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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對別人的東西下手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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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對別人的東西下手可不太好

攻擊就這麽一發。

緊接著便是平穩的腳步聲。

感覺到攻擊停止, 工藤新一卻並沒有立刻向後方看去,他迅速起身,又從大衣中取出隱藏好的獵槍, 視線不曾從講臺上離開。

工藤新一站得最近,所以剛才發生的一切他都盡收眼底

雅各布吞下那個雞蛋大小的雕塑並非是一件易事。

他在吞咽的時候表情極為痛苦, 也不知道是味道太過炸裂還是口感過於驚人,那之後他緊接著一道道瑣碎的傷口在他吞下那個雕塑的同時便在他的皮膚上綻開,就好像被無形的氣刃割裂。

那些粉色的薄膜自傷口溢出,仿佛他的血肉化為了薄膜,又重新覆蓋在他的身體上。

工藤新一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麽會有人這麽做。

如果他的推理沒有錯的話,這個雕塑應該就是他們正在尋找的第四個雕塑。

雖然他從第一天就知道雕塑——或者說那些穢物的存在, 但工藤新一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有見過其他的雕塑,也不知道他們的大小、形狀、模樣。

但是結合赤井秀一的推理和剛才看見的畫面,工藤新一對於自己的推理還是頗有信心的。

此時此刻這個粉色的繭立在講臺上,即使受到攻擊, 也依舊毫發無損。

並不是剛才的槍.擊沒有成效,而是晚了一步。

就晚了那麽一步。

在子彈即將擊中那個粉紅色的繭之前,工藤新一看清了被薄膜包裹著的雅各布的表情。

痛苦的,悲傷的,不忍的。

卻唯獨沒有動搖。

痛苦磨練著他的意志,他的眼神堅定如同他的信念與決心, 雅各布似乎堅信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即使肉.體承受著重塑的痛苦, 他也要完成這些。

“怎麽樣?你沒事吧?”

來人走到工藤新一的身邊, 見他始終沒個動靜, 還以為他是在剛才的變故中受了傷,但走近一看才發現工藤新一手中提著獵槍, 表情凝重地望著那個粉色的繭。

愛德華松了口氣,知道工藤新一人沒事,但是精神狀態就不一定了。

他又問:“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工藤新一剛從自己的推理和回憶中回過神,就聽見愛德華的這個問題。

他僵硬地扭頭看對方,愛德華依舊是那身黑袍子+綠馬甲的裝扮,他手裏提著同樣的獵槍,素來表情冷淡的臉上此刻有著不是很明顯的關心。

工藤新一沒有詢問對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似乎早就知道愛德華今晚一定會出現。

他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回應著愛德華的問題:“來得時機正好,學長。”

愛德華現在有些懷疑工藤新一人有沒有事了。

不過工藤新一還能說話能思考就行,他也沒有再去管工藤新一的精神狀況,只是說著自己剛才的經歷:“我剛才出去看了圈,學校裏的情況不對,還有剛才的音樂你聽見了嗎?領頭那個聲音有點像你。”

工藤新一:……

這下就算他脫離這個副本,柯南·工藤估計也得社死了。

好在愛德華並不執著於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看工藤新一的表情,便已經確定剛才那個充滿異域風情的恐怖音樂不是工藤新一的手筆,便又換了個自己最在意的話題。

“所以這東西就是夜游尋寶的幕後黑手?”

“你說的這東西是我的朋友。”

雅各布並不是調查員工藤新一的朋友,卻是柯南·工藤的朋友。

工藤新一占用了柯南·工藤的身份多少還是有些愧疚的,即使接下來要對繭化雅各布動手,但也不至於在其他人侮辱雅各布的時候還能無動於衷。

“是我失言了。”

愛德華的表情看不出有多抱歉,但是再一次開口時,顯然也因為工藤新一的話而換了用詞:“所以你的這位朋友做了什麽?”

愛德華這段時間來一直都在調查夜游尋寶的事情。

但就像是身為教師的諸伏景光無法從學生中打聽到更詳細的情況一樣,作為擁有對學生們管理權限的精英愛德華,自然也是學生們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

就在他的調查進入僵局的時候,柯南·工藤出現了。

實力突飛猛進的柯南·工藤身後纏繞著不少的黑色傳說,但是愛德華在意的只有“通過夜游尋寶完成心願成為足球社首發”這一點。

他觀察了柯南·工藤許久,從這個學期開始也一次次地套話,可始終都被對方小心翼翼地回避過去。

直到前天,工藤新一頂替了柯南·工藤出現在了足球社。

他們擁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容,卻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存在,愛德華當場就發現了這一點,他的腦中閃過許多可能性,而比起雙胞胎,他更傾向於這是夜游尋寶的副產物。

但是當晚的夜游尋寶,工藤新一並不在參與者的名單上。

而整整一個周日,工藤新一也不曾出現。

校內的氣氛越來越異常,愛德華感受著這些也愈發焦躁,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時間和工藤新一繼續兜圈子。

如果再不做些什麽,不僅學校內的秩序將會徹底崩潰,還有可能會發生更糟糕的事情。

今天早上他找到工藤新一的時候是想和他攤牌的。

不想在他開口之前,工藤新一便已經給出了“幕後黑手可能會出現在在大禮堂”的推測。

愛德華此刻再看看那個粉色的繭,在驚訝於少年的推理時,也有些弄不清眼前的狀況。

“所以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工藤新一覺得這件事要解釋有些覆雜。

“簡單來說,北方教堂在進行神秘祭祀,他們供奉的神像有問題。雅各布拿到了一個和北方教堂神像同宗的雕塑,現在把它給吞了。”

愛德華險些以為工藤新一沒睡醒。

但眼前他親眼所見的畫面也無法用另外的言語來解釋。

“只要破壞這個繭就可以了吧?”

他反應很快,聽見工藤新一的話後立刻又再度將槍口對準了講臺上粉色的繭:“我可能會殺了你的朋友,沒關系吧?”

工藤新一沒有說話,在愛德華動手之前,他動作嫻熟地拿著獵槍對著講臺上的繭就是連續三槍。

繭沒有任何的反應。

KP也沒有。

沒有宣告戰鬥輪的開始,也沒有讓他進行射擊和傷害計算,就好像他現在無論怎麽做都是無用功,他無法對這個繭造成任何的影響。

“如你所見,前輩,我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愛德華默了默。

無論是工藤新一下手時的果斷,還是現在的淡定,都讓他感到了一種異常。

“這真的是你的朋友嗎?”

工藤新一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確想要作為柯南·工藤而行動,但對於雅各布來說,他就是一個贗品。工藤新一現在想想,如果自己從一開始就偽裝成柯南·工藤,或許雅各布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可他是工藤新一。

雖然可以以江戶川柯南的身份存在,但絕對不可能成為柯南·工藤。

“他是柯南·工藤的朋友。”

工藤新一給出了一個讓愛德華摸不著頭腦的回答,也不再多做解釋,便立刻在心中呼喚著KP。

“現在有什麽解決的方法嗎?總不可能僵持在這裏吧?”

這個繭看起來刀槍不入,恐怕只能用更加暴力的方式毀壞——比如像現在在北方教堂的高達一樣,弄點面粉來個粉塵爆炸。

但是這樣殺傷力太大,稍不留神就可能連累到別的建築物,他又不是黑衣組織,還是別動不動就整出些爆炸新聞吧。

更關鍵的是,繭裏還有雅各布。

他不知道雅各布還有沒有救,但工藤新一還是想嘗試一下。

【你可以進行一次偵查檢定。】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不理解,但還是接受了KP的提議。

他趁著愛德華跑上講臺就近觀察繭的時候悄悄丟下了骰子,藍色的多面體落在紅色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丁點的動靜。

很快,工藤新一就得到了結果。

【偵查檢定1d100(檢定/出目):65/6 極難成功】

【經過工藤新一縝密的觀察,你發現在繭的兩側各有一個小小的縫隙,這是這個密不透風的繭上僅有的裂痕,看起來應該是換氣口。】

工藤新一立刻撐著領獎臺的地面跳上講臺,在愛德華詢問的目光下,他無聲地指了指繭上的換氣口。

他不知道雅各布現在是否能夠聽到外面的動靜,但還是小心為上。

愛德華立刻明白工藤新一的用意。

他無聲地點點頭,和工藤新一一人一側,抵著那換氣口便扣下扳機。

果然,在工藤新一扣下扳機的同時,他迎來了KP的另一次播報:【抵近射擊算你必定命中,請進行傷害檢定。】

工藤新一果斷地丟下骰子。

他不知道破開這繭之後出現的會是什麽,是完好無損的雅各布還是一個和人類完全不同的存在。

就像沒有昆蟲常識的人很難判斷繭裏出來的會是蝴蝶還是蛾子。

【傷害(工藤新一):2d6=9】

【傷害(愛德華):2d6+2=8】

【工藤新一和愛德華同時扣下扳機,子彈迅速破開繭的外殼陷入到了繭的內部,但是你們發現繭並沒有因此被打碎,打入繭內的子彈也沒有從另一個方向出來。換氣口的縫隙因為子彈而變得更寬,你們可以聽見從裏面發出細微的聲音。】

傷害還不夠。

工藤新一和愛德華對視一眼,再次扣下扳機。

【傷害(工藤新一):2d6=6】

【傷害(愛德華):2d6+2=7】

這一次的傷害比剛才低了許多,工藤新一已經不想吐槽愛德華的傷害,此時此刻他將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繭上。

【這一次的傷害雖然不高,但是有了前一發子彈鋪墊,你們可以感覺到繭上出現了明顯的裂痕,你們聽見了似乎有什麽東西開始碎裂的聲音,從繭裏發出的聲音也變得越發清晰。】

工藤新一想要過聆聽。

但是在他提出申請之前,KP便再度開口。

【工藤新一進行閃避檢定。】

看來這個繭要變異了。

工藤新一意識到這一點立刻丟下骰子,在進行閃避的同時也不忘提醒那一邊的愛德華:“學長快跑,繭要碎了!”

在工藤新一提醒的同時,愛德華也明顯察覺到異常。

他急急忙忙地閃開,而工藤新一也在同一時間得到了KP的播報結果。

【閃避檢定1d100(檢定/出目):30/11 困難成功】

【暗投:??/??】

【工藤新一和愛德華躲得十分及時,兩人都成功地避開了從繭內部爆發的氣流,以及從上面剝落後四散的碎片,愛德華大約擁有一雙大長腿的緣故,他輕巧的避開了一切穩穩站定,甚至連頭發絲都沒有亂。】

這時候還管什麽頭發啊!

工藤新一槽多無口,再想想剛才的暗投,他有些好奇愛德華是丟了個極難成功還是大成功。

為什麽射擊傷害那麽低,但是閃避卻能那麽靈活?

愛德華前輩,你不愧是踢足球的!

工藤新一站定後,立刻朝原本繭的地方看去,他看見一團黑色的東西正緩緩地從繭的碎片中站起,那是雅各布,卻已經不再是他熟悉的雅各布。

從繭裏出現的人面前還保持著人的形狀,但是他的身上被堅硬的黑色鱗片所覆蓋,四肢退化成了如同節肢動物的短小而又多關節的肢體,那些肢體上被看似堅硬的外殼所覆蓋,上面還有許多短小的剛毛。

雅各布的臉也變得扭曲,眼睛的位置被紅色的覆眼取代,鼻子和耳朵的位置輪廓模糊,而嘴的部位也變成了短小尖銳的喙,裏面布滿細密的尖牙,和一條細長的舌頭。

現在的他,完全不能再稱之為人類。

更像是和某種昆蟲混合的狀態。

工藤新一第一反應便是夢中的修女,繼而才想起雅各布現在可能變成了夏蓋混血——但他原本應該只是單純的人類。

所以那個雕塑其實是蟲卵?

雅各布吃下了夏蓋,或者說是有一定夏蓋含量的雕塑,然後自己進化成了夏蓋混血?

工藤新一的腦子裏一片混亂,他還想推理更多的情報,就看見雅各布已經緩緩地扭過頭朝自己看來,他似乎是動了動嘴,但是發出的聲音已經不屬於人類。

他的聲帶也在進化的同時一並發生了變化。

此刻他的聲音無法再傳遞到工藤新一的耳中,他的所有思念、情緒也同樣無法傳遞到心中所想的人的面前。

工藤新一無聲地嘆了聲氣,他正想說些什麽,KP卻再度出現。

【工藤新一看見之前還在和自己相處的人失去了人類的模樣、突然變成了夏蓋混血形態,San Check,成功-1,失敗-1d6。】

工藤新一沒有想到這時候還需要進行San Check。

但是再看看雅各布此刻的姿態,他想著如果此時此刻站在這裏的是真正的柯南·工藤,怕不是要進行成功-1d6,失敗-1d10的San Check。

但如果柯南·工藤站在這裏,或許雅各布就不會變成這個模樣了吧。

他心中唏噓,又有些莫名的愧疚。

在這種覆雜的情緒下,工藤新一丟下了手中的骰子,同時計算著自己攜帶的子彈,準備迎接馬上就要到來的戰鬥輪。

【理智檢定1d100(檢定/出目):51/43 成功】

【工藤新一看見這樣的雅各布雖然情緒覆雜,但到底有了之前夢中的修女作為參考,雖然你還是無法理解雅各布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但是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動搖。】

【戰鬥輪開始,工藤新一先動。你能夠攻擊的對象只有夏蓋化的雅各布,你的幫手有愛德華。】

KP頓了頓,就在工藤新一即將扣下扳機的時候,KP又補充了一句:【雅各布現在還處於剛剛融合進化的階段,會在血量掉到一定程度後攻擊。】

也就是說現在的雅各布只是個站樁,而他們在他行動前所有的攻擊都算是磨血?

“那我能不能和愛德華同時攻擊,直接把雅各布打到血量掉到可以行動為止?”

KP沈默了許久,然後問出了和愛德華一樣的問題:

【……這不是你的朋友嗎?】

“把朋友從錯誤中拉出來也是作為朋友的責任,”工藤新一頓了頓,“等他的血量清空後,雅各布會以這樣的姿態死去嗎?”

【這取決於他個人的意願了。】

KP嘆了聲氣:【如果你要連續射擊的話就要按照連續射擊的規矩丟懲罰骰。】

工藤新一沒再說些什麽,KP給的信息量已經十分足夠。

他丟下手中的骰子,同時對著愛德華高聲喊道:“學長,我們輪流攻擊!”

【射擊(步.槍)檢定1d100(檢定/出目):90/29 困難成功】

【傷害(工藤新一)2d6=8】

【射擊(步.槍)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40 成功】

【傷害(愛德華)2d6+2=5】

【工藤新一和愛德華第一輪的攻擊分別擊中了雅各布的腹部和前肢,但是因為有鱗片作為抵擋,所以你們的攻擊並沒有對他造成致命的傷害。】

工藤新一已經不想吐槽愛德華的傷害。

他現在基本已經可以肯定愛德華丟出的骰子應該都是KP控制的,也就是說KP的骰運實在讓人難以吐槽。

——KP你真的應該慶幸現在其他人都不在。

【……我可真是謝謝你啊。】

大概是被工藤新一的吐槽給氣到了,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沒了動靜,而工藤新一顯然也意識到和愛德華一人一槍效率太慢,於是第二個行動輪他直接選擇了連續射擊。

【射擊(步.槍)檢定1d100(檢定/出目):90/5 極難成功】

【傷害(工藤新一)2d6=5】

【射擊(步.槍)檢定1d100(檢定/出目):90/16 極難成功】

【射擊檢定(懲罰骰)1d100(檢定/出目):90/45 困難成功】

【傷害(工藤新一)2d6=10】

【射擊(步.槍)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95 失敗】

工藤新一眼見著愛德華的子彈擦著雅各布的臉頰直直地打入到他身後的墻壁,再看看手裏拿著槍一臉抱歉的愛德華,工藤新一瞬間失語。

KP你好好說,你是不是站在雅各布這邊的?

KP沒有理睬工藤新一的誣蔑,而是繼續著播報。

【第二輪進攻工藤新一一共打出了15點的傷害,你的子彈成功擊中了雅各布的翅膀和腹部,但是你並沒有看見有明顯的鮮血從傷口中溢出,就好像他體內的構造已經和尋常人不同。】

看吧,自己失誤就連播都不播了,愛德華的骰子果然是KP操控的!

工藤新一和愛德華之後又射擊了幾輪,子彈有些擦著雅各布的身體進行描邊射擊,有些則是打中了他的腹部和肢體,但毫無意外都沒用對他造成太明顯的傷害。

工藤新一心中已經有些焦躁。

他不知道雅各布的血量,也不知道對方的血線,只知道對著一個不會做出反應的人連續射擊的感覺並不好。

那並非是射擊靶.場中畫著人像的紙張。

他曾經是人,是和他一起交談用餐、會在他足球社結束後去接他的人。即使雅各布將他當成了柯南·工藤對待,但對著曾經和自己交流的人開槍的感覺,實在糟糕透了。

“我們還要攻擊到什麽時候?”

終於,工藤新一忍不住向KP質問道:“真的就沒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KP沒有回答,而工藤新一到底還是忍不住。

他握緊手中的骰子,這一次卻並沒有丟下,而是對著臺上已經沒有人類模樣的雅各布大聲喊道:“雅各布!你能聽見我說話嗎?你變成這樣到底能做些什麽?他……柯南·工藤是不會願意看見你為了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愛德華正要開槍,聽見工藤新一的話後忽然頓住了動作。

他似乎想要吐槽工藤新一的行為是無用功,卻不想臺上一直沒有反應任由他們攻擊的雅各布在聽到某個名字後,忽然有了反應。

“柯南……工藤……”

剛才還口不能言的雅各布忽然出聲,重覆著自己被繭包裹時反覆重覆的名字:“柯南、柯南……”

雅各布有反應就好。

工藤新一正思索著接下來要怎麽辦,卻看見臺上的雅各布忽然張開翅膀,身上黑色的鱗片也因為這一動作而舒張,顯然是擺出了進攻的姿態。

“我要把他帶回來,帶回來,所以你不能存在,足球賽馬上就要開始,你要消失,必須消失,成為首發上場是他的夢想,光就應該出現在本應該出現的地方……”

他斷斷續續地重覆著這些話。

雖然語無倫次,但工藤新一明顯理解他的意思。

工藤新一靜靜地看著處於混亂和狂暴的雅各布,他深吸一口氣,在愛德華錯愕的眼神中忽然松開手中的獵槍,也就是在他露出放棄姿態的同時,雅各布也從臺上俯沖而下,以一決生死的姿態向他發起最後的進攻。

在剛才的攻擊下被打得支離破碎的肢體張牙舞爪,身後的翅膀也仿佛蓄勢般立起。

雅各布似乎已經忘了如果工藤新一身體受到了致命傷,柯南·工藤也會去世這件事,他的腦中只有將惱人的烏雲播散這一念頭,然而就在他即將觸及到工藤新一的時候所有的動作都戛然而止。

雅各布看不出人類模樣的面容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工藤新一分辨不出這是他自己停下了動作,還是受到了外力的幹擾。

因為他的身上爆發出一陣光。

那並不是明亮刺眼的顏色,不如說很暗,工藤新一原本抱著和雅各布同歸於盡的念頭,想著只要自己困住雅各布再讓愛德華對著他們開槍就能結束這一切,不想這突如其來的光卻打斷了這一切。

工藤新一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在口袋裏摸索了一會兒,很快就找到了這陣暗光的來源。

是黑星吊墜。

赤井秀一從雷歐的房間裏找到的黑星吊墜。

他還沒意識到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忽然聽見禮堂沒有被合上的門口發出一陣悉悉索索地響動,工藤新一扭頭向後看去,卻見門口似乎站著一個人,但是他身形模糊,面容也開不太清,

而在他本應該是雙腿的地方,卻是密密麻麻的,宛若觸手一般的樹根,此刻如同靈活的蛇,在紅色地毯上飛快穿行,沒一會兒就自下而上,在眨眼間捆住了還想對工藤新一做些什麽的雅各布。

“對別人的東西下手可不太好。”

門口的人沒有走進屋,他遠遠地開口說道,聲音在大禮堂內擴散,從那帶著些許奇怪音質的聲音中,工藤新一憑借著自己的絕對音感認出了聲音的主人。

是消失許久的雷歐。

也是阿良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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