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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我是不會感謝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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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我是不會感謝你的

誒?不是, 怎麽就任務失敗了?!

工藤新一伏在地上,還維持著匍匐前進的姿態。

此刻他還有些懵,一副完全不知道為什麽是這種情況的模樣, 不過他發現在KP播報出這個消息的同時,周圍那些懸浮的、組成了巨大的不可名狀的碎片像是失去了控制似的紛紛落地, 再也沒有了動靜。

不僅僅是那些碎片,空間內舞動閃爍的燈光也逐漸熄滅,攝像頭也統一向上回收。

很顯然,這個奇怪的VR射擊以一種莫名其妙的情況,宣告了結束。

“發生什麽了?”

以制止的姿態壓制住琴酒的安室透大聲地質問道,因為兩只手都按在琴酒的手臂上, 讓他沒辦法摘下眼鏡。

此刻眼前的城市畫面已經蒙上了一片漆黑,游戲失敗這幾個紅色的大字就掛在眼前,隨著他左右觀察而一並挪動。

他剛才還想阻止琴酒對那個巨大的不可名狀的攻擊,結果人剛撲過去, 就聽見熟悉的爆炸聲,等他們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是KP宣告游戲失敗的時候。

就,莫名其妙的。

“……聽起來像是爆炸。”

和安室透一起撲向琴酒的赤井秀一接過他的話,心中多少有了些許猜想:“該不會是有人偷襲我們大後方,結果觸發地雷了吧?”

話是這麽說, 但此時此刻赤井秀一的心中只有無限的慶幸。

並非是因為這個稀奇古怪的游戲終於結束、自己不需要再頂著那些羞恥的粉色馬賽克,而是幸好這個游戲雖然真實但也沒有那麽的真實。

剛才的爆炸只有短短的一瞬, 其他人不用體會到身處火場的感覺。

真好。

宮野志保站在那裏, 看著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一左一右地壓制著琴酒, 而剛才還舉槍瞄準那個不可名狀的琴酒似乎已經放棄了反抗:

他平躺在地上,任由這兩人鉗制著自己的手, 沒有表情的臉上透露出了些許的生無可戀。

宮野志保:……

我感覺自己不應該上前打擾他們。

她思考了片刻,向KP詢問著VR眼鏡看見的畫面是否可以截圖保存,又在KP幽幽表示可以的同時,摸出了自己的手機,對著這三人就是一頓連拍。

正陷入覆盤沈思的工藤新一是被快門聲驚醒的。

他回過神,先是看見自己的胳膊下壓了一個手/榴/彈標志的貼紙,他剛意識到這可能就是導致游戲結束的罪魁禍首,就被熟悉的快門聲吸引。

就在自己身側的不遠處,赤井秀一和安室透按在了琴酒的身上、一人鉗制住了一條手臂,也不知道是不是將他們心心念念的逮捕提上了日程。

宮野志保嘖是站在他們不遠處,手裏捏著手機對著這個離奇的畫面就是一頓拍攝,動作嫻熟角度刁鉆。

工藤新一偷偷摸摸地湊了過去,也打開手機哢嚓哢嚓地進行拍攝。

游戲內的音樂還在繼續,幾乎掩蓋了現實中的聲音。

不過宮野志保似乎還是聽見了這個盡在咫尺的快門二重奏,她的動作停頓一瞬,隨後迅速摘下眼鏡轉過頭,果真對上了年幼的那偵探那張燦爛的笑臉。

“呀,灰原。”

工藤新一沖她揮了揮手:“沒想到游戲這麽快就結束了啊。”

年幼的大偵探眼神裏透露著些許的心虛,藏都沒來得及藏:“我也沒想到蟲蟲大王回來偷襲我們的大本營。”

這麽說著,宮野志保轉過頭望向身後的位置,那裏還貼著自己之前安裝的“炸彈”貼紙。

再看看面前的工藤新一,他身上雖然沒有留下任何曾經觸碰過“炸彈”的痕跡,但眼睛裏卻是明晃晃地寫著心虛。

眼見著宮野志保臉上寫著調侃,工藤新一逐漸也有些惱羞成怒:“我也沒想到你們會在自己的大本營裏裝炸彈啊!”

赤井秀一、安室透、琴酒三人一摘下眼鏡,就聽見工藤新一又一次現場自爆。

蟲蟲大王討伐獵人:……

不是,你還真就從背後偷襲啊?

“所以真的是因為炸彈被觸發,我們兩邊全滅才任務失敗的?”

“這也太離譜了,說實話我真的很難接受這樣的結果。”

“低聲些,這難道光彩嗎?”

“不光彩我也要說,這難道不是任務大成功了嗎?”

安室透語出驚人,其他人有些擔心他是不是氣糊塗了,但另一邊工藤新一卻迅速反應過來:“對啊,安室先生說得沒錯,我任務應該是大成功了才對。”

“啊?”

【啊?】

工藤新一仿佛打開了什麽新思路似的,眼睛裏甚至泛起了激動而又詭異的光:“KP你布置給我的任務是剿滅敵人,現在我和敵人同歸於盡,也保護了我的蟲群,我應該獲得S級評價才對!”

你說的蟲群……就是那些關節碎片嗎?

其他人已經看見剛才那個“雙馬尾蟲蟲大王”倒下的地方都是些什麽了,卻是不知道工藤新一究竟是怎麽做的,才能讓這些碎片像真實的昆蟲一樣行動。

但是現在這個似乎也不重要了。

因為工藤新一的話,也打開了安室透的思路:“那從我們的角度來說,的確是我們的攻擊對敵方的BOSS造成了毀滅性的傷害不是嗎?雖然我們這邊也有點損傷,那至少也該有個A及以上的評價。”

【……你們都全滅了那叫有點損傷嗎?】

“可對面的BOSS也的確是被我們的攻擊給帶走了,”安室透著重強調著這點,又給工藤新一使了個眼色。

工藤新一從善如流:“我這裏可是一帶四,血賺!”

不管他們在游戲裏是敵人還是同伴,但他們對抗KP的立場都是一致的——無論如何他們都無法接受這個游戲失敗的結局。

KP似乎被他們的強盜邏輯氣得有些說不出話,另一邊的宮野志保看看這這兩個還在和KP據理力爭的家夥、又看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從地上站起來的琴酒,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反正這個結果是不可能更改的,你們再怎麽說都不可能。】

工藤新一似乎是猜到了什麽,忽然露出了一個陰惻惻的笑容:“別是KP根本就沒有碰見過這個情況,所以不知道要怎麽辦吧?”

【……】

“既然這樣,那麽這局就算無效。”

安室透乘勝追擊,給了KP一個可以令雙方都滿意的臺階:“你看我們還剩下那麽多游戲時間,要不我們就重開一局,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怎麽樣?”

然而平時還算好說話的KP,這把卻十分堅持,哪怕安室透不再強求要更改評價,而是給了一個還算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KP也沒有借坡下驢。

【不怎麽樣。】

KP冷冰冰地回應道,但聽起來卻也不像是因為他們三番五次的胡攪蠻纏而惱火,只是用一種強硬的態度再次回絕安室透的申請。

別說是工藤新一和安室透,就連其他人也沒想到KP在這件事上如此的執著。

他們頓時感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幾人互相看看,倒也沒有再繼續糾結更改評分或者是重開的事情了。

“那我們開個覆盤會議……這總可以了吧?”

安室透因為感知到什麽而陷入沈默,工藤新一也緊跟著說道:“你也不能什麽要求都駁回去,這樣顯得我們好像很刁民一樣。”

你們這還不刁民嗎?

KP一口氣都沒緩過來,隔了好一會兒才無力地回應:

【……可以。】

KP頓了頓:【因為你們游戲提早結束,下一站的導游還沒來得及趕過來。所以在導游來之前,這個游戲廳的門不會打開,你們可以盡情開覆盤會議。】

這倒是個預料之外的信息。

不過幾人並沒有因此而感到喜悅,只是得寸進尺地向KP提出另一個要求:“那我們開覆盤會議的時候KP你能不能不要偷聽?畢竟是覆盤會議上可能少不了爭吵,我們才不想留下這種丟人的會議記錄。”

KP知道這群刁民是在防著自己,不過也沒揭穿他們的謊言:【你們丟臉的記錄還少嗎?行吧,給你們一個骰子,等會議結束丟下骰子就行了。】

這麽說著,工藤新一的手裏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多面體。

那是一個二十面體,漂亮規整的外形,潔白無瑕的表面上沒有刻上任何的數字,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半成品管。

工藤新一與其他人對視一眼,再試探性地呼叫KP,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幾人對視一眼,迅速地從儲物櫃裏取出自己的物品。

工藤新一生怕這個骰子本身也是個竊聽裝置,於是問其他幾人要來了手帕,將骰子裏三層外三層包得嚴嚴實實,放進了宮野志保隨身的包裏後,而重新鎖緊了儲物櫃,這才稍稍放心。

完成了這些之後,幾人顧不上平日裏關系如何,此刻頗有默契地圍成一個圈原地就坐,開始了沒有KP的私聊回憶。

“現在看來,這個永無島還是有些奇怪的。”

主持會議的工藤新一率先說道。

這也的確是個覆盤會議,不過覆盤的並不是他們在剛才VR射擊裏的表現,而是他們在永無島經歷的幾個項目。

剛才沒有參與和KP的爭論的赤井秀一,此刻平靜地接上了他們的話: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每一個游戲項目對應著一個副本,我們正按照曾經經歷的副本流程逆行。”

雖然最初的旋轉木馬有些迷惑性,之後又出現了和尼泊爾副本並沒有什麽聯系的娜塔莉,徹底擾亂了他們的思路。

但是在經歷了第三個項目——也就是這個VR射擊之後,游戲項目和副本之間的聯系基本可以確認。

為了給同伴們提供線索,赤井秀一也說出了憋了許久的線索:“我曾經在AI副本見過那位伊達先生,但當時我見到的應該只是數據。”

現實中的伊達航並不認識他,這也讓赤井秀一稍稍松了口氣。

這也是他敢把這件事說出口的原因。

安室透看了他眼,卻沒繼續深究。

雖然他很想知道赤井秀一和AI副本的伊達航見面的事情,但現在的確還是現實的情況更重要一些。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每一站的導游有可能是我們的熟人?”

工藤新一思考了片刻:“或者說,是那個副本接觸過的對象,只不過……”

“真的嗎?”

工藤新一話還沒說完,就被宮野志保急急忙忙地打斷。

她一改往日冷靜的模樣,一雙眼睛看起來亮晶晶的,裏面充滿了興奮與激動,讓她看起來終於有了些符合此刻外表年齡的活躍。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下個項目對應的就是拉斯維加斯副本。”

而他們在拉斯維加斯接觸的人,正是宮野明美。

工藤新一生怕她之後感到失望,想要讓她冷靜一些,卻也不想在這裏潑她的冷水,於是只能用盡可能委婉的語氣說道:

“如果等一會兒進來的是明美小姐的話,那基本可以印證這個推理是正確的。”

宮野志保知道這個推理並沒有被完全印證,如果現在就認定這一事實的話,等一會兒也會感到失望。

但她還是選擇相信工藤新一的推理。

她無法抑制自己的欣喜與期待,只能頻繁地看向門口,盼望著等會兒推門進來的人會是自己盼望的那一個人。

拉斯維加斯的事情發生得都太過突然了,她只在被送到AI副本之前,和姐姐匆匆忙忙地見了一面。

如果這一次真的能再看見姐姐,無論讓宮野志保做什麽她都願意。

其他人也知道宮野姐妹之間的感情究竟有多深,這會兒看著宮野志保心不在焉的樣子,也沒人說一句不是。

畢竟他們也在期待。

期待著等一會兒推開這扇門出現的人會是宮野明美。

這樣一來的話,宮野志保的願望會達成,而他們的推理也會被印證,更重要的是,他們或許也能再次遇見其他曾經在副本中見過的熟人們。

除開從頭到尾都不為所動的琴酒,工藤新一是這裏難得還能保持冷靜思考的人:“問題是,為什麽要建造一個永無島,這裏的項目和員工守則究竟有什麽意義。”

每個項目對應著他們曾經經歷的副本。

他們變小的狀態。

還有為了每一站導游的態度。

工藤新一不相信這個永無島真的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游樂園,卻實在想不出這個異常夢幻也異常虛無的空間裏,究竟還藏著什麽東西。

“這一點,或許我們再經歷幾個項目就能知道答案了。”

赤井秀一看起來頗為平靜,但皺起的眉心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思。

他們幾個此刻也沒有別的線索,所有的推理都只是根據零星碎片得出的結論,卻無法串聯在一起。

目前他們能夠做的,就只有做一步看一步,看是不是能夠通過之後的項目盡可能的早點破題。

“或許這是一個過程。”

宮野志保被他們的對話稍稍稍稍回過神,雖然她還在期待姐姐的早些到來,但也知道眼下還是這場會議更重要。

她的這個解析頗為新穎,沈思的偵探們立刻因為這一話語而被吸引了註意力:“什麽過程?”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覺得這就像是祭祀一樣,或許是某種流程。”

她頓了頓,似乎是在糾結著什麽,目光在琴酒身上逗留了片刻,但最終還是鎖定在了赤井秀一的身上:“比如說,通過這些項目,我們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起點……你是說紐約?”

安室透順著宮野志保的話思考,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猛地起身:“你的意思是,我們正在往回走,而我們最終也是最初的目的地……”

就是紐約副本。

那個爆炸的劇院。

宮野志保正想說這只是自己的猜測,不料工藤新一也表示讚同:“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KP對赤井先生的狀態支支吾吾也可以理解了。”

“如果我們就這麽回去,那麽只能回到紐約那個爆炸的廢棄劇院,FBI還是在爆炸中……”

安室透頓了頓,沒有把後面的話語給說出口。

“但如果我們選擇來到了永無島,通過這裏進行時間回溯,或許就能夠找到把他從火場中救出來的方法了!”

“這還只是一個猜測。”

宮野志保和偵探們的立場似乎逆轉了,因為一個沒有根據的猜測而興奮的人變成了因為當初的結局而懊惱的偵探們,而在思考是不是要給同伴潑冷水的人則變成了她。

但這件事攸關性命,宮野志保就算也是對此充滿期待,但還是不得不提醒道:“我沒有任何的依據。”

與其在最後讓所有人都白高興一場,甚至迎來無法再度挽回的結果,不如現在就潑下這盆冷水,讓所有人保持冷靜。

萬一事情和他們此刻期待的完全不一樣,他們也好有其他的預備方案。

“我明白的。”

雖然和自己息息相關,但是赤井秀一卻比在場任何一個人——包括琴酒在內——還要冷靜。

他迎上同伴們的目光,如同置身世外般,用平靜的、甚至帶著些許勸慰的語氣回應著他們的期待:

“我從一開始就做好準備了,所以沒關系的。”

“什麽沒關系?!”

還不等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開口,安室透就語氣生硬、甚至帶著幾分惱怒的大聲說道:

“什麽叫做你一開始就已經做好準備了?你不會從進入那個廢棄劇院之前,就已經準備好要自爆來結束這一切了吧!”

工藤新一從未見過如此激動又憤怒的安室透,他沒有被嚇到,但是向來充滿光的眼睛裏此刻卻充斥著濃重的、幾乎就要將光隱藏的擔憂:

“安室先生……”

然而安室透並沒有回應他。

他難得無視了工藤新一的話語,雙眼直視著似乎還能維持平靜的赤井秀一,對方越是冷靜,他便越是感到憤怒。

不僅僅是因為赤井秀一之前一次次的、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行為。

更是因為他是因為對方不顧惜自身去被留下的人。

“你以為自己一個人處理一切就會被誇獎嗎?你以為你一個人解決了敵人就很了不起嗎?你以為你把我推出去自己和敵人同歸於盡我就會很感謝你嗎?”

安室透雙手握緊成了拳頭,身體因為憤怒而顫抖,此刻他頂著一張和成年後幾乎無二的娃娃臉,任憑誰都從這張孩童的臉上,看出了成年後日本公安憤怒的模樣。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想要讓自己恢覆冷靜,然而憋了好幾個副本、好不容易才找到契機去改變,卻又被當事人輕言拋棄的機會,終於還是讓他忍不住爆發:

“別做夢了,赤井秀一,我是不會感謝你的!”

安室透死死地盯著對方,試圖用自己最強烈的語氣,罵醒這個動不動就選擇犧牲自己的家夥。

“我是不可能感謝你的,永遠都不可能!如果你真的死在那個劇院,我哪怕用克蘇魯神話也要把你重新抓出來,讓你即便是死了也不得安寧!”

赤井秀一:……

“這還真是可怕啊。”

他的語氣聽起來還是和平時差不多,依舊如同安室透印象中的那般,面無表情地說著最惱人的話語。

他以為赤井秀一這一次依舊想要蒙混過去,卻不想對方卻輕輕地嘆了一聲氣。

“這真是個恐怖的威脅。”

他與安室透對視了片刻,又越過他望向了那邊靜靜地聽著他們對話的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見這兩人因為安室透的話語而面露讚同之色,便知道自己再一次地敗給他們幾個。

“原本我已經做好回不去也可以的心理準備了,”他停頓一下,果不其然地看見安室透表情瞬間變得憤怒。

“但是現在,我突然覺得還是要跟你們一起回去才行。我可不想讓自己的墓地,變成下一個邪教儀式的地點。”

安室透對於這個回答還算滿意,但還是裝出不滿的樣子,勉強哼了一聲作為回應。

“誰會為了一個自爆的家夥當邪教啊!”

眼見著幾人勉強達成共識,工藤新一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聽見緊閉的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便是所有人都熟悉的聲音:

“如果你們反省會開完了的話,我可以進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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