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找我小叔，我小叔特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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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找我小叔，我小叔特厲害
“什，什麽？”
沐秋白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謝臨看著他，一字一頓道：“你喜歡的人是馳惇吧？”
“……”
喜歡謝馳惇？
上次聽到這句話，還是八年前，他自己問自己的話。
沐秋白從出生就像洋娃娃一樣可愛漂亮，沒少被家裏人打扮成洋娃娃。
小孩子都喜歡被人誇，他沒覺得可愛漂亮有什麽不對，也很喜歡媽媽給他買的漂亮衣服。
他理所當然覺得人都會喜歡長得漂亮可愛的，直到上了學，才知道也是有人討厭他長得可愛。
他們覺得他是裝可愛，覺得他一個男孩子學女孩子裝可愛丟人，懷疑他不是男孩，脫他褲子檢查，再後來，他們罵他是娘娘腔，說他不男不女，是怪人。
為了不當怪人，他吵著鬧著要把頭發剃了，再也不穿媽媽買的漂亮衣服，也討厭再被叫小白，這是人家誇他可愛是最喜歡叫的小名，他不要再當可愛的小孩了。
他乖乖吃飯，拼命喝牛奶，可身體太弱，怎麽也長不高，有關他的“玩笑”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減少，小團體們學會了越來越多惡毒的話，更堅定他是投錯胎，長了嘰嘰的女孩子。
一味妥協並不會換來和平，為了保護自己，也為了不給媽媽添麻煩，他學會了反擊，說不通就打，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不管打不打的贏，打就是了。
事情鬧大了，他成了外人眼中的不良學生，老師們說他叛逆，調皮了，媽媽也說他不像以前那麽懂事乖巧了，讓他少惹點事，別再給她添亂了。
他們都說他變了，白浪費了一張好看的臉。
可是從來沒有人問過他為什麽打架。
後來，他通過特招，升學進了最有名的私立學校。
聽說這個學校的學生非富即貴。
學生們是富還是貴，都跟他無關，他是來上學的，不是來交朋友的，除此外，他只對學校開的條件和獎學金感興趣。
慶幸的是，在這個學校，沒有人再當面說過他什麽。
起初，他以為是這些“富貴”們比小學的同學們要有素質，也可能是因為上初中長大了，不好再亂嚼舌根。
後來才知道，他沒有被人當面嘲笑，是因為被班上的孩子王謝馳惇警告過。
沐秋白不與人交友，但也聽班上同學說起過大名鼎鼎謝馳惇的風光事跡，據說，他是豪門謝家的小少爺，從小備受寵愛，是貴族學校裏出了名的“小魔王”。
倒不是說他有多混，而是這人天不怕地不怕，好的壞的，什麽事都喜歡摻和，哪哪都有他的身影。
若是不小心惹到不該惹的人，他就會找靠山，叫比他大幾歲的小叔來給他撐腰，因此沒人願意跟他結怨。
沐秋白從開學就是同學間的重點關註對象，因為特招生這個身份，也因為他的外貌。
有關註就要議論，有議論就有是非，哪怕“富貴”們素質再高，也避免不了興頭上的齷齪思想。
身為圈子的中心人物，謝馳惇也是他們八卦時的中心，這次事情發生在自己頭上，不意外的，他也摻和，並警告了他們不準在沐秋白面前討論他長相。
班上同學是這樣說的，但沐秋白並沒有當真，他不認為真的會有傻子為了一個陌生人出頭，尤其這傻子還是豪門小少爺。
這天下午，沐秋白幫老師搬東西去辦公室，回來的時候，原本該空無一人的教室，突然多出來了一群人。
“你們說，沐秋白這小子是真高冷還是假高冷？”
“假的吧，我聽說他小學的時候經常跟人打架來著，來了我們學校後卻成了乖學生，只隔了幾個月而已，你覺得人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完全變一種性格嗎？”
“可能是為了保住獎學金才裝乖寶寶的吧。”
“說不定背地裏還會利用那種臉做些我們不知道的事呢。”
語焉不詳，語氣暧昧，擠眉弄眼，一副大家都懂的嘴臉，惹得在場人哈哈大笑。
“哎喲——”
笑聲戛然而止，一道取而代之的是桌子接連撞擊的聲音。
“臥槽！”
剛才說話的男生嗷嗚了聲，叫道，“惇爺，好端端的你幹嘛踢我？！”
“你忘了我上次是怎麽警告你們的了？”
熟悉的囂張聲音響起，與平日裏跟同學打鬧時有些不一樣，這個時候謝馳惇的聲音冷冷的。
“人家拿獎學金是憑本事拿的，你有本事自己也去拿。”
“看到好看的人就腦補人家的一些齷齪事，我看你其實是自己想嘗試，但又沒人想看，所以嫉妒人家長得好看受關註吧？”
教室裏頓時鴉雀無聲。
“同一件事別再讓我說第三次。”
謝馳惇再次警告，“時間不早了，收拾好了就回去吧。”
眾人慌慌張張地拿起自己的書包，一言不發離開教室……
沐秋白沒有躲開，直楞楞地站在教室門口，跟出來的一群人打了個照面。
“……”
出來的人頓時僵在原地，面色尷尬，不知所措。
謝馳惇：“……”
沐秋白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徑直往教室裏走，眾人紛紛給他讓出道。
趁著他收拾東西，門口堆著的人一哄而散，都走了。
背著書包下樓，轉角處，謝馳惇還等在那。
沐秋白看了他一眼，繼續下樓。
謝馳惇默默跟上他，一前一後，互不說話。
下了樓，眼看沐秋白要直接回家，謝馳惇忙追了上去。
“那個……剛才，對不起了。”
他跑到沐秋白前面，倒著走，“我剛剛又警告過他們了，他們以後再也不會亂說話了的。”
“無所謂。”
“啊？”
“愛說就說，別讓我聽到就行。”
嘴長在人家身上，他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只要不是當著他的面，他們愛說不說。
“……”
“你怎麽能說的這麽輕巧？”
謝馳惇兩只手按在他肩膀上，低頭，氣鼓鼓盯著他，“你沒做過的事幹嘛要接受被人汙蔑？”
“……”
“誰要是誤會你了，就解釋澄清，要是還不聽，就揍他們，讓他們長點記性，以後再也不敢造你謠！”
“……”
“你這算什麽？沒做過的事幹嘛要承認？”
“……”
“再說，長得好看明明是值得自豪的事，為什麽要被別人指指點點？”
“他們就是嫉妒你，你難道就不想揍他們嗎？”
“……”
“要是我能長成你這麽好看，我就天天打扮，天天炫耀，學校炫耀還不夠，我還要上電視炫耀！”
“……”
要不是知道他無惡意，沐秋白現在就想揍他。
“你要是覺得打不過，可以找我啊！”
“……”
“要是人多，我們兩個都打不過，我可以找外援。”
“……”
“我跟你說，我小叔特厲害，只要他出面，基本沒有搞不定的事，連我爸媽爺爺奶奶那邊都不會再罵我！”
“……”
“誒，我都說這麽多了，你好歹回我一句啊！”
“……”
這天之後，沐秋白就被謝馳惇“纏上”了。
不管他怎麽甩，怎麽不理他，謝馳惇每天都會圍著他轉。
不知怎麽的，就熟悉了，成了朋友，被謝馳惇宣布他有了新的兄弟，加入了他們所謂的圈子。
雖然他可能不記得了，他們其實去年就見過一次，已經算不上新了……
察覺到目光總是追隨他，且帶著朋友以外的感情，已經是三年後了。
他當時的反應，大概跟現在一樣，震驚，錯愕，茫然。
我喜歡謝馳惇嗎？
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他還是不停地問自己，試圖從多角度找出否定的理由。
結果都失敗了。
他自己都是過了一兩年才察覺到的，謝臨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他又是從什麽時候發現的？
“說，說什麽呢？”
沐秋白臉色蒼白，掩飾性地笑了笑，“馳惇是我認識十年的好朋友，我當然喜歡他啦。”
謝臨靜靜看著他，等他說完，徹底停下，輕聲嘆息：“小白，你知道我說的不是朋友間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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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麽？”
沐秋白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謝臨看著他，一字一頓道：“你喜歡的人是馳惇吧？”
“……”
喜歡謝馳惇？
上次聽到這句話，還是八年前，他自己問自己的話。
沐秋白從出生就像洋娃娃一樣可愛漂亮，沒少被家裏人打扮成洋娃娃。
小孩子都喜歡被人誇，他沒覺得可愛漂亮有什麽不對，也很喜歡媽媽給他買的漂亮衣服。
他理所當然覺得人都會喜歡長得漂亮可愛的，直到上了學，才知道也是有人討厭他長得可愛。
他們覺得他是裝可愛，覺得他一個男孩子學女孩子裝可愛丟人，懷疑他不是男孩，脫他褲子檢查，再後來，他們罵他是娘娘腔，說他不男不女，是怪人。
為了不當怪人，他吵著鬧著要把頭發剃了，再也不穿媽媽買的漂亮衣服，也討厭再被叫小白，這是人家誇他可愛是最喜歡叫的小名，他不要再當可愛的小孩了。
他乖乖吃飯，拼命喝牛奶，可身體太弱，怎麽也長不高，有關他的“玩笑”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減少，小團體們學會了越來越多惡毒的話，更堅定他是投錯胎，長了嘰嘰的女孩子。
一味妥協並不會換來和平，為了保護自己，也為了不給媽媽添麻煩，他學會了反擊，說不通就打，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不管打不打的贏，打就是了。
事情鬧大了，他成了外人眼中的不良學生，老師們說他叛逆，調皮了，媽媽也說他不像以前那麽懂事乖巧了，讓他少惹點事，別再給她添亂了。
他們都說他變了，白浪費了一張好看的臉。
可是從來沒有人問過他為什麽打架。
後來，他通過特招，升學進了最有名的私立學校。
聽說這個學校的學生非富即貴。
學生們是富還是貴，都跟他無關，他是來上學的，不是來交朋友的，除此外，他只對學校開的條件和獎學金感興趣。
慶幸的是，在這個學校，沒有人再當面說過他什麽。
起初，他以為是這些“富貴”們比小學的同學們要有素質，也可能是因為上初中長大了，不好再亂嚼舌根。
後來才知道，他沒有被人當面嘲笑，是因為被班上的孩子王謝馳惇警告過。
沐秋白不與人交友，但也聽班上同學說起過大名鼎鼎謝馳惇的風光事跡，據說，他是豪門謝家的小少爺，從小備受寵愛，是貴族學校裏出了名的“小魔王”。
倒不是說他有多混，而是這人天不怕地不怕，好的壞的，什麽事都喜歡摻和，哪哪都有他的身影。
若是不小心惹到不該惹的人，他就會找靠山，叫比他大幾歲的小叔來給他撐腰，因此沒人願意跟他結怨。
沐秋白從開學就是同學間的重點關註對象，因為特招生這個身份，也因為他的外貌。
有關註就要議論，有議論就有是非，哪怕“富貴”們素質再高，也避免不了興頭上的齷齪思想。
身為圈子的中心人物，謝馳惇也是他們八卦時的中心，這次事情發生在自己頭上，不意外的，他也摻和，並警告了他們不準在沐秋白面前討論他長相。
班上同學是這樣說的，但沐秋白並沒有當真，他不認為真的會有傻子為了一個陌生人出頭，尤其這傻子還是豪門小少爺。
這天下午，沐秋白幫老師搬東西去辦公室，回來的時候，原本該空無一人的教室，突然多出來了一群人。
“你們說，沐秋白這小子是真高冷還是假高冷？”
“假的吧，我聽說他小學的時候經常跟人打架來著，來了我們學校後卻成了乖學生，只隔了幾個月而已，你覺得人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完全變一種性格嗎？”
“可能是為了保住獎學金才裝乖寶寶的吧。”
“說不定背地裏還會利用那種臉做些我們不知道的事呢。”
語焉不詳，語氣暧昧，擠眉弄眼，一副大家都懂的嘴臉，惹得在場人哈哈大笑。
“哎喲——”
笑聲戛然而止，一道取而代之的是桌子接連撞擊的聲音。
“臥槽！”
剛才說話的男生嗷嗚了聲，叫道，“惇爺，好端端的你幹嘛踢我？！”
“你忘了我上次是怎麽警告你們的了？”
熟悉的囂張聲音響起，與平日裏跟同學打鬧時有些不一樣，這個時候謝馳惇的聲音冷冷的。
“人家拿獎學金是憑本事拿的，你有本事自己也去拿。”
“看到好看的人就腦補人家的一些齷齪事，我看你其實是自己想嘗試，但又沒人想看，所以嫉妒人家長得好看受關註吧？”
教室裏頓時鴉雀無聲。
“同一件事別再讓我說第三次。”
謝馳惇再次警告，“時間不早了，收拾好了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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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來的人頓時僵在原地，面色尷尬，不知所措。
謝馳惇：“……”
沐秋白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徑直往教室裏走，眾人紛紛給他讓出道。
趁著他收拾東西，門口堆著的人一哄而散，都走了。
背著書包下樓，轉角處，謝馳惇還等在那。
沐秋白看了他一眼，繼續下樓。
謝馳惇默默跟上他，一前一後，互不說話。
下了樓，眼看沐秋白要直接回家，謝馳惇忙追了上去。
“那個……剛才，對不起了。”
他跑到沐秋白前面，倒著走，“我剛剛又警告過他們了，他們以後再也不會亂說話了的。”
“無所謂。”
“啊？”
“愛說就說，別讓我聽到就行。”
嘴長在人家身上，他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只要不是當著他的面，他們愛說不說。
“……”
“你怎麽能說的這麽輕巧？”
謝馳惇兩只手按在他肩膀上，低頭，氣鼓鼓盯著他，“你沒做過的事幹嘛要接受被人汙蔑？”
“……”
“誰要是誤會你了，就解釋澄清，要是還不聽，就揍他們，讓他們長點記性，以後再也不敢造你謠！”
“……”
“你這算什麽？沒做過的事幹嘛要承認？”
“……”
“再說，長得好看明明是值得自豪的事，為什麽要被別人指指點點？”
“他們就是嫉妒你，你難道就不想揍他們嗎？”
“……”
“要是我能長成你這麽好看，我就天天打扮，天天炫耀，學校炫耀還不夠，我還要上電視炫耀！”
“……”
要不是知道他無惡意，沐秋白現在就想揍他。
“你要是覺得打不過，可以找我啊！”
“……”
“要是人多，我們兩個都打不過，我可以找外援。”
“……”
“我跟你說，我小叔特厲害，只要他出面，基本沒有搞不定的事，連我爸媽爺爺奶奶那邊都不會再罵我！”
“……”
“誒，我都說這麽多了，你好歹回我一句啊！”
“……”
這天之後，沐秋白就被謝馳惇“纏上”了。
不管他怎麽甩，怎麽不理他，謝馳惇每天都會圍著他轉。
不知怎麽的，就熟悉了，成了朋友，被謝馳惇宣布他有了新的兄弟，加入了他們所謂的圈子。
雖然他可能不記得了，他們其實去年就見過一次，已經算不上新了……
察覺到目光總是追隨他，且帶著朋友以外的感情，已經是三年後了。
他當時的反應，大概跟現在一樣，震驚，錯愕，茫然。
我喜歡謝馳惇嗎？
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他還是不停地問自己，試圖從多角度找出否定的理由。
結果都失敗了。
他自己都是過了一兩年才察覺到的，謝臨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他又是從什麽時候發現的？
“說，說什麽呢？”
沐秋白臉色蒼白，掩飾性地笑了笑，“馳惇是我認識十年的好朋友，我當然喜歡他啦。”
謝臨靜靜看著他，等他說完，徹底停下，輕聲嘆息：“小白，你知道我說的不是朋友間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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