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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走的時候能把垃圾一起帶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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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走的時候能把垃圾一起帶走嗎?

工藤新一一時間還沒接受這個倒黴蛋神明的自殺性襲擊的行為, 他甚至懷疑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都沒懷疑是對方腦子有故障。

他下意識地看向安室透,剛想起對方此刻看不見, 就聽見對方仿佛察覺到了自己的視線似的,幽幽開口:

“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 畢竟我瞎了。”

首先安室透必須要闡明自己此刻的立場,免得等會兒被伊格羅納克的血濺了一身。

“但是我聽見那個神官長忽然發出痛苦的聲音,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和那個舊日支配者第二次出現時差不多。”

那是軀體腫脹、皮膚被拉扯時發出的聲響。

伊格羅納克第二次出現時,雖然情況突然並且緊接著就是兩位導師迅速開槍,但那會兒就站在神官長附近的工藤新一並沒有錯過這個細節。

此刻少年滿臉都是愧疚:“是我的錯。”

“這和你沒有關系,是這個舊日支配者死纏爛打。”

赤井秀一在一旁勸了句, 讓工藤新一不必太在意。雖然他此刻依舊處於六親不認的暴力狀態,但只要不動武器,卻還能維持正常的思考。

可惜他的話無法緩解工藤新一此刻的愧疚之心:“是我的錯,我也是剛才才意識到, 伊格羅納克……這東西只要念了祂的名字就會出現。”

在提起這位舊日支配者的名字時,工藤新一頓了頓,但想著對方此刻已經現身,便也繼續說了下去。

“這次是我,召喚出了祂。”

工藤新一提供的這一新線索,讓在場的成年人們一時間有些無語, 比起舊日支配者亡他們之心不死,他們似乎怎麽都沒想到這位舊日支配者……

居然還是聲控的。

“只要喊名字就會出現, 這是什麽外星人智能家電嗎?”

“是智障家電吧!所以不是祂想出來, 而是我們叫了祂的名字祂就一定會出來嗎?祂沒腦子嗎?”

“雖然但是, 祂真的沒腦子。”

“我覺得這家夥會這麽設置上線密碼,一開始還是摻雜了惡意的。”

工藤新一觀察著那邊的戰場, 同時迅速地解釋了一下自己剛才獲得的情報:“如果源賴朝和源義經兄弟反目有祂的挑唆,那祂應該也是一個惡趣味的神明,所以安室先生一開始懷疑這件事有奈亞的參與,很可能就是因為祂和奈亞有著相似之處。”

奈亞是樂子神,這家夥是攪屎棍。

簡單來說就是半斤八兩。

“難怪奈亞會回個滾。”

赤井秀一搖搖頭,原本還以為是奈亞對安室透不耐煩了,沒想到是祂不願意安室透把其他神當成自己。

聖波本,這你還不自己先嗑一口嗎?

安室透只當沒聽出赤井秀一在說些什麽,反正他現在瞎了,不會看人臉色不是很正常嗎?

他無視了赤井秀一的調侃,閉著眼睛進行了最終總結:“其實現在也有可能是伊格羅納克自己也不想出來,但是因為我們一次又一次地叫了祂的上線密碼,所以祂只能上線回應?”

這是什麽?神燈裏的燈神嗎?

只要準確地使用了開機密碼哪怕再想摸魚都得起來幹活?

“我覺得我們還是得給他起個昵稱,”工藤新一滿臉沈重,“我覺得我們打得翻了,這家夥被打得也快煩了。”

“從不能直呼姓名這點來看,要不就叫祂伏■魔算了。”

【不行,有版權問題。】

沈默地KP忽然冒了出來,迅速果決地否定了安室透的提議:【哪怕你們有綠眼睛也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啊,這可真是太可惜了。

最好的方案已經被否認,安室透就只能從名字入手:“既然是伊格羅納克(Y’golonac),那就叫Yg……伊格納(Ygnaiih)……”

【啊啊啊打住!快打住!!!!】

KP在刁民的茫然中忽然開始瘋狂尖叫,試圖用聲音蓋過安室透的發音:【這裏打住就可以了!不要再繼續念下去了!如果你們今後還想過尋常人的日子的話就千萬別再想這幾個音節了!】

見刁民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KP咬咬牙,還是透了點題:【這是召喚尤格·索托斯的咒文,活爹你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詞啊,求你別念了。】

安室透:……

“這是剛才我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聲音。”

他頓了頓,滿臉的天真無害:“我覺得這次真的是奈亞的唆使了。”

工藤新一:……

赤井秀一:……

琴酒:……

召喚尤格·索托斯還有宮野導師擋著,你可千萬別真的把奈亞給召出來了啊!

“你們這些聖人,你們這些聖人!”

工藤新一一臉的悲慟,但到最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見著一場鬧劇逐漸要演變成更大的鬧劇,赤井秀一直接一錘定音:“就隨KP叫那家夥褻瀆者吧。”

又短又好記,也不容易出錯。

“我覺得太高大上了。”

安室透搖搖頭:“就這家夥……真的配得上這個外號嗎?”

工藤新一嘆了口氣:“那還能怎麽辦,我們總不能叫祂迪■拉吧,那也有版權問題。”

安室透:……

“也是。”

那邊的伊格羅納克還不知道自己在刁民的眼中已經註定了會有一個淒慘的結局。

此刻還在氣勢洶洶地念著繁覆漫長的咒文,工藤新一能夠從那些不像是人類可以發出的聲音中,聽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好在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調查員,他十分清楚如果自己仔細去聽、甚至探究這些佶屈聱牙的文字中的深意必然會導致頭痛,甚至還有可能San Check,所以此刻的他只當那是些無用的背景音。

反正伊格羅納克再怎麽掙紮都行,在祂決定召喚尤格·索托斯的時候,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倒也不是工藤新一想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堆到宮野志保的身上。

但眼下的情況是,他們的宮野導師自己也不想讓他們隨隨便便地插手幹預。

“其實你來得晚,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

安室透嘆了口氣:“那家夥一開始並不打算直接召喚尤格·索托斯,而是用了另一個和尤格·索托斯相關的術法……好像是什麽尤格·索托斯的擁抱。”

“然後呢?”

工藤新一剛意識到自己又叫出了伊格羅納克就跑了過來,沒想到這點時間裏還有這樣的變故:“是不是沒成功?”

安室透攤攤手,再次強調自己現在的狀態 :“我瞎了,我什麽都沒看見。”

“那個術法才剛剛施展,志保的掌心就發出了一抹銀光。”

赤井秀一是看見了全過程的,他順著安室透的話繼續描述剛才發生的異常:“然後褻瀆者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就開始高聲念起了咒文,KP說祂正在召喚尤格·索托斯。”

他頓了頓,而安室透則是迅速搶過了話:“接著志保就把我們趕到了這裏,說她自己來對付就行。”

安室透說完,臉上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不愧是DR.宮野,還是那麽的可靠啊。”

行吧,這人又進入不定性瘋狂狀態了。

眾人已經習以為常,很是淡定地無視了安室透此刻的狀態。而工藤新一盯著那邊逐漸開始異常扭曲的環境,這才想起了一件事:“等下,尤格·索托斯如果真的出來,我們也要過San Check吧?”

“我瞎了!”

安室透第三次強調:“我現在什麽都看不見!我六親不認!”

赤井秀一:???

等下,這好像是我的狀態吧?

工藤新一:……難怪這人從剛才起三句不離“我瞎了”,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呢。

不過也是,安室透就剩下26點理智,要是再San Check一下,恐怕真的經受不起。工藤新一也不想瘋,可惜他現在還沒找到自己的行李,於是在周圍找了一圈後,還是迅速地撕下一片衣角,蒙在了眼睛上。

“好的,現在我也看不見了!”

少年超大聲地宣布自己的狀態:“KP你要San Check檢定別把我算進去哦!”

赤井秀一:……

琴酒:……

【……】

就在工藤新一給自己的眼睛蒙上布的同時,另一邊的戰場上,伊格羅納克終於念完了念完了那段漫長的咒文。

宮野志保見過尤格·索托斯好幾次,卻從不知道召喚祂的咒文如此繁雜,此刻她感覺到了周圍的空間正在一點點地變得扭曲,她稍稍分出了些許註意力,見工藤新一等人都躲在安全的地方,這才松了口氣。

此刻天空出現了異變,明明剛才還是萬裏無雲的青天白日,卻平白響起了幾道雷聲,緊接著便是驟然落下的冰雹。

除了驟然發生異變的天氣,眾人還能聽見周遭響起了奇怪的噪音,那聲音像是指甲磨過黑板時發出的尖銳刺耳的聲響,但很快又轉為了別的仿佛是氣泡炸裂的音效。

他們想要去看距離召喚中心位置的宮野志保,但還謹記著剛才宮野志保將他們驅趕時說的話,此刻為了避免自己直面尤格·索托斯而掉San,他們只能一個個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格外明顯的扭曲。

但相較於舍棄視線保存理智的眾人,直面了一切的宮野志保在看清出現在眼前的存在後,卻是微微瞪大了雙眼。

“你是……”

那是一個蒙著灰色織物的存在。

他的身軀比他們之中的赤井秀一和琴酒還要再高大一些,因為厚重的織物,宮野志保看不清他的臉和身軀,只能看見他的外形正在不斷地扭曲變化,沒有一個固定的形狀。

宮野志保記得他,他們曾在尤格·索托斯的圖書館見過一次。但是她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只記得KP稱呼他為……

“太古者?”

“我是塔維爾·亞特·烏姆爾。”

這次太古者沒有伴隨著巨石王座出現,但是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麽的溫和:“我感受到了你的存在,所以過來看一眼。”

從初次見面起,宮野志保就沒有從這位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敵意,此刻結合KP的話語,她甚至有些猜到了這位太古者的身份。

但是宮野志保卻並不敢掉以輕心。

雖然她在聽說伊格羅納克召喚尤格·索托斯時,曾信誓旦旦地向隊友們表示可以放心交給自己,但是她心裏也清楚,神明和人類終究是不同的。

即使對方對自己十分友好,但即使是人類也都會有心情糟糕的時候,神明的想法更是瞬息萬變。

“召喚你的人不是我。”

宮野志保在心中迅速組織好了語句,隨後指了指那邊似乎有些懵的伊格羅納克:“按照這位的想法,您現在應該替祂出頭,處理我們這些人類。”

宮野志保是在試探太古者的想法。

這一點此刻遠離戰場,不知道為什麽被召喚的尤格·索托斯成為了太古者、更不知道為什麽宮野志保似乎和對方很熟悉的刁民們聽出來了,而太古者本人更是了然。

“你不必那麽警惕,正如我剛才說的那樣,我只是感應到了你的存在,所以過來看一眼。”

太古者頓了頓,雖然宮野志保看不清祂蒙在厚重織物下的面容,但她本能地感覺到,這位似乎隔著織物,朝工藤新一等人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宮野志保腦內瞬間警鈴大響,她橫跨一步,明明知道沒有什麽用,卻還是擋在了太古者和他們之間,試圖用自己瘦弱的身軀阻擋太古者的視線。

只這一步,太古者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的想法還是沒有改變嗎?”

宮野志保鄭重地點點頭:“是的。”

她的決心已定,太古者明白無法強求便也不再執著,宮野志保似乎聽見一聲嘆息,緊接著是對方仍有些不死心的回應。

“如果你改變了主意,可以隨時來找我。”

這麽說著,他的身形再一次發生了扭曲,感覺到他準備離去,宮野志保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開口:“等一等!”

太古者身形一頓,那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不敢睜眼的刁民們也是紛紛豎起了耳朵,同時在心中感嘆著宮野志保的大膽。

都說請神容易送神難,這位外神難得沒有做出些讓人掉San的行為甚至主動選擇離開,你居然還敢留下祂?

不愧是宮野老中醫,真是好膽色!

感覺到太古者的疑惑,宮野志保指了指那邊一動都不敢動的伊格羅納克,語氣頗為誠懇:

“走的時候能把垃圾一起帶走嗎?”

新一/秀一/安室/琴酒:……

伊格羅納克:……

【……】

宮野志保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麽驚人的話語,又繼續說道:“如果可以的話,請把神官長的身體留下,我覺得他還能再搶救一下。”

太古者似乎嘆了聲氣,又好像是在低笑。

他什麽都沒說,只是身軀在宮野志保的視線中一點點變淡消失,宮野志保以為對方這是婉拒了自己的請求。

她也沒怎麽感到可惜,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沙鷹,準備再一次物理超度這位舊日支配者。

只是這樣的念頭剛剛誕生,她就聽見伊格羅納克爆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緊接著那個變得龐大腫脹的身軀再度縮小,仿佛某個強行撐開神官長軀體的存在被驟然剝離,伴隨著一聲重物落地的巨響,三度被附身的神官長倒在了地上。

宮野志保想要上前查看,可她還沒有來得及邁開腳步,就感覺到自己的大腦瞬間發脹。

過去龐雜的知識迅速朝她湧來、沖擊著她的大腦,她聽見耳邊是一陣陣轟鳴,以及仿佛有成千上萬的人同時說話的混亂的聲響,如果仔細聆聽還能聽見偶爾伴隨其中的動物的鳴叫嘶吼,以及一些不太像是地球生物的囈語。

她的眼前浮現了一幕幕的畫面,有山川河流也有遠古壁畫,有人們匍匐在神明與帝王的腳下,也有人民聚集在一起走上街頭,有細胞和生物鏈也有太古的星空,還有許許多多她從未見過也無法理解的。

在這個龐雜的信息沖擊下,她感受到了久違的頭疼。

個體意識在恒久的知識面前幾乎被沖散,就在宮野志保幾乎快要失去本我的時候,她聽見了KP的聲音跨越了一切,在她的腦內響起:

【宮野志保一時間迅速地地接受了過於雜糅龐大的信息,San Check,成功-1d3,失敗-1d10。】

工藤新一等人在被KP示意危機解除時,便睜眼的睜眼,扯布條的扯布條,他們正要詢問宮野志保剛才究竟看見了什麽、怎麽沒聽見他San Check的時候,就發現了現場的異常。

伊格羅納克已經消失不見,或許在太古者離開的時候,真的順手丟掉了垃圾,此刻神官長躺在地上、虛弱得幾乎命懸一線。

而宮野志保的情況也不太好。

她呆楞楞地站在原地,雙目無神,額頭上冒出了一顆顆豆大的汗珠,似乎受到了強烈的沖擊與刺激。

“難道是伊格……那個垃圾在臨走前對宮野導師做了什麽?”

生怕第四次招來那位倒黴的舊日支配者,工藤新一迅速改口:“總不可能是尤格·索托斯做了什麽吧?”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紛紛圍在宮野志保的身邊,查看著她此刻的情況,卻紛紛感到束手無策。

KP沒有回應,而回應他們的,是忽然從宮野志保的指尖滑落的、骰子滾動的聲響。

【理智檢定1d100(檢定/出目):51/32 成功】

【理智損失:1d3=1】

雖然不知道宮野志保是為什麽要進行這麽一個理智檢定,但是這個檢定結果卻讓在場許多位男士羨慕不已。

不愧是宮野老中醫,這也太穩了吧?!

【那麽宮野志保從這貫穿古今的信息中成功地維持住了理智,請再進行一次意志檢定。】

這一次的播報不僅僅是宮野志保,就連刁民們也是聽得清清楚楚,已經回過神的宮野志保並沒有感覺到大腦傳來的刺痛,只是仍覺得有些恍惚,但這一次她還是憑借著自己的意志,丟下了手中的多面體。

【意志檢定1d100(檢定/出目):55/55 成功】

【那麽即使面對所有觸手可得的知識,不斷地在知識的壁壘中尋求突破的DR.宮野也沒有因此而被誘惑,你堅守本心,成功地抵禦了所有的蠱惑。】

工藤新一等人似乎有些明白了。

雖然他們依舊不知道太古者和宮野志保之間有著什麽樣的聯系和對話,但是從現在宮野志保一而再再而三地進行檢定這點來看……

“搞不好是尤格·索托斯想要誘拐我們聖雪莉!”

安室透咬牙切齒地說道:“祂想用知識來蠱惑我們聖雪莉跟祂走,呵,也不看看我們聖雪莉是這麽容易就被誘拐的人嗎?”

赤井秀一沒說話,只是瞥了眼安室透,似乎是在說現對於意志檢定經常失敗的聖波本,聖雪莉的確可以稱得上是鋼鐵意志了。

而另一位鋼鐵意志嘛……

在這個副本不是充當謎語人就是裝啞巴,完全保持了酷哥人設。

琴酒察覺到了赤井秀一的目光,他哼了聲,在意識到伊格羅納克不會再出現後便收起了自己的狙,準備時刻脫離這個副本。

工藤新一默默地看著三位成年男士的互動,默默地與他們拉開了距離。

而宮野志保在進行了連續兩輪檢定之後,卻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緊接著她本人和圍觀的刁民們也聽見了KP第三次的播報:

【現在請宮野志保進行一次教育檢定。】

這個檢定流程似乎有些熟悉。

宮野志保想起了自己在俄羅斯療養院與尤格·索托斯的交鋒,她像是明白過來了什麽,心中感到安定的同時,又一次丟下了手裏的骰子。

【教育檢定1d100(檢定/出目):90/17 極難成功】

【有了之前在俄羅斯的經歷,這一次DR.宮野迅速地吸收了尤格·索托斯為你提供的學習資料,你迅速地鞏固了這些自然創造的奇跡、人類智慧的結晶,生命為了存活而演變出的技能,以及更多更多無數科學家們窮極一生研究的知識。這些都是尤格·索托斯對於自己信賴且信眾的信徒的饋贈,祂希望你能在探索知識的道路上繼續前行。】

最好是走到那扇門那裏嗎?

這太古者的兩次接觸,讓宮野志保有些窺探到了尤格·索托斯這麽做的真實目的,雖然神明懷有私心,但她還是十分感謝祂這一行為。

【那麽現在宮野志保再進行一次智力檢定吧。】

宮野志保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這一變化讓清醒的調查員們看在眼中,也知道宮野老中醫基本已經無恙。

宮野志保伸出手,兩枚蛋白石質地的多面體就這麽出現在了她的掌心,她翻過手掌,輕輕地松開掌心裏的骰子,動作輕巧卻十分鄭重。

【智力檢定1d100(檢定/出目):90/90 成功】

【在龐大的沖擊下,宮野志保迅速地用自己的方式將它們整理歸檔,雖然因為資料過多你一時間無法整理完畢,但你還是可以在短時間內使用自己想要使用的資料……這些資料除了人類常用的學科之外,還有一些魔法。】

整個流程至此便已經結束。

宮野志保一點點地從剛才的狀態中回過神,就看見隊友們圍在自己的周圍,或近或遠地站著,而巫女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回到了這裏,她跪坐在昏迷的神官長的周圍,喊著“爸爸”一邊痛哭流涕。

宮野志保被那哭聲驚醒,她深深地看了眼自己的隊友:“你們等我一下。”

在丟下這句話後,她三兩步走到了神官長的身邊。

年輕的巫女似乎註意到了她的到來似乎有沒有註意到,或許就連她自己都明白,她的父親在三度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之後,幾乎沒有了生還的可能。

但如果可以的話……

“我能不能再跟他說幾句話?”

她看著宮野志保,滿臉都是作為女兒的不舍,一邊抽噎著一邊懇切地詢問:“在初代巫女留下來的故事中,您是拯救了初代巫女的人,我知道這很無理,但能不能請您讓我再和爸爸說幾句話?幾句就好……”

宮野志保現在也沒有什麽把握,但是她無法拒絕想要留住自己親人的女孩的請求:“我盡力。”

這麽回應著,她向KP詢問道:“我可以用尤格·索托斯教我的魔法,結合醫學對神官長進行治療嗎?”

【神官長現在的狀態已經藥石罔效,你想要救他除了科學和魔法之外,還需要一個奇跡。】

KP頓了頓,宮野志保只聽見又一陣熟悉的計算器劈裏啪啦的聲響,而後就是KP有些遲疑的回應:【你可以使用一次尤格·索托斯交給你的魔法,但是這需要扣除你5點魔法,1d3的理智,在一次1d10的治療時長下……】

KP深吸一口氣,這才說出一系列的要求中,最為嚴苛的檢定:

【進行8d100的醫學檢定,醫學檢定要求每次必須成功,如果有一次失敗,便視為手術失敗,扣除的理智和魔法不會歸還,你甚至要需要進行額外的理智檢定,你確定嗎?】

8d100,也就是說需要進行八次的醫學檢定。

這個條件的確嚴苛,但宮野志保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

其他人也聽見了KP的要求,但是他們驚訝的不是還有這種魔法,而是宮野志保所要承擔的後果,但是他們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前阻止,而是紛紛向宮野志保詢問需要提供什麽幫助。

宮野志保報出了一系列需要的物品,巫女原本只是在絕望中抓住了最後一縷蜘蛛絲,但此刻聽見宮野志保有條不紊的安排,也立刻打起精神為眾人提供幫助。

在所有需要的物資都被集中到宮野志保的身邊後,她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丟下了手裏的骰子——

【理智損失:1d3=1】

【手術時長:1d10=4】

【現在宮野志保使用了1點理智和5點魔法進行時長4個小時的手術,請進行8d100的醫學檢定。】

宮野志保手裏握著骰子,只覺得這兩枚蛋白石質地的多面體比每一次都要沈重,她閉眼做了幾次深呼吸,然後丟下了手裏決定了一個人命運的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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