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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我希望你的前路,沒有任何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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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我希望你的前路,沒有任何陰霾

這個聲音?!

雖然對方進行過聲線的偽裝, 但是那個獨特的音色,工藤新一絕對不會弄錯。

被關在廁所裏的大偵探立刻扳動門把手,然而金屬握把卻一動不動, 顯然是被人從外面動了什麽手腳——比如裝了制動裝置。

可惡,基德也是這家夥也是, 這群人怎麽一個個都喜歡把人鎖在廁所隔間?

工藤新一的表情染上了濃烈的急躁,對方的出現和這番明顯充斥著不祥意義的言論,讓他迫切地想要與之面對面地好好交流。

“你把門打開。”

工藤新一咬牙切齒地喊道:“我想和你面對面聊一聊。”

門的那邊沒有傳來任何的回應。

如果不是落在門縫前的影子,工藤新一甚至會以為他已經離開了。

而就在工藤新一思考著接下來應該怎麽做的時候,,對方似乎被他的話勾起了興趣, 用充滿興趣的語氣慢悠悠地問道:

“聊什麽?”

工藤新一想聊的實在太多了。

這個永無島,究竟是什麽地方。

為什麽對方會和其他調查員出現在這裏,又為什麽會是這樣的裝扮?

工藤新一聽見對方的回應,又急切地嘗試了幾次, 卻始終無法扳動握把。

要不還是翻墻出去吧。

就和之前被基德關廁所時做的那樣。

他咬了咬牙,正要擡頭用視線丈量隔間的高度時,卻發現有一個影子趴伏在門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對方穿著與其他人一模一樣的白色袍子,厚實寬大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腦袋,甚至還在臉上留下了一道陰影。他的臉被白色的鳥嘴面具遮擋得嚴嚴實實, 如若不是對方那頗具特色的聲音,工藤新一根本無法分辨對方的身份。

此時此刻, 那人隔著面具, 與工藤新一對視。

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的眼睛從未睜開到這個程度, 就算是聰明絕頂的名偵探,似乎也沒預料到對方會做出這樣的反應。

戴著烏鴉面具的員工歪了歪腦袋, 工藤新一的反應讓他困惑:“你不是想和我面對面地交流嗎?這樣總可以了吧?”

工藤新一:我是這個意思嗎?

KP你別總說我們幾個刁民,你自己看,這家夥才是真正的刁民好不好!

“這麽盯著人可不太禮貌。”

一直沒有等到工藤新一的回應,對方有些無聊地晃動了幾下。

工藤新一只聽見門板上傳來幾陣沈悶的咚咚聲,應該是對方的腳來回晃蕩時,踢到了門板。大約是有幾下沒控制住,工藤新一甚至看見脆弱的門板上出現了幾條裂紋。

工藤新一:……KP,把這個記在他的賬上!

感覺到那一聲聲撞擊中帶著幾分壓迫性的催促,即使工藤新一看不見他的眼睛,也能感受到那視線中的惡趣味,他最終還是有些艱難地詢問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問題: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這是什麽問題?”對方的語氣聽起來頓時有些不樂意了,顯然是覺得工藤新一的這個問題並沒有問到自己的心裏。

工藤新一暗罵一聲這家夥實在是難搞,從頭到尾都是那麽的意義不明,尤其是這幅好像對他很失望的語氣,更是讓人感到惱火。

好在大偵探身體雖然變小了,但是智力卻並沒有隨之而減少。

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按捺著怒火說道:“我的意思是,這裏的工作人員應該都是調查員吧?為什麽你也在這裏。”

難道你也被KP收編了?

最後一句話工藤新一沒有再說出口,畢竟事涉KP,雖然他們現在對KP的立場產生了懷疑,但難保對方是用了什麽偽裝混進來當臥底的。

如果對方並不知道KP的存在,那麽自己的這番詢問反倒是洩漏了情報。

這個被修改之後的詢問也不知道有沒有讓對方滿意,他停下了撞擊,整個人突然翻墻而下,身體也急速下墜。

就在工藤新一以為對方要掉下來的時候,卻見對方在自己的咫尺之外戛然而止,那尖長的鳥嘴面具近乎抵在他的鼻尖,只差一點點就要與他接觸到。

工藤新一被這一場面驚到了。

擔心……或者說完全不明白對方是怎麽做到這個姿勢的他連忙側過身體,卻被對方立刻按住身體,只能看見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就好像是有什麽看起來非人一樣的器官,勾在了門框之上。

“我在這裏當然是因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人再次開口,大約是這一次兩人距離很近,即使隔著那個古怪的面具,工藤新一也能清晰地聽出對方話語間的呼吸聲,

“有些事還是讓它永遠成為秘密比較好,但是有些真相,還是需要你的挖掘……如果時間晚了的話可就來不及了。”

工藤新一皺了皺眉:“你是說什麽?”

然而對方並沒有再回答,只是在大衣的口袋裏探索了一會兒,像是在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裏摸索著什麽一樣,過了半晌他摸出了一個印章。

趁著工藤新一沒有反應過來,對方一手牽起他的左手,握著印章的手則是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地蓋下。

工藤新一生怕對方有詐,連忙低下頭,卻看見自己的手背上多了一個看起來像是櫻花和別的元素組合在一起的圖案。

這倒是有些像游樂園通行證,但那並不是藍光印章,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橘色印記,但如果仔細看的話,可以在這些圖案中看見一個隱藏的數字——

9/9

“這是什麽?”

工藤新一不明白這是什麽操作,他正想要詢問對方這又是什麽東西,卻發現剛才還懸掛——或者說倒吊在門上的人已經消失不見。

工藤新一試探性地推了推門,發現門鎖也已經被人打開。

他連忙跑了出去,然而衛生間裏已經空無一人,只有自己剛才所在的隔間門板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歪七扭八地寫著一行文字——

“你的車票呢?”

……

赤井秀一在宮野明美交給自己的紙條上寫下清理雜物之後,字跡並沒有立刻消失,大概過了三五秒,他就聽見KP的聲音如同廣播一樣,在耳邊幽幽地響起。

【那麽請赤井秀一現在前往六號房。】

赤井秀一根本不知道六號房在哪裏,但是KP的話音剛剛落下,他就看見四點鐘的方向亮起了一抹光。

再看看其他人……

同樣在紙條上寫下了什麽的宮野志保和安室透兩人,也像是收到了某種指引似的,分別朝著九點鐘和兩點鐘的方向離開。

看來只有應聘成功的人才能聽見聲音和看見那道亮光。

赤井秀一和留在原地的宮野明美短暫地對視了一眼,而後在對方一如既往、但是這一次不再帶有悲傷的笑容中,堅定地朝著六號房的方向走去。

六號房的門把手對於一個孩童來說略有些高,赤井秀一十分努力地踮著腳、才勉強可以夠到門把手。這一瞬間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在剛剛成為孩子時的不適應,也能夠可以體會到安室透剛才開門時的心情。

好在門裏似乎已經有人,在聽見他的開門聲之後沒過一會兒,門就被屋內的人拉開。

赤井秀一的眼前忽然一白,他擡頭望去,就看見一個同樣穿著白色烏鴉醫生套裝的人,他的身高很高,體形略有些壯碩,與之前見過的某位導游很是相似。

他的胸前和他們剛才看見的那個烏鴉醫生一樣,也掛著一個豎起的黑色銘牌,上面刻著金色的文字——

數字記憶。

赤井秀一意識到了什麽,某種念頭剛剛在腦內冒起,就看見這個壯碩的烏鴉醫生已經側開身。

他對於自己的到來似乎並不外,甚至還用邀請的語氣說道:“先進去吧。”

這是男人的聲音。

熟悉的音質幾乎讓赤井秀一第一時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但是他並沒有叫出對方的名字,大約是猜到他們穿著這樣的服飾、戴著面具就是為了隱藏身份,赤井秀一最終還是咽下了所有的稱呼,僵硬地點了點頭,遵循男人的話語,進入了房間。

屋內還有另一位烏鴉醫生。

對方原本坐在桌前,此刻看見赤井秀一的到來後也站起了身。這位烏鴉醫生的打扮和其他人沒有區別,只是胸前銘牌的文字,變成了“時間停止”。

數字記憶,時間停止,再加上最初看見的人偶化。

赤井秀一基本已經可以肯定這些人銘牌上的文字究竟意味著什麽。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在短暫的沈默後,還是站在桌邊的烏鴉醫生主動開口:“你先坐下吧。”

這一次是女人的聲音。

但其實對方就算不開口,赤井秀一也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並不是因為對方在厚重的外套之下,看不出身材的體形,僅僅只是因為對方胸前的那個銘牌。

赤井秀一有些艱難地爬上了椅子,這個對他來說稍微有些吃力,但他全程都維持著成年人似的儀態。

在坐下之後,他對著已經重新落座的兩人詢問道:“我需要做點什麽?”

兩個烏鴉醫生無聲地對視了一眼。

雖然赤井秀一看不見他們此刻的表情,但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此刻這兩人的心情——比如茫然的,和充滿不解的神情。

或許他們也不知道,他是來做什麽的。

赤井秀一想到。

但在理解了這兩人胸前銘牌的同時,他也理解了這個環節本身的意義:或許在這個環節裏,壓根就不需要他們在以臨時工的身份做些什麽。

他們幾個需要做的,只是和這些員工見面。

在理解了這些後,赤井秀一立刻掌握了主動權,用仿佛自己才是正式員工——甚至還是主管的淡定語氣說道:“那你們有什麽想要對我說……或者交給我的東西嗎?”

兩個烏鴉醫生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那個壯碩的男性嘆了口氣。

“現在的小孩子,一點兒都沒有小孩子的樣子,你們這樣會讓大人們很難辦的啊。”

這話聽起來不像是在批評抱怨,更像是某種發自內心的感慨:“小孩子就要快樂地享受游樂園,該笑的時候放聲大笑,而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裏。”

赤井秀一偏過頭看向對方。

他還以為對方先前在看見降谷零之後,應該會猜到他們幾個是完全一樣的情況,怎麽從對方現在的話語來看……

他好像完全沒意識到他們所有人都是從成年人變成這個姿態的?

“不過這些都是對小孩子的勸告。”

那烏鴉醫生語氣一轉,仿佛接下來是男人之間的對話一樣:“如果你是一個優秀的大人的話,那麽我想說的就只有一句話。”

赤井秀一沒有回應,只是平靜地、用認真的目光回望著對方。

“相信你的同伴,別什麽事情都自己扛著。”

這一瞬間,赤井秀一又覺得對方好像什麽都知道了一樣。

壯碩的烏鴉醫生沒有再說些什麽,或許成年人的對話從來就是點到為止就可以的。在他說完這些話之後,赤井秀一又看向那邊的女性。

對方對於他們幾人似乎都沒有那麽的熟悉,此刻面對赤井秀一的目光,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不過在短暫的沈默之後,女人像是想到了什麽,用帶著笑意的聲音開口。

“我沒有什麽想說的,只是祝福你們,最後能微笑著離開這裏。”

她這麽說著,從外套的口袋裏摸出了一個印章,但是她卻並沒有急切地蓋章,只是依舊溫柔地問道:“你的車票還在嗎?”

赤井秀一在口袋裏找了一會兒,很快就摸出一張白色的車票。

烏鴉醫生接過車票,在票面上蓋下了印章。

赤井秀一湊過頭看了眼,發現這是一個橘粉色的、如同雪山一般的圖案,在這個圖案中,還隱藏著一個數字:

8/9

赤井秀一猜測著這個數字的意義。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他們需要在這裏集滿九個印章才可以。

而在他思考的時候,那邊壯碩的男人也拿過了赤井秀一的車票,在車票上蓋上了另一個印章。正在思考的赤井秀一被蓋章的聲音驚醒,他扭頭望去,就看見自己的車票上又多了個一個綠色的痕跡。

相對雪山,這個圖案看上去就有些現代化了,那像是一個攝像頭,卻又構成了眼睛的形狀,而在眼眸的位置,則是7/9的數字。

赤井秀一越發可以肯定,他們在這個環節壓根不是什麽午餐或者打工,就是為了集章。

“如果集滿了9個印章,會發生什麽事情?”

他表情嚴肅而又認真,似乎已經完全沈迷到了這個問題中:“如果我們沒有集齊印章,會不會出現別的問題?”

然而兩位烏鴉醫生都沒有正面回應他的這一詢問。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短暫的沈默之後,女性的烏鴉醫生柔聲回應,“我們只是被要求這麽做,但是這些印章象征著什麽……或許只有你們自己才知道。”

被要求?被誰?

赤井秀一還想要繼續詢問,但結合之前的經歷,他意識到即使自己問出了口,或許也得不到任何的回應。於是在話語說出之前,赤井秀一便已經選擇了放棄。

他看著車票上的印記,再看看這兩人,最後輕輕地嘆了聲氣:“那麽我接下來需要做些什麽?”

……

“我需要做些什麽?”

安室透推開了門,首先聞見的是屬於廚房的氣息——沒有處理過的肉類的葷味、明顯還帶著大海的氣息的海產的腥氣,以及香料刺鼻的氣味和甜點甜膩的香氣,這些氣味交織在一起,讓人一時間有些無法適應。

好在安室透有著豐富的打工經驗,並沒有花費太長的時間,就適應了這裏的情況。

他的目光迅速地在廚房內迅速地搜索著,似乎心裏早就已經有了確切的目標似的,他很快就找到了唯一穿著白色烏鴉醫生制服的人。

對方正在煮意大利面,即使在廚房工作,也是和其他烏鴉醫生一模一樣的打扮,安室透快步來到了他的身邊,還沒有來得及說些什麽,擡眼就看見對方豎著的名牌上,寫著“異物融合”的金色文字。

“你來啦?”

對方的聲音十分地溫柔,一如安室透記憶中的那樣,從他的語氣,仿佛也很篤定來尋找自己的人一定是安室透一樣:“再等等哦,我這邊很快就好了。”

安室透聽著這個聲音,只覺得眼眶微熱。

他在大廳見到那個名牌寫著“人偶化”的烏鴉醫生時,已經猜到了這裏大概是什麽情況。

安室透也說不出自己當時究竟是不報希望、還是充滿希望地在卡片上寫下了“廚房工作”的文字,只希望自己能夠和想要見面的人再見一次。隨後他就真的被KP引到了廚房,也真的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想見的人。

他賭贏了!

此刻他無法看見對方的面容,只能憑借聲音來想象對方此刻的狀態,在短暫的、但是對於安室透來說又有些漫長的沈默後,不想浪費太多寶貴的相處時間的安室透,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用聽起來頗為開朗的、和“從前”無二的語氣問道:

“我需要做些什麽?”

“先吃點東西吧,”對方將意大利面從鍋裏撈起,熟練地裝盤,甚至還如同西餐店大廚一樣做了個十分精美的擺盤的造型,頗為滿意地遞到安室透的面前,“嘗嘗我的新菜單怎麽樣?”

此刻廚房裏只有他們兩人。

烏鴉醫生從始至終都沒有摘下自己的面具,安室透也沒有詢問對方無法摘下面具的原因,在這位溫柔的烏鴉醫生隔著面具的註視下,安室透懷揣著珍惜與不舍的情緒,品嘗著面前的意大利面。

真美味啊,不愧是他的手藝。

安室透想道。

但是也不知道他在裏面放了些什麽調味品,這味道居然還有些無法形容的苦澀。

“如果一邊流淚一邊吃東西的話,再美味的食物也會變得苦澀的。”

仿佛是看穿了安室透的心情,從始至終都在註視著他的烏鴉醫生輕輕嘆了一聲氣,說著也不是指責或者說教的話語:“食物要懷揣著熱情去品嘗,才能明白廚師想要表達什麽。”

安室透迅速地抹了一把眼睛,在沒有感受到濕潤之後,他也沒有任何發現自己被對方誆騙後的惱怒,只是十分檢定地表示:“我沒哭!”

“但是我聽見了,Zero你的心在哭泣。”

溫柔的烏鴉醫生伸出手,他戴著白色的皮質手套,此刻他的食指輕輕地落在了在安室透心臟處的位置,隔著布料與皮料,安室透覺得自己感受到對方的體溫,而對方也必然能夠感受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如果這裏一直在流淚的話,無論將來面對什麽都不會感到高興的。”

安室透沒有說話,只是擡頭看向對方。

烏鴉醫生在他的註視中一點點地向安室透靠近,近到兩人之間只有一個鳥嘴的距離,直到他意識到如果再向前一步,自己佩戴的面具就會傷害到對方的時候,他這才停下。

而從始至終,安室透全都沒有避讓。

似乎是篤信對方不會傷害自己,又似乎是覺得如果是對方的話、無論他做出什麽都可以。

“我希望你能高興,Zero,我希望你能一直高興。”

烏鴉醫生的聲音很溫柔,不知道為什麽,安室透忽然想起了當初失語的少年斷斷續續地開始說話時的場景,當時他也是用這樣的語氣,說著令人眼眶發熱的話語。

然而一直溫柔體貼的烏鴉醫生,卻難得忽略了他心中湧動的情緒,繼續說著讓人的眼睛更加難受的話語:

“我希望你的前路,沒有任何的陰霾。”

這麽說著,溫柔的烏鴉醫生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個印章,又熟練地從安室透的口袋中摸出了白色的車票,輕輕落下痕跡。

安室透被他的小動作引去了目光,他視線朦朧地看了一眼,只看見車票上忽然多了一個鐘塔的圖紋,而在時鐘的表盤上,出現了4/9的字樣。

“祝你回家的路上,一路平安。”

……

宮野志保在KP的指引下,來到了一個空無一人的房間。

房間內彌漫著她熟悉的氣息,這裏有些像是學校醫務室,又有些像家庭醫生的小診所,原本昏暗的房間在她進入之後忽然亮起了燈光,刺眼的光線讓她一時間有些無法適應。

宮野志保的視線四處搜尋著,很快就找到了一件白大褂——並非是成年人使用的,而是和她在成為灰原哀之後經常穿的白大褂大小相似,顯然是為了孩子而準備的。

“看來在醫生準備就緒之前,病人是不會出現的。”

她像是明白了什麽,取下那件縮小版的白大褂披上,剛穿戴整齊,宮野志保就聽見門口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那敲門聲頗有規律,就像是某種暗號。

宮野志保聽過這種暗號。

她垂下視線,似乎是在思考什麽,但好在這個過程並不算漫長,她很快就給屋外正在等待的人一個明確的回應:

“請進。”

在她聲音落下的同時,門就被人從屋外推開,宮野志保只看見一道白色影子閃過,對方一溜煙地進入了醫務室,動作迅速地合上了房門。

就像是生怕被其他人看見似的。

宮野志保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面前的人,對方穿著白色的烏鴉醫生的套裝,戴著鳥嘴面具,一如自己剛才在大廳看見的人的裝扮,只是對方胸前佩帶著的豎著的黑色名牌上,金色的文字寫著的內容卻截然不同——

神明依憑。

宮野志保默念著銘牌上的文字,似乎是在確認什麽。

“既然來了,那就先進行治療吧。”

宮野志保無聲地嘆息著,正想要向KP申請骰子,卻聽見對方忽然開口,卻全是拒絕的話語:“不必了。”

察覺到對方並不是來治療的,宮野志保頓時如同每一個看見不聽話的病人的醫生那樣,頓時擰起了眉:“你諱疾忌醫還來什麽醫務室?”

對方只當自己什麽都沒聽見,也完全無視了宮野志保難得的尖銳,自顧自地繼續問道:“你的車票呢?”

宮野志保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還是從口袋裏拿出車票,遞到了對方的面前:“有什麽問題嗎?”

對方一言不發地從宮野志保手裏接過車票,而後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個印章,幹脆利落地在車票的角落按下,接著迅速遞還給了宮野志保。

宮野志保:???

她有些不明白對方這麽做的用意,剛接回車票還想問些什麽,卻發現對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醫務室,就如同進來時的那般匆忙,他離開的動作也十分利落。

這莫名其妙的行為讓宮野志保一頭霧水,她垂下視線看向手裏的車票,卻見對方的在車票上蓋了一個藍色的印章,那印章上的圖紋有些像是金字塔,而在金字塔上,則是落有一個隱蔽的數字——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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