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不許抽煙我也抽了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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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不許抽煙我也抽了那麽多……
“你喜歡周齊嗎？”
“喜歡。”
“有多喜歡？”
“很喜歡很喜歡。”
“你為什麽喜歡他？”
“因為……”
“因為他溫柔？英俊？多金？對你好？”
“……我不知道。”
————
一個星期後。
“你怎麽想起來和周齊告白的？”
江覃欲言又止地看向江安, 表情像吃了屎一樣五彩繽紛。
江安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晃動著杯子裏的酒液，神色倦怠, 看起來一副對什麽都不關心的樣子。明滅跳動的彩色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讓他看起來危險又迷人。
他側頭看著江覃, 嘴角勾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晃了晃酒杯, 虛虛地做了個碰杯的動作：“我喜歡他，為什麽不可以跟他告白？”他還反過來問江覃：“不告訴他，他怎麽知道我喜歡他？”
這時旁邊過來一位衣著火辣的美女, 自來熟地貼著江安的胳膊，她沖江覃眨了眨眼, 眼神暧昧而又露骨：“哥哥要一起喝一杯嗎？”
江安打了個響指，又問酒保點了杯酒, 指尖輕勾女人的下巴, 和她貼得很近：“你很漂亮。”
女人自信地笑了笑, 剛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被江安用一個很巧妙的動作往外推，然後面前就多了杯酒。
“紅粉佳人, 很適合你。”不等女人說話, 他將酒杯放在女人面前，勾唇淺笑, “抱歉, 我只喜歡男人。”
聞言女人表情一僵, 不過又很快反應過來，拍了拍江安的肩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笑道：“Have a good night。”
江安微微點頭，向她舉了舉杯。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轉頭看向江覃，卻見江覃一臉的震驚。
“怎麽了？”江安問道。
江覃臉色來回變換，最後猛地灌了口酒，卻被辛辣的酒液給刺激得大聲咳嗽，滿臉通紅。
江安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一點也沒給他留面子：“不會喝酒就別學別人喝。”他又問酒保點了杯莫吉托：“這個度數低，適合你。”
江覃沒好氣地道：“說得好像你會！”
結果江安突然湊上來，輕撫著他的側臉，把江覃嚇得連連後退，差點摔在地上。
“江安你又犯什麽神經？”
江安將酒保遞過來的莫吉托放在江覃面前，托著腮輕笑：“沒什麽，只是感覺好久沒見你了，怪想的。”
“神經……上個星期不才見過。”江覃疑神疑鬼地看了江安一眼，喝了口酒，發現竟然真的還不錯，眼睛都瞪大了，“好喝誒。”
“哎不對，我跟你說事情呢，你怎麽突然——”
話音未落，又是一個打扮帥氣的男人走上前來，彬彬有禮地對江安道：“一個人嗎？”
這次江安直接回絕：“不好意思，我喜歡女人。”
男人顯然很少被人拒絕，臉色有些難看，掉頭就走。
江覃被逗得直樂，笑了好久才終於緩過來，揉了揉有些酸的腮幫子，這才對江安道：“這才過去多久，怎麽感覺你像是變了個人？”
“是嗎？”江安但笑不語。
江覃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摸了摸他的腦門，疑惑地道：“這也沒發燒啊……”
本來以為會被江安揍，沒想到江安依舊笑盈盈的，半點沒有生氣的樣子。江覃都懷疑面前的這個人是不是江安了，但仔細看這確實就是江安。
江安任由他動作，然後十分貼心地說了句：“你放心，我沒生病。”
江覃悻悻地收回手，輕咳一聲，終於說起了正事：“我現在只想你告訴我一個準話。”
江安笑著應道：“嗯，你說。”
看著江安這個樣子，江覃心裏又有些糾結，喝了口酒，這才開口：“你是不是確定，就喜歡周齊，要和他在一起了？”
江安想都沒想地答道：“當然。”
“不會再變了？”
“不會再變。”
“哪怕他有很多事情瞞著你？”
“就算他有很多事情瞞著我。”
“哪怕他可能，並不喜歡你？”
“即便他不喜歡我。”
江覃神色有些覆雜。
江安笑了起來，抿了口酒，看不出什麽情緒地道：“怎麽突然想起來問我這個了？”
江覃神色變了變，認真地對江安道：“不管怎麽說我都是你哥哥，雖然話有點俗，但作為你的哥哥，我肯定是希望你能幸福的，既然你想好了，以後我不會再和你說別的，只要你不會後悔就行。”
江安晃了晃酒杯，擡眼笑看著他，向他敬了杯酒：“多謝。”
這時酒吧裏原先柔和恬靜的歌聲突然變成了躁動的電子樂，昏暗中一群男男女女走向舞池，扭動起了身體。
江安仰頭將酒飲盡，也跟著走了過去，還不忘回頭邀請：“一起來嗎？”
江博瀚管得嚴，江覃幾乎沒怎麽來過這種地方，再加上他本就不喜歡這樣嘈雜的環境，更別提跳舞了，連聲拒絕：“你自己跳，我可沒興趣跳這個。”
江安沖他擺了擺手，自顧自往人群中走去。
江覃被吵得頭疼，喝完酒就準備走，臨走時又突然想起什麽，跑到江安身邊，在他耳朵邊大聲喊了一句：“要是哪天過不下去了，記得回來找我啊！”
也不知道江安聽沒聽進去，對江覃笑著點了點頭。
重金屬音刺激著人們的耳膜，點燃了人們的欲望，他們在舞池裏尖叫著，扭動著，發洩著，忠實自己的欲望，將所有煩惱都拋諸腦後。
江安跳累了，又回到吧臺，點了兩杯酒。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旁邊的空位前。
他舉杯碰了下旁邊的那杯酒，笑道：“敬你。”
又舉起另一杯酒，碰了下面前的這杯，意味深長地道：“敬我們。”
仰頭喝下。
*
周齊剛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混雜著煙草味。他微微蹙眉，將客廳燈打開，果不其然看到沙發上滿身酒氣的江安。
他背對著周齊，懶懶地靠坐在沙發上，左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夾著根煙，煙灰很長，在周齊開燈的那一瞬間像是被驚到了，悄悄落在了地上。
聽到聲音，江安轉過頭來，看著周齊，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他應該是喝了很多酒，臉上泛著潮紅，眼神也有些迷離，眼角更是微微泛紅，像某種受了委屈的小動物。淩亂的頭發搭在額頭上，遮了一半的眼睛，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思緒。
“周齊。”他的聲音又軟又乖。
周齊不自覺地有些心軟，可看到江安這副樣子，又有些生氣，上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香煙，在桌上摁滅。
“為什麽要抽煙？還喝這麽多酒。”
江安有些委屈，轉過身趴在沙發靠背上，可憐兮兮地皺起了眉，兩只眼睛水汪汪的：“我太想你了。”
周齊眼神微變，不知想到了什麽，神色稍緩：“那也不能這樣。”
江安醉了酒，眼神迷茫而又懵懂，像是做錯事的小朋友，紅著眼睛委屈巴巴地看著周齊：“可是你在工作，我又不敢找你，怕打擾到你。”
周齊深吸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溫聲道：“沒關系，你想我的話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也可以直接來公司找我，你有員工卡的，不是嗎？”
沒想到江安看起來更委屈了：“可是我想抱你，想親你，還想和你做.愛。”
周齊語塞，耳朵有些泛紅。
江安不依不饒：“可以嗎？”
周齊看了眼時間，現在還早，“可……”
話還沒說完，便被江安一口吞下。
酒精味混雜著煙味，濃得周齊都有些醉了，在沈浮中，他氣息不穩地問道：“怎麽喝這麽多酒？”
江安瘋狂索取著，試圖將周齊渾身上下都染上自己的味道，聞言擡頭輕聲笑了一下，溫柔地吻了吻他的唇角：“因為想你，太想太想了，想得渾身難受。”
周齊突然悶哼一聲，一把抓住江安的胳膊，不讓他繼續動：“什麽時候學會的抽煙？”
江安還真不繼續了，趴在他身上笑看著他：“在想你的時候。”
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有些難受，周齊緊蹙著眉，沈聲道：“不許抽煙。”
江安又頓時委屈起來，撇著嘴問：“那我想操.你的時候怎麽辦？”
周齊渾身一頓，卻不知動到了什麽地方，讓江安也不自覺地哼出了聲。他有些臉熱，但更多的還是生氣：“那也不能抽煙。”
“我不能抽煙嗎？”江安問。
“不能。”
“真的不行嗎？”
周齊嚴詞拒絕：“不行。”
卻見江安胳膊一伸，從桌上摸了根煙過來，在周齊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點燃，塞進嘴裏用力吸了一口，然後在周齊驚訝的眼神中低頭吻了上去。
煙霧被強行渡進了周齊口中，他甚至都來不及推拒，便被嗆得連連咳嗽。結果還沒來得及罵江安，便聽到陣陣黏糊而又暧昧的喘息。
江安紅著臉趴在周齊身上，隨著他的咳嗽聲不停喘著氣，眼尾泛紅，就連睫毛都被濡濕了。
“周齊……”聲音聽起來特別虛弱，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嬌嗔，“那我和你一起抽可以嗎？”
雖然已經很難受了，卻還是勉力笑著，其間可憐，叫人不忍心拒絕。
也就是這麽一個猶豫，讓周齊嘗到了第二口煙。
“江安！唔——”
“你別太過分！”
“你再這樣我真的生氣了——”
可不論周齊說什麽，江安都強行逼迫著他，和自己一起抽完了這根煙。
於是，這下周齊和江安一樣，身上都沾滿了煙味。周齊顯然是不會抽煙的，被嗆得練練咳嗽。
江安得意洋洋地看著周齊，親了親他的嘴角，笑得像只狐貍：“你看你看，你也抽了，就不許再說我了！”
周齊簡直要被氣笑了，可不等他說什麽，又被弄得說不出話來。
餘下的，也只有滿室春.情。
……
早上周齊睡醒的時候，只覺得腰酸背痛。自從他兩條腿受傷之後，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活像是跑了一千米，渾身都不舒服。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江安竟然已經起床了。
他下意識看了眼時間，發現才早上七點。按照江安的作息，這個點顯然是還沒有起床的。
這時，江安敲門進來。
周齊還來不及批評江安昨晚的瘋狂，就見江安將剛剛做好的咖啡和三明治放在床頭。
“你的早餐。”
周齊楞了下，不明所以地問道：“你起這麽早，就為了給我做早餐？”
江安擦了擦手，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說完他又俯下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親了一下周齊的額頭，笑瞇瞇地道：“這是早安吻。”
說罷不等周齊有所反應，便轉身出去了。
周齊看著江安離去的方向，微微蹙眉，心下雖有疑惑，卻還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發現味道竟然還不錯，又或者說不是還不錯，可以說是沖得很好了，甚至比他自己沖的味道都要好，更不用說和兩個多月前沖的相比，那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江安是手藝什麽時候這麽好了嗎？
他看著被虛掩著的房門，總覺得哪裏好像不對。
“好喝嗎？”這時江安又推門進來，靠在門框上，笑瞇瞇地看著他，“味道怎麽樣？”
周齊下意識點頭：“挺好。”
江安又問：“三明治呢？”
周齊拿起三明治要了一口，頓了下，開口道：“比上次好吃。”
“喜歡嗎？”江安問。
周齊又吃了一口，點頭。
“那就好。”
見狀江安更高興了，又轉頭出去，一邊哼著歌，一邊收拾起了昨晚的狼藉。
於是等周齊吃完早餐，穿戴洗漱完出去的時候，客廳已經被收拾幹凈了。他又聞到一股煙味，頓時又蹙起了眉，往陽臺看去。
江安聽到聲音，用指尖撚滅煙頭，隨手扔進花盆，轉頭看向周齊。
“是要去公司了嗎？”
周齊卻沒回答他，而是有些嚴肅地道：“江安，不許抽煙。”
江安顧左右而言他：“你昨天的外□□臟了，我讓周寬送洗衣店裏了，你就穿櫃子裏那件棕色的大衣吧，我看著還挺好看。”
這次周齊沒有再被他糊弄過去，神色微冷，沈聲道：“聽到我說話了嗎？”
江安輕嘖一聲，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舔舔唇，往周齊面前走，最後又停了下來，瞇了瞇眼，嘴角勾起弧度：“好，聽你的，不抽了。”
看起來很乖。
周齊不知道江安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但他不喜歡煙味，也不喜歡江安染上這種習慣，聞言只冷冷地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江安卻在他轉身的瞬間沈了臉，語調還是乖巧松快的：“我幫你把外套拿出來了，就掛在門口，有點皺，我就熨了一下。”
周齊擡眼望去，確實看到了一件棕色的大衣。
頓了頓，說道：“謝謝。”
江安走過去替周齊穿衣服，他拿的這件大衣是長款的，周齊一個人不太好穿，他彎下腰，對周齊道：“抱著我。”
周齊疑惑地看著他。
江安理所當然地道：“不然我不好幫你穿衣服了。”
表情看起來還有些無辜。
周齊略作思考，伸手勾住江安的脖子。
江安抱著他起身。
其實周齊原先應該挺高的，但他站不起來，哪怕像現在這樣勉強借著外力站起來，卻還是比江安矮了將近兩個頭，趴在他胸口，倒有種詭異的小鳥依人的感覺。
江安低頭看著周齊，不由得悶悶地笑出了聲。
周齊眉心微蹙：“笑什麽？”
江安一手扶著周齊，讓他空出一只手，另一只手則幫他將袖子套好，然後再換另一邊。等外套穿好了，在將周齊放下來之前，他低頭輕輕地吻在周齊額上，挑挑眉：“笑周總小鳥依人。”
說罷就將周齊放下來，往後退了兩步，笑得洋洋得意。
周齊楞了下，完全沒想到江安會這麽說，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沒生氣，要丫頭，隨他去了。
“我去公司了。”出門前他轉頭對江安道，“有事給我打電話。”
江安笑著點了點頭。
等周齊走後，江安才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他神情淡漠地從大衣口袋裏又摸了根煙出來，點燃後用兩根手指捏著，用力吸了一口。頓覺渾身輕松。
他靠坐在沙發上，看著昨天被周齊用香煙燙壞的桌角，冷笑一聲，又在同一個位置摁滅香煙，扔進了垃圾桶。
“不許抽煙我也抽了那麽多年了。”
他想到上輩子，出獄後剛來周齊家那會，周齊也總是這不許那不許，他就跟周齊唱反調，偏偏要在周齊面前抽煙。只不過那時候他腿剛摔壞，躺在床上沒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周齊將他的那些香煙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江安這個氣啊，就算拼著這條腿不要了，也要報覆周齊。
結果自然就是，周齊這個斷了兩條腿的幹不過他這個斷了一條腿的，被他綁起來按在床上，折磨到崩潰。可讓江安意外的是，即便他都那樣對周齊了，周齊還是沒有繼續縱著他。
久而久之，他愛抽煙的這個壞習慣還真被周齊給糾正了過來。
他又點了兩根煙，一根自己抽，另一根用手指夾著就這樣晾在那，他攤在沙發上，看著面前的煙霧繚繞，輕笑一聲，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也不知道在和誰說話：“想起來了嗎？你戒煙不是被周齊哄著戒的，是被他強迫的。”
“你以為他有多關心你嗎？醒醒吧，別再做夢了。”
說罷他將那根一口未動的香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廢物只會等待對方的施舍，就像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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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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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喜歡他？”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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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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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
“你怎麽想起來和周齊告白的？”
江覃欲言又止地看向江安, 表情像吃了屎一樣五彩繽紛。
江安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晃動著杯子裏的酒液，神色倦怠, 看起來一副對什麽都不關心的樣子。明滅跳動的彩色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讓他看起來危險又迷人。
他側頭看著江覃, 嘴角勾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晃了晃酒杯, 虛虛地做了個碰杯的動作：“我喜歡他，為什麽不可以跟他告白？”他還反過來問江覃：“不告訴他，他怎麽知道我喜歡他？”
這時旁邊過來一位衣著火辣的美女, 自來熟地貼著江安的胳膊，她沖江覃眨了眨眼, 眼神暧昧而又露骨：“哥哥要一起喝一杯嗎？”
江安打了個響指，又問酒保點了杯酒, 指尖輕勾女人的下巴, 和她貼得很近：“你很漂亮。”
女人自信地笑了笑, 剛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被江安用一個很巧妙的動作往外推，然後面前就多了杯酒。
“紅粉佳人, 很適合你。”不等女人說話, 他將酒杯放在女人面前，勾唇淺笑, “抱歉, 我只喜歡男人。”
聞言女人表情一僵, 不過又很快反應過來，拍了拍江安的肩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笑道：“Have a good night。”
江安微微點頭，向她舉了舉杯。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轉頭看向江覃，卻見江覃一臉的震驚。
“怎麽了？”江安問道。
江覃臉色來回變換，最後猛地灌了口酒，卻被辛辣的酒液給刺激得大聲咳嗽，滿臉通紅。
江安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一點也沒給他留面子：“不會喝酒就別學別人喝。”他又問酒保點了杯莫吉托：“這個度數低，適合你。”
江覃沒好氣地道：“說得好像你會！”
結果江安突然湊上來，輕撫著他的側臉，把江覃嚇得連連後退，差點摔在地上。
“江安你又犯什麽神經？”
江安將酒保遞過來的莫吉托放在江覃面前，托著腮輕笑：“沒什麽，只是感覺好久沒見你了，怪想的。”
“神經……上個星期不才見過。”江覃疑神疑鬼地看了江安一眼，喝了口酒，發現竟然真的還不錯，眼睛都瞪大了，“好喝誒。”
“哎不對，我跟你說事情呢，你怎麽突然——”
話音未落，又是一個打扮帥氣的男人走上前來，彬彬有禮地對江安道：“一個人嗎？”
這次江安直接回絕：“不好意思，我喜歡女人。”
男人顯然很少被人拒絕，臉色有些難看，掉頭就走。
江覃被逗得直樂，笑了好久才終於緩過來，揉了揉有些酸的腮幫子，這才對江安道：“這才過去多久，怎麽感覺你像是變了個人？”
“是嗎？”江安但笑不語。
江覃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摸了摸他的腦門，疑惑地道：“這也沒發燒啊……”
本來以為會被江安揍，沒想到江安依舊笑盈盈的，半點沒有生氣的樣子。江覃都懷疑面前的這個人是不是江安了，但仔細看這確實就是江安。
江安任由他動作，然後十分貼心地說了句：“你放心，我沒生病。”
江覃悻悻地收回手，輕咳一聲，終於說起了正事：“我現在只想你告訴我一個準話。”
江安笑著應道：“嗯，你說。”
看著江安這個樣子，江覃心裏又有些糾結，喝了口酒，這才開口：“你是不是確定，就喜歡周齊，要和他在一起了？”
江安想都沒想地答道：“當然。”
“不會再變了？”
“不會再變。”
“哪怕他有很多事情瞞著你？”
“就算他有很多事情瞞著我。”
“哪怕他可能，並不喜歡你？”
“即便他不喜歡我。”
江覃神色有些覆雜。
江安笑了起來，抿了口酒，看不出什麽情緒地道：“怎麽突然想起來問我這個了？”
江覃神色變了變，認真地對江安道：“不管怎麽說我都是你哥哥，雖然話有點俗，但作為你的哥哥，我肯定是希望你能幸福的，既然你想好了，以後我不會再和你說別的，只要你不會後悔就行。”
江安晃了晃酒杯，擡眼笑看著他，向他敬了杯酒：“多謝。”
這時酒吧裏原先柔和恬靜的歌聲突然變成了躁動的電子樂，昏暗中一群男男女女走向舞池，扭動起了身體。
江安仰頭將酒飲盡，也跟著走了過去，還不忘回頭邀請：“一起來嗎？”
江博瀚管得嚴，江覃幾乎沒怎麽來過這種地方，再加上他本就不喜歡這樣嘈雜的環境，更別提跳舞了，連聲拒絕：“你自己跳，我可沒興趣跳這個。”
江安沖他擺了擺手，自顧自往人群中走去。
江覃被吵得頭疼，喝完酒就準備走，臨走時又突然想起什麽，跑到江安身邊，在他耳朵邊大聲喊了一句：“要是哪天過不下去了，記得回來找我啊！”
也不知道江安聽沒聽進去，對江覃笑著點了點頭。
重金屬音刺激著人們的耳膜，點燃了人們的欲望，他們在舞池裏尖叫著，扭動著，發洩著，忠實自己的欲望，將所有煩惱都拋諸腦後。
江安跳累了，又回到吧臺，點了兩杯酒。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旁邊的空位前。
他舉杯碰了下旁邊的那杯酒，笑道：“敬你。”
又舉起另一杯酒，碰了下面前的這杯，意味深長地道：“敬我們。”
仰頭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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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齊剛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混雜著煙草味。他微微蹙眉，將客廳燈打開，果不其然看到沙發上滿身酒氣的江安。
他背對著周齊，懶懶地靠坐在沙發上，左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夾著根煙，煙灰很長，在周齊開燈的那一瞬間像是被驚到了，悄悄落在了地上。
聽到聲音，江安轉過頭來，看著周齊，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他應該是喝了很多酒，臉上泛著潮紅，眼神也有些迷離，眼角更是微微泛紅，像某種受了委屈的小動物。淩亂的頭發搭在額頭上，遮了一半的眼睛，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思緒。
“周齊。”他的聲音又軟又乖。
周齊不自覺地有些心軟，可看到江安這副樣子，又有些生氣，上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香煙，在桌上摁滅。
“為什麽要抽煙？還喝這麽多酒。”
江安有些委屈，轉過身趴在沙發靠背上，可憐兮兮地皺起了眉，兩只眼睛水汪汪的：“我太想你了。”
周齊眼神微變，不知想到了什麽，神色稍緩：“那也不能這樣。”
江安醉了酒，眼神迷茫而又懵懂，像是做錯事的小朋友，紅著眼睛委屈巴巴地看著周齊：“可是你在工作，我又不敢找你，怕打擾到你。”
周齊深吸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溫聲道：“沒關系，你想我的話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也可以直接來公司找我，你有員工卡的，不是嗎？”
沒想到江安看起來更委屈了：“可是我想抱你，想親你，還想和你做.愛。”
周齊語塞，耳朵有些泛紅。
江安不依不饒：“可以嗎？”
周齊看了眼時間，現在還早，“可……”
話還沒說完，便被江安一口吞下。
酒精味混雜著煙味，濃得周齊都有些醉了，在沈浮中，他氣息不穩地問道：“怎麽喝這麽多酒？”
江安瘋狂索取著，試圖將周齊渾身上下都染上自己的味道，聞言擡頭輕聲笑了一下，溫柔地吻了吻他的唇角：“因為想你，太想太想了，想得渾身難受。”
周齊突然悶哼一聲，一把抓住江安的胳膊，不讓他繼續動：“什麽時候學會的抽煙？”
江安還真不繼續了，趴在他身上笑看著他：“在想你的時候。”
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有些難受，周齊緊蹙著眉，沈聲道：“不許抽煙。”
江安又頓時委屈起來，撇著嘴問：“那我想操.你的時候怎麽辦？”
周齊渾身一頓，卻不知動到了什麽地方，讓江安也不自覺地哼出了聲。他有些臉熱，但更多的還是生氣：“那也不能抽煙。”
“我不能抽煙嗎？”江安問。
“不能。”
“真的不行嗎？”
周齊嚴詞拒絕：“不行。”
卻見江安胳膊一伸，從桌上摸了根煙過來，在周齊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點燃，塞進嘴裏用力吸了一口，然後在周齊驚訝的眼神中低頭吻了上去。
煙霧被強行渡進了周齊口中，他甚至都來不及推拒，便被嗆得連連咳嗽。結果還沒來得及罵江安，便聽到陣陣黏糊而又暧昧的喘息。
江安紅著臉趴在周齊身上，隨著他的咳嗽聲不停喘著氣，眼尾泛紅，就連睫毛都被濡濕了。
“周齊……”聲音聽起來特別虛弱，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嬌嗔，“那我和你一起抽可以嗎？”
雖然已經很難受了，卻還是勉力笑著，其間可憐，叫人不忍心拒絕。
也就是這麽一個猶豫，讓周齊嘗到了第二口煙。
“江安！唔——”
“你別太過分！”
“你再這樣我真的生氣了——”
可不論周齊說什麽，江安都強行逼迫著他，和自己一起抽完了這根煙。
於是，這下周齊和江安一樣，身上都沾滿了煙味。周齊顯然是不會抽煙的，被嗆得練練咳嗽。
江安得意洋洋地看著周齊，親了親他的嘴角，笑得像只狐貍：“你看你看，你也抽了，就不許再說我了！”
周齊簡直要被氣笑了，可不等他說什麽，又被弄得說不出話來。
餘下的，也只有滿室春.情。
……
早上周齊睡醒的時候，只覺得腰酸背痛。自從他兩條腿受傷之後，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活像是跑了一千米，渾身都不舒服。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江安竟然已經起床了。
他下意識看了眼時間，發現才早上七點。按照江安的作息，這個點顯然是還沒有起床的。
這時，江安敲門進來。
周齊還來不及批評江安昨晚的瘋狂，就見江安將剛剛做好的咖啡和三明治放在床頭。
“你的早餐。”
周齊楞了下，不明所以地問道：“你起這麽早，就為了給我做早餐？”
江安擦了擦手，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說完他又俯下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親了一下周齊的額頭，笑瞇瞇地道：“這是早安吻。”
說罷不等周齊有所反應，便轉身出去了。
周齊看著江安離去的方向，微微蹙眉，心下雖有疑惑，卻還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發現味道竟然還不錯，又或者說不是還不錯，可以說是沖得很好了，甚至比他自己沖的味道都要好，更不用說和兩個多月前沖的相比，那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江安是手藝什麽時候這麽好了嗎？
他看著被虛掩著的房門，總覺得哪裏好像不對。
“好喝嗎？”這時江安又推門進來，靠在門框上，笑瞇瞇地看著他，“味道怎麽樣？”
周齊下意識點頭：“挺好。”
江安又問：“三明治呢？”
周齊拿起三明治要了一口，頓了下，開口道：“比上次好吃。”
“喜歡嗎？”江安問。
周齊又吃了一口，點頭。
“那就好。”
見狀江安更高興了，又轉頭出去，一邊哼著歌，一邊收拾起了昨晚的狼藉。
於是等周齊吃完早餐，穿戴洗漱完出去的時候，客廳已經被收拾幹凈了。他又聞到一股煙味，頓時又蹙起了眉，往陽臺看去。
江安聽到聲音，用指尖撚滅煙頭，隨手扔進花盆，轉頭看向周齊。
“是要去公司了嗎？”
周齊卻沒回答他，而是有些嚴肅地道：“江安，不許抽煙。”
江安顧左右而言他：“你昨天的外□□臟了，我讓周寬送洗衣店裏了，你就穿櫃子裏那件棕色的大衣吧，我看著還挺好看。”
這次周齊沒有再被他糊弄過去，神色微冷，沈聲道：“聽到我說話了嗎？”
江安輕嘖一聲，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舔舔唇，往周齊面前走，最後又停了下來，瞇了瞇眼，嘴角勾起弧度：“好，聽你的，不抽了。”
看起來很乖。
周齊不知道江安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但他不喜歡煙味，也不喜歡江安染上這種習慣，聞言只冷冷地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江安卻在他轉身的瞬間沈了臉，語調還是乖巧松快的：“我幫你把外套拿出來了，就掛在門口，有點皺，我就熨了一下。”
周齊擡眼望去，確實看到了一件棕色的大衣。
頓了頓，說道：“謝謝。”
江安走過去替周齊穿衣服，他拿的這件大衣是長款的，周齊一個人不太好穿，他彎下腰，對周齊道：“抱著我。”
周齊疑惑地看著他。
江安理所當然地道：“不然我不好幫你穿衣服了。”
表情看起來還有些無辜。
周齊略作思考，伸手勾住江安的脖子。
江安抱著他起身。
其實周齊原先應該挺高的，但他站不起來，哪怕像現在這樣勉強借著外力站起來，卻還是比江安矮了將近兩個頭，趴在他胸口，倒有種詭異的小鳥依人的感覺。
江安低頭看著周齊，不由得悶悶地笑出了聲。
周齊眉心微蹙：“笑什麽？”
江安一手扶著周齊，讓他空出一只手，另一只手則幫他將袖子套好，然後再換另一邊。等外套穿好了，在將周齊放下來之前，他低頭輕輕地吻在周齊額上，挑挑眉：“笑周總小鳥依人。”
說罷就將周齊放下來，往後退了兩步，笑得洋洋得意。
周齊楞了下，完全沒想到江安會這麽說，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沒生氣，要丫頭，隨他去了。
“我去公司了。”出門前他轉頭對江安道，“有事給我打電話。”
江安笑著點了點頭。
等周齊走後，江安才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他神情淡漠地從大衣口袋裏又摸了根煙出來，點燃後用兩根手指捏著，用力吸了一口。頓覺渾身輕松。
他靠坐在沙發上，看著昨天被周齊用香煙燙壞的桌角，冷笑一聲，又在同一個位置摁滅香煙，扔進了垃圾桶。
“不許抽煙我也抽了那麽多年了。”
他想到上輩子，出獄後剛來周齊家那會，周齊也總是這不許那不許，他就跟周齊唱反調，偏偏要在周齊面前抽煙。只不過那時候他腿剛摔壞，躺在床上沒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周齊將他的那些香煙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江安這個氣啊，就算拼著這條腿不要了，也要報覆周齊。
結果自然就是，周齊這個斷了兩條腿的幹不過他這個斷了一條腿的，被他綁起來按在床上，折磨到崩潰。可讓江安意外的是，即便他都那樣對周齊了，周齊還是沒有繼續縱著他。
久而久之，他愛抽煙的這個壞習慣還真被周齊給糾正了過來。
他又點了兩根煙，一根自己抽，另一根用手指夾著就這樣晾在那，他攤在沙發上，看著面前的煙霧繚繞，輕笑一聲，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也不知道在和誰說話：“想起來了嗎？你戒煙不是被周齊哄著戒的，是被他強迫的。”
“你以為他有多關心你嗎？醒醒吧，別再做夢了。”
說罷他將那根一口未動的香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廢物只會等待對方的施舍，就像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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