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接著奏樂接著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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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接著奏樂接著舞

這個莫名其妙的意志檢定, 讓安室透想起了自己在英國的一些經歷。

之前也是意志大失敗,之後自己的身體就被奈亞占據,而自己則是被遣送回了結算空間, 那麽這次會是這樣嗎?他獨自一人且無比漫長的直播終於能夠結束了嗎?

安室透不知道是放松還是失落。

這個副本太過漫長了,漫長到他幾乎已經不記得自己究竟當了多久的主播;這個副本也太過短暫了, 他甚至沒能來得及和隊友們見面。

安室透倒也不是想像一個孩子一樣、用炫耀的語氣告訴對方,自己獨自一人在這裏苦苦支撐的時候有多努力。

畢竟他想匯報自己成長經歷的對象早已不在人世。

他只是想親眼確認自己的同伴們是否真的平安無恙,想聽他們告訴自己在他先行離開之後,拉斯維加斯副本最終是怎樣收尾的,也將與他們分享自己在這個世界收集到的為數不多的情報。

“所以為什麽會突然進行意志檢定?”

安室透感覺到了一陣恍惚,他努力地想要維持自己的思緒, 卻感覺到光線黯淡的房間裏,自己的視野變得越來越渾濁,失重感一陣陣地向自己襲來。

他想要保持清醒,可始終都蒙著一層紗的大腦變得越發混沌。

恍惚間, 他似乎聽見了什麽東西劈啪作響的聲音。

他判斷了好久,才意識到那似乎是鍵盤被人瘋狂敲擊後發出的動靜。

為什麽他會聽見這個?

安室透有些無法理解,他知道自己正身處直播間的小黑屋裏,卻又覺得自己的靈魂似乎飄到十分遙遠的空間。

視覺與聽覺無法同步,感官變得割裂。

在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下,安室透最終聽見了三聲音效, 那聲音每一聲都延續了三五秒,彼此間的間隔不長, 像是一種警告、又有些像是提示音。

他還想深究那提示音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卻聽見似乎有人長舒一口氣, 那溫柔的並且令人安心的聲音, 用混雜著慶幸與後怕的語氣說道:“選項已經生成了。”

安室透不理解,卻聽見消失已久的KP的聲音在那男聲響起後, 也緊跟著一並響起:

【請調查員進行一次幸運檢定。】

KP的句子越短,越代表情況的嚴肅與緊急。

思緒似乎被什麽東西侵襲,安室透逐漸無法思考,他已經開始麻木的軀體感受到兩個多面體的出現,棱角分明、觸手冰涼。

他努力地撥動手指,感覺到那兩個骰子從指尖墜落,這才懷著些許的不甘與更多的疑問,緩緩地地閉上了眼睛。

【幸運檢定1d100(檢定/出目):20/93 失敗】

【安室透因為無法抵抗這股強烈的侵襲,而陷入了昏迷中,請進行一次1d10的時長檢定。】

KP機械性地播報著結果,但已經陷入昏迷狀態的安室透無法再進行任何檢定。

在短暫的沈默後,KP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由於調查員安室透陷入昏迷狀態,無法自主地進行檢定,將由KP代投。】

【時長檢定(代投):1d10=3】

【安室透將陷入3小時的昏迷時間。】

小黑屋內隨著KP的這番話,又再度陷入了黑暗中,除了安室透外,這個空間裏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的存在。

小黑屋裏再度陷入了寂靜,電腦主機不斷發出風扇運作的機械音,黑色背景的電腦顯示屏上,依舊打著“卡文中”的字樣,至於從安室透手中墜落的手機,則是無聲地播放著太空歌舞團的節目。

安室透從昏迷中醒來,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老舊的房間裏。

這個房間四周都沒有窗戶,像是被可以隔出來的小房間,只有一扇門供人出入。房間裏放著兩個胡桃木色的書架,書架裏被七倒八歪的各種書籍所填滿,而更多的書籍則是從書架中溢出、堆疊在地面上、形成一座座搖搖欲墜的小山。

書桌在房間的角落,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手稿、以及另一座由書堆砌的小山。

昏暗的燈光照著淩亂的桌面上唯一被空出來的角落,倒是平添了幾分溫馨。現在不知道是什麽季節,這個沒有任何通風設施的房間裏顯得有些悶熱,還在還是有一縷縷風,通過天花板正悠悠旋轉的風扇傳來。

安室透平靜地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走向書桌,他拉開老舊的木質椅子,椅子與地面短暫地摩擦,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可他對此卻恍然無知,只是麻木地拿過最近的筆記本,在即將翻開的時候,他看見封面上龍飛鳳舞的字體寫著一串名字——

Ghladine·Cadister

格拉丁·卡迪斯特

這是他的名字。

他想。

這不是他的名字。

然而這個名字究竟屬於誰其實已經不再重要,在將筆記本翻到空白頁面的之後,安室透便已經拿起了手邊的筆,在空白的筆記本上寫下了自己的文字。

【請■■■進行一次寫作檢定。】

在他書寫文字的同時,安室透聽見似乎有什麽聲音從十分遙遠的地方傳來——

這種聲音有些像自己腦內在構思劇情時、不知名的聲音的誦讀;又有些像是某種創造者們最喜歡的靈光一現。

安室透無法分辨這個聲音是什麽,甚至無法判明寫作檢定是什麽,但是他看見自己的掌心裏突然出現了一對彩色的多面體——

水晶般的質地,分別雕刻著0-9以及00-90的數字。

他想,在被賦予了數字後,這對多面體便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礦石,而成為了骰子。

安室透把玩了一會兒,他似乎是想再看看這對莫名其妙出現的骰子究竟是什麽情況,但最終對創作的熱情還是戰勝了一切。

他隨手將這對骰子往桌面上一擲,而後重新拿起手邊的筆,繼續在空白的紙張上留下了自己的文字。

【寫作檢定1d100(檢定/出目):50/95 失敗】

那遙遠的聲音宣告著他的失敗。

可安室透卻置若罔聞。

他現在的感覺十分地奇妙,似乎是一直以來蒙在腦中的那層紗被人粗暴地掀開。

安室透感覺到了不適,似乎像是被許多人用充滿惡意的眼神圍觀,他本能地挺直了腰桿與脊梁,後輩與額頭不斷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水,也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身體在敏銳感知到危機後的恐懼。

但安室透本人對於這些生理上的反抗卻置若罔聞。

此刻他的表情有些癲狂,握著筆的手從未有一刻停止,只是不斷地在紙張上留下一串串激情產出。

這樣的行為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直至他在筆記本的末端寫下end後,安室透這才松了口氣。

隨後,他再一次聽見了那個聲音——

【請■■■進行一次靈感檢定。】

這一次那聲音似乎靠近了許多,不再是模模糊糊仿佛相隔千裏之外,卻依舊不夠清晰。安室透還在思考這是不是靈感女神的降臨,卻發現那對骰子又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不再繼續打量,卻也不是像之前拋棄手邊無意義的游戲、轉而面對自己不得不繼續的工作那般將其拋下。

這一次安室透仿佛感覺到了什麽,鄭重其事地丟下了那兩枚多面體,仿佛已經重覆過無數次一般。

【靈感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50 成功】

隨著那聲音的播報,安室透感覺到自己隱隱約約地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說不出這究竟是什麽樣的變化,這種感覺就如同做了一場漫長的噩夢,即使醒來之後也無法短時間內從夢中逃脫。

但至少,他感覺到自己的正在一點點地變得清醒,並不是之前那種渾渾噩噩、並不知道自己是誰又在做什麽的狀態了。

安室透平靜地環顧四周,努力地回憶著一切。

他記得自己失去意識前最後身在的地方,是直播間的小黑屋,而不是這個房間。

但是這個房間也有些奇怪,安室透對於這個房間談不上是陌生或者熟悉,就好像曾經來過,卻又不曾在這裏長住過。

是的,他曾經來過這個地方。

被各種歪七扭八的書籍填滿的書架、由書摞起的小山、天花板上和頂燈鏈接在一起的特殊風扇,還有格拉丁·卡迪斯特這個名字……

安室透皺著眉,從記憶中逐一排除錯誤選項,最後才從記憶宮殿的角落中拾回那個荒誕的夜晚。

他想起來了!

安室透面露恍然,他重新環顧四周,最後走到那個風扇下,擡手拉動了風扇下綴著的兩根長短不一的拉繩。

一下、兩下……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觸發了什麽機關,原本關閉的頂燈突然開啟,而風扇旋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一時間昏黃的光打在旋轉的風扇葉子上,在墻壁留下了不斷旋轉晃動的投影。

果然。

雖然面對著這個令人局促的場面,但安室透臉上卻露出了興奮的、仿佛案件有了關鍵性進展時的笑容。

他果然來過這裏,就在他們還在紐約的時候。

這裏是達嘉爾·士奇德裏的書房!

但是安室透並不覺得自己回到了紐約。

他走到這個房間唯一的門邊,努力地轉動著門把手,卻發現房門像是被鎖住一樣——不,準確的說,這整扇門就是一個裝飾品,而他就這麽被關在了四面都是墻的密室之中。

安室透已經不是在紐約時的他了。

不需要太多的思考與推理,光憑這個完全還原了達嘉爾書房的房間和這扇堪稱敗筆的門,他便已經有了結論:

“看來我應該是被關在夢裏了。”

那麽,為什麽?

安室透沒有充分的證據,便只能尋找過往案例——自己上一次意志大失敗,是因為身體虛弱然後被奈亞頂號。

那這一次呢?

這一次的異常起源於他在寫完小說之後,靈感忽然消失,整個人的大腦仿佛被蒙在層層疊疊的紗霧中,隨後KP就讓他進行意志檢定。

“也就是說,我那個時候是被什麽神秘生物襲擊了?”

這個念頭一旦萌芽,安室透便不由自主地往那個方向去深思細想,蒙在他腦中的紗霧在他剛才創作時就猛然消失,此刻他越發覺得自己思緒明朗,神智清明。

安室透隨手拾起了身邊的書本,隨意地翻看了幾頁:“既然我被傳送到達嘉爾的房間,那這次襲擊我的神秘生物,是不是和我們在紐約有關?”

在紐約時的最後BOSS是阿良良木——也就是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在英國時遇見的雷歐,這一點所有人都已經達成了共識。

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達嘉爾的異常,劇院的工作人員的瘋狂和演員的逐一死亡,似乎並不完全都是因為阿良良木的問題。

“難道紐約還有其他的神秘力量在幹涉?”

安室透說是在猜測,不如說是在和KP確認著什麽。

KP既然能夠讓他進行一次次的檢定,說明KP始終都在看著他。

可惜無論安室透怎麽試探,KP卻始終都沒有任何的回應——就好像是被什麽問題給絆住了,又好像是在等待著他親自推理出真相。

安室透沒有得到場外提示,只能繼續著自己的推理。

他在尋找自己會在這個副本中,被遠在紐約的神秘生物盯上的原因。可是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自己做了什麽值得那些神秘生物註意的事情。

總不可能是因為他直播寫小說吧?

嗯?等等,不對。

安室透三兩步走到書桌邊,桌面上的筆記本還停留在自己剛才創作的內容上,然而安室透對於自己寫作大失敗的作品卻並沒有過多地在意,只是將筆記本向前翻……

然後他看見了在自己寫下的文字之前的,屬於達嘉爾的文字。

他和達嘉爾的共同之處,是創作。

達嘉爾是劇作家,而他在失去靈感前正在進行的,寫是寫作。

“難道這就是我被盯上的原因嗎?”

安室透剛產生這樣的念頭,就感覺到那陣熟悉的、汗毛豎起的感覺。他意識到似乎正有人在盯著自己,但是在這個只有他一人存在的房間裏,安室透無法在找到第二個人存在的痕跡。

安室透試探性地問道:“你是想要看我寫小說嗎?”

【請調查員再進行一次幸運檢定。】

KP終於有了反應,安室透眼前一亮,感覺到骰子重新出現在掌心,這一次他二話不說直接丟了下去。

【幸運檢定1d100(檢定/出目):20/7 困難成功】

【那麽調查員感受到,在你提出這個問題後,停留在你身上的視線似乎變得不再那麽具有攻擊性。】

安室透的表情微微有所松動。

既然KP這麽說了,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的猜中了那個正在窺視自己的神秘生物的想法?

安室透沈思片刻,再看看自己剛才寫下的文字——那些東西準確地來說並非是他的創作,而是他在夢中,以達嘉爾的身份進行的續寫。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沒能離開這裏。

安室透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如果我再進行一次屬於寫作檢定的話,是不是就能離開這裏了?”

【你可以試試看。】

KP雖然這麽說著,卻還是發了骰子。

安室透似乎明白了KP這一暗示,他二話不說丟下了手中的骰子,最後坐回到那張書桌上,重新拿起一份空白的稿紙,開始書寫著自己的創作內容。

【寫作檢定1d100(檢定/出目):50/25 困難成功】

KP沒有再進行進一步的描述,臺燈昏黃的光打在安室透蜜金色的發上,仿佛他整個人都被籠罩了一層黃.色的紗衣,安室透握著筆,仿佛這是他最有利的武器,在空白的紙張上筆耕不輟地撰寫著他人的故事。

小黑屋裏,安室透本體處於昏迷中,但氣息逐漸平穩。

而落在他手邊的手機,依舊一刻不停地播著太空中的三位太空旅行者的現場直播。

“大眼珠子,就這麽跑了?”

隨著銀河海妖動人的歌聲,星際大祭司工藤新一一邊跳著莫裏斯舞,一邊目送著格赫羅斯的逐漸離去。

這個發展太顛了,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才好。

等等,不對!

工藤新一在意識到格赫羅斯離開後,自己的身體卻依舊還是在不受控制的扭動後,立刻露出慌亂的表情。

“不是等下,既然大眼珠子都跑了,為什麽我還要繼續跳這個莫裏斯舞啊!”

同樣在舞蹈的赤井秀一沒有開口,但表情卻是同樣的生不如死。

如果他就這麽告訴小偵探,這種舞蹈可能會持續8個小時,不知道對於這位未成年來說會不會打擊太大了。

琴酒同樣沒有回應工藤新一的吐槽。

他正忙著唱歌。

[笑死了,接著奏樂接著舞]

[KP:我也沒說過大眼珠子走了你們就能停下來了呀]

[大眼珠子走了,讓我看看接下來還有什麽活能整]

[我相信KP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他們的]

[你們可別再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招過來啊]

工藤新一覺得自己現在很蠢。

剛才在面對那個長得像大眼珠子一樣的天體時倒還好,可此刻在這片寂靜的、只有銀河海妖婉轉歌聲的歌聲中,自己對著一個屏幕跳著莫裏斯舞,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蠢了。

但是還好,還有赤井先生陪著自己。

工藤新一看看身邊那個正進行著少兒不宜的擦玻璃行為的可靠成年人,忽然覺得事情也沒有那麽糟糕了——

不愧是赤井先生,總能讓人感到安心。

赤井秀一沒能看穿工藤新一此刻的想法,但少年明顯是松了口氣的表情卻精準地落在了他的眼中。

正在擦玻璃的青年沈默了一瞬,憑借FBI的直覺,他意識到到少年此時此刻的想法,自己大約是不想知道的。

就在三人進行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結束的星河演奏時,KP的聲音突然響起:

【抱歉抱歉,剛才有點突發事件……誒?你們怎麽還沒停下來?】

KP的聲音充滿了疑惑,一副“大眼珠子都走了你們怎麽還在歌舞表演,難道你們對這項藝術愛得深沈”的疑問,讓終於停下來的三人瞬間黑了臉。

工藤新一:……

赤井秀一:……

琴酒:……

KP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但KP就算是故意的,他們似乎也不能拿KP做什麽,只能不爽地吃下了這個暗虧,一邊暗暗發誓接下來一定要來個大的。

能讓KP大開眼界的那種大活!

[笑死了,原本以為是KP的報覆,沒想到是掛機]

[KP:你們能嚇跑大鬧鐘又怎麽樣,還不是得乖乖被我擺布]

[KP好S啊……]

[我不信那三個刁民會什麽都不做]

[魅魔暫且不提,那可是活爹和進獄系主播,這個直播間沒被封純粹是因為進獄主播今天沒帶違禁物品]

[純粹是因為太空沒有會鬥舞的袋鼠]

【咳咳,我也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因為有緊急情況。】

KP似乎感受到那三人的不爽,以及他們體內正蠢蠢欲動的搞事因子,於是立刻一改話鋒:【先恭喜你們送走了格赫羅斯,那麽接下來再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工藤新一:……

“其實我也不是那麽想聽。”

萬一又是VVVVIP送大禮呢?

【這一次真的是好消息,雖然你失憶了,但是你在失憶前排了聖雪莉小姐懺悔室的號,現在上一位的連麥觀眾馬上就要結束了,也就是說,下一個就要輪到你了哦。】

雖然不知道聖雪莉小姐懺悔室是什麽。

但是工藤新一知道聖雪莉小姐是誰。

工藤新一:啊?啊???

【可能你有點忘了,所以我這裏再提醒一下,你可以在聖雪莉小姐的懺悔室裏懺悔、或者向她提出咨詢,但是在連麥期間請不要透露自己和相關任務的真實姓名,最好使用代號或者代稱哦。】

工藤新一:……

那萊伊和琴酒算代號還是真實姓名?

工藤新一看看身邊這兩人,卻發現他們雖然面無表情,但隱隱之間似乎卻流露出了些許難以察覺的興趣。

【那麽連麥已經匹配完成,馬上將為你接入聖雪莉小姐的懺悔室,請問你是否要對自己聲音進行特殊處理?】

工藤新一撓撓頭,他還是有些不明所以,最後只能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要……吧?”

【好的,那麽即將為您連入聖雪莉小姐的懺悔室,倒計時,3、2、1——】

這是宮野志保直播的第三天,也是聖雪莉懺悔室營業的第三天,她剛剛送走了一位虔誠懺悔的觀眾,就被KP馬不停蹄地安排了下一個聽眾。

簡直是比在實驗室更累。

她已經在思考結束這場直播後,要不要切換到灰原哀的馬甲再進行實驗室的直播了。

【提醒主播,又有一名觀眾連麥成功,請註意,該名觀眾使用了變聲設備,接下來的發言都是經過聲音偽裝處理的。】

宮野志保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隨後就聽見連麥成功的提示音。

她率先開口:“您好?”

連麥那邊十分安靜,那甚至是一種比沈默更可怕的寂靜,宮野志保正感到不對,就聽見一個熟悉的、過分可愛的男聲突然響起:

“呃,你好,我是來自貝克街的K。”

宮野志保眨眨眼睛,這熟悉的聲音讓她想起了某人。

她還沒來得及確定這聲音的主人是否就是自己想的那個人,就聽見對方繼續說道:“其實現在的情況有點覆雜,我失憶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在我醒來之後……”

“……發現身體變小了?”

宮野志保喉嚨艱澀,幾乎是本能地問道。

“哦,這已經是之前的故事了,現在我已經沒這個毛病啦。”

對面的人幹巴巴地說道,成功地與宮野志保對上了接頭暗號:“這次是別的問題,我這回醒來,發現我和熟人A先生還有G大哥一起到了外太空。”

“我們就是想問下主播,這種情況下該怎麽辦???”

宮野志保:……

這個故事,聽著有點耳熟啊。

她現在基本已經確定和自己連麥的是某位大偵探——這個打碼的ID和沒打碼幾乎也沒有任何區別,但是在她沒有註意到的時候,直播間的彈幕忽然消失。

在短暫的沈默後,宮野志保問道:“只有你們三個嗎?F先生不在?”

“F先生?”

對面的人似乎有些疑惑,宮野志保聽見布料摩擦的聲音,似乎對面的人在向身邊的人確認什麽,在短暫的停頓後,她聽見了對方的回答:

“說起來,我們一直都沒有看見他,不知——”

K先生的話還沒有結束,宮野志保忽然聽見一陣噪音,在那陣短暫而又急促的噪音消失之後,她發現直播間的畫面又陷入了黑暗中。

直播,又一次被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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