放狠話，卻不敢下死手。
什京凜然瞪向修士。
幾乎同時，佰京傷口處兩條黑蛇像離弦之箭，直奔修士心口。
千鈞之際，修士張開咒界阻擋。
一條黑蛇接觸咒界的瞬間，吐出一嘔黑水，咒界頓時如被墨水潑了的江米紙，融化下淌，被掏出個大窟窿。
第二條黑蛇穿洞而入。
眼看那黑畜生要蜇在修士臉上，流星白和阿衡同時出手。
兩方堅如壁壘的咒界幫修士化險為夷。
他伺機將黑蛇斬為好幾段。
流星白出手自有道理，但他沒鬧清阿衡為何如川劇變臉——方才還喊打喊殺，現在又調頭救人。
他只看出阿衡該是入了魔的。
阿衡飄身到什京面前：“公子果然沒騙我，我丈夫蟄伏於長樂島是你安排，他事敗之後也是被你滅口於仙魔塹！”
什京所精術法的法身便是魔蛇，黑蛇藏在宿主體內，危急時刻能救命、也能滅口。
這與仙魔塹崖邊，滅口衡叔的術法一樣。
阿衡前來魔界到底為何，流星白不知。
但他知道，她對之前所歷之事心懷怨恨，已知什京是害她被丈夫欺騙感情的幕後黑手，不就可能無動於衷。
而且……
她說的“公子”是誰？
流星白揣手看戲。
什京則對質問充耳不聞，專心於術。
不大一會兒功夫，佰京傷口中暴長出的黑蛇密密麻麻占據了他的空腔。
它們各司其職，有攀附於肺葉幫他呼吸，也有將他被翻起的肋骨、皮肉覆原。
雜靈修士的術停了，佰京所中幻術即刻解開。
他被疼醒了，吊在半空中，哀嚎如殺豬。蛇能修補他的傷口空腔，卻不能讓他瞬間就了，更不能止疼。
佰京於呼吸間聽見黑蛇攀附於內臟游走發出的“簌簌”聲，很熟悉。
他垂眼見什京站在不遠處：“兄長……你殺了我……”
什京滄桑的老臉上布滿心疼：“再堅持片刻，很快就好了。”
正這時，一道疾光直奔吊住佰京的繩索。
兩道繩索齊斷。
佰京重重摔在地上。
他背後傷口剛有所緩，落地又四分五裂，肋骨戳進肺裏，嗆出一大口血。
血順著嘴角、鼻子往外淌，他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
什京暴怒，看向罪魁禍首。
阿衡笑瞇瞇的：“我問長老的話，長老怎麽不回答呢？你看不見我，我就只能做些讓你看得見的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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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他一聲唿哨, 身後兵士同時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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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暫沒拾“強攻”的茬兒，颯利打出個軍中手勢, 示意眾魔武衛待命；跟著身位轉換, 面對一眾“亂匪”道：“諸位所求何事？”
為首的雜靈種還是那赤紅胡子老頭, 他上下打量流星白：“他們稱你‘殿下’, 你說話能算嗎？”
他不認得三殿下。
流星白平淡笑道：“你且說說看。”
“我們要姜瑉魔身進萬佛殿, 灰飛煙滅不得超生！”
“要佰京死！什京一並受死！”
“要在無想城得一席之地！”
“雜靈種不願被奴役！”
雜靈種們沒得正規訓練，群情激奮，紅胡子老頭又不加節制引導, 眾人嚷嚷到最後委實如蛤（fpb）蟆吵坑糟亂一片, 根本聽不真切了。
正在這時，不遠處又起咒陣光輝。
什京來了。他腳踏實地, 面色驚惶地環顧一周, 直奔流星白而來，顧不上行禮, 扯住三殿下衣袖：“殿下，被他們挾持的是佰京！你讓他們放人！萬事都好商量，一定不要讓他受傷！”
三殿下的仇恨之心因“川素商”三字有所變化, 但這不代表他把仇恨放下了。
而要“報覆”當然是仇人怎麽痛，怎麽來。他本來打算先將時間拖一拖，再制造個由頭引什京前來看熱鬧。如今他不請自來，已經知道自己兄弟失蹤失到這地界來了。
“什京長老已經能替尊主做主了？‘萬事好商量’說來容易，做得到嗎？”流星白問。
什京看流星白片刻，眼神逐漸憤憤、要冒火。他咬牙切齒道：“你……這是蓄意報覆。”
流星白打個“哈哈”，將不知歲珠纏在指尖隨意摩挲：“長老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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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京袖子一甩，起咒要往醞煞堂院內去，卻被紅胡子老頭擲出的靈息風打散了手訣。
紅胡子開腔道：“佰京確實在我們手上，你若強闖，我即刻讓他斷氣！”
什京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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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橙華夫人令你即刻動手、壓下亂子，不要生出偏幫之心。”
橙華老太太非到關鍵時不出手，趕在這節骨眼上傳令，分明是告誡流星白：你不要站到對立面去。
但流星白籌謀至深，不會因為阿嬤一句提點半途而廢。
更甚，他見這女官聲音身型熟悉，試探道：“阿衡姑娘……？”
女官動作微滯，遲疑分毫，將厚重的垂紗揭開，確實是阿衡。
“三殿下好眼力，念著些許舊情，我勸殿下不要忤逆老夫人。”阿衡聲音輕緩。
她言罷端詳流星白，確定這人不是順毛驢，手在腰間一帶——拿出塊靈石雕刻的小牌子。
這玩意不起眼，但能代表橙華。
流星白即刻明白阿嬤還有後手。
若他不聽話，她便要“替”他做主。或許在橙華看來，無論是魔尊還是幾個孫兒，都是她操控魔族權柄的棋子，只要她還活著一天，她便要執棋一日。
流星白卻不想再繼續被掌控下去了。他不給阿衡打亂計劃的機會，手腕突然翻轉，不知歲即刻化形成為軟鞭。
阿衡還沒反應過來，手上一輕，令牌已經被對方卷走了。
“殿下真要與夫人作對嗎？”阿衡聲色俱厲，“你阿嬤是在救你！”
流星白不答，換話題問：“你與朵兒怎麽回事？”
這刺激了阿衡。她本對流星白帶著三份客氣，現在全不管了，向魔武衛統領道：“橙華夫人有令，攻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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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強攻！”
什京第一個鬼叫著沖上來，閃身攔在魔武衛大軍當前，要只身能抵萬馬千軍。
阿衡側目看他，“哈哈”大笑起來。
姑娘相貌算不上一眼驚艷的美，皮膚有點黑，眼睛細長略有上挑，她做了多年神女侍者，舉手投足間總帶著不疾不徐的仙韻。
眼下她放聲狂笑，流星白卻即刻回想起她掄錘砸爛神女像時的瘋狂，只怕她平日裏的溫婉清澈是面具，恣意放肆才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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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京一心在救兄弟平安上，只恨恨剜了她一眼。
“什京長老，”阿衡平覆氣息，“我猜佰京長老已經死了，否則他們怎麽連將人帶出來威脅的勇氣都沒有？”
這推斷的角度刁鉆，說得什京一楞。
阿衡借機手一揮：“攻進去。”
魔武衛統領初以流星白馬首是瞻，方才眼見阿衡拿出橙華的令牌，即刻調轉陣營，不再聽三殿下的。
一聲呼喝，五千衛兵分成兩隊，一隊將醞煞堂外圍守得水洩不通，另一隊長驅直入。
雜靈修士們進退攻守不成體系，自知力敵不成，一聲唿哨，迅速退回醞煞堂內部。
流星白見他們沒做無謂犧牲，松一口氣。
最急的是什京。
他生怕雜靈種們拿佰京開刀，化身一陣黑霧、繚繞於大雪間，無形且迅速地往內裏飄去。
流星白見狀，緊隨其後。他剛進有很多木樁的大院，就聽見什京一聲哀嚎。
佰京被吊在兩根木樁上的慘樣，已經被什京看了滿眼。他雙手掩面，不想、不忍看，卻又不得不看兄弟的情況。
佰京狀態更差了。
他皮膚顏色灰敗，血仿佛已經流幹了，背上兩片皮膚連帶肋骨依舊如翅膀般撐開吊著。
雪落在他身上、積起很厚的一層，證明他已經沒了正常的溫度。
而他還是活著的，他還在笑，他的胸腔還在擴張、收縮。
維持佰京生命的雜靈修士見什京來者不善，定聲道：“再往前一步，我就收術，他即刻會醒過來，倒時即便不疼死，也會被自己的模樣嚇死。”
話說到這，阿衡與魔武衛統領也到了。
姑娘才懶得管佰京死活，剛要揚手示意魔武衛強攻，什京卻先她一步行動了。
老頭在吟唱咒文。
隨著低沈的音調，佰京的身體劇烈顫動起來。
他胸腔的傷口滲出縷縷黑煙，源於他的五臟六腑。不待片刻，煙愈發濃烈，變得像線、像蚯蚓、有生命似的，游走盤桓於佰京的傷口處。
最後，煙變成了一條條的黑蛇。
雜靈修士大驚，爆喝道：“你再施術我讓他即刻斃命！”
可顯然，他沒有“讓他斃命”的決斷力。放狠話，卻不敢下死手。
什京凜然瞪向修士。
幾乎同時，佰京傷口處兩條黑蛇像離弦之箭，直奔修士心口。
千鈞之際，修士張開咒界阻擋。
一條黑蛇接觸咒界的瞬間，吐出一嘔黑水，咒界頓時如被墨水潑了的江米紙，融化下淌，被掏出個大窟窿。
第二條黑蛇穿洞而入。
眼看那黑畜生要蜇在修士臉上，流星白和阿衡同時出手。
兩方堅如壁壘的咒界幫修士化險為夷。
他伺機將黑蛇斬為好幾段。
流星白出手自有道理，但他沒鬧清阿衡為何如川劇變臉——方才還喊打喊殺，現在又調頭救人。
他只看出阿衡該是入了魔的。
阿衡飄身到什京面前：“公子果然沒騙我，我丈夫蟄伏於長樂島是你安排，他事敗之後也是被你滅口於仙魔塹！”
什京所精術法的法身便是魔蛇，黑蛇藏在宿主體內，危急時刻能救命、也能滅口。
這與仙魔塹崖邊，滅口衡叔的術法一樣。
阿衡前來魔界到底為何，流星白不知。
但他知道，她對之前所歷之事心懷怨恨，已知什京是害她被丈夫欺騙感情的幕後黑手，不就可能無動於衷。
而且……
她說的“公子”是誰？
流星白揣手看戲。
什京則對質問充耳不聞，專心於術。
不大一會兒功夫，佰京傷口中暴長出的黑蛇密密麻麻占據了他的空腔。
它們各司其職，有攀附於肺葉幫他呼吸，也有將他被翻起的肋骨、皮肉覆原。
雜靈修士的術停了，佰京所中幻術即刻解開。
他被疼醒了，吊在半空中，哀嚎如殺豬。蛇能修補他的傷口空腔，卻不能讓他瞬間就了，更不能止疼。
佰京於呼吸間聽見黑蛇攀附於內臟游走發出的“簌簌”聲，很熟悉。
他垂眼見什京站在不遠處：“兄長……你殺了我……”
什京滄桑的老臉上布滿心疼：“再堅持片刻，很快就好了。”
正這時，一道疾光直奔吊住佰京的繩索。
兩道繩索齊斷。
佰京重重摔在地上。
他背後傷口剛有所緩，落地又四分五裂，肋骨戳進肺裏，嗆出一大口血。
血順著嘴角、鼻子往外淌，他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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