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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起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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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起睡覺

讓他脫衣服的目的他們心知肚明。

身體上都顯現了對方的名字,不知道謝臨為什麽還非要脫衣服確認,但肯定是不能脫。

心裏清楚,和證據確鑿是兩個性質。

捋清楚後,沐秋白慢慢冷靜了下來,擡頭看向謝臨,強忍著怒氣:“謝總,你這是性騷擾嗎?”

謝臨:“……”

沐秋白拉過被子,背對著他,重新躺了下去:“謝馳惇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被他看到了就不好了,謝總請回吧。”

謝臨濃眉微蹙,在沐秋白把被子蓋住頭時,附身,抓住他的手腕,語氣篤定,飽含怒意:“你知道我要確認什麽。”

直白的話語令掌下的人身子一顫。

“那天晚上跟你分開後,我失眠了。”

看著他倔強的後腦勺,謝臨伸出了另一只手,“即便吃了安眠藥,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意識模糊,仍然睡不著……”

手掌撫上沐秋白的臉,肌膚相觸,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傳過四肢百骸,直抵天靈蓋。

如魚得水般,瞬間得到了重生,壓在身體上的束縛消失不見,身子輕了,身體和精神上的疲憊痛苦一掃而光,呼吸都順暢了。

不需要再確認,答案已經一目了然。

“早上的時候,我的左胸口上多出來一條文身一樣的黑東西,擦不掉,洗不掉,是從身體血肉裏長出來的。”

“……”

謝臨整個手掌覆在他臉上,轉過他的頭,看向自己,指腹貪婪地摩挲肌膚,“醫生說,這是名字刻印顯現。”

“但名字實在太亂,麻花一樣纏繞在一起,我無法得知我的命定伴侶是誰,連名字刻印研究中心都無法分析出來。”

“……”

“你也是因為名字模糊,看不清是誰,才沒有來找我的嗎?”

沒有想象中的責怪,也沒有因為跟他成為命定伴侶而生氣,只有體諒。

“……”

不知是對副作用的感同身受,還是許久沒聽到謝臨溫柔的聲音讓他懷念,沐秋白心中築起的防禦墻逐漸瓦解。

原來謝臨是因為名字顯現不完整,不知道是他,才一直沒有來找他。

“是因為副作用才暈倒的嗎?”

謝臨拇指輕撫瘦了一圈的臉頰,“瘦了好多。”

“……”

“除了失眠,還有別的癥狀嗎?”

“……”

關心的語氣陌生又熟悉,一如他們剛認識,他在謝家養病那段時間,那個會照顧生病的他,輔導他作業,陪他玩的,親切的小叔。

沐秋白鼻子一酸,咬緊牙關,卻不自覺地往他放在臉上的手靠近。

別人看不到他身上刻印的名字,刻印後的不安,無法與外人訴說名字刻印癥副作用帶來的痛苦,只能一個人默默承受。

沒有明顯的病癥,他說失眠感冒,就連醫生也就只當他是失眠感冒。

一個禮拜了,終於有人知道他在被名字刻印癥副作用折磨,了解它帶來的痛苦。

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瞬間無限放大。

察覺到他放松警惕,謝臨松開他手腕,撫上了他另一邊臉,雙手捧著他的臉。

皮膚接觸面積變多,身心得到的治療就越多,仿佛過去一周的痛苦只是一個夢。

謝臨忍不住吸了口氣,低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怎麽不早點聯系我?”

“……對,對不起。”

明明只是關心他的話,沐秋白卻下意識道歉。

“這不是你的錯。”

謝臨搖搖頭,擦去他眼角淚水,“是我發現太晚了。”

“……”

“小白。”

謝臨突然喊他小名,跟記憶中一樣,聲音低沈溫柔,像對謝馳惇那般,帶著點長輩對晚輩的寵溺。

“嗯?”沐秋白有些恍惚。

謝臨離開他的額頭,直起身子,扶著他坐起來,而後雙手拉著他的手在床邊坐下,輕捏他細長手指:“我們來做個測試好嗎?”

“什,什麽?”

“聽說,名字刻印癥副作用是因為沒有跟刻印的另一半肌膚接觸,時間越長,癥狀越嚴重。”

“……”

“但這只是名字刻印研究中心的研究員告訴我的,沒有得到實際證明,我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骨節分明的手指順著指縫擠了進去,十指緊扣,謝臨擡起緊握的手,“所以,我們要不要試試牽著手能不能睡著?”

“……”

名字刻印癥研究中心公布的調查結果顯示,名字刻印癥者大多數會失眠,因人而異有的會直接失覺,有的則還會患有各樣的病。

與命定伴侶的另一半親密接觸可以治療緩解副作用,肌膚接觸是基礎,越深入親密,效果就越好。

沐秋白和謝臨都沒體驗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們肌膚接觸後,身體和精神確實得到了治愈,以至於現在都不想松開握著的手。

可是,要跟謝臨,謝馳惇的小叔一起睡覺……就算只是牽著手睡,沐秋白也還是難以接受。

“失眠一個禮拜了。”

左邊肩膀突然一沈,謝臨突然虛弱地靠在沐秋白肩膀上,“平均每天睡眠不足一個小時,小白,小叔現在是真的很困,快要撐不下去了。”

沐秋白:“……”

聽謝馳惇說,謝臨只是嚴重失眠睡不著覺,沒有別的病癥,看來睡不了覺就是他的副作用了。

似乎意識到對著一個晚輩訴苦不妥,謝臨擡起頭,拉過沐秋白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我們可以先測試一下,要是有效果,之後再慢慢想辦法根除,好嗎?”

“……”

這是一個對雙方都有利的提議,沐秋白從一開始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回去……”

沐秋白避開他的目光,支支吾吾說,“馳惇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出院回家再測試。”

謝馳惇那家夥隨性慣了,現在是走了,但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沖進來。

謝臨理解地點了點頭:“好。”

——

暈倒的真正原因無法對謝臨以外的人訴說,醫生無法對癥下藥,繼續留院觀察也是徒勞。

跟謝臨達成協議後,沐秋白馬上辦理了出院手續。

進了家門,沐秋白才猛然想起,這段時間他都是恍惚的,根本沒有精力收拾家裏。

“……抱歉,家裏太亂了。”

把醫院帶回來的藥扔一旁,沐秋白沖進屋,手忙腳亂地將客廳椅子扶起來,撿起地上的衣服,收拾大件的垃圾,一股腦塞進垃圾袋。

“我來吧。”

謝臨按住他,接過垃圾袋,“醫生說了要好好休息,剩下的我來收拾就好。”

“可是,你……”

“在部隊的時候每個人都會打掃衛生。”

謝臨絲毫沒有富家子弟的嬌貴,卷起袖子就打掃,動作利索,是真幹過活的。

沐秋白看了一會兒,轉身回房間繼續收拾。

他的狀態比謝臨差,速度也慢,謝臨收拾完客廳廚房,他也終於把房間整理出來。

“要洗澡嗎?”

沐秋白尷尬地看著他,“但我的衣服可能會小。”

謝家基因好,謝馳惇一米八四,謝臨比他還要高一截,一米九一的身高,穿他的衣服,就像大人穿小孩的衣服。

“不用,我隨便洗洗趴著就行。”

謝臨說完就進了浴室,一點沒有讓沐秋白為難。

浴室的情況並不比外面好多少。

謝臨一進門,就看到垃圾簍裏旁邊,掉出來變成了褐色的帶血紙巾,以及洗漱臺角落,血漬未幹的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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