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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修) 只是希望……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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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修) 只是希望……世界……

“周總?”

江安有些慌亂地將地上的煙頭往後面踢, 不想讓周齊看見,卻更顯得欲蓋彌彰,在看到周齊不滿的眼神時又低下了頭, 雙手無措地抓著褲子,看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兒。

天氣逐漸暖和起來, 白天的也慢慢變長, 五點多的時候還沒有完全黑下來, 天邊還殘留著一抹艷麗的夕陽。

周齊看著這滿地的煙頭,還有江安緊張慌亂的神色,不知怎麽的, 心中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上前, 冷聲問道:“又抽煙了?”

江安下意識就想搖頭,可動作到了一半, 又硬生生止住, 幹脆直接放棄了:“對不起。”

可即便江安已經認錯了, 看起來也很可憐,周齊還是沒有消氣,冷著臉道:“還記得之前怎麽答應我的嗎?”

之前?江安眨眨眼睛, 眼神有一瞬間的茫然, 隨即又反應過來,低聲說道:“嗯, 記得。”

周齊簡直要被江安這副樣子給氣笑了, 看了他一眼, 便轉身離去。

江安正想跟上去又突然頓住腳步,怔怔看著周齊離開的背影,又從口袋裏掏出剩下的香煙, 一股腦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這時前面周齊回頭喊道:“還不快跟上來?”

江安楞了一下,小跑著跟了上去:“來了。”

跟在周齊身後,保持著半米遠的距離。其實他很想走在周齊身邊,最好還能牽著他的手,只是周齊並不喜歡他,不喜歡還硬要往前面湊,江安自問自己沒有那麽厚的臉皮。

周齊覺得江安有些奇怪,回頭皺著眉道:“走快點。”

江安連忙加快腳步,走到周齊身邊,時不時瞥一眼他搭在扶手上的手,心裏蠢蠢欲動。

也許是看出江安的心思,周齊突然停了下來,江安也跟著停下腳步,疑惑地轉頭望去,卻見周齊沖他伸出手,無奈地道:“牽著。”

於是江安立馬又高興了起來,什麽煩惱都拋到了腦後。

如果可以,江安真想讓時間永遠都停留在這一刻。沒有算計,沒有利用,也沒有欺騙。

看著周齊和自己緊牽著的手,江安唇角輕勾,小聲說了句:“真不是我抽的煙。”

……

等兩人到家,客廳燈一打開,就看到桌上堆著的一堆空瓜子殼,還有吃剩的糖果包裝紙。江安渾身一震,猛然間想起什麽,連鞋子都來不及換就跑過去收拾了起來,轉頭又看到廚房裏用完沒收拾的鍋碗瓢盆,心裏一個咯噔——周齊最討厭家裏被弄得亂七八糟。

周齊跟上前來,看著“一片狼藉”的廚房,看著倒是沒生氣,只看了江安一眼,便轉身回了房。

“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好吧,還是生氣了。

江安有些頹喪地坐在凳子上,低頭看著垃圾桶裏的瓜子殼,心裏又糾結又難受。

“這都什麽事兒啊……又不是我做的,幹嘛朝我發脾氣。”

可仔細想想,好像又確實是他做的,頓時又洩了氣,狠狠將將抹布甩在桌上。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有人在嘲諷他,神色一頓,連帶著眼神都變得陰暗起來。可很快,他又重新恢覆原樣,哼著歌去廚房洗碗了。

洗了一半,他又跑回房間,卻發現周齊竟然在浴室裏泡澡,挑挑眉,靠在門框上看:“下午不是才洗過?怎麽又洗了?”

周齊淡淡瞥了江安一眼,問道:“廚房整理好了?”

江安卻並不回答,走到浴缸前蹲了下來,神色認真地看著水下風景。

“周總的身體真好看啊。”他感慨。

白皙的肌膚上不知何時開出了朵朵艷紅的小花,有的大,有的小,特別是那雙細瘦的腿上,在靠近大腿.根的地方,密密麻麻遍布著各種各樣的紅痕。有像是抓的,有像是被什麽東西捆的,甚至還有用牙齒咬的,看起來極為勾人,叫江安心裏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他不由自主地把手伸進去,輕輕撫摸著,卻被周齊用力拍了一巴掌,手背上頓時就紅了起來,還有些疼,顯然是沒有留情。

擡眼就見周齊不是很友好地看著他:“現在都幾點了,廚房收拾好了?還不去做飯?”

江安收回手,摸著自己被打紅的地方,大驚:“周齊你還真把我當你家保姆了?”

周齊冷笑一聲,一把勾住江安的下巴,輕輕轉著,用一種打量的眼神來回看著他:“金絲雀就要有點金絲雀的自覺,怎麽伺候主人還需要我教你嗎?”

此話一出,江安就知道周齊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可他回憶了一下下午的事情,感覺自己好像也沒做得太過分吧?和上輩子做的那些比起來簡直就是毛毛雨,怎麽就這麽兇了?

他本來想告訴周齊自己還可以再過分點,卻不料腦子裏又開始說話,讓他不要太過分。冷哼一聲,抓住周齊的手就強行湊上去親了他一下。

他不給周齊反抗的機會,一手按住他的右手,另一只手則扣著他的後腦勺,咬著他的唇就用力吮吸起來。

不過沒得意太久,就被周齊推開。

周齊擦了擦唇上的口水,冷聲笑道:“又不聽話了?”

江安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就怒了,直接脫了鞋子就進了浴缸,跨坐在周齊身上,抓住他的兩只手按在頭頂。他和周齊貼得很近,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然後對著剛剛被自己咬得有些發紅的唇就再一次吻了下去。

這次他沒有給周齊掙開的機會,幾乎是整個人都壓在了他身上,可周齊卻沒有再掙紮,反而微瞇著眼,享受起了這個吻。

江安原先還生著氣呢,見狀卻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親也不親了,直接趴在周齊身上笑了起來。

周齊也沒管他,任由他抱著自己笑,只是江安沾濕了的衣服蹭在他身上有些難受。

“快起來。”他推了下江安

江安笑夠了又擡起身來在周齊嘴角親了一下,興奮地看著周齊:“你說我怎麽就這麽喜歡你呢?”

周齊神色微頓,回道:“我怎麽知道。”

江安又問:“那你喜歡我嗎?”

這次周齊沒有回他,只是皺著眉道:“快去做飯,我餓了。”

江安也沒再說別的,笑嘻嘻地站起來脫衣服:“好好好,我就給你當這一回免費保姆。”隨即又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可憐兮兮地道:“但是總要讓我先洗個澡吧?”

周齊看著他冷笑,卻沒阻止。

直到江安把自己脫了個精光,坐下來把周齊摟進懷裏:“一起洗。”

說完他又問:“對了,你還沒跟我說,為什麽又要洗澡?”

周齊閉上眼睛,猶豫了一下,拉著江安的手放到身後:“你說呢?”

江安將手指伸.進.去,一手黏膩,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他下午忘了給周齊洗.裏.面。

怪不得周齊看起來這麽暴躁。

這是他的錯,怪他。

不過江安這時候也並沒有想對周齊做什麽,只是替他將身體清理幹凈,換了缸水,抱在一起又泡了會,就起來了。

他用浴巾把周齊裹著抱去了床上,然後仔仔細細地將他身上的水擦幹,服務到位,實在不如他嘴裏說的那般“勉強”。

“保姆會為你做這種事嗎?”江安擡起周齊的腿,又摸了摸剛剛被清理幹凈的地方,顯然還記著周齊剛把他當保姆使喚。

身體舒服了,周齊也沒有再和江安爭辯,從床頭櫃裏拿出一罐潤膚露扔了過去:“那就請你服務到位。”

江安挑挑眉,打開罐子聞了一下,果不其然是一股淡淡的玫瑰香。他又俯下身親了下周齊的嘴角,笑道:“我就知道是玫瑰味的,特別適合你。”

周齊閉上眼,沒理他。

等潤膚露抹完了,江安從衣櫃裏拿了套幹凈的衣服給周齊換上,他看著周齊閉目養神的享受樣子,樂不可支地親了親他的側臉,道:“你說說,我為什麽要這麽伺候你,我圖什麽啊我?”

不等周齊回話,他又自問自答:“當然是因為喜歡你啊。”

周齊睜開眼看江安,眼神閃爍,卻沒說什麽。

江安自討沒趣,聳了聳肩,便打算去廚房做飯:“行了不逗你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轉過頭來,笑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說罷便扭頭出去了。

床上周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他看著江安光著的屁.股蛋子,和前面那根甩來甩去的鳥,總覺得有些辣眼睛,卻又不是那麽想提醒江安。

想到江安就這樣穿著圍裙做飯的樣子,又不由得笑了起來。

可笑完後,他又有些擔憂。也不知道江安前段時間是不是受刺激了,看起來和之前大不一樣……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心底到底是有些不安。

想了想還是發了條短信給周寬,讓他再去查一下,看看這段時間有沒有人和江安說過什麽。

*

第二天下午。

江安和潘樂游約在一家ktv裏面,潘樂游是這裏的會員,已經提前開好了房間在等他,江安過去的時候潘樂游面前擺著一堆酒,地上還散亂放著好幾個空瓶。

“怎麽,喝酒不帶我?”江安走過去坐在潘樂游身邊,這才發現潘樂游喝的都是一些沒什麽度數的啤酒,頓時嘲笑起來,“買醉也不是像你這樣買的。”

說著他拿起一瓶白的,給潘樂游倒了一整杯,豪邁地道:“來,喝了這杯你今天就是這個。”

他沖潘樂游豎起大拇指。

可今天的潘樂游看起來沒什麽精神,只是哀怨地看了江安一眼,然後往他身上一靠,打了個嗝:“我才不喝,還記得你上次喝了酒,去醫院洗胃的事情了?我可不想像你一樣去醫院。”

提起這事江安就臉色一黑,暗罵一聲廢物。要是當初讓他上,怎麽也得給霍陽腦袋上開個瓢,還在乎那麽多做什麽,他還怕他霍陽不成?

大不了他就和周齊哭慘,周齊總不會不管他的。不管是為了什麽。

“真是窩囊!”還是沒忍住,小聲啐了一句。

潘樂游眨眨眼,沒聽清:“你說什麽?”

江安把他推到一邊,本來想給自己倒一杯白的,想了想,還是給自己倒了杯啤的:“沒什麽。“話音一轉,又問道:“你找我過來想說什麽?我可是很忙的。”

“忙?”潘樂游呵呵笑了起來,“你能有什麽忙的?忙著給周齊當金絲雀?”

怎料江安竟一本正經地點頭:“說什麽呢,金絲雀也很忙的好不好?”

潘樂游頓時語塞,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江安。

不過他也沒想太多,嘆了口氣道:“我好像把人睡了。”

江安聽著,也沒在意,喝了口酒,笑瞇瞇地嘆道:“這事你已經說過了,然後呢?對方讓你負責了?準備結婚?但是家裏不讓 ?”

“結婚?”潘樂游應該是喝多了,楞了三秒,又呵呵笑了起來,“結不了婚……”

這次輪到江安楞住了,他有些驚訝地看向潘樂游:“難不成你睡了個有夫之婦?”

“!”

潘樂游聞言連忙從沙發上爬起來,無言地看著江安:“當然不是!”

這下江安不明白了,不過很快他又震驚了:“別告訴我你睡了個未成年?人家報警了要抓你進去?”

“草!”潘樂游罵了一聲,憤憤地看著江安,罵道,“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啊?我是那種人嗎?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大好公民!你可別汙蔑我!”

江安想想也是,便問道:“那你到底怎麽了?說了半天都在放屁。”

只見潘樂游苦著一張臉,抱著抱枕躺倒在沙發上,欲哭無淚地說道:“我睡了個男人。”

此話一出,江安大驚,比剛剛還要驚訝:“你不是直的嗎?”

潘樂游點頭。

他又問:“那你怎麽睡了個男人?你硬得起來嗎你?”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臉覆雜地看過去:“你不會是……被.上的那個吧?”

然後,他看見潘樂游沈默地點了點頭。

江安:……

好嘛,他就知道潘樂游不是那種人。

上輩子他和方奎設計對付周齊的時候,以身入局,算是孤註一擲了,為免把潘樂游牽扯進來,也確實沒再聯系過他。可江安記得,最後潘樂游是結婚了的,對象是個女的,還生了個大胖小子。

怎麽重活一世,他就和男人扯上關系了?

他從口袋裏摸了根煙出來點燃,用指尖夾著,抽了一口,笑著拍了拍潘樂游的臉:“那人是誰?我見過沒?”

其實他心裏已經有了人選,只不過還不確定,但如果真的是那個人的話,事情就有意思起來了。

潘樂游把他的手拍開,一臉的絕望:“你見過,安然。”

江安恍然大悟,隨即又笑了起來。果然如他所想,是前段時間潘樂游帶他去的那家甜品店的老板。

“原來是安然啊。”他抽了口煙,意味深長地笑道。

潘樂游沒註意到江安的神情,沈默地點頭,看起來簡直生無可戀。

他又問:“那你現在是想怎麽樣?對安然負責?”

卻見潘樂游神色糾結了一瞬,竟然沒有回答,似乎是真的在考慮這件事。

可潘樂游畢竟是被睡的那個,就算他再傻,也不至於會糾結成現在這樣吧?

難道說……江安心裏有不好的猜想:“潘樂游你不會是給人家霸王硬上弓了吧?”

此話一出,潘樂游整個人都頓住了,雙頰以極快的速度變得通紅,一副欲語還休的懷春少女樣。

“嗯。”過了好久,才輕輕應了一聲。

江安:……

他一臉覆雜地看著潘樂游,沒想到他看起來這麽老實一處男,玩起來竟然這麽花。

他抽煙了這根煙,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過了好一會,又摸了根煙出來抽著,難掩好奇地問道:“疼嗎?”

“……”

“嗯。”

江安:……

“那你怎麽狠心坐下去的?”

潘樂游臉更紅了,整個人就像是剛蒸熟的螃蟹,紅透了。

好吧,安然可能真的是被逼迫的。也太慘了。

但出於某些不可言說的目的,江安還是大手一揮,對潘樂游道:“沒事,哥幫你想辦法。”

……

把潘樂游送回家後,江安看了眼時間,才五點多。想著周齊今晚加班不回來吃飯,腳步一轉,攔了輛車去世紀廣場。

可沒想到的是,安然現在不在店裏,店員跟他說,安然出去送貨了,要過一會兒才能回來。正好江安煙癮犯了,看著商場“禁止抽煙”的標志,輕嘖一聲,幹脆直接去樓下等。

找了個長椅坐下,從口袋裏摸了根煙出來點燃,抽了口煙,又慢悠悠地吐出來,看著灰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瞇了瞇眼,在腦子裏翻找起了上輩子的一些事。

安然不是個普通人。

不管安然願不願意,他的身份都註定了他不會是一個普通的小老百姓。

安然是霍剛的養子,具體是真養子還是假養子江安就不知道了。但霍剛很寵他,幾乎是要什麽給什麽,霍陽更是要規規矩矩地喊他一聲哥哥,可以說是霍陽最討厭的人。

可是安然並不想和霍剛扯上什麽關系,還在上學的時候就搬出來住了,成年後更是沒有拿過一分霍剛的錢。

上輩子江安在很早的時候就沒聯系過潘樂游了,自然也沒跟他來過世紀廣場,不認識安然,只是知道有這麽個人。後來潘樂游和安然發生過什麽他自然也不知道,可不論怎樣,潘樂游最後是結了婚的,顯然沒有和安然在一起。

而江安對安然印象這麽深,則是因為,最後霍家的倒臺,全是安然一手促成。

可以說是十分奇怪的一個人了。

當然,最後江安也聽說,安然好像自殺了,在霍剛被判處死刑之後。

這輩子他沒打算再走上輩子的老路,不想再算計來算計去,也不想再進局子鐵窗淚了。安安心心當一只被周齊豢養的金絲雀不好嗎?

江安抽完最後一口煙,將煙頭扔在地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他看了眼手機,發現不知不覺竟然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

這時潘樂游正巧給他發了個短信過來。

【你去找他了嗎?你們聊了什麽?他怎麽說?】

江安沒有回他,哼著歌往商場裏走。

其實他也沒那麽好心要幫潘樂游處理感情,只是……

“只是希望……”

“世界和平。”

看著屏保上那張屬於周齊的照片,輕聲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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