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對不起，擅自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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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對不起，擅自想你了
分開幾個小時，謝馳惇換了一身衣服，身上帶著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
謝臨瞥了眼跟上來的沐秋白，低頭看著他。
這家夥，一直都是這麽混蛋的嗎？
謝馳惇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不知所措地撓撓臉，“小叔，我臉上有東西嗎？”
“……”
難道這就是傻人有傻福？
“我走了。”
謝臨郁悶地轉向沐秋白，“我剛剛說的事，你再考慮考慮。”
“……好。”
“什麽什麽？”
謝馳惇一頭霧水地看看謝臨，又看看沐秋白，“你們在說什麽是我不能聽的嗎？別打啞謎啊！”
謝臨沒理他，提著垃圾袋，從他身邊擠了出去。
謝馳惇：“……”
電梯還停在這個樓層，無需等待，謝臨按了門，進去，下樓。
“我小叔怎麽了？”
謝馳惇趴在門框上，半個身子伸出去，撓撓頭，看向沐秋白，“我怎麽感覺他好像生氣了？你們吵架了嗎？”
“……沒有。”
沐秋白轉身給他拿了雙拖鞋，“要進來嗎？”
“當然要！”
謝馳惇關上門進屋，換鞋，“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突然出院呢？”
“我回去醫院，被護士告訴說你出院了，電話不接，微信短信也不回，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
“……啊，抱歉，之前睡覺的時候手機調靜音了。”
沐秋白又給他倒了杯水，“辛苦了，喝點水吧。”
“知道我辛苦就好好看手機啊！”
謝馳惇接過杯子，一口喝了大半杯，“你知道我到處找你的時候心裏多害怕嗎……”
“不對，你別轉移話題！”
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又被套路，怒將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突然出院呢！”
忽悠失敗，被強行拉回原點，沐秋白“挫敗”地嘖了聲。
“你剛剛咂嘴了吧？你果然是故意的！”
謝馳惇拍桌而起，作勢要撲上去掐他脖子，“好你個小白，虧得哥哥我為你四處奔走，你竟然故意設計我，看我為你擔心為你急，你良心何在！”
沐秋白笑著躲他：“別鬧別鬧，我頭暈著！”
剛碰觸到脖子的手猛地一頓，謝馳惇訕訕放下手，大人大量地擺擺手：“好吧，看在你還是病人的份上，今天就暫且放過你。”
“……”
謝馳惇重新坐了回去，一只手重重拍桌：“來吧，哥再給你個機會，老實交代為什麽不告訴我就突然出院。”
沐秋白給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喝著：“我是睡眠不足才暈倒的，在哪裏都是補覺，與其在醫院聞著討厭的消毒水味更焦慮，不如回家睡。”
他從小體弱，三天兩頭進醫院，對醫院的氣味尤為討厭敏感。
“……”
“那我小叔呢，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他脫線歸脫線，不代表真的傻。
“路上正好遇到。”
沐秋白面不改色說，“可能是看我太虛弱，隨時會暈倒過去覺得可憐，小叔就親自送我回來了。”
“……”
小叔不是喜歡管閑事的人，但沐秋白不是外人，以前在謝家養病的時候，小叔就很喜歡他，謝馳惇那會兒還因此吃過醋，覺得小叔對沐秋白比對他還有耐心。
如果真如沐秋白所說，看到他病懨懨地在路上游走，小叔不可能不管。
合情合理，但謝馳惇又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餓不餓？”
沐秋白打開外賣軟件，“我今天沒法做飯了，叫外賣吧，你要吃什麽？”
“叫什麽外賣！”
謝馳惇搶過他的手機，“病人就要好好調養，吃什麽預制菜，我家星級廚師做的飯不香嗎？”
“……”
“我早就讓家裏廚師準備你的病人餐了，再等等，管家應該很快就會送過來。”
“你要是實在餓了，就先吃點別的墊墊肚子……對了，之前給你送的雞湯還有剩嗎？”
“……你不會根本沒喝吧？”
“忘了……”
“……”
喝著雞湯等晚飯，飯後，謝馳惇收拾好，打包保溫盒，叮囑他趕緊休息，離開了沐秋白家。
車開到半路，他才猛然想起來揮之不去的違和感是什麽。
他忘了問沐秋白，小叔說的那件讓他“再考慮考慮”的事是什麽了！
——
沐秋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三個小時，黑暗中又睜眼發呆了半個小時，爬起來開了燈。
睡不著，根本睡不了一點覺。
正常睡著，睡個好覺，已經成了一種奢侈。
下午的兩個小時實在太少太少了，根本不夠。
被螞蟻啃噬般， 身體的每個器官，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抗議，突突突地，戳得他太陽穴直跳，手指發抖，又無法拿住東西。
嘗過熟睡的甜頭後，再失眠，痛苦和不安將會無限放大。
清醒地感受著身體的異樣，原來是這麽痛苦的事。
他無比想念謝臨，和他的碰觸。
他想抱著他的手入睡，如果可以的話，能跟他有更大面積的肌膚接觸就更好了。
想要睡個好覺，想要身體正常沒有痛。
在謝臨提出交易的時候，他遲疑了，現在再提出這樣任性的要求，他一定會覺得自己無理取鬧吧？
沐秋白理解了為什麽名字刻印，綁定了命定伴侶的人會非對方不可。
也總算知道，為什麽會發生命定伴侶兇殺案。
對相愛的人來說，刻印名字，綁定命定伴侶是對他們愛情的見證和祝福。
可對不愛的命定伴侶，名字刻印就是強加在他們身上的枷鎖。
失去對方，就等於失去生存的條件。
為了活下去，他們被迫背叛戀人家人，與名字刻印的另一半抱團取暖，嚴重的時候，像沒有靈智的動物，在對方身上尋求生命能源。
抵抗者將被命運拋棄，被病痛折磨至瘋狂，逼著他們走向另一個極端。
尤其是感受過與命定伴侶在一起帶來的甜蜜滋味後。
沐秋白將手蓋在眼睛上。
只是一起牽著手睡了兩個小時，他就想謝臨想地要瘋了。
到底是誰說命定伴侶是浪漫的象征的？
手機振動，拉回了他的思緒。
是個陌生號碼，沐秋白想也沒想，接了起來。
“餵？”
“……”
“小叔？”
電話那端傳來一聲輕笑。
“你怎麽知道是我？”
謝臨低沈而又溫柔的聲音電流般鉆進他的耳朵，身體裏，安撫劑一樣，沐秋白浮躁不安的心慢慢冷靜了下來。
“……不知道。”
沐秋白將手機緊緊貼在耳朵上，努力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哪怕只有聲音。
“直覺吧？”
沐秋白誠實說，“這麽晚了，一般人也不會給我打電話。”
“直覺很準。”
謝臨誇他，半玩笑著說，“該不會你其實在想我吧？”
“……”
“你還是不會說謊啊。”電話裏，謝臨又笑了。
“……對不起，擅自想你了。”
沐秋白把臉埋進枕頭裏，手機放在耳朵邊。
“睡不著？”
“嗯。”
沐秋白悶悶的聲音從電話傳過來，“我努力過，但名字刻印的副作用太厲害了，我怎麽也睡不著。”
“你呢？”
“你也失眠了嗎？”
“暫時還沒有。”
沐秋白公寓的樓跟小區圍墻之間還隔了一棟樓，看不了他整個公寓，但恰好能看到他的臥室。
小區外，一個公共停車位上停著一輛賓利，駕駛座車窗放下，修長手指有節奏地輕敲方向盤，謝臨目光緊鎖著遠處六樓，亮著燈的房間。
“我才剛下班，還沒回家。”
謝臨面不改色說，“不過也沒什麽區別，回不回家睡覺，最後都是徹夜不眠的結果。”
“……”
沐秋白翻過手機，快十二點了，加班到這個時間，失眠到天亮，白天還要接著上班……
他這些天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嘗過入睡的滋味後，再睡不著會更痛苦，而謝臨的副作用只有失眠，情況比他的嚴重多了。
他現在只是三個多小時沒睡，都想的要死要活，謝臨要熬一整夜，只會更痛苦。
“今晚……”
沐秋白猶豫著說，“我們今晚，要不要也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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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幾個小時，謝馳惇換了一身衣服，身上帶著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
謝臨瞥了眼跟上來的沐秋白，低頭看著他。
這家夥，一直都是這麽混蛋的嗎？
謝馳惇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不知所措地撓撓臉，“小叔，我臉上有東西嗎？”
“……”
難道這就是傻人有傻福？
“我走了。”
謝臨郁悶地轉向沐秋白，“我剛剛說的事，你再考慮考慮。”
“……好。”
“什麽什麽？”
謝馳惇一頭霧水地看看謝臨，又看看沐秋白，“你們在說什麽是我不能聽的嗎？別打啞謎啊！”
謝臨沒理他，提著垃圾袋，從他身邊擠了出去。
謝馳惇：“……”
電梯還停在這個樓層，無需等待，謝臨按了門，進去，下樓。
“我小叔怎麽了？”
謝馳惇趴在門框上，半個身子伸出去，撓撓頭，看向沐秋白，“我怎麽感覺他好像生氣了？你們吵架了嗎？”
“……沒有。”
沐秋白轉身給他拿了雙拖鞋，“要進來嗎？”
“當然要！”
謝馳惇關上門進屋，換鞋，“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突然出院呢？”
“我回去醫院，被護士告訴說你出院了，電話不接，微信短信也不回，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
“……啊，抱歉，之前睡覺的時候手機調靜音了。”
沐秋白又給他倒了杯水，“辛苦了，喝點水吧。”
“知道我辛苦就好好看手機啊！”
謝馳惇接過杯子，一口喝了大半杯，“你知道我到處找你的時候心裏多害怕嗎……”
“不對，你別轉移話題！”
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又被套路，怒將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突然出院呢！”
忽悠失敗，被強行拉回原點，沐秋白“挫敗”地嘖了聲。
“你剛剛咂嘴了吧？你果然是故意的！”
謝馳惇拍桌而起，作勢要撲上去掐他脖子，“好你個小白，虧得哥哥我為你四處奔走，你竟然故意設計我，看我為你擔心為你急，你良心何在！”
沐秋白笑著躲他：“別鬧別鬧，我頭暈著！”
剛碰觸到脖子的手猛地一頓，謝馳惇訕訕放下手，大人大量地擺擺手：“好吧，看在你還是病人的份上，今天就暫且放過你。”
“……”
謝馳惇重新坐了回去，一只手重重拍桌：“來吧，哥再給你個機會，老實交代為什麽不告訴我就突然出院。”
沐秋白給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喝著：“我是睡眠不足才暈倒的，在哪裏都是補覺，與其在醫院聞著討厭的消毒水味更焦慮，不如回家睡。”
他從小體弱，三天兩頭進醫院，對醫院的氣味尤為討厭敏感。
“……”
“那我小叔呢，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他脫線歸脫線，不代表真的傻。
“路上正好遇到。”
沐秋白面不改色說，“可能是看我太虛弱，隨時會暈倒過去覺得可憐，小叔就親自送我回來了。”
“……”
小叔不是喜歡管閑事的人，但沐秋白不是外人，以前在謝家養病的時候，小叔就很喜歡他，謝馳惇那會兒還因此吃過醋，覺得小叔對沐秋白比對他還有耐心。
如果真如沐秋白所說，看到他病懨懨地在路上游走，小叔不可能不管。
合情合理，但謝馳惇又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餓不餓？”
沐秋白打開外賣軟件，“我今天沒法做飯了，叫外賣吧，你要吃什麽？”
“叫什麽外賣！”
謝馳惇搶過他的手機，“病人就要好好調養，吃什麽預制菜，我家星級廚師做的飯不香嗎？”
“……”
“我早就讓家裏廚師準備你的病人餐了，再等等，管家應該很快就會送過來。”
“你要是實在餓了，就先吃點別的墊墊肚子……對了，之前給你送的雞湯還有剩嗎？”
“……你不會根本沒喝吧？”
“忘了……”
“……”
喝著雞湯等晚飯，飯後，謝馳惇收拾好，打包保溫盒，叮囑他趕緊休息，離開了沐秋白家。
車開到半路，他才猛然想起來揮之不去的違和感是什麽。
他忘了問沐秋白，小叔說的那件讓他“再考慮考慮”的事是什麽了！
——
沐秋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三個小時，黑暗中又睜眼發呆了半個小時，爬起來開了燈。
睡不著，根本睡不了一點覺。
正常睡著，睡個好覺，已經成了一種奢侈。
下午的兩個小時實在太少太少了，根本不夠。
被螞蟻啃噬般， 身體的每個器官，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抗議，突突突地，戳得他太陽穴直跳，手指發抖，又無法拿住東西。
嘗過熟睡的甜頭後，再失眠，痛苦和不安將會無限放大。
清醒地感受著身體的異樣，原來是這麽痛苦的事。
他無比想念謝臨，和他的碰觸。
他想抱著他的手入睡，如果可以的話，能跟他有更大面積的肌膚接觸就更好了。
想要睡個好覺，想要身體正常沒有痛。
在謝臨提出交易的時候，他遲疑了，現在再提出這樣任性的要求，他一定會覺得自己無理取鬧吧？
沐秋白理解了為什麽名字刻印，綁定了命定伴侶的人會非對方不可。
也總算知道，為什麽會發生命定伴侶兇殺案。
對相愛的人來說，刻印名字，綁定命定伴侶是對他們愛情的見證和祝福。
可對不愛的命定伴侶，名字刻印就是強加在他們身上的枷鎖。
失去對方，就等於失去生存的條件。
為了活下去，他們被迫背叛戀人家人，與名字刻印的另一半抱團取暖，嚴重的時候，像沒有靈智的動物，在對方身上尋求生命能源。
抵抗者將被命運拋棄，被病痛折磨至瘋狂，逼著他們走向另一個極端。
尤其是感受過與命定伴侶在一起帶來的甜蜜滋味後。
沐秋白將手蓋在眼睛上。
只是一起牽著手睡了兩個小時，他就想謝臨想地要瘋了。
到底是誰說命定伴侶是浪漫的象征的？
手機振動，拉回了他的思緒。
是個陌生號碼，沐秋白想也沒想，接了起來。
“餵？”
“……”
“小叔？”
電話那端傳來一聲輕笑。
“你怎麽知道是我？”
謝臨低沈而又溫柔的聲音電流般鉆進他的耳朵，身體裏，安撫劑一樣，沐秋白浮躁不安的心慢慢冷靜了下來。
“……不知道。”
沐秋白將手機緊緊貼在耳朵上，努力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哪怕只有聲音。
“直覺吧？”
沐秋白誠實說，“這麽晚了，一般人也不會給我打電話。”
“直覺很準。”
謝臨誇他，半玩笑著說，“該不會你其實在想我吧？”
“……”
“你還是不會說謊啊。”電話裏，謝臨又笑了。
“……對不起，擅自想你了。”
沐秋白把臉埋進枕頭裏，手機放在耳朵邊。
“睡不著？”
“嗯。”
沐秋白悶悶的聲音從電話傳過來，“我努力過，但名字刻印的副作用太厲害了，我怎麽也睡不著。”
“你呢？”
“你也失眠了嗎？”
“暫時還沒有。”
沐秋白公寓的樓跟小區圍墻之間還隔了一棟樓，看不了他整個公寓，但恰好能看到他的臥室。
小區外，一個公共停車位上停著一輛賓利，駕駛座車窗放下，修長手指有節奏地輕敲方向盤，謝臨目光緊鎖著遠處六樓，亮著燈的房間。
“我才剛下班，還沒回家。”
謝臨面不改色說，“不過也沒什麽區別，回不回家睡覺，最後都是徹夜不眠的結果。”
“……”
沐秋白翻過手機，快十二點了，加班到這個時間，失眠到天亮，白天還要接著上班……
他這些天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嘗過入睡的滋味後，再睡不著會更痛苦，而謝臨的副作用只有失眠，情況比他的嚴重多了。
他現在只是三個多小時沒睡，都想的要死要活，謝臨要熬一整夜，只會更痛苦。
“今晚……”
沐秋白猶豫著說，“我們今晚，要不要也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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