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喜歡馳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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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喜歡馳惇？
謝臨一行人離開，大廳中央，剩下的他們幾個成了焦點。
“我們也走吧。”
沐秋白率先轉身，謝馳惇跟上。
丁翔人還是恍惚的，到了門口才猛地回過神：“小白，原來你跟謝總也這麽熟？”
他還以為只是因為同學關系，認識了富二代的謝馳惇，怎麽也沒想到，他居然跟謝臨關系也這麽好？
“那當然了。”
沐秋白還沒開口，謝馳惇主動解釋，“小白以前在我家住過一段時間，跟我家裏人都認識，只不過跟小叔關系最好了。”
“……”
丁翔震驚，難以置信，一言難盡地看著沐秋白。
這麽重要的關系人脈，他居然能憋著不說？
“你別這樣看我。”
沐秋白一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認識而已，再說了，我沒有任何基礎，前期虛心學習，攢積經驗才是最重要的。”
這年頭的娛樂圈，沒點背景靠山很難混下去。
丁翔這幾年倒是沒有逼他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最常掛在嘴邊的話，也是讓他不要急，磨刀不誤砍柴工之類鼓勵的話。
但哪有人會嫌棄靠山呢？
連丁翔都說過，因為有謝馳惇在，他避免了很多麻煩，很多事情都順利很多，更別說謝臨這個“珠峰”一樣的超級大腿。
“我只是想說你真深藏不露。”
丁翔尷尬地撓了撓臉，“我進娛樂圈這些年，也帶過好幾個藝人，你是我見過最沈得住氣的。”
“我沒別的意思，你也別亂想了，回去後再好好研究一下劇本吧，合同定下來了我再聯系你。”
謝臨的私人午餐，他這個外人是參與不進去的，交代完，丁翔就自覺離開了。
沐秋白跟著謝馳惇上了他的車，一起討論去吃飯的餐廳。
三個人，肯定是要服從多數人口味，謝馳惇和謝臨都喜歡辣，口味偏重，最後決定去謝馳惇常去的川菜館。
正是飯點，人多，謝馳惇打電話緊急預約了一個包廂。
謝臨比他們晚十分鐘抵達，一進包廂，看到謝馳惇抱著手機跟女朋友聊天，沐秋白在給他開水沖洗碗筷，當即沈下了臉。
“不是跟你說了別慣著他嗎？”
他拉開椅子，在沐秋白身邊坐了下來，“你還在康覆中，能吃辣嗎？”
話是對著沐秋白說的，卻句句指向謝馳惇，他一激靈，不敢玩手機，擔憂地看向沐秋白。
“小白，你身體還沒好全嗎？”
“……”
“沒事的，已經好了。”
沐秋白將沖洗好的整套碗筷一一放在他面前，“這段時間都沒好好吃飯，我也想吃點口味的飯菜。”
“小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謝馳惇拿過茶壺，往剛洗好的茶杯裏倒了杯茶，“生病的時候吃的都是些湯湯水水，病好了當然要多吃點開胃的東西，不然人生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
見謝臨沒有要沖洗碗筷的意思，沐秋白看向他：“要我幫你沖洗一下嗎？”
“謝謝。”
謝臨把手邊的一套餐具推到沐秋白面前。
謝馳惇：“……”
剛剛還怪他偷懶讓小白幹活，現在自己還不是在偷懶……
菜還沒上，飲品只有茶水和鮮榨果汁，謝臨掃了一眼，問沐秋白：“小白喝果汁？”
“嗯。”
謝臨便往他的茶杯裏倒了一杯果汁。
看了看旁若無人互動的兩人，謝馳惇滿心疑惑，他們不是很久沒見了嗎？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親近，還這麽自然了？
“小叔，你怎麽知道小白喜歡橙汁的？”謝馳惇沒忍住問道。
“……”
沐秋白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清洗的開水灑了出去。
“小心些。”
謝臨拉開他的手，抽了幾張紙巾，擦幹他手上的水。
謝馳惇：“……”
沐秋白：“……”
“謝謝小叔。”
沐秋白掙紮開他的手，“我自己來就好。”
“……”
謝臨沒有堅持，松開了他的手，另外拿了紙巾擦桌上的水，漫不經心看了謝馳惇一眼。
“你忘了小白前兩天才失眠暈倒嗎？”
“……”
“睡眠不好的人，少喝點提神的不是很正常？”
“……”
謝馳惇被問得啞口無言，頓覺自己這個朋友失職，“對不起，是我一時疏忽了。”
扔了全是水的紙巾，謝臨重新抽了張擦手：“我沒猜錯的話，果汁也是小白點的吧？”
“……”
“你什麽時候不疏忽了？”
“……”
“沒關系的。”
想不通謝臨怎麽突然針對謝馳惇，沐秋白有些錯愕，眼看謝馳惇就要被他說的無地自容想鉆洞，他忙打圓場。
“我對茶免疫，喝了也沒什麽影響，只是今天更想喝果汁。”
“……”
“……”
“咚咚——”
服務員敲門進來，送來了剛出鍋的辣子雞。
幾乎同時，謝馳惇再次收到了來自他叔的視線。
“……”
“還，還有別的的。”
謝馳惇尷尬解釋，“別的菜辣椒沒這麽多……要，要不再叫幾個清淡點的？”
辣子雞是這家餐館的招牌菜，他也很喜歡，點菜的時候沐秋白跟他確認過，他沒多想，就同意了。
好死不死，竟然是第一個送上來的菜。
說完擡頭，謝馳惇發現謝臨已經拿起了他們的菜單，看完便找服務員重新點了幾個清淡的菜。
桌上的手機不停震動，女朋友的微信一條接一條，謝馳惇卻無心再看。
他目不轉睛看著謝臨耐心跟沐秋白確定菜品，問他能不能吃，喜歡不喜歡，可不可以。
謝馳惇再次產生了懷疑，小叔，是這麽有耐心，細心的人嗎？
但直到吃完離開，謝馳惇都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接受沐秋白的幫助。
午飯後，謝臨要回公司，謝馳惇開車送沐秋白回家。
一路無言，車停在小區門口，解開安全帶，沐秋白猶豫了下，說道：“今天，也辛苦你了。”
謝馳惇雙手緊握方向盤，抿著唇，沒動。
他拒絕溝通，沐秋白也不勉強他，推門下車：“回去路上註意安全駕駛，回見了。”
“小白。”
一只腳剛落地，身後響起了謝馳惇極度不安的聲音，“我是不是很不靠譜？”
“一路上我仔細想了想，好像我們認識以來，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而我總是理所當然地享受你的付出，就連你生病都沒……”
他停頓了下，雙手搓了搓臉，“我總是說你是我弟弟，但真正受到照顧的人一直是我，我什麽都沒能為你做。”
“從來沒有什麽規定是誰必須要照顧誰，有的只是看誰當時更方便而已。”
沐秋白回身，朝茫然的謝馳惇笑了笑，“你會覺得我照顧你，大概只是因為我是個無趣的人，大多時候都在無聊發呆，不做點什麽，會很不安。”
“……”
“你也知道的，我沒什麽朋友，能做些什麽的機會很少，能幫到你我很高興，從來沒有覺得吃虧什麽的。”
“……”
“所以你也不需要自責什麽，以後有需要再告訴我吧。”
“小白……”
“你女朋友不是在等你聯系嗎？”
沐秋白下了車，關上車門，“你也快回去吧，別讓她等太久了。”
他揮了揮手，頭也不回進了小區。
謝馳惇這人，粗心大意慣了，經常想一出是一出，談戀愛時，幾乎所有心思都在女朋友身上，現在或許因為小叔的訓話讓他有了負罪感，過個幾個小時也就什麽都忘了。
沐秋白從來沒有期待從他那得到什麽回報，從發現喜歡上他開始，他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開門進屋，剛要換鞋，手機響了起來。
不出所料，果然是謝臨打來的。
沐秋白接了起來：“餵。”
“到家了嗎？”
一如既往的溫柔聲音，完全沒有在餐館時的咄咄逼人。
“剛進屋。”
沐秋白直接問道，“你是算好了時間打來的嗎？”
“是也不是。”
“怎麽說？”
“正常速度計算的話，你這會兒應該已經換好衣服在休息了。”
“……”
“現在才進屋……是跟馳惇聊過了？”
“……”
“你有預知能力嗎？”
謝臨輕笑出聲。
“你對馳惇太嚴厲了。”
放下東西，沐秋白整個人癱在沙發上，“一路上他都沒說話，都被你說自閉了。”
“唔，不錯，還知道自我反思。”謝臨一點不覺得有說錯。
“……”
“你也知道的，我失眠和生病都不是單純的身體健康問題，所以你真的沒必要責備他。”沐秋白解釋說。
“……”
“……”
他好像並不想遵守？
謝馳惇不想做某件事情的時候，也是沈默抗議，不愧是叔侄，長得像，口味一致，連一些行為習慣都一樣。
“而且，要是你們倆吵起來，我不知道該怎麽勸架。”沐秋白試著說。
“……”
謝臨沈默了一會兒，失落說道：“你昨天也答應過我，會好好愛惜自己的。”
他生氣的原因竟是在自己……
沐秋白有些措手不及，他是答應過，但這個愛惜自己，也包括身體沒有完全康覆前不能吃忌口東西嗎？
“你甚至比他還小些，竟然連這種小事都要你來做。”
謝臨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是我們把他慣壞了，你不用自責。”
“談不上自責。”
沐秋白呆呆地望著頭頂天花板，淡淡說道，“反正都是要做的，做一份做兩份沒差別。”
一開始確實是這樣想的，時間長了，不知不覺的就形成了習慣。
“我也已經習慣了。”
“……”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那就從今天起，都改掉吧。”
“……”
“馳惇已經二十幾歲了，該學會自己生活了，再說……”
“……”沐秋白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現在也有在交往的女朋友，真要有什麽是需要學習的，那也應該是跟他女朋友商量解決，再不濟，也可以求助家裏人……總事事都依賴你一個人。”
“……”
這一刻，沐秋白深刻體會到謝馳惇被他訓話後茫然無措的心情了。
沐秋白擡起另一只手，手背蓋在眼睛上，嘴角笑容苦澀：“小叔。”
“……”
“有沒有人曾經跟你說過，讓你少說話？”、
實話往往最傷人。
即便他早就心知肚明，可被人直接挑明，他的心還是會難受。
“……”
“抱歉。”
謝臨老實認錯，“如果我說出了什麽，我跟你道歉。”
“……”
就真的很討厭。
——
新劇還在籌備階段，除了男女主，很多角色還沒定下來。
離開拍還有段時間，沐秋白在家研讀劇本的同時，也會一邊試鏡別的劇，或是去電臺節目當群眾演員。
工作簡單，不需要丁翔跟著，謝馳惇就更是用不上了。
他每日跟女朋友甜甜蜜蜜，陪她參加拍攝工作，出席各種活動，每天忙得快失聯，儼然成了女朋友的助理。
謝臨這天送國外客戶回酒店時，恰巧遇到和女朋友從酒店出來謝馳惇。
這一刻， 謝臨才總算真正了解到，謝馳惇藝人助理的真正工作。
謝馳惇當即放開了女朋友，屁顛屁顛跑過去，跟著上了車：“小，小叔。”
謝臨掃了一眼想過來，又不敢上前的小明星，視線落在謝馳惇臉上：“換工作了？”
謝馳惇一時沒反應過來：“啊，沒有啊。”
“那你來這裏做什麽？”
謝臨明知故問，“陪小白來這邊談事？”
“也，也不是。”
謝馳惇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低著頭，不敢直視他，“小，小白那邊暫，暫時沒工作安排。”
“是沒工作安排，還是不需要你陪著？”
“不，不需要我陪著。”
“所以你就自己出來玩了？”
“……”
“看來，娛樂圈明星們助理的工作確實很輕松。”
“……”
“之前就聽嫂子和梓瀾她們說，你拒絕進公司，想自己找工作鍛煉鍛煉，我還以為是一份很能磨練人的工作，看來是我誤會了。”
“……”
一米八幾的大個頭快把自己縮成鵪鶉，謝馳惇絕望地閉上眼睛。
完了，芭比Q了。
“既然這工作對你沒有任何幫助，那明天開始就來公司上班吧。”
“……小叔！”
謝馳惇還想再爭取一下，“小白不能沒有我！”
“……”
打開的筆電重新合上，謝臨幽幽轉向他。
謝馳惇縮了縮脖子，眼神閃躲：“您，您應該也知道的吧，娛樂圈魚龍混雜，亂的很，各種潛規則橫行，小白又長得那麽漂亮，窺視他的人實在太多，要是沒有我跟著，那群臭魚爛蝦們肯定有會纏上來。”
“……”
謝臨看著他若有所思，謝馳惇心中一喜，加大賣慘力度。
“總之，在闖出名氣來之前，小白現在在娛樂圈非常危險，我必須守著他！”
“既然這麽危險，你為什麽拋下他不管？”
“……”
“小白的事我會另外安排，你以後不需要這麽辛苦了。”
謝臨不容拒絕道，“明天早上九點半來我辦公室報到。”
“……”
——
“小白，救命啊！”
賣慘失敗，姐姐和母親得知後，更是巴不得他早點去公司學習，謝馳惇不得不來求助沐秋白。
“我小叔讓我去公司報到，他要拆散我們，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啊……”
通話聲一字不落地從手機傳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楚。
沐秋白想捂著聽筒已經來不及，他尷尬地看著洗完澡，頂著一頭濕發，等他幫忙吹頭發的謝臨。
謝臨挑眉，徑直在沐秋白身邊坐下，扯掉頭上毛巾，輕輕擦拭，示意他繼續。
沐秋白：“……”
以為他是沒有聽清楚，謝馳惇繼續蠱惑他：“我小叔說要另外幫你安排助理，到時候你直接拒絕他，就說你非我不可，這樣一來，我小叔就沒辦法強迫我去公司上班了。”
“……”
沐秋白偷偷瞄了一眼謝臨，卻見他嘴角微揚，竟在笑。
“這，我沒聽公司說要給我安排新助理……再說，你都說不動小叔，我怎麽可能有辦法。”
“你可以的！”
謝馳惇堅持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只要你幫我求情，小叔一定會答應你。畢竟他那麽喜歡你。”
“……”
擦頭發的動作一頓，別說，這小子直覺還挺準的。
小白要是跟他求情，他肯定會答應。
如果對象不是謝馳惇的話。
沐秋白完全不敢往旁邊看，又怕謝馳惇再語出驚人，說出些更令人尷尬的話，便嚇唬他說：“這個我真不敢，萬一把小叔激怒了，他一生氣，把你調到國外去了怎麽辦？”
“……”
謝臨意味深長看著他。
“……”
“啊啊啊，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謝馳惇崩潰，想哭，“你真的忍心失去我，看我去公司坐牢嗎？”
沐秋白欲哭無淚：“對不起。”
當事人就在他旁邊，當著他的面想辦法，這跟在警察眼皮底下幹壞事有什麽區別？
謝馳惇又哭了一通，無可奈何地掛了電話。
“我，我來幫你吹頭發吧。”
沐秋白現在也不敢直視謝臨，扔了手機，立即拿起吹風機，“你轉過身去。”
謝臨笑了笑，配合著轉過身，背對著他。
沐秋白松了口氣，打開開關，想了想，還是決定了解前因後果：“你怎麽突然決定讓他回公司上班了？”
“今天在酒店碰到他跟女朋友一起。”
“……”
“嫂子她們都以為他是真的在認真做助理的工作，要是知道他每天都在吃喝玩樂混日子，也會做出跟我一樣的決定。”
謝臨沒有絲毫隱瞞，“身為你的助理，他卻無視雇主的工作，不顧你的生命安全，擅自脫離崗位，理應被解雇。”
手指靈活地撥弄黑發，沐秋白已經能熟練地幫他吹幹頭發了：“其實沒那麽覆雜，我只是一個小透明，也沒有什麽特別需要帶助理的工作。”
他並不覺得自己能說服謝臨，但也確實不想跟謝馳惇分開，還想再爭取一下。
“今天只是去電視臺當群演拍攝一個紀錄片，大家都是自己去的，就我一個人帶著助理，也不太好，所以我就沒讓他跟著了。”
“……”
頭發吹幹，沐秋白關了吹風機，停下。
“就像之前跟你說的那樣，這個圈子裏奇怪的人很多，這幾年多虧了馳惇在，我才能幸免於難，他確實幫了我很多。”
“……如果是擔心安全，我可以另外給你安排人。”
“……”
“可再厲害的人，也比不上在熟人身邊自在。”
“……”
“小白，你老實告訴我。”
謝臨轉過身，直直地看著沐秋白的眼睛，“你想讓馳惇繼續當你助理，是因為你喜歡馳惇，想把他留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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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一行人離開，大廳中央，剩下的他們幾個成了焦點。
“我們也走吧。”
沐秋白率先轉身，謝馳惇跟上。
丁翔人還是恍惚的，到了門口才猛地回過神：“小白，原來你跟謝總也這麽熟？”
他還以為只是因為同學關系，認識了富二代的謝馳惇，怎麽也沒想到，他居然跟謝臨關系也這麽好？
“那當然了。”
沐秋白還沒開口，謝馳惇主動解釋，“小白以前在我家住過一段時間，跟我家裏人都認識，只不過跟小叔關系最好了。”
“……”
丁翔震驚，難以置信，一言難盡地看著沐秋白。
這麽重要的關系人脈，他居然能憋著不說？
“你別這樣看我。”
沐秋白一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認識而已，再說了，我沒有任何基礎，前期虛心學習，攢積經驗才是最重要的。”
這年頭的娛樂圈，沒點背景靠山很難混下去。
丁翔這幾年倒是沒有逼他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最常掛在嘴邊的話，也是讓他不要急，磨刀不誤砍柴工之類鼓勵的話。
但哪有人會嫌棄靠山呢？
連丁翔都說過，因為有謝馳惇在，他避免了很多麻煩，很多事情都順利很多，更別說謝臨這個“珠峰”一樣的超級大腿。
“我只是想說你真深藏不露。”
丁翔尷尬地撓了撓臉，“我進娛樂圈這些年，也帶過好幾個藝人，你是我見過最沈得住氣的。”
“我沒別的意思，你也別亂想了，回去後再好好研究一下劇本吧，合同定下來了我再聯系你。”
謝臨的私人午餐，他這個外人是參與不進去的，交代完，丁翔就自覺離開了。
沐秋白跟著謝馳惇上了他的車，一起討論去吃飯的餐廳。
三個人，肯定是要服從多數人口味，謝馳惇和謝臨都喜歡辣，口味偏重，最後決定去謝馳惇常去的川菜館。
正是飯點，人多，謝馳惇打電話緊急預約了一個包廂。
謝臨比他們晚十分鐘抵達，一進包廂，看到謝馳惇抱著手機跟女朋友聊天，沐秋白在給他開水沖洗碗筷，當即沈下了臉。
“不是跟你說了別慣著他嗎？”
他拉開椅子，在沐秋白身邊坐了下來，“你還在康覆中，能吃辣嗎？”
話是對著沐秋白說的，卻句句指向謝馳惇，他一激靈，不敢玩手機，擔憂地看向沐秋白。
“小白，你身體還沒好全嗎？”
“……”
“沒事的，已經好了。”
沐秋白將沖洗好的整套碗筷一一放在他面前，“這段時間都沒好好吃飯，我也想吃點口味的飯菜。”
“小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謝馳惇拿過茶壺，往剛洗好的茶杯裏倒了杯茶，“生病的時候吃的都是些湯湯水水，病好了當然要多吃點開胃的東西，不然人生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
見謝臨沒有要沖洗碗筷的意思，沐秋白看向他：“要我幫你沖洗一下嗎？”
“謝謝。”
謝臨把手邊的一套餐具推到沐秋白面前。
謝馳惇：“……”
剛剛還怪他偷懶讓小白幹活，現在自己還不是在偷懶……
菜還沒上，飲品只有茶水和鮮榨果汁，謝臨掃了一眼，問沐秋白：“小白喝果汁？”
“嗯。”
謝臨便往他的茶杯裏倒了一杯果汁。
看了看旁若無人互動的兩人，謝馳惇滿心疑惑，他們不是很久沒見了嗎？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親近，還這麽自然了？
“小叔，你怎麽知道小白喜歡橙汁的？”謝馳惇沒忍住問道。
“……”
沐秋白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清洗的開水灑了出去。
“小心些。”
謝臨拉開他的手，抽了幾張紙巾，擦幹他手上的水。
謝馳惇：“……”
沐秋白：“……”
“謝謝小叔。”
沐秋白掙紮開他的手，“我自己來就好。”
“……”
謝臨沒有堅持，松開了他的手，另外拿了紙巾擦桌上的水，漫不經心看了謝馳惇一眼。
“你忘了小白前兩天才失眠暈倒嗎？”
“……”
“睡眠不好的人，少喝點提神的不是很正常？”
“……”
謝馳惇被問得啞口無言，頓覺自己這個朋友失職，“對不起，是我一時疏忽了。”
扔了全是水的紙巾，謝臨重新抽了張擦手：“我沒猜錯的話，果汁也是小白點的吧？”
“……”
“你什麽時候不疏忽了？”
“……”
“沒關系的。”
想不通謝臨怎麽突然針對謝馳惇，沐秋白有些錯愕，眼看謝馳惇就要被他說的無地自容想鉆洞，他忙打圓場。
“我對茶免疫，喝了也沒什麽影響，只是今天更想喝果汁。”
“……”
“……”
“咚咚——”
服務員敲門進來，送來了剛出鍋的辣子雞。
幾乎同時，謝馳惇再次收到了來自他叔的視線。
“……”
“還，還有別的的。”
謝馳惇尷尬解釋，“別的菜辣椒沒這麽多……要，要不再叫幾個清淡點的？”
辣子雞是這家餐館的招牌菜，他也很喜歡，點菜的時候沐秋白跟他確認過，他沒多想，就同意了。
好死不死，竟然是第一個送上來的菜。
說完擡頭，謝馳惇發現謝臨已經拿起了他們的菜單，看完便找服務員重新點了幾個清淡的菜。
桌上的手機不停震動，女朋友的微信一條接一條，謝馳惇卻無心再看。
他目不轉睛看著謝臨耐心跟沐秋白確定菜品，問他能不能吃，喜歡不喜歡，可不可以。
謝馳惇再次產生了懷疑，小叔，是這麽有耐心，細心的人嗎？
但直到吃完離開，謝馳惇都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接受沐秋白的幫助。
午飯後，謝臨要回公司，謝馳惇開車送沐秋白回家。
一路無言，車停在小區門口，解開安全帶，沐秋白猶豫了下，說道：“今天，也辛苦你了。”
謝馳惇雙手緊握方向盤，抿著唇，沒動。
他拒絕溝通，沐秋白也不勉強他，推門下車：“回去路上註意安全駕駛，回見了。”
“小白。”
一只腳剛落地，身後響起了謝馳惇極度不安的聲音，“我是不是很不靠譜？”
“一路上我仔細想了想，好像我們認識以來，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而我總是理所當然地享受你的付出，就連你生病都沒……”
他停頓了下，雙手搓了搓臉，“我總是說你是我弟弟，但真正受到照顧的人一直是我，我什麽都沒能為你做。”
“從來沒有什麽規定是誰必須要照顧誰，有的只是看誰當時更方便而已。”
沐秋白回身，朝茫然的謝馳惇笑了笑，“你會覺得我照顧你，大概只是因為我是個無趣的人，大多時候都在無聊發呆，不做點什麽，會很不安。”
“……”
“你也知道的，我沒什麽朋友，能做些什麽的機會很少，能幫到你我很高興，從來沒有覺得吃虧什麽的。”
“……”
“所以你也不需要自責什麽，以後有需要再告訴我吧。”
“小白……”
“你女朋友不是在等你聯系嗎？”
沐秋白下了車，關上車門，“你也快回去吧，別讓她等太久了。”
他揮了揮手，頭也不回進了小區。
謝馳惇這人，粗心大意慣了，經常想一出是一出，談戀愛時，幾乎所有心思都在女朋友身上，現在或許因為小叔的訓話讓他有了負罪感，過個幾個小時也就什麽都忘了。
沐秋白從來沒有期待從他那得到什麽回報，從發現喜歡上他開始，他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開門進屋，剛要換鞋，手機響了起來。
不出所料，果然是謝臨打來的。
沐秋白接了起來：“餵。”
“到家了嗎？”
一如既往的溫柔聲音，完全沒有在餐館時的咄咄逼人。
“剛進屋。”
沐秋白直接問道，“你是算好了時間打來的嗎？”
“是也不是。”
“怎麽說？”
“正常速度計算的話，你這會兒應該已經換好衣服在休息了。”
“……”
“現在才進屋……是跟馳惇聊過了？”
“……”
“你有預知能力嗎？”
謝臨輕笑出聲。
“你對馳惇太嚴厲了。”
放下東西，沐秋白整個人癱在沙發上，“一路上他都沒說話，都被你說自閉了。”
“唔，不錯，還知道自我反思。”謝臨一點不覺得有說錯。
“……”
“你也知道的，我失眠和生病都不是單純的身體健康問題，所以你真的沒必要責備他。”沐秋白解釋說。
“……”
“……”
他好像並不想遵守？
謝馳惇不想做某件事情的時候，也是沈默抗議，不愧是叔侄，長得像，口味一致，連一些行為習慣都一樣。
“而且，要是你們倆吵起來，我不知道該怎麽勸架。”沐秋白試著說。
“……”
謝臨沈默了一會兒，失落說道：“你昨天也答應過我，會好好愛惜自己的。”
他生氣的原因竟是在自己……
沐秋白有些措手不及，他是答應過，但這個愛惜自己，也包括身體沒有完全康覆前不能吃忌口東西嗎？
“你甚至比他還小些，竟然連這種小事都要你來做。”
謝臨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是我們把他慣壞了，你不用自責。”
“談不上自責。”
沐秋白呆呆地望著頭頂天花板，淡淡說道，“反正都是要做的，做一份做兩份沒差別。”
一開始確實是這樣想的，時間長了，不知不覺的就形成了習慣。
“我也已經習慣了。”
“……”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那就從今天起，都改掉吧。”
“……”
“馳惇已經二十幾歲了，該學會自己生活了，再說……”
“……”沐秋白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現在也有在交往的女朋友，真要有什麽是需要學習的，那也應該是跟他女朋友商量解決，再不濟，也可以求助家裏人……總事事都依賴你一個人。”
“……”
這一刻，沐秋白深刻體會到謝馳惇被他訓話後茫然無措的心情了。
沐秋白擡起另一只手，手背蓋在眼睛上，嘴角笑容苦澀：“小叔。”
“……”
“有沒有人曾經跟你說過，讓你少說話？”、
實話往往最傷人。
即便他早就心知肚明，可被人直接挑明，他的心還是會難受。
“……”
“抱歉。”
謝臨老實認錯，“如果我說出了什麽，我跟你道歉。”
“……”
就真的很討厭。
——
新劇還在籌備階段，除了男女主，很多角色還沒定下來。
離開拍還有段時間，沐秋白在家研讀劇本的同時，也會一邊試鏡別的劇，或是去電臺節目當群眾演員。
工作簡單，不需要丁翔跟著，謝馳惇就更是用不上了。
他每日跟女朋友甜甜蜜蜜，陪她參加拍攝工作，出席各種活動，每天忙得快失聯，儼然成了女朋友的助理。
謝臨這天送國外客戶回酒店時，恰巧遇到和女朋友從酒店出來謝馳惇。
這一刻， 謝臨才總算真正了解到，謝馳惇藝人助理的真正工作。
謝馳惇當即放開了女朋友，屁顛屁顛跑過去，跟著上了車：“小，小叔。”
謝臨掃了一眼想過來，又不敢上前的小明星，視線落在謝馳惇臉上：“換工作了？”
謝馳惇一時沒反應過來：“啊，沒有啊。”
“那你來這裏做什麽？”
謝臨明知故問，“陪小白來這邊談事？”
“也，也不是。”
謝馳惇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低著頭，不敢直視他，“小，小白那邊暫，暫時沒工作安排。”
“是沒工作安排，還是不需要你陪著？”
“不，不需要我陪著。”
“所以你就自己出來玩了？”
“……”
“看來，娛樂圈明星們助理的工作確實很輕松。”
“……”
“之前就聽嫂子和梓瀾她們說，你拒絕進公司，想自己找工作鍛煉鍛煉，我還以為是一份很能磨練人的工作，看來是我誤會了。”
“……”
一米八幾的大個頭快把自己縮成鵪鶉，謝馳惇絕望地閉上眼睛。
完了，芭比Q了。
“既然這工作對你沒有任何幫助，那明天開始就來公司上班吧。”
“……小叔！”
謝馳惇還想再爭取一下，“小白不能沒有我！”
“……”
打開的筆電重新合上，謝臨幽幽轉向他。
謝馳惇縮了縮脖子，眼神閃躲：“您，您應該也知道的吧，娛樂圈魚龍混雜，亂的很，各種潛規則橫行，小白又長得那麽漂亮，窺視他的人實在太多，要是沒有我跟著，那群臭魚爛蝦們肯定有會纏上來。”
“……”
謝臨看著他若有所思，謝馳惇心中一喜，加大賣慘力度。
“總之，在闖出名氣來之前，小白現在在娛樂圈非常危險，我必須守著他！”
“既然這麽危險，你為什麽拋下他不管？”
“……”
“小白的事我會另外安排，你以後不需要這麽辛苦了。”
謝臨不容拒絕道，“明天早上九點半來我辦公室報到。”
“……”
——
“小白，救命啊！”
賣慘失敗，姐姐和母親得知後，更是巴不得他早點去公司學習，謝馳惇不得不來求助沐秋白。
“我小叔讓我去公司報到，他要拆散我們，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啊……”
通話聲一字不落地從手機傳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楚。
沐秋白想捂著聽筒已經來不及，他尷尬地看著洗完澡，頂著一頭濕發，等他幫忙吹頭發的謝臨。
謝臨挑眉，徑直在沐秋白身邊坐下，扯掉頭上毛巾，輕輕擦拭，示意他繼續。
沐秋白：“……”
以為他是沒有聽清楚，謝馳惇繼續蠱惑他：“我小叔說要另外幫你安排助理，到時候你直接拒絕他，就說你非我不可，這樣一來，我小叔就沒辦法強迫我去公司上班了。”
“……”
沐秋白偷偷瞄了一眼謝臨，卻見他嘴角微揚，竟在笑。
“這，我沒聽公司說要給我安排新助理……再說，你都說不動小叔，我怎麽可能有辦法。”
“你可以的！”
謝馳惇堅持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只要你幫我求情，小叔一定會答應你。畢竟他那麽喜歡你。”
“……”
擦頭發的動作一頓，別說，這小子直覺還挺準的。
小白要是跟他求情，他肯定會答應。
如果對象不是謝馳惇的話。
沐秋白完全不敢往旁邊看，又怕謝馳惇再語出驚人，說出些更令人尷尬的話，便嚇唬他說：“這個我真不敢，萬一把小叔激怒了，他一生氣，把你調到國外去了怎麽辦？”
“……”
謝臨意味深長看著他。
“……”
“啊啊啊，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謝馳惇崩潰，想哭，“你真的忍心失去我，看我去公司坐牢嗎？”
沐秋白欲哭無淚：“對不起。”
當事人就在他旁邊，當著他的面想辦法，這跟在警察眼皮底下幹壞事有什麽區別？
謝馳惇又哭了一通，無可奈何地掛了電話。
“我，我來幫你吹頭發吧。”
沐秋白現在也不敢直視謝臨，扔了手機，立即拿起吹風機，“你轉過身去。”
謝臨笑了笑，配合著轉過身，背對著他。
沐秋白松了口氣，打開開關，想了想，還是決定了解前因後果：“你怎麽突然決定讓他回公司上班了？”
“今天在酒店碰到他跟女朋友一起。”
“……”
“嫂子她們都以為他是真的在認真做助理的工作，要是知道他每天都在吃喝玩樂混日子，也會做出跟我一樣的決定。”
謝臨沒有絲毫隱瞞，“身為你的助理，他卻無視雇主的工作，不顧你的生命安全，擅自脫離崗位，理應被解雇。”
手指靈活地撥弄黑發，沐秋白已經能熟練地幫他吹幹頭發了：“其實沒那麽覆雜，我只是一個小透明，也沒有什麽特別需要帶助理的工作。”
他並不覺得自己能說服謝臨，但也確實不想跟謝馳惇分開，還想再爭取一下。
“今天只是去電視臺當群演拍攝一個紀錄片，大家都是自己去的，就我一個人帶著助理，也不太好，所以我就沒讓他跟著了。”
“……”
頭發吹幹，沐秋白關了吹風機，停下。
“就像之前跟你說的那樣，這個圈子裏奇怪的人很多，這幾年多虧了馳惇在，我才能幸免於難，他確實幫了我很多。”
“……如果是擔心安全，我可以另外給你安排人。”
“……”
“可再厲害的人，也比不上在熟人身邊自在。”
“……”
“小白，你老實告訴我。”
謝臨轉過身，直直地看著沐秋白的眼睛，“你想讓馳惇繼續當你助理，是因為你喜歡馳惇，想把他留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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