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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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很多演員本人不如角色有魅力，但許風引絕對不在此列。
若雨眠第一次見到私底下的許風引時，心跳失控地想著。
黑框眼鏡下，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眸，未免有些過於攝人心魂了。若雨眠不敢再看，假裝失手，把住，錯開了對視。
“對……謝謝許老師。”若雨眠控制著呼吸的速度，好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些。
許風引微微笑著：“不客氣。”
轉身往回走。
若雨眠亦步亦趨地跟在許風引身後，怕他誤會，解釋道：“我朋友路上塞車了，所以我才站那等的，這是真的。”
他知道許風引私生活和工作分得很開，幾乎不在私下與演員有往來，萬一許風引誤會他刻意在這裏偶遇就不好了。
“嗯，你買這麽多東西是？”許風引問著，刷完卡，伸手接過一半，笑道，“若老師臂力挺好的。”
若雨眠耳根泛紅，老實回答問題：“我朋友在這買了房，我想著要添置一下廚房家電，還買了點水果。”
說完，若雨眠硬擠出話題，問：“許老師也在這買了房嗎？我看這安保不錯，保安要業主確認才放人進來，進樓裏還要刷卡。”
許風引發現自己挺惡趣味的，他是真喜歡若雨眠笨拙找話說的樣子，說出來一堆廢話，讓他舍不得對方落地上：“我租的，準備遷戶口，還沒想好在哪落戶。”
“啊？”若雨眠忽然很驚訝地看向許風引，“許老師要結婚了嗎？”
語言中樞活泛如許風引都被若雨眠的話整楞了。
但也沒錯，一般情況下，結婚確實可能會獨立成戶。
“若老師經常被安排相親？”許風引笑道。
若雨眠比剛才還驚訝：“你怎麽知道？”
許風引沒有正面回答。
如果不是經常相親，怎麽會第一反應是結婚？畢竟對他們這行來說，往大城市落戶也是常態。
他想起平常助理和他吐槽的奇葩相親對象，對若雨眠起了一絲憐憫之心，安慰道：“相親很累吧，不如雇個對象應付一下？反正你拍戲，也不常在家吧。”
“還、還能這樣？”若雨眠有些心動道。
他是年底出生的，今年實際27，但虛歲29了，爸媽催得急，說他30的人了還每個著落，真讓他們不放心。
所以他一放假就被安排相親。
今天也是相完親急急忙忙趕過來的。
很累。
有些相親對象在他說了不合適後，還經常發消息騷擾他，還有半夜打電話的，上門堵人的。
很嚇人。
“我聽說網上有這種服務，但你職業特殊，最好找身邊信得過的人。”許風引說道。
聞言，若雨眠眼裏的光暗了不少。
他總共也就一個朋友，這個朋友還結婚了，總不能找他幫忙。
“到了，先到我這來等吧。”許風引開了鎖，敞開門，邀請身後的若雨眠。
若雨眠沒想到許風引還能讓他到自己家裏去，受寵若驚，緊張得想要拒絕。
他想去，可他怕許風引只是在客套，實際他一進去，許風引就會覺得他沒眼力勁，然後討厭他。
許風引摘下帽子，好笑道：“我又不會吃了你。”
若雨眠還是有所猶豫，但見許風引剛才被帽子別住的發絲垂落，再看那抹笑容，好看得讓他失神。
很多人都說他有一張漂亮的臉，可若雨眠覺得，許風引這種才叫好看，第一眼英俊帥氣，再看就會發現有很多細節透著美感，發絲垂落都漂亮得激起人心中的漣漪。
許風引見若雨眠楞住不動，直接接手了他另一只手的東西，一同放在客廳空蕩的桌上。
若雨眠回過神，見東西都在裏面，只能拘謹地坐在一側的單人沙發上。
許風引給自己和若雨眠倒了杯水，在長沙發上坐下，說：“若老師，你對我太生疏了。”
“喝點水。”許風引指尖把一次性紙杯推到若雨眠前面，又道，“這樣在鏡頭前沒有CP感。”
若雨眠下意識地拿起許風引給他的那杯水，但因為緊張，紙杯都被他抓得有些凹陷：“對不起……我……”
許風引視線落在紙杯上，輕笑：“有那麽怕我？”
“不是，我……是怕被你討厭。”若雨眠越說聲音越弱，最後把頭都埋了下去。
許風引微微睜大了眼睛，心跳似乎也在那霎那中止。
但若雨眠沒有註意到，他繼續解釋：“我不知道怎麽討人喜歡，所以我朋友給出了個主意，他說禮貌客氣一點就不會錯，雖然可能還是不討人喜歡，但很少會有人討厭一個有禮貌的人。”
心臟恢覆正常跳動，許風引語氣間似是在輕輕嘆氣，又仿佛只是錯覺：“過來。”
若雨眠有些拿不準許風引的意思，放下水，眼神詢問著，邊向許風引走去，沒有得到答案，只能在他旁邊坐下。
許風引朝若雨眠攤開手掌：“把手給我。”
若雨眠緊張得耳根都紅了，像要滴血一樣，但他還是把手輕放在了許風引掌心。
許風引手指回握，包裹住若雨眠的手，那手瞬間繃緊，比他體溫稍低，帶著點涼意。
“在你碰到我不會僵硬之前，就這麽握著。”許風引說。
若雨眠很不自在，沒有抽手，但眼神閃躲，聲音也有些飄忽：“我手會出汗……”
“正常。”許風引面色如常地說道。
“？”
若雨眠心有疑惑，但不敢說。
也不知道怎麽說。
他說他手心會出汗，許風引不應該松開他的手或者說沒關系嗎？正常……好吧，許風引說的對。
不用許風引開口，若雨眠就已經在心裏說服了自己。
“實在緊張可以看看手機。”許風引停頓了一下，說，“比如微博。”
若雨眠還是緊張，許風引說什麽他就做什麽，點開微博才發現私信都要炸了。
原因就是身邊這個人。
許風引開始營業了。
通常，許風引殺青後的第一條宣傳微博，周到又端水，原本若雨眠只需要在幾分鐘內轉發，就算完成了任務。
可現在，因為他一直沒有回應，事態變得有些不好說。
若雨眠按下轉發鍵，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就說‘剛剛在去朋友家的路上，沒看手機，不好意思。很期待明天與大家見面’，再發個賣萌的小表情。”許風引不光是出主意，連文案都直接餵給若雨眠了。
若雨眠立刻照做，邊打字邊回答：“……好。”
解決了一大難題後，若雨眠這才想起來感謝許風引，但許風引已經沒有在看他了，他也打開了微博。
若雨眠則是關閉了微博。
他說話很容易挨罵，所以他都是盡量不說，說也會盡可能官方一些，無聊但不會錯。
給朋友發了“不要著急”的消息後，若雨眠就沒有事做了。
這就導致若雨眠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了許風引身上。
大概是靠近的時間長了，許風引身上清淡的香氣在空氣中的存在感變得強烈起來，若雨眠的鼻腔無可避免地不斷刺激，臉上浮現一抹薄薄的紅意。
他悄悄看向許風引的方向。
許風引單手打字，還在回覆觀眾粉絲的評論，沒有註意到他的異樣，若雨眠松了口氣。
在若雨眠松了口氣的下一秒，就聽許風引頭也不擡地問他：“剛才出門前洗了澡，不習慣這個味道？”
若雨眠臉更紅了。
被抓包的窘迫，和混雜有許風引氣息的洗浴香味，像看透人心的視線一樣，戳破了若雨眠本就不厚的臉皮。
可他也只能說：“……沒、沒有。”
他們也就比正常社交距離稍微近一點，他這麽不好意思實在是沒有道理。
“明天我會比這更近，控制一下。”許風引鎖屏，邊說邊放下手機，“稱呼上也會有些變化，我想喊你‘眠眠’，你覺得呢若老師？”
許風引看向若雨眠，眸光閃過一絲詫異：“你臉……抱歉，忘記開空調了。”
“在這坐著。我去拿遙控。”許風引進了臥室。
若雨眠的體質並不怕熱，他的體溫也比一般男性第低一點，夏天室內不開空調也不至於熱到臉發紅，會這樣純粹是因為許風引離他太近了。
許風引不在，若雨眠才有心思打量許風引的住處，窗明幾凈，舒適自然。
“許老師的住所很幹凈。”若雨眠目光追隨著從房間出來的許風引，說道。
許風引打開空調，調節溫度，應道：“嗯，因為我討厭臟東西。”
若雨眠又開始局促起來。
他風塵仆仆的，算不算臟東西？
等會兒他走之後，許風引是不是要消毒打掃一遍？
正在若雨眠胡亂想著時，許風引朝他伸出手，但沒有說話。
若雨眠想起了短視頻裏的狗，他們的主人都是這樣的，在狗面前打開手掌，狗就會把自己的前爪放上去。
“你養過狗嗎？”若雨眠蜷著指尖，把手放上去，問道。
其實若雨眠真正想說的是，你這樣好像在訓狗，但他沒敢說。
“沒有，我不養動物。”許風引對這話沒有什麽反應，握住若雨眠的手，很平淡地說道，“動物不夠聽話。”
若雨眠原本被許風引壓直的指尖，因為許風引後半句話，又猛地蜷了起來，絲絲癢意從指尖往手臂上竄，若雨眠想把手抽走。
他不可避免地去想：動物不夠聽話，他夠聽話嗎？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若雨眠羞憤欲死，臉比沒開空調前還要紅。
好在許風引沒有看他。
有個電話打了進來。
許風引沒有避開他，連了藍牙耳機，將手機置於桌上。
“拍電影嗎？”溫辻奚開門見山，“看了一下人設，多重人格，還不錯，能全方面展現你的演技。片酬方面和檔期都挺好的，對方導演也有在考慮你，通過概率還是很大的。”
早上溫辻奚剛說要解約，傍晚就有了目標，說明條件很豐沃。在這基礎上，也沒見溫辻奚拍板，許風引輕笑道：“溫姐，很少見你說話這麽委婉。缺點很大嗎？”
“可能會影響外界對你的印象。和雙男主不同，那是真男同，戲裏不但有和男人的吻戲，還有床戲。”溫辻奚也沒瞞著，直接說道。
其實溫辻奚考量的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電影能沖獎，之所以不和許風引說，是因為她不想許風引因此沖動接下。
許風引做決定的時間通常都很短，當場就能給出答案。
溫辻奚清楚這一點，沒有掛斷電話，安靜等著。
只是……
“你身邊有人？”
溫辻奚不解，電話裏能聽到的呼吸聲，那個人得離許風引多近？許風引什麽時候變得容忍度這麽高？
許風引沒否認，但也沒說是誰。
沒什麽不能說的，但他就是不想說。
若雨眠見許風引不說，不由得一陣心虛，張口想要和溫辻奚打招呼，卻被許風引捂住了嘴。
許風引看他的眼神，他讀不懂。
有那麽一瞬間，好像很不滿意他想要“擅自”行動，冷得他不敢動。
“不難接受。”許風引松開捂著若雨眠的手，說，“但我要看了梗概再做決定。”
沒進組肯定看不了全部劇本的，但為了爭取到優秀演員，導演通常會準備一份有梗概和部分片段的劇本用來接洽，極少部分會連梗概一起保密。
“行。那我去談談，後續再說。”溫辻奚掛了電話，沒有追問許風引身邊的人是誰。
掛了和經紀人的電話，許風引看向若雨眠，眼底的笑意鎖定了若雨眠：“好了，我們繼續。”
若雨眠看向兩人交握的手。
也沒松開啊……
“下一步。”
許風引嘴角微微上翹，摘掉藍牙耳機，傾過身附在若雨眠耳邊說：
“自己來抱我。”
那聲音很輕，沒有刻意壓低，和許風引平時說話聲線差不多，只是……太近了。
許風引的氣息掃在若雨眠耳廓，讓他半邊身子都酥了，臉上剛褪下的紅色又蔓了上來，整張臉紅得誇張。
若雨眠不自在地捂住自己靠近許風引的半邊頸側，可即便不裸露在空氣中，也依舊酥酥麻麻的，帶點癢意。
“是我太操之過急了嗎？眠眠。”許風引松開了若雨眠的手，後退了一個身位。
他知道若雨眠臉皮薄，但沒想到身體也這麽敏感。
只是在耳邊說話，就紅得像煮熟的蝦一樣。
……逗過頭了。
“如果感到不適，可以說出來。”許風引認真地繼續說，“我沒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若雨眠的反應完全出乎許風引的意料，他站起來，走到許風引正對面，一腿跪上沙發，跨坐在許風引腿上，以一個很親密地姿勢抱住了他，脖子擱在許風引的肩膀上。
他動作很大膽，聲音卻微微顫抖∶“明天也要做到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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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雨眠第一次見到私底下的許風引時，心跳失控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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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謝謝許老師。”若雨眠控制著呼吸的速度，好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些。
許風引微微笑著：“不客氣。”
轉身往回走。
若雨眠亦步亦趨地跟在許風引身後，怕他誤會，解釋道：“我朋友路上塞車了，所以我才站那等的，這是真的。”
他知道許風引私生活和工作分得很開，幾乎不在私下與演員有往來，萬一許風引誤會他刻意在這裏偶遇就不好了。
“嗯，你買這麽多東西是？”許風引問著，刷完卡，伸手接過一半，笑道，“若老師臂力挺好的。”
若雨眠耳根泛紅，老實回答問題：“我朋友在這買了房，我想著要添置一下廚房家電，還買了點水果。”
說完，若雨眠硬擠出話題，問：“許老師也在這買了房嗎？我看這安保不錯，保安要業主確認才放人進來，進樓裏還要刷卡。”
許風引發現自己挺惡趣味的，他是真喜歡若雨眠笨拙找話說的樣子，說出來一堆廢話，讓他舍不得對方落地上：“我租的，準備遷戶口，還沒想好在哪落戶。”
“啊？”若雨眠忽然很驚訝地看向許風引，“許老師要結婚了嗎？”
語言中樞活泛如許風引都被若雨眠的話整楞了。
但也沒錯，一般情況下，結婚確實可能會獨立成戶。
“若老師經常被安排相親？”許風引笑道。
若雨眠比剛才還驚訝：“你怎麽知道？”
許風引沒有正面回答。
如果不是經常相親，怎麽會第一反應是結婚？畢竟對他們這行來說，往大城市落戶也是常態。
他想起平常助理和他吐槽的奇葩相親對象，對若雨眠起了一絲憐憫之心，安慰道：“相親很累吧，不如雇個對象應付一下？反正你拍戲，也不常在家吧。”
“還、還能這樣？”若雨眠有些心動道。
他是年底出生的，今年實際27，但虛歲29了，爸媽催得急，說他30的人了還每個著落，真讓他們不放心。
所以他一放假就被安排相親。
今天也是相完親急急忙忙趕過來的。
很累。
有些相親對象在他說了不合適後，還經常發消息騷擾他，還有半夜打電話的，上門堵人的。
很嚇人。
“我聽說網上有這種服務，但你職業特殊，最好找身邊信得過的人。”許風引說道。
聞言，若雨眠眼裏的光暗了不少。
他總共也就一個朋友，這個朋友還結婚了，總不能找他幫忙。
“到了，先到我這來等吧。”許風引開了鎖，敞開門，邀請身後的若雨眠。
若雨眠沒想到許風引還能讓他到自己家裏去，受寵若驚，緊張得想要拒絕。
他想去，可他怕許風引只是在客套，實際他一進去，許風引就會覺得他沒眼力勁，然後討厭他。
許風引摘下帽子，好笑道：“我又不會吃了你。”
若雨眠還是有所猶豫，但見許風引剛才被帽子別住的發絲垂落，再看那抹笑容，好看得讓他失神。
很多人都說他有一張漂亮的臉，可若雨眠覺得，許風引這種才叫好看，第一眼英俊帥氣，再看就會發現有很多細節透著美感，發絲垂落都漂亮得激起人心中的漣漪。
許風引見若雨眠楞住不動，直接接手了他另一只手的東西，一同放在客廳空蕩的桌上。
若雨眠回過神，見東西都在裏面，只能拘謹地坐在一側的單人沙發上。
許風引給自己和若雨眠倒了杯水，在長沙發上坐下，說：“若老師，你對我太生疏了。”
“喝點水。”許風引指尖把一次性紙杯推到若雨眠前面，又道，“這樣在鏡頭前沒有CP感。”
若雨眠下意識地拿起許風引給他的那杯水，但因為緊張，紙杯都被他抓得有些凹陷：“對不起……我……”
許風引視線落在紙杯上，輕笑：“有那麽怕我？”
“不是，我……是怕被你討厭。”若雨眠越說聲音越弱，最後把頭都埋了下去。
許風引微微睜大了眼睛，心跳似乎也在那霎那中止。
但若雨眠沒有註意到，他繼續解釋：“我不知道怎麽討人喜歡，所以我朋友給出了個主意，他說禮貌客氣一點就不會錯，雖然可能還是不討人喜歡，但很少會有人討厭一個有禮貌的人。”
心臟恢覆正常跳動，許風引語氣間似是在輕輕嘆氣，又仿佛只是錯覺：“過來。”
若雨眠有些拿不準許風引的意思，放下水，眼神詢問著，邊向許風引走去，沒有得到答案，只能在他旁邊坐下。
許風引朝若雨眠攤開手掌：“把手給我。”
若雨眠緊張得耳根都紅了，像要滴血一樣，但他還是把手輕放在了許風引掌心。
許風引手指回握，包裹住若雨眠的手，那手瞬間繃緊，比他體溫稍低，帶著點涼意。
“在你碰到我不會僵硬之前，就這麽握著。”許風引說。
若雨眠很不自在，沒有抽手，但眼神閃躲，聲音也有些飄忽：“我手會出汗……”
“正常。”許風引面色如常地說道。
“？”
若雨眠心有疑惑，但不敢說。
也不知道怎麽說。
他說他手心會出汗，許風引不應該松開他的手或者說沒關系嗎？正常……好吧，許風引說的對。
不用許風引開口，若雨眠就已經在心裏說服了自己。
“實在緊張可以看看手機。”許風引停頓了一下，說，“比如微博。”
若雨眠還是緊張，許風引說什麽他就做什麽，點開微博才發現私信都要炸了。
原因就是身邊這個人。
許風引開始營業了。
通常，許風引殺青後的第一條宣傳微博，周到又端水，原本若雨眠只需要在幾分鐘內轉發，就算完成了任務。
可現在，因為他一直沒有回應，事態變得有些不好說。
若雨眠按下轉發鍵，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就說‘剛剛在去朋友家的路上，沒看手機，不好意思。很期待明天與大家見面’，再發個賣萌的小表情。”許風引不光是出主意，連文案都直接餵給若雨眠了。
若雨眠立刻照做，邊打字邊回答：“……好。”
解決了一大難題後，若雨眠這才想起來感謝許風引，但許風引已經沒有在看他了，他也打開了微博。
若雨眠則是關閉了微博。
他說話很容易挨罵，所以他都是盡量不說，說也會盡可能官方一些，無聊但不會錯。
給朋友發了“不要著急”的消息後，若雨眠就沒有事做了。
這就導致若雨眠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了許風引身上。
大概是靠近的時間長了，許風引身上清淡的香氣在空氣中的存在感變得強烈起來，若雨眠的鼻腔無可避免地不斷刺激，臉上浮現一抹薄薄的紅意。
他悄悄看向許風引的方向。
許風引單手打字，還在回覆觀眾粉絲的評論，沒有註意到他的異樣，若雨眠松了口氣。
在若雨眠松了口氣的下一秒，就聽許風引頭也不擡地問他：“剛才出門前洗了澡，不習慣這個味道？”
若雨眠臉更紅了。
被抓包的窘迫，和混雜有許風引氣息的洗浴香味，像看透人心的視線一樣，戳破了若雨眠本就不厚的臉皮。
可他也只能說：“……沒、沒有。”
他們也就比正常社交距離稍微近一點，他這麽不好意思實在是沒有道理。
“明天我會比這更近，控制一下。”許風引鎖屏，邊說邊放下手機，“稱呼上也會有些變化，我想喊你‘眠眠’，你覺得呢若老師？”
許風引看向若雨眠，眸光閃過一絲詫異：“你臉……抱歉，忘記開空調了。”
“在這坐著。我去拿遙控。”許風引進了臥室。
若雨眠的體質並不怕熱，他的體溫也比一般男性第低一點，夏天室內不開空調也不至於熱到臉發紅，會這樣純粹是因為許風引離他太近了。
許風引不在，若雨眠才有心思打量許風引的住處，窗明幾凈，舒適自然。
“許老師的住所很幹凈。”若雨眠目光追隨著從房間出來的許風引，說道。
許風引打開空調，調節溫度，應道：“嗯，因為我討厭臟東西。”
若雨眠又開始局促起來。
他風塵仆仆的，算不算臟東西？
等會兒他走之後，許風引是不是要消毒打掃一遍？
正在若雨眠胡亂想著時，許風引朝他伸出手，但沒有說話。
若雨眠想起了短視頻裏的狗，他們的主人都是這樣的，在狗面前打開手掌，狗就會把自己的前爪放上去。
“你養過狗嗎？”若雨眠蜷著指尖，把手放上去，問道。
其實若雨眠真正想說的是，你這樣好像在訓狗，但他沒敢說。
“沒有，我不養動物。”許風引對這話沒有什麽反應，握住若雨眠的手，很平淡地說道，“動物不夠聽話。”
若雨眠原本被許風引壓直的指尖，因為許風引後半句話，又猛地蜷了起來，絲絲癢意從指尖往手臂上竄，若雨眠想把手抽走。
他不可避免地去想：動物不夠聽話，他夠聽話嗎？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若雨眠羞憤欲死，臉比沒開空調前還要紅。
好在許風引沒有看他。
有個電話打了進來。
許風引沒有避開他，連了藍牙耳機，將手機置於桌上。
“拍電影嗎？”溫辻奚開門見山，“看了一下人設，多重人格，還不錯，能全方面展現你的演技。片酬方面和檔期都挺好的，對方導演也有在考慮你，通過概率還是很大的。”
早上溫辻奚剛說要解約，傍晚就有了目標，說明條件很豐沃。在這基礎上，也沒見溫辻奚拍板，許風引輕笑道：“溫姐，很少見你說話這麽委婉。缺點很大嗎？”
“可能會影響外界對你的印象。和雙男主不同，那是真男同，戲裏不但有和男人的吻戲，還有床戲。”溫辻奚也沒瞞著，直接說道。
其實溫辻奚考量的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電影能沖獎，之所以不和許風引說，是因為她不想許風引因此沖動接下。
許風引做決定的時間通常都很短，當場就能給出答案。
溫辻奚清楚這一點，沒有掛斷電話，安靜等著。
只是……
“你身邊有人？”
溫辻奚不解，電話裏能聽到的呼吸聲，那個人得離許風引多近？許風引什麽時候變得容忍度這麽高？
許風引沒否認，但也沒說是誰。
沒什麽不能說的，但他就是不想說。
若雨眠見許風引不說，不由得一陣心虛，張口想要和溫辻奚打招呼，卻被許風引捂住了嘴。
許風引看他的眼神，他讀不懂。
有那麽一瞬間，好像很不滿意他想要“擅自”行動，冷得他不敢動。
“不難接受。”許風引松開捂著若雨眠的手，說，“但我要看了梗概再做決定。”
沒進組肯定看不了全部劇本的，但為了爭取到優秀演員，導演通常會準備一份有梗概和部分片段的劇本用來接洽，極少部分會連梗概一起保密。
“行。那我去談談，後續再說。”溫辻奚掛了電話，沒有追問許風引身邊的人是誰。
掛了和經紀人的電話，許風引看向若雨眠，眼底的笑意鎖定了若雨眠：“好了，我們繼續。”
若雨眠看向兩人交握的手。
也沒松開啊……
“下一步。”
許風引嘴角微微上翹，摘掉藍牙耳機，傾過身附在若雨眠耳邊說：
“自己來抱我。”
那聲音很輕，沒有刻意壓低，和許風引平時說話聲線差不多，只是……太近了。
許風引的氣息掃在若雨眠耳廓，讓他半邊身子都酥了，臉上剛褪下的紅色又蔓了上來，整張臉紅得誇張。
若雨眠不自在地捂住自己靠近許風引的半邊頸側，可即便不裸露在空氣中，也依舊酥酥麻麻的，帶點癢意。
“是我太操之過急了嗎？眠眠。”許風引松開了若雨眠的手，後退了一個身位。
他知道若雨眠臉皮薄，但沒想到身體也這麽敏感。
只是在耳邊說話，就紅得像煮熟的蝦一樣。
……逗過頭了。
“如果感到不適，可以說出來。”許風引認真地繼續說，“我沒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若雨眠的反應完全出乎許風引的意料，他站起來，走到許風引正對面，一腿跪上沙發，跨坐在許風引腿上，以一個很親密地姿勢抱住了他，脖子擱在許風引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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