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你抽幾根，我就抽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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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你抽幾根，我就抽幾根。……
潘樂游的聲音越說越低, 江安現在雖然笑著，但笑得他渾身發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那個……你要不要再看看別的？比如說周寬去了哪兒？”
江安擡頭看了他一眼, 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 他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千瘡百孔了。
他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哆嗦, 搓了搓胳膊, 呵呵笑了兩聲：“不急不急，您老先看這，我這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呢, 餓了，先吃點, 先吃點。”
說罷拿起筷子就開吃了。
江安冷笑一聲，沒理他, 一字一句地翻看著李元德的資料。
李元德退伍後就去給人當保鏢了, 具體情況查不到, 只知道是在周家幹活。幹了大概八年，後來又因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出來後就自己開了家物流公司, 就這麽一直開了十三年。
這家物流公司潘樂游也查了, 八年前就倒閉了，公司倒閉之後李元德就去了嘉茂, 一直給人看大門看到現在。
三十歲退伍, 出獄後四十五, 公司倒閉的時候他差不多五十八歲，公司八年前倒閉，現在李元德應該是六十六歲, 看著倒是和照片上的人相差不算太大。
他吸了口煙，緩緩退出，用指尖夾著，死死盯著照片上的人。
這個人江安有印象，甚至幾個月前才剛見過，還算新鮮。
當時李元德怎麽跟他說來著，在這住了四十多年？
呵……
江安又抽了口煙，將燃燒的煙頭按在男人臉上，很快就被燙出了一個黑洞。他撣了撣煙灰，將照片拿起來，瞇眼看著：“你說如果有人處心積慮地欺騙你，是為了什麽？”
潘樂游差點被噎著，忙灌了口茶才不至於把自己給噎死，呆呆地看著江安：“啥？”反應過來後哦了一聲，說道：“可能是有什麽東西怕被你知道。”
“哢嚓”、“哢嚓”
火光明明滅滅。
江安又問：“可欺騙你的人有權有勢，而你只是個一無所有的廢物，你說他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潘樂游感覺有點懵，“不知道啊，可能是閑的吧？”
沒想到江安還真的點了點頭，認真地道：“對，閑的。”
潘樂游沒搞懂，摸了摸後腦勺，呵呵笑了起來：“嗯，閑的吧。”
不料江安突然猛地一下將照片拍在桌上，把潘樂游嚇得差點跳起來，心驚膽戰，呆楞著不敢說話。
江安卻又笑了起來，拿起筷子，沒事人一樣對潘樂游道：“怎麽不吃了？先吃飯。”
潘樂游回過神，連忙拿起筷子又埋頭吃了起來。
“吃飯吃飯！”
……
江安甚至都不用去看，就猜到周寬“出差”的這段時間都去了哪，他甚至還能猜到周寬去見了誰。
當時周齊在嘉茂和他說那些事的時候，江安就隱隱覺得不對勁，只不過那時候的他太傻，就算發覺了不對勁也沒有細想，只樂呵呵地和周齊在那過了個年，就把事情拋到了腦後。
江安又抽了根煙，斜靠在椅子上，指尖輕點，煙灰便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那個……”潘樂游要是現在還沒看出來江安狀態不對，那他這雙眼睛就可以不要了，“你什麽時候煙癮這麽大了？”
江安聞言卻笑了起來，吸了口煙，沖著潘樂游輕輕吐了出來：“要試試嗎？”
潘樂游連連擺手：“不行不行，要是讓安然知道他會殺了我的。”
江安挑眉：“他管你這麽嚴？”
說起這個潘樂游又是開心又是憂愁：“他好像總把我當小孩，可自己明明也沒比我大多少，管得倒還挺多……”
江安想到了周齊，他也總是管自己很多。只是他沒有潘樂游這麽聽話，總是喜歡跟周齊對著幹。
他又煩躁起來，煙還沒抽完就摁滅在盤子上，開始穿外套。
潘樂游問道：“你要回去了？”
江安將檔案袋扔到潘樂游懷裏，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說道：“嗯，記得把這些東西都處理了，別讓別人知道。”
潘樂游哦了一聲，等江安離開了，眉宇間逐漸染上了憂愁。看著江安扔在桌上的那盒香煙，從裏面抽了一根出來點上，熟練地吸了一口。
江安不知道，李元德的資料裏還有一頁，上面寫著他是因為一個名叫趙秀萍的女人坐的牢。全國叫趙秀萍的人很多，而這個讓李元德為之坐牢的趙秀萍，就是江博瀚的原配妻子，也就是江安的母親。
江安的母親在他三歲的時候就去世了，而江安、江覃，包括潘樂游也是一直這麽認為的。可直到他查了李元德的事，又順藤摸瓜查到了趙秀萍，在確認這個趙秀萍就是和江博瀚結婚的那個之後，他就明白，所謂的意外死亡，可能只是江博瀚欺騙別人的一個說法。
一開始潘樂游是想直接告訴江安的，可很快，他又查到了另一件事——趙秀萍在八年前就死了。
他猶豫了一個晚上，最後還是決定不告訴江安這件事。
人都死了，再告訴江安，最後也只是徒添傷感。
將這根煙抽完，潘樂游套上外套，拿著檔案袋便出了門。下午學校還有專業課，這老師特別嚴，每堂課都要點名，誰沒來畢業考試直接不及格。
想到這他不由得羨慕起了江安，不用上課也不用工作，不愁吃不愁喝，每個月還有人按時給錢，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
他嫉妒地給安然發了條短信：你什麽時候能多賺點錢養我，想擺爛！
*
江安離開之後沒回去，而是去了公司，先去找了周文煊。
他和周文煊在茶水間碰面，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李元德的人？”
周文煊有些懵，搖搖頭道：“沒有。”
江安又問：“應該在你們家當過保鏢，你幫我回去問問你爸。”
說到底周文煊也和江安沒什麽深仇大恨，最多也就是感情方面的一些問題。再見面時周文煊雖然有點尷尬，但看江安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心裏雖然失望，也只能裝作不在意：“好，我幫你問問。”
江安滿意地笑了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對他道：“謝了啊。”
周文煊有些受寵若驚，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江安已經走了。
這時一個小組的同事突然從門外小跑著進來，湊到周文煊耳邊小聲問道：“之前聽說你和這個小江少有過一段？”
周文煊垂眸端起咖啡，擡眼時對他笑了笑：“都是聽說了，還需要問我嗎？”
說罷便直接離開了茶水間。
江安拎著蛋糕走到周齊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剛準備推門進去，動作到一半突然停住，敲了敲門。
很快裏面傳來周齊的聲音：“進。”
江安才推門進去。
辦公室裏只有周齊一個人，似乎正因為什麽事情感到困擾，在見到江安的時候表情明顯放松了下來，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對江安道：“怎麽想起來找我了？”
現在不是飯點，平時這個時候江安一般都在家睡午覺。
江安晃了晃拎著的蛋糕，笑道：“來給你送下午茶了。”
想到上次吵架時被江安扔到垃圾桶的蛋糕，周齊下意識問道：“你做的嗎？”
江安搖搖頭，拉了張椅子坐在周齊對面，將蛋糕拿出來：“中午和潘樂游一起吃了頓飯，旁邊正好有家甜品店，便順手買了兩個。”
周齊點點頭，沒多說什麽，打開包裝發現是提拉米蘇，再看一眼江安的，也是提拉米蘇：“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不喜歡吃提拉米蘇。”
沒想到周齊竟然還記得那麽久之前的事情，江安笑容也真誠了不少：“你不是喜歡吃嗎？”
周齊想了想，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和江安說過，可看江安這麽信誓旦旦的樣子，又覺得或許是他什麽時候說過但忘記了：“也還好，我並沒有什麽特別喜歡吃的。”
江安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
沒一會周寬過來找周齊，說是有份合同文件需要周齊簽字。江安識趣地走到一旁沙發上坐下。
周寬：“法務部已經看過了。”
周齊點點頭，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見沒什麽問題才簽字，將合同又遞給周寬：“去蓋章，今天就要寄出去。”
等周寬走後，江安又從沙發上站起來，坐在周齊面前，開口道：“周齊。”
周齊正在看資料，聞言擡頭看了眼江安，問道：“怎麽了？”
江安舔舔唇，雙手插兜靠在椅背上，笑看著周齊：“你覺得，我今天乖嗎？”
周齊疑惑地看向江安：“嗯？”
江安笑了起來：“我今天進來敲門了，你覺得我乖不乖？”
周齊頓了一下，表情瞬間柔和了起來，點了點頭：“嗯，乖。”
江安又問：“那你看我這麽乖，有沒有什麽獎勵？”
周齊：“獎勵？”
江安又突然變了神色，看起來有些失落：“難道沒有嗎？”
周齊沈吟了一下，推了推眼鏡，：“有。”
江安：“什麽獎勵？”
周齊扯了扯衣領，又轉頭敲起了鍵盤：“晚點再告訴你。”
……
說的晚點，本以為是過一會，沒想到是真的“晚”點。
江安都在休息室裏睡了一覺醒了，周齊竟然還在工作，只不過此刻辦公桌前站著好幾個上了年紀的中年人，一個個都垂著頭，看起來像是被班主任教訓的學生。
事實上也沒錯，周齊確實在教訓他們。
“我讓你寫方案，不是讓你寫作文，這種東西就算給三年級小學生看，他都會送你四個字：狗屁不通。”
“你知道效率兩個字該怎麽寫嗎？上個月就讓你去做了，結果你拖到現在連一半都沒完成，你每天吃的飯都長到肚子上去了嗎？就不能分點給你的腦子？”
“我要是給狗餵一根骨頭，它都會對我感恩戴德把我當成它的主人，完成我的命令，我現在每個月給你開那麽高的工資，結果你連一只狗都不如。”
“……”
許久沒有聽到周齊訓人，江安一時間竟然還有些懷念。特別是他看著他們的那個眼神，嫌棄兩個字就差直接寫到臉上了。
他在一旁偷笑，又突然想到什麽，笑意漸漸消失。
想摸根煙出來，又想到這裏是周齊的地盤，下意識將煙塞了回去。可隨即他又頓住了動作，再一次將口袋裏的煙摸出來，靠在墻上，點燃塞進嘴裏，用力吸了一口。
不喜歡他抽煙他也抽了。
他還想讓周齊和他一起抽。
等江安抽完第二根煙的時候，外面周齊也終於忙完了。
江安推門出去，靠在書櫃旁邊。從他這個角度看，總覺得周齊似乎很疲憊，就連那永遠挺直的腰都彎了下去。
他將煙頭用指尖掐滅，雙手揣在褲兜裏走到周齊面前，頓時一股難掩的煙味便鉆進了周齊的鼻子裏，讓他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
“怎麽又抽煙了？”
江安又摸了根煙出來，用手捏著點燃，直接繞到辦公桌後面，在周齊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雙腿跨坐在周齊身上，扣住他的後腦勺，用力吸了口煙，然後狠狠吻上周齊的唇。
他沒給周齊說話的機會，強硬地將口中的煙盡數渡了過去，直把周齊嗆得連連咳嗽，就連眼睛都咳得有些濕潤。
不等周齊反應過來，江安用同樣的方式再一次渡了周齊一口煙。周齊沒辦法，他力氣沒江安大，根本沒法把人推開，只能被迫吸了兩口，嗆得渾身難受。
“不給我抽嗎？”江安扣著周齊的後腦勺，額頭抵著額頭，輕聲笑道，“可是你現在也抽了。”
周齊顯然是有些生氣了，皺著眉卻沒說什麽。
江安松開手，坐直了身體，又抽了口煙，仰著頭吐出煙圈，嘆道：“還是說，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不曾想周齊竟然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仰頭吻了上去。
他狠狠瞪著江安，嘴上用力，直到口中嘗到了淡淡的鐵銹味才肯松口。
燒長的煙灰因為承受不住自身重量悄悄飄落在地，周齊也終於松開了江安的衣領，一臉平靜地替他理整齊，開口道：“之前說的獎勵，我想到了。”
江安深深地看著周齊，舔了舔唇上的鮮血，也沒管仍舊在緩慢燃燒著的香煙，輕聲問道：“什麽？”
“以後你想抽煙，我就陪你一起抽，你抽幾根，我就抽幾根。”
說罷便搶過江安手上的香煙，用力吸了一口，卻因為不熟悉這個味道，被嗆得咳嗽。
江安看著他沒說話，直到周齊抽完了這根煙，沖江安伸手：“你今天抽了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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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哆嗦, 搓了搓胳膊, 呵呵笑了兩聲：“不急不急，您老先看這，我這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呢, 餓了，先吃點, 先吃點。”
說罷拿起筷子就開吃了。
江安冷笑一聲，沒理他, 一字一句地翻看著李元德的資料。
李元德退伍後就去給人當保鏢了, 具體情況查不到, 只知道是在周家幹活。幹了大概八年，後來又因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出來後就自己開了家物流公司, 就這麽一直開了十三年。
這家物流公司潘樂游也查了, 八年前就倒閉了，公司倒閉之後李元德就去了嘉茂, 一直給人看大門看到現在。
三十歲退伍, 出獄後四十五, 公司倒閉的時候他差不多五十八歲，公司八年前倒閉，現在李元德應該是六十六歲, 看著倒是和照片上的人相差不算太大。
他吸了口煙，緩緩退出，用指尖夾著，死死盯著照片上的人。
這個人江安有印象，甚至幾個月前才剛見過，還算新鮮。
當時李元德怎麽跟他說來著，在這住了四十多年？
呵……
江安又抽了口煙，將燃燒的煙頭按在男人臉上，很快就被燙出了一個黑洞。他撣了撣煙灰，將照片拿起來，瞇眼看著：“你說如果有人處心積慮地欺騙你，是為了什麽？”
潘樂游差點被噎著，忙灌了口茶才不至於把自己給噎死，呆呆地看著江安：“啥？”反應過來後哦了一聲，說道：“可能是有什麽東西怕被你知道。”
“哢嚓”、“哢嚓”
火光明明滅滅。
江安又問：“可欺騙你的人有權有勢，而你只是個一無所有的廢物，你說他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潘樂游感覺有點懵，“不知道啊，可能是閑的吧？”
沒想到江安還真的點了點頭，認真地道：“對，閑的。”
潘樂游沒搞懂，摸了摸後腦勺，呵呵笑了起來：“嗯，閑的吧。”
不料江安突然猛地一下將照片拍在桌上，把潘樂游嚇得差點跳起來，心驚膽戰，呆楞著不敢說話。
江安卻又笑了起來，拿起筷子，沒事人一樣對潘樂游道：“怎麽不吃了？先吃飯。”
潘樂游回過神，連忙拿起筷子又埋頭吃了起來。
“吃飯吃飯！”
……
江安甚至都不用去看，就猜到周寬“出差”的這段時間都去了哪，他甚至還能猜到周寬去見了誰。
當時周齊在嘉茂和他說那些事的時候，江安就隱隱覺得不對勁，只不過那時候的他太傻，就算發覺了不對勁也沒有細想，只樂呵呵地和周齊在那過了個年，就把事情拋到了腦後。
江安又抽了根煙，斜靠在椅子上，指尖輕點，煙灰便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那個……”潘樂游要是現在還沒看出來江安狀態不對，那他這雙眼睛就可以不要了，“你什麽時候煙癮這麽大了？”
江安聞言卻笑了起來，吸了口煙，沖著潘樂游輕輕吐了出來：“要試試嗎？”
潘樂游連連擺手：“不行不行，要是讓安然知道他會殺了我的。”
江安挑眉：“他管你這麽嚴？”
說起這個潘樂游又是開心又是憂愁：“他好像總把我當小孩，可自己明明也沒比我大多少，管得倒還挺多……”
江安想到了周齊，他也總是管自己很多。只是他沒有潘樂游這麽聽話，總是喜歡跟周齊對著幹。
他又煩躁起來，煙還沒抽完就摁滅在盤子上，開始穿外套。
潘樂游問道：“你要回去了？”
江安將檔案袋扔到潘樂游懷裏，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說道：“嗯，記得把這些東西都處理了，別讓別人知道。”
潘樂游哦了一聲，等江安離開了，眉宇間逐漸染上了憂愁。看著江安扔在桌上的那盒香煙，從裏面抽了一根出來點上，熟練地吸了一口。
江安不知道，李元德的資料裏還有一頁，上面寫著他是因為一個名叫趙秀萍的女人坐的牢。全國叫趙秀萍的人很多，而這個讓李元德為之坐牢的趙秀萍，就是江博瀚的原配妻子，也就是江安的母親。
江安的母親在他三歲的時候就去世了，而江安、江覃，包括潘樂游也是一直這麽認為的。可直到他查了李元德的事，又順藤摸瓜查到了趙秀萍，在確認這個趙秀萍就是和江博瀚結婚的那個之後，他就明白，所謂的意外死亡，可能只是江博瀚欺騙別人的一個說法。
一開始潘樂游是想直接告訴江安的，可很快，他又查到了另一件事——趙秀萍在八年前就死了。
他猶豫了一個晚上，最後還是決定不告訴江安這件事。
人都死了，再告訴江安，最後也只是徒添傷感。
將這根煙抽完，潘樂游套上外套，拿著檔案袋便出了門。下午學校還有專業課，這老師特別嚴，每堂課都要點名，誰沒來畢業考試直接不及格。
想到這他不由得羨慕起了江安，不用上課也不用工作，不愁吃不愁喝，每個月還有人按時給錢，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
他嫉妒地給安然發了條短信：你什麽時候能多賺點錢養我，想擺爛！
*
江安離開之後沒回去，而是去了公司，先去找了周文煊。
他和周文煊在茶水間碰面，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李元德的人？”
周文煊有些懵，搖搖頭道：“沒有。”
江安又問：“應該在你們家當過保鏢，你幫我回去問問你爸。”
說到底周文煊也和江安沒什麽深仇大恨，最多也就是感情方面的一些問題。再見面時周文煊雖然有點尷尬，但看江安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心裏雖然失望，也只能裝作不在意：“好，我幫你問問。”
江安滿意地笑了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對他道：“謝了啊。”
周文煊有些受寵若驚，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江安已經走了。
這時一個小組的同事突然從門外小跑著進來，湊到周文煊耳邊小聲問道：“之前聽說你和這個小江少有過一段？”
周文煊垂眸端起咖啡，擡眼時對他笑了笑：“都是聽說了，還需要問我嗎？”
說罷便直接離開了茶水間。
江安拎著蛋糕走到周齊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剛準備推門進去，動作到一半突然停住，敲了敲門。
很快裏面傳來周齊的聲音：“進。”
江安才推門進去。
辦公室裏只有周齊一個人，似乎正因為什麽事情感到困擾，在見到江安的時候表情明顯放松了下來，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對江安道：“怎麽想起來找我了？”
現在不是飯點，平時這個時候江安一般都在家睡午覺。
江安晃了晃拎著的蛋糕，笑道：“來給你送下午茶了。”
想到上次吵架時被江安扔到垃圾桶的蛋糕，周齊下意識問道：“你做的嗎？”
江安搖搖頭，拉了張椅子坐在周齊對面，將蛋糕拿出來：“中午和潘樂游一起吃了頓飯，旁邊正好有家甜品店，便順手買了兩個。”
周齊點點頭，沒多說什麽，打開包裝發現是提拉米蘇，再看一眼江安的，也是提拉米蘇：“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不喜歡吃提拉米蘇。”
沒想到周齊竟然還記得那麽久之前的事情，江安笑容也真誠了不少：“你不是喜歡吃嗎？”
周齊想了想，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和江安說過，可看江安這麽信誓旦旦的樣子，又覺得或許是他什麽時候說過但忘記了：“也還好，我並沒有什麽特別喜歡吃的。”
江安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
沒一會周寬過來找周齊，說是有份合同文件需要周齊簽字。江安識趣地走到一旁沙發上坐下。
周寬：“法務部已經看過了。”
周齊點點頭，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見沒什麽問題才簽字，將合同又遞給周寬：“去蓋章，今天就要寄出去。”
等周寬走後，江安又從沙發上站起來，坐在周齊面前，開口道：“周齊。”
周齊正在看資料，聞言擡頭看了眼江安，問道：“怎麽了？”
江安舔舔唇，雙手插兜靠在椅背上，笑看著周齊：“你覺得，我今天乖嗎？”
周齊疑惑地看向江安：“嗯？”
江安笑了起來：“我今天進來敲門了，你覺得我乖不乖？”
周齊頓了一下，表情瞬間柔和了起來，點了點頭：“嗯，乖。”
江安又問：“那你看我這麽乖，有沒有什麽獎勵？”
周齊：“獎勵？”
江安又突然變了神色，看起來有些失落：“難道沒有嗎？”
周齊沈吟了一下，推了推眼鏡，：“有。”
江安：“什麽獎勵？”
周齊扯了扯衣領，又轉頭敲起了鍵盤：“晚點再告訴你。”
……
說的晚點，本以為是過一會，沒想到是真的“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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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也沒錯，周齊確實在教訓他們。
“我讓你寫方案，不是讓你寫作文，這種東西就算給三年級小學生看，他都會送你四個字：狗屁不通。”
“你知道效率兩個字該怎麽寫嗎？上個月就讓你去做了，結果你拖到現在連一半都沒完成，你每天吃的飯都長到肚子上去了嗎？就不能分點給你的腦子？”
“我要是給狗餵一根骨頭，它都會對我感恩戴德把我當成它的主人，完成我的命令，我現在每個月給你開那麽高的工資，結果你連一只狗都不如。”
“……”
許久沒有聽到周齊訓人，江安一時間竟然還有些懷念。特別是他看著他們的那個眼神，嫌棄兩個字就差直接寫到臉上了。
他在一旁偷笑，又突然想到什麽，笑意漸漸消失。
想摸根煙出來，又想到這裏是周齊的地盤，下意識將煙塞了回去。可隨即他又頓住了動作，再一次將口袋裏的煙摸出來，靠在墻上，點燃塞進嘴裏，用力吸了一口。
不喜歡他抽煙他也抽了。
他還想讓周齊和他一起抽。
等江安抽完第二根煙的時候，外面周齊也終於忙完了。
江安推門出去，靠在書櫃旁邊。從他這個角度看，總覺得周齊似乎很疲憊，就連那永遠挺直的腰都彎了下去。
他將煙頭用指尖掐滅，雙手揣在褲兜裏走到周齊面前，頓時一股難掩的煙味便鉆進了周齊的鼻子裏，讓他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
“怎麽又抽煙了？”
江安又摸了根煙出來，用手捏著點燃，直接繞到辦公桌後面，在周齊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雙腿跨坐在周齊身上，扣住他的後腦勺，用力吸了口煙，然後狠狠吻上周齊的唇。
他沒給周齊說話的機會，強硬地將口中的煙盡數渡了過去，直把周齊嗆得連連咳嗽，就連眼睛都咳得有些濕潤。
不等周齊反應過來，江安用同樣的方式再一次渡了周齊一口煙。周齊沒辦法，他力氣沒江安大，根本沒法把人推開，只能被迫吸了兩口，嗆得渾身難受。
“不給我抽嗎？”江安扣著周齊的後腦勺，額頭抵著額頭，輕聲笑道，“可是你現在也抽了。”
周齊顯然是有些生氣了，皺著眉卻沒說什麽。
江安松開手，坐直了身體，又抽了口煙，仰著頭吐出煙圈，嘆道：“還是說，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不曾想周齊竟然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仰頭吻了上去。
他狠狠瞪著江安，嘴上用力，直到口中嘗到了淡淡的鐵銹味才肯松口。
燒長的煙灰因為承受不住自身重量悄悄飄落在地，周齊也終於松開了江安的衣領，一臉平靜地替他理整齊，開口道：“之前說的獎勵，我想到了。”
江安深深地看著周齊，舔了舔唇上的鮮血，也沒管仍舊在緩慢燃燒著的香煙，輕聲問道：“什麽？”
“以後你想抽煙，我就陪你一起抽，你抽幾根，我就抽幾根。”
說罷便搶過江安手上的香煙，用力吸了一口，卻因為不熟悉這個味道，被嗆得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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