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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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好像被什麽柔軟的小動物抱住了。
許風引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慢放一樣，思維也遲鈍了，只有心臟被小狗柔軟的耳朵輕輕掃過。
他的手就在若雨眠後背半厘米的地方，只差一點，許風引就將人擁進了自己的懷裏。
若雨眠這麽做，本就用盡了全部勇氣。許風引不說話，他緊張得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這麽想的結果就是手腦不統一，把許風引抱得更緊了。
若雨眠都為自己感到沈默，許風引卻只是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聲音很輕，笑意帶著安撫和理解：“當然不是。”
正常劇宣這麽搞是瘋了嗎？
情侶劇宣都很少有這種近乎愛人之間的動作。
就算有，那也得是用做游戲的名目，大大方方地抱著對方，而不是像若雨眠這樣，把心跳的頻率都暴露給他。
“我讓你和我牽手擁抱，只是為了讓你習慣和我的身體接觸，這樣在觀眾看來，會覺得我們之間關系不錯，私下裏也很熟悉，CP粉們也有更多的空間可以想象。”許風引徐徐解釋道。
若雨眠總算反應過來。
腦子“嗡”一聲，差點燒得迷糊了。
他支支吾吾的，不知該從何解釋，才能挽回自己在許風引那裏的形象。最起碼，給他一個理由，合理地從許風引身上下來。
朋友的電話救了他。
若雨眠翻下身，站到客廳一邊去接電話，動作踉蹌但方向堅定。
他肯定是瘋了，被許風引的美色迷昏了頭。
許風引松開了他的手，包裹著他手的溫度忽然消失，他竟然覺得空蕩蕩的不知所措，腦子一熱就想抓住更多的東西。
那種擁抱姿勢都可以說是騷擾了。
胡思亂想間，電話那頭問道：“小雨子，你在聽嗎？”
“……不好意思阿宇，我剛才走神了。”若雨眠用拳頭捶了捶自己發燙的臉，希望借此冷靜點。
“沒事，我就是說我老婆出差提前回來了，等會兒一起吃飯。”阿宇大咧咧的，但若雨眠的社恐程度他還是知道的，於是詳盡道：“我們到樓下了，你和人打聲招呼出來吧，不用緊張，謝謝人家收留就行，改日我替你去拜訪感謝一下。”
“不用不用。”若雨眠連忙拒絕。
他之所以只和阿宇說有好心業主帶他進樓，沒說是誰，就是不想給許風引添不必要的麻煩。
阿宇覺得若雨眠有點怪，但沒細想：“行，聽你的。那你快點出來吧。”
若雨眠掛斷電話，躊躇著走向許風引。
緊急CP培訓暴露了他的短處，不僅沒有緩解他對第二天直播營業的焦慮，反而讓他擔心得更多了。
私下他都能搞砸，直播可怎麽辦？他又要連累他的搭檔了……
還有現在，感覺就好像闖禍了要跑一樣。
“眠眠老師的朋友到了是嗎，我送你出去吧。”許風引主動開口道。
若雨眠楞楞地看向許風引。
他不適應的每一個地方，許風引都有意在照顧他。
不光看出了他的猶豫，主動開口，連稱呼都做了折中，不用他絞盡腦汁道別，因為許風引會送他。
拍戲時，他每天都覺得不愧是許風引，許風引帶著他走戲，告訴他如何利用各種機位展現人物最合適的一面……許風引入行多年，在演藝圈是他的前輩，比他有經驗，能照顧他，他不奇怪。
可在生活中，他怎麽也讓一個比他小那麽多歲的人給照顧了啊？
許風引20出頭，可他都要30了。
卻好像他才是那個小孩子。
不行，他不能什麽都不做，至少明天絕對不能拖累許風引！
“許老師，我、我可以的。就算要在鏡頭前面擁抱，我也可以的……”若雨眠一臉豁出去的樣子，緊張道。
許風引笑了：“那我們就一起上黑熱搜，滿屏都是辣眼睛和想火想瘋了，然後被各自的經紀人抓去面壁思過。”
若雨眠肉眼可見的不解。
許風引只好止步，站在門邊，對若雨眠進行簡單教學：“眼神拉絲是最好看的，但不能太刻意。其次是一些不經意的小動作，不經意是重點。大動作太油，熟稔點倒也還沒事，要是帶性暗示的……就等著釘麥麩界恥辱柱上吧。”
這有些顛覆若雨眠的認知。
以往他被說的最多的就是“放不開”，為了“放開”，他惡補了一些同人文和剪輯，發現尺度很大，是看兩眼他就得停下來做心理建設的程度。
許風引看若雨眠的神情，也猜到了他在想什麽，又說：“親密動作她們自己會寫的，剪刀手就更厲害了，所有拍過的戲都是她們的素材庫……但這也是陷阱所在，我們當眾做出來的話，就太冒昧了。”
“不用抱著這種視死如歸的心態去營業，就算是品牌方或者節目要求的，不合理的暧昧行為也依然可以拒絕。”許風引說完，打開了門。
許風引戴上口罩和黑框眼鏡，因為已經入夜，所以他沒有再戴帽子。
和若雨眠進了同一部電梯，許風引只按了一個樓層。
他住6樓，若雨眠的朋友買在4樓。
電梯門打開前，許風引拍了拍若雨眠的肩膀：“和朋友好好慶祝，直播的事隨時可以發消息問我。”
門開一瞬間，有個黑衣男人朝著若雨眠撲了過來！
許風引眼疾手快地將若雨眠護在身後，做出格擋的姿勢，眼神警惕地看著忽然沖上來的男人。
男人也懵了，停在剛踏進電梯門那裏。
若雨眠被嚇了一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悄悄探出半個頭，驚喜道：“阿宇？”
許風引反應過來自己鬧了烏龍，往側面退開一步，同時說：“抱歉，我以為是狂熱私生。”
阿宇連忙擺手：“誤會誤會，我只是想給小雨子一個驚喜。”
許風引點點頭，並對若雨眠說：“那你和你朋友出去吧，明天見。”
許風引按了負一層。
他原先出門計劃是去吃火鍋，耽擱了一會兒，現在應該是高峰期，不如開車，去遠一點的地方。
次日，許風引提前15分鐘到達直播現場。
他看起來狀態很好，誰也不知道他幾乎通宵。
昨天晚上，許風引開車上山，尋找傳說中的那家農家樂，兜了七八圈才找到，吃完回來，車拋錨了。
叫了人拖車，回到家時都天亮了。
直播是下午兩點開始，他路上睡了會兒，走進直播間的時候，助理還憂心忡忡的。
但許風引是一個什麽人，他是一名演員，哪怕真的很疲憊，他也能演出精神煥發的模樣來。
一邊做最後的直播準備，一邊還能和同劇組的幾個演員聯絡感情，迅速找回拍戲時熟絡的感覺。
前排坐了許風引和若雨眠，後排坐了同組的其他三位比較主要的演員。
直播測試前，許風引對坐在他身邊的若雨眠笑笑，問：“今天可以叫你眠眠嗎？”
後排演員耳朵動了動，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第一次和許風引拍戲，一直沒見許風引和若雨眠有什麽暧昧舉動，他還以為兩人壓根不熟，這回兒沒CP磕了，沒想到還是有的？
“……我還是不太適應。”若雨眠老實回答，傾身靠近許風引，小聲說道，“對不起。”
仔細看去，若雨眠眼下有絲絲青色，看起來是昨晚沒睡好。
他夢到許風引在直播時喊他“眠眠”，然後他呆住了，聽不見主持人的問題，一整個“已讀亂回”，當場就被罵上熱搜。
現實當然和夢境不一樣，可他剛才光是聽到許風引的問題，身體就不自覺地變得僵硬，這在鏡頭前太明顯了。
“沒關系。”許風引輕聲安撫道。
營業也不見得非要什麽親密和特殊的稱呼，CP粉更多的還是磕一種感覺，順其自然吧。
實在不行，認真解讀和宣傳劇情也不錯。
工作人員把流程發給每位演員。
直播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簡單和直播間觀眾聊聊，講一下拍戲時的趣事，不劇透的前提下講一點對劇情印象最深的地方。第二部分是做游戲，把氣氛再熱一熱。差不多了，就進入第三部分抽獎，抽幾份劇照簽名照和直播讚助商的產品。
“歡迎大家來到我們《寒涯》劇宣直播間，本直播間由SX純凈水讚助，演員們和觀眾打聲招呼~”主持人介紹道。
許風引對著鏡頭打招呼的時候，彈幕就已經開始敲碗等糧了。
她們之中大部分人對另一個主演都不熟悉，不是這次介紹，都想不起來他叫若雨眠，但她們依然很期待。
兩人的外形很搭，從氣場到體型差、身高差，每一樣都是頂配。
【準備開課！】
【敲碗等許老師放飯~】
【看著就好配】
【速速麥，麥好了我必追劇】
【劇方是會選人的，這CP對我眼睛很友好】
【看封面進來的，前面兩人是一對？】
【對對對，就算不是也馬上是了】
……
許風引眼神很好，從無數CP粉的言論中，精準挑出和《寒涯》相關的問題進行回答。
麥CP也不能太離譜，至少不要本末倒置。
“嗯，對，是我今年唯一的古裝劇，仙俠背景。不是神仙下凡，是凡人修仙者和妖之間故事，種族立場不同，過去積累下血海深仇，導致兩邊矛盾沖突重重。在這種背景下，我飾演的是一個師門的大師兄，下山歷練，遇見了受傷的小蛇。”
許風引嘴角綴著笑意，看向若雨眠：“接下來若老師說一說？”
說到劇情本身，若雨眠滔滔不絕，他對劇情很熟悉，也對角色非常了解，說起來有些剎不住車。
許風引一直關註著若雨眠，還想著在他緊張忘記劇情時補充，沒想到根本不用。
只是……
該停了，再說下去劇方該頭疼了。
他們這是原創劇本，並沒有原著小說，劇透細節會影響劇方宣傳。
“若老師，很理解你和觀眾分享的心情，但現在我們先回答一下觀眾的問題如何？大家也都在直播間裏等很久了。”許風引不動聲色地換了話題。
若雨眠本就是憑著一股興奮講的劇情，實際上並沒有太多的想法在，許風引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他看向彈幕，彈幕正好在刷“主演說說自己的擇偶標準”“理想型是什麽”這樣的問題。
若雨眠的腦子單線程運行，根本沒有意識到這是CP粉想磕CP的信號，老老實實回答了自己的標準：“希望對象不要有前男友。”
他大學時喜歡過一個男生，那個男生也挺喜歡他的，在兩人建立了一定基礎的情況下，若雨眠鼓起勇氣表白了。
男生本來都要答應了，結果前男友突然出現，兩人舊情覆燃，當場覆合，當著若雨眠的面來了個法式熱吻。
給若雨眠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從此他沒再動過找對象的心思。
這是一件很悲慘的過往，但觀眾並不知道，許風引的CP粉更不知道，她們只知道這麽“實誠”的回答，一聽就是演員真心話。
在她們心裏，若雨眠已經是個處女情結直男癌晚期患者了。
許風引通宵的腦子像是被敲了一記重錘，又刺痛了一下，他笑著接話道：“看來我們都符合若老師的擇偶標準咯？”
剛要爆發攻擊性的彈幕被許風引一句話扭轉，大部分人都發出了哈哈哈哈哈的彈幕。
男的也符合沒有前男友，沒毛病。
若雨眠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闖了禍，抿著嘴低下頭，雖然很快就勉強自己笑著看向鏡頭，但已然沈默了很多。
許風引擰開一瓶水給若雨眠，回答了大部分問題，也和其他幾位演員做了不少互動，期間遞了一些簡單不太有發揮空間的話題給若雨眠。
直播第一環節在許風引的控場下，總算順利結束。
第二個環節是游戲環節，工作人員準備了一些道具，在和後排一個演員小聲說了些什麽後，給他們每個人都拿了一個運動監測手環。
鏡頭後的提示板寫著：李老師身體不舒服，需要實時監測，為了避免擔心，請各位老師一同戴上。
許風引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都戴上運動手環後，觀眾看到的直播畫面裏多出了幾人的實時心率。
他們默契地沒有問出來，而是靜待游戲環節開始。
看看誰是那個藏不住心跳加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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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被什麽柔軟的小動物抱住了。
許風引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慢放一樣，思維也遲鈍了，只有心臟被小狗柔軟的耳朵輕輕掃過。
他的手就在若雨眠後背半厘米的地方，只差一點，許風引就將人擁進了自己的懷裏。
若雨眠這麽做，本就用盡了全部勇氣。許風引不說話，他緊張得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這麽想的結果就是手腦不統一，把許風引抱得更緊了。
若雨眠都為自己感到沈默，許風引卻只是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聲音很輕，笑意帶著安撫和理解：“當然不是。”
正常劇宣這麽搞是瘋了嗎？
情侶劇宣都很少有這種近乎愛人之間的動作。
就算有，那也得是用做游戲的名目，大大方方地抱著對方，而不是像若雨眠這樣，把心跳的頻率都暴露給他。
“我讓你和我牽手擁抱，只是為了讓你習慣和我的身體接觸，這樣在觀眾看來，會覺得我們之間關系不錯，私下裏也很熟悉，CP粉們也有更多的空間可以想象。”許風引徐徐解釋道。
若雨眠總算反應過來。
腦子“嗡”一聲，差點燒得迷糊了。
他支支吾吾的，不知該從何解釋，才能挽回自己在許風引那裏的形象。最起碼，給他一個理由，合理地從許風引身上下來。
朋友的電話救了他。
若雨眠翻下身，站到客廳一邊去接電話，動作踉蹌但方向堅定。
他肯定是瘋了，被許風引的美色迷昏了頭。
許風引松開了他的手，包裹著他手的溫度忽然消失，他竟然覺得空蕩蕩的不知所措，腦子一熱就想抓住更多的東西。
那種擁抱姿勢都可以說是騷擾了。
胡思亂想間，電話那頭問道：“小雨子，你在聽嗎？”
“……不好意思阿宇，我剛才走神了。”若雨眠用拳頭捶了捶自己發燙的臉，希望借此冷靜點。
“沒事，我就是說我老婆出差提前回來了，等會兒一起吃飯。”阿宇大咧咧的，但若雨眠的社恐程度他還是知道的，於是詳盡道：“我們到樓下了，你和人打聲招呼出來吧，不用緊張，謝謝人家收留就行，改日我替你去拜訪感謝一下。”
“不用不用。”若雨眠連忙拒絕。
他之所以只和阿宇說有好心業主帶他進樓，沒說是誰，就是不想給許風引添不必要的麻煩。
阿宇覺得若雨眠有點怪，但沒細想：“行，聽你的。那你快點出來吧。”
若雨眠掛斷電話，躊躇著走向許風引。
緊急CP培訓暴露了他的短處，不僅沒有緩解他對第二天直播營業的焦慮，反而讓他擔心得更多了。
私下他都能搞砸，直播可怎麽辦？他又要連累他的搭檔了……
還有現在，感覺就好像闖禍了要跑一樣。
“眠眠老師的朋友到了是嗎，我送你出去吧。”許風引主動開口道。
若雨眠楞楞地看向許風引。
他不適應的每一個地方，許風引都有意在照顧他。
不光看出了他的猶豫，主動開口，連稱呼都做了折中，不用他絞盡腦汁道別，因為許風引會送他。
拍戲時，他每天都覺得不愧是許風引，許風引帶著他走戲，告訴他如何利用各種機位展現人物最合適的一面……許風引入行多年，在演藝圈是他的前輩，比他有經驗，能照顧他，他不奇怪。
可在生活中，他怎麽也讓一個比他小那麽多歲的人給照顧了啊？
許風引20出頭，可他都要30了。
卻好像他才是那個小孩子。
不行，他不能什麽都不做，至少明天絕對不能拖累許風引！
“許老師，我、我可以的。就算要在鏡頭前面擁抱，我也可以的……”若雨眠一臉豁出去的樣子，緊張道。
許風引笑了：“那我們就一起上黑熱搜，滿屏都是辣眼睛和想火想瘋了，然後被各自的經紀人抓去面壁思過。”
若雨眠肉眼可見的不解。
許風引只好止步，站在門邊，對若雨眠進行簡單教學：“眼神拉絲是最好看的，但不能太刻意。其次是一些不經意的小動作，不經意是重點。大動作太油，熟稔點倒也還沒事，要是帶性暗示的……就等著釘麥麩界恥辱柱上吧。”
這有些顛覆若雨眠的認知。
以往他被說的最多的就是“放不開”，為了“放開”，他惡補了一些同人文和剪輯，發現尺度很大，是看兩眼他就得停下來做心理建設的程度。
許風引看若雨眠的神情，也猜到了他在想什麽，又說：“親密動作她們自己會寫的，剪刀手就更厲害了，所有拍過的戲都是她們的素材庫……但這也是陷阱所在，我們當眾做出來的話，就太冒昧了。”
“不用抱著這種視死如歸的心態去營業，就算是品牌方或者節目要求的，不合理的暧昧行為也依然可以拒絕。”許風引說完，打開了門。
許風引戴上口罩和黑框眼鏡，因為已經入夜，所以他沒有再戴帽子。
和若雨眠進了同一部電梯，許風引只按了一個樓層。
他住6樓，若雨眠的朋友買在4樓。
電梯門打開前，許風引拍了拍若雨眠的肩膀：“和朋友好好慶祝，直播的事隨時可以發消息問我。”
門開一瞬間，有個黑衣男人朝著若雨眠撲了過來！
許風引眼疾手快地將若雨眠護在身後，做出格擋的姿勢，眼神警惕地看著忽然沖上來的男人。
男人也懵了，停在剛踏進電梯門那裏。
若雨眠被嚇了一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悄悄探出半個頭，驚喜道：“阿宇？”
許風引反應過來自己鬧了烏龍，往側面退開一步，同時說：“抱歉，我以為是狂熱私生。”
阿宇連忙擺手：“誤會誤會，我只是想給小雨子一個驚喜。”
許風引點點頭，並對若雨眠說：“那你和你朋友出去吧，明天見。”
許風引按了負一層。
他原先出門計劃是去吃火鍋，耽擱了一會兒，現在應該是高峰期，不如開車，去遠一點的地方。
次日，許風引提前15分鐘到達直播現場。
他看起來狀態很好，誰也不知道他幾乎通宵。
昨天晚上，許風引開車上山，尋找傳說中的那家農家樂，兜了七八圈才找到，吃完回來，車拋錨了。
叫了人拖車，回到家時都天亮了。
直播是下午兩點開始，他路上睡了會兒，走進直播間的時候，助理還憂心忡忡的。
但許風引是一個什麽人，他是一名演員，哪怕真的很疲憊，他也能演出精神煥發的模樣來。
一邊做最後的直播準備，一邊還能和同劇組的幾個演員聯絡感情，迅速找回拍戲時熟絡的感覺。
前排坐了許風引和若雨眠，後排坐了同組的其他三位比較主要的演員。
直播測試前，許風引對坐在他身邊的若雨眠笑笑，問：“今天可以叫你眠眠嗎？”
後排演員耳朵動了動，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第一次和許風引拍戲，一直沒見許風引和若雨眠有什麽暧昧舉動，他還以為兩人壓根不熟，這回兒沒CP磕了，沒想到還是有的？
“……我還是不太適應。”若雨眠老實回答，傾身靠近許風引，小聲說道，“對不起。”
仔細看去，若雨眠眼下有絲絲青色，看起來是昨晚沒睡好。
他夢到許風引在直播時喊他“眠眠”，然後他呆住了，聽不見主持人的問題，一整個“已讀亂回”，當場就被罵上熱搜。
現實當然和夢境不一樣，可他剛才光是聽到許風引的問題，身體就不自覺地變得僵硬，這在鏡頭前太明顯了。
“沒關系。”許風引輕聲安撫道。
營業也不見得非要什麽親密和特殊的稱呼，CP粉更多的還是磕一種感覺，順其自然吧。
實在不行，認真解讀和宣傳劇情也不錯。
工作人員把流程發給每位演員。
直播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簡單和直播間觀眾聊聊，講一下拍戲時的趣事，不劇透的前提下講一點對劇情印象最深的地方。第二部分是做游戲，把氣氛再熱一熱。差不多了，就進入第三部分抽獎，抽幾份劇照簽名照和直播讚助商的產品。
“歡迎大家來到我們《寒涯》劇宣直播間，本直播間由SX純凈水讚助，演員們和觀眾打聲招呼~”主持人介紹道。
許風引對著鏡頭打招呼的時候，彈幕就已經開始敲碗等糧了。
她們之中大部分人對另一個主演都不熟悉，不是這次介紹，都想不起來他叫若雨眠，但她們依然很期待。
兩人的外形很搭，從氣場到體型差、身高差，每一樣都是頂配。
【準備開課！】
【敲碗等許老師放飯~】
【看著就好配】
【速速麥，麥好了我必追劇】
【劇方是會選人的，這CP對我眼睛很友好】
【看封面進來的，前面兩人是一對？】
【對對對，就算不是也馬上是了】
……
許風引眼神很好，從無數CP粉的言論中，精準挑出和《寒涯》相關的問題進行回答。
麥CP也不能太離譜，至少不要本末倒置。
“嗯，對，是我今年唯一的古裝劇，仙俠背景。不是神仙下凡，是凡人修仙者和妖之間故事，種族立場不同，過去積累下血海深仇，導致兩邊矛盾沖突重重。在這種背景下，我飾演的是一個師門的大師兄，下山歷練，遇見了受傷的小蛇。”
許風引嘴角綴著笑意，看向若雨眠：“接下來若老師說一說？”
說到劇情本身，若雨眠滔滔不絕，他對劇情很熟悉，也對角色非常了解，說起來有些剎不住車。
許風引一直關註著若雨眠，還想著在他緊張忘記劇情時補充，沒想到根本不用。
只是……
該停了，再說下去劇方該頭疼了。
他們這是原創劇本，並沒有原著小說，劇透細節會影響劇方宣傳。
“若老師，很理解你和觀眾分享的心情，但現在我們先回答一下觀眾的問題如何？大家也都在直播間裏等很久了。”許風引不動聲色地換了話題。
若雨眠本就是憑著一股興奮講的劇情，實際上並沒有太多的想法在，許風引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他看向彈幕，彈幕正好在刷“主演說說自己的擇偶標準”“理想型是什麽”這樣的問題。
若雨眠的腦子單線程運行，根本沒有意識到這是CP粉想磕CP的信號，老老實實回答了自己的標準：“希望對象不要有前男友。”
他大學時喜歡過一個男生，那個男生也挺喜歡他的，在兩人建立了一定基礎的情況下，若雨眠鼓起勇氣表白了。
男生本來都要答應了，結果前男友突然出現，兩人舊情覆燃，當場覆合，當著若雨眠的面來了個法式熱吻。
給若雨眠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從此他沒再動過找對象的心思。
這是一件很悲慘的過往，但觀眾並不知道，許風引的CP粉更不知道，她們只知道這麽“實誠”的回答，一聽就是演員真心話。
在她們心裏，若雨眠已經是個處女情結直男癌晚期患者了。
許風引通宵的腦子像是被敲了一記重錘，又刺痛了一下，他笑著接話道：“看來我們都符合若老師的擇偶標準咯？”
剛要爆發攻擊性的彈幕被許風引一句話扭轉，大部分人都發出了哈哈哈哈哈的彈幕。
男的也符合沒有前男友，沒毛病。
若雨眠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闖了禍，抿著嘴低下頭，雖然很快就勉強自己笑著看向鏡頭，但已然沈默了很多。
許風引擰開一瓶水給若雨眠，回答了大部分問題，也和其他幾位演員做了不少互動，期間遞了一些簡單不太有發揮空間的話題給若雨眠。
直播第一環節在許風引的控場下，總算順利結束。
第二個環節是游戲環節，工作人員準備了一些道具，在和後排一個演員小聲說了些什麽後，給他們每個人都拿了一個運動監測手環。
鏡頭後的提示板寫著：李老師身體不舒服，需要實時監測，為了避免擔心，請各位老師一同戴上。
許風引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都戴上運動手環後，觀眾看到的直播畫面裏多出了幾人的實時心率。
他們默契地沒有問出來，而是靜待游戲環節開始。
看看誰是那個藏不住心跳加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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