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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結算:聖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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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結算:聖波本

工藤新一在看見黑星吊墜的時候, 就考慮過雷歐的真實身份。

但他絕對沒想過自己會看見這樣的畫面。

宛若樹根的深色觸手在大禮堂的紅色地毯上蜿蜒,在眨眼間便布滿了半個大禮堂,樹根巧妙地避開了工藤新一和愛德華所在的位置、直奔雅各布而去。

而雅各布顯然也沒打算束手就擒, 在被觸手纏繞著的同時,他揮動翅膀想要逃離, 但或許是這對翅膀並不足以支撐人類的體重、又或許是他還沒有掌握這具身體的力量,雅各布很快就失敗了。

他的軀體被觸手自下而上地捆住,

從勉強能夠看出腿的形狀的尾巴開始,那觸手纏繞的速度極快,幾乎是在頃刻間就完成了對雅各布的束縛。

“雅各布!”

眼見著雅各布即將被觸手吞沒,工藤新一連忙朝門口看去。

他看不清雷歐此刻的表情, 就連他的身體看起來也和最初不同,但是工藤新一也不能放任事態繼續這麽發展:“雷歐你……”

“又見面了。”

雷歐似乎是猜到了工藤新一想說些什麽,他用混合了多重聲音的奇特嗓音打斷了少年想要阻止自己的話語:“讓你見笑了,我其實也不願意讓你們看見我現在這個樣子, 但我好不容易從墓地裏找到新的身體,還沒有融合完全,就感應到這邊的情況。”

他說著和眼下的情況似乎完全沒有關聯的話語,語氣頗為苦惱:“你們還真是容易遇見麻煩的體質啊。”

工藤新一回頭看了眼雅各布。

捆住他的觸手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也不知道是雷歐分神和自己說話的緣故,還是雅各布找到了抵抗的方法。

此時此刻的雅各布似乎已經沒有了思考的能力。

他全憑本能在行動。

“你是循著這項鏈來的嗎?”

他提著繩子, 任由那枚還在發著暗光的黑星吊墜在末端搖晃:“謝謝你,但是現在的情況……”

工藤新一說著, 正要朝雷歐走去, 卻被他喝住。

“你站在那裏就可以了。”

雷歐站在門口沒有動, 他在這樣的狀態下似乎無法行動,也不願意讓工藤新一看見自己現在的模樣:“雖然我也有很多話想要和你們說, 但等我處理完了這個惡心的蟲子,再來和你敘舊吧。”

工藤新一暗道一聲不好。

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也太混亂,幾乎就是在眨眼間整個事態就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與掌控。

雷歐的出現的確救了他們。

但雷歐看起來也沒打算放過雅各布。

工藤新一原本想和雷歐商量有沒有辦法讓雅各布現在的狀態脫離,但雷歐看起來似乎並沒有打算放過他。

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工藤新一有些焦急。

他試圖在這個場面尋找到一個突破口,不想身體卻被人猛地撲倒在地,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究竟是什麽情況,就看見一束顏色奇特的光芒從雅各布的口中迸發。

緊接著,他聽見了咒文。

那是和修女的頌詞相似的發音,但內容卻完全不同。

工藤新一只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了person這個單詞,但他還想進一步思考,卻被緊接著傳來的頭疼制止。

又是這樣!

工藤新一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被頭痛襲擊,再好脾氣的人都要忍不住發火。

但是眼下的情況危機,他也無法去與這種疼痛抵抗,只能暫停思考那咒文的含義,在起身避開那邊戰鬥的同時,觀察著身邊的情況。

剛才及時將他撲倒的愛德華將工藤新一扶起。

他平靜地看著這場蟲子與觸手的大戰,良久之後才用一種覆雜的看向工藤新一:“我想,你或許可以為我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

“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您相信嗎?”

愛德華沒有回應。

臉上明顯寫著“你看我信不信”。

工藤新一嘆了口氣,他很想做些什麽,但眼下的情況顯然不是他們能夠幹涉的。

他只能用手裏僅有的信息,來向愛德華分析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具體的事情,比如夜游尋寶的開端我真的確不了解,但如果我的推理沒有錯的話,雅各布應該是受到了什麽人的蠱惑,學習了一些……高深的秘法。”

“魔法嗎?”

愛德華看起來似乎很快就接受了這點。

工藤新一這才想起這裏是英國。

流傳著許多精怪傳說還有著魔法傳聞的英國。

“差不多,應該是吧?”

工藤新一不知道雅各布日記本中的神秘人交給他的書本是不是魔法書,但這裏先稱之為魔法也沒有太大的錯誤:“他應該就是靠著那些神秘的魔法,抵抗了北方教堂的洗腦攻擊,然後逐漸將北方教堂在學校裏的信徒轉為了他的人。”

他們原以為這個副本是宮野志保和降谷零所在的教堂和北方教堂搶信徒。

現在看來,最先和北方教堂抗爭的是雅各布,他操縱著夜游尋寶,一點點將北方教堂在學校內的信眾轉為了自己的人。

工藤新一手中有用的訊息不多,但他推測,雅各布應該是讓學校的師生不斷參加夜游尋寶、反向蠶食著北方教堂的勢力。

而他的目的……

應該只是為了保住他和柯南·工藤的校園生活。

“讓中學生拯救學校和世界?”

愛德華的表情有些覆雜:“這聽起來就像是一本賣不出去的通俗小說裏的劇情。”

“也不能這麽說,換個優秀的作家來的話說不定就是世界名著了。”

工藤新一打趣著,見愛德華沖他露出不解的詢問目光,他也就笑著糊弄過去,同時無比懷念其他人。

如果其他人在的話,一定秒懂這個梗。

在兩人說話間,雅各布和雷歐的戰鬥似乎也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雅各布的咒文似乎起到了效果,隨著那些拗口的音節被一一吟誦,雷歐纏繞在他身上的觸手也在逐漸被燒毀。

在這樣的對抗中,雷歐攻擊明顯有所放緩。

但是雅各布本人也沒好到哪裏去。

汙濁的粘液從他鱗片的縫隙中溢出,看上去像是血液,又或者是某種昆蟲在受傷後會流出了液體。粘液流淌了一地,而雅各布吟誦咒文的速度逐漸變得不再流暢。

這不像是發音器官受到了損傷,更像是他的精神已經無法再支撐他使用這些古老又神秘的法術。

工藤新一感覺到雅各布似乎朝自己看了一眼,他疲倦地動了動已經發白的嘴唇。

他的面容在融合後已經扭曲,但工藤新一還是看懂了那個口型。

——快走。

在意識到雅各布似乎是想做些什麽之前,工藤新一先一步意識到此刻的雅各布應該是找回了自己的意識,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為著高興,甚至沒有來得及讓雷歐手下留情,就看見雅各布已經沖著雷歐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高頻率的聲音。

這聲音逐漸超過人類的聽覺可以接收到的範圍。

工藤新一感覺到大禮堂的玻璃在震動,掛在天花板上的吊燈在晃動許久後從天而落,一瞬間大禮堂裏又陷入了昏暗。

工藤新一和愛德華在玻璃橫飛的大禮堂內四處逃竄躲避。

他聽見身後不斷地傳來了撞擊聲也別的聲音,他想要停下腳步再看一眼,卻感覺到又一簇觸手忽然纏住了他的腳踝,但又在他低頭看去的同時松開。

工藤新一借著黑星吊墜的微光,看清了那觸手朝某個方向指了指,工藤新一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你是打算帶我們逃離這裏嗎?”

觸手似乎聽得懂人話,在聽見工藤新一的詢問後它彎曲著上下擺動,就像是人類在點頭。工藤新一有些懷疑,但眼下的情況也不容許他繼續猶豫,他和愛德華在昏暗的光線下對視一眼,兩人在觸手的指引下很快就逃出了這個危險的戰場。

兩人一路從側門離開,那引路的觸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便消失不見。

工藤新一頓下腳步回頭去看,可屋內就像是被人刻意隱藏一樣,他想要窺探屋內的情況,無法看清;想要去聆聽屋內的動作,卻只能聽見大禮堂內傳來一陣陣“砰”“砰”撞擊聲,以及許多他無法聽懂的聲音,他再想要深究,大腦中卻泛起熟悉的如同針紮的疼痛。

就像是一種保護機制,阻止他繼續踏入不應該觸及的世界。

工藤新一因為疼痛而搖搖欲墜,他努力地穩住頭疼,最終能夠判斷出的也僅僅只有兩人正在進行最後的殊死搏鬥。

那動靜持續了大約有好幾分鐘,最後隨著仿佛是平地驚雷般的響動,大禮堂終於又歸為了最初的死寂。

這場來得突然的戰鬥似乎終於結束了。

工藤新一又等了會兒,當他沒有再聽見任何響動時,他終於坐不住了。

“我進去看看。”

工藤新一跑得飛快,愛德華還沒有來得及去攔他,就看見工藤新一已經跑到了禮堂的門口。

他即將進去,但很快又頓下腳步,沖著想要追來的愛德華大喊:“學校的其他人到現在都沒有動靜,應該是都被控制住了,學長不如先去看看其他人的情況。”

這麽說著,工藤新一扭頭紮入黑暗之中。

愛德華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嘆氣轉身離開。

禮堂內塵土飛揚,仿佛剛剛被人用重型兵器轟炸過般,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面貌。整理排列在大禮堂內的椅子已經扭曲變形,房頂塌了一半,墻壁上到處都是各種奇怪的劃痕和別的痕跡,工藤新一用黑星吊墜代替手電筒,在廢墟中搜尋了一會兒,便看見一條條如同幹枯樹根的觸手。

觸手在廢墟中蜿蜒,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靈活,它們像是在拼盡全力地逃竄,卻在察覺到工藤新一到來的時候停頓了一瞬。

其中一根觸手重新纏上工藤新一的腳踝,它似乎是想要用力地留下些許曾經存在的痕跡,但最終卻只是輕輕地擠壓一瞬,緊接著迅速松開。

工藤新一無法和觸手交流。

但是在這一瞬間,他覺得對方是在向自己告別。

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但又覺得和觸手說不夠正式,於是工藤新一在KP消失許久後,再度申請道:“我能使用偵查,找一下雷歐和雅各布的位置嗎?”

【你可以試著尋找雅各布的位置,但是無法對雷歐進行偵查。】

KP的話似乎透露了什麽。

工藤新一想了想覺得這樣也行,他當著觸手的面丟下手中的骰子,同時蹲下.身:“謝謝你,但是我不理解,為什麽你要再三的幫助我們?”

在樹林裏是一次,剛才又是一次。

工藤新一覺得雷歐應該不是站在他們這邊的同伴,可當他們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又總是會跳出來幫助他們。

工藤新一不理解其中的原因。

那觸手沒有立刻回應,它頓在那裏,似乎是在思考或者等待著什麽,許久之後,那觸手忽然開始扭曲,緊接著像是抽筋般在原地狂舞,這種詭異的舞蹈持續了小半分鐘,最終那觸手像是沒了力氣,這才停止這瘋狂的動作。

工藤新一:……

不會吧?

像是意識到工藤新一已經得到了答案,觸手再一次在他的腳踝上纏繞了一瞬,這一次仿佛真的是最後的告別,它迅速松開,然後在工藤新一來不及反應的瞬間猛地紮入了地底——

如同周圍其他觸手一樣。

在觸手爭先恐後地紮入地下的同時,工藤新一也得到了KP遲來的、或者說是恰到好處的播報。

【偵查檢定1d100(檢定/出目):65/14 困難成功】

【雅各布在你左手邊五英尺的位置。】

工藤新一按照KP的指示找了一圈,終於在一塊廢墟中看見了雅各布。他似乎是被坍塌的天花板困住,月光透過漏洞落在他的身上,此時此刻他似乎已經從剛才的狀態脫離,但是失去了鱗片保護的他此刻看起來血肉模糊。

雅各布正擡著頭看夜空。

聽見由遠及近傳來的腳步聲,雅各布卻並沒有收回視線,他像是猜到了來人是誰,畢竟會在這個節骨眼往這邊折返的只有一個人。

“今晚的月色很美,是不是?”

他平靜地說道,似乎已經看不出最初的癲狂:“抱歉,把你卷入到了這次的事件中。”

工藤新一沒說話,他試圖搬開那些堆積在雅各布身上的碎石,然而他剛動手就被雅各布制止了:“我的時間不多了,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不如坐下來陪我好好說說話?”

“你想說什麽?”

工藤新一回應著,卻並沒有頓下手中的動作:“我不可能對還有一線生機的人見死不救,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這麽看來,你和他真的很像。”

雅各布似乎牽動了一下嘴角:“我和他相遇也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他明明也是那麽的害怕,卻還是挺身而出護在我的身前,那之後他也成為了他們欺負的對象。”

工藤新一沒有打斷他的回憶。

只是繼續搬開雅各布身上的石塊。

“他們跟我說我可以拋開他不管,這樣他們就不會再欺負我了,但是我怎麽可以這麽做!他是為了我才陷入泥潭的,我怎麽可能丟下他不管!”

雅各布說到這裏顯得十分激動,他咳嗽了幾聲,又有黏著的液體從他嘴角溢出:“他們的影響力太大了,整個學校裏沒有人幫助我們,就在我絕望的時候,我看見了轉機。”

工藤新一手中的動作一頓,顯然意識到雅各布打算提起整個事件的來源。

“我在圖書館裏遇見了一個神秘人,這段時間裏我一直回憶他的樣貌,但是一直到現在,我才想起我當時其實什麽都沒有看見。”

雅各布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面容:“這裏什麽都沒有,祂就像是突然出現在圖書館裏的一樣,身上披著黃袍,帶著詭異的氣息,然後祂將那本書交給了我,告訴我只要學會書上的內容,就可以化解現在的困境。”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祂要和我進行一筆交易。”

大約已經猜到了工藤新一的目的就是調查這些,也猜到自己的生命已經來到了盡頭,恢覆理智的雅各布知無不言:“祂說這個小鎮上來了一個討厭的蟲子的氣息,那個蟲子顯然在操縱著些什麽,他需要我幫助祂瓦解對方的陰謀。”

工藤新一似乎有些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北方教堂的修女身後還站著什麽人,而那個人和你遇見的神秘人是敵人,神秘人沒辦法親自出面,就讓你作為他的代理,去破解北方教堂的陰謀?”

雅各布的思緒混沌,此時此刻他似乎也無法再進行正常的思考。

他用了好一會兒才想清楚工藤新一剛才說了什麽,然後他遲緩地點了點頭:“你已經猜到了吧,在學校內布置夜游尋寶的師生,原本都是那個教堂的信眾。”

工藤新一點點頭,他像是想起一件事:“所以前天晚上夜游尋寶突然變更目的地,也是因為你知道我要去南面的教堂,所以臨時將目的地變換到北方教堂?”

“被你發現了啊”

雅各布虛弱地笑了笑:“雖然不是本人,但我也不想讓你受到任何危險……不過你可真像是偵探,那麽最後一個問題你破解了嗎?”

工藤新一平靜地看著他。

“鳶尾花是什麽意思,你明白了嗎?”

工藤新一沒有回答。

他其實已經有了猜測,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他沒有像平時一樣志得意滿地說出自己的推理結果,而是卻選擇了沈默。

雅各布似乎也知道有些問題的答案隱藏在心中會更好,他重新擡頭看向天空的明月:“好亮啊,今晚的月亮真的好美。”

他神色平靜。

“或許你不是烏雲,而是日光,”他頓了頓,聲音越來越輕,幾乎就是在呢喃自語,“但是我只需要月亮就足夠了。”

工藤新一頓下了搬運石頭的動作,他的手指因為不停地接觸鋒利是碎石而被磨破,紅色血液染紅了石塊,但是在搬開那塊壓雅各布身上的巨石後,他看見了一具像是人類卻又已經變形扭曲的軀體。

工藤新一不知道自己此刻該露出什麽表情。

他看著那具血肉模糊的軀體,就好像被轉移開的巨石在無形間又壓在了自己的身體上,即使他的身體逐漸變輕,似乎正在脫離這片沈重的土地,但是他也依舊被壓得幾乎透不過氣。

……

宮野志保等人看完了日記後便想立刻去學校找工藤新一,但諸伏景光卻停下腳步。

“你們先走吧。”

他蹲下.身看著躺在輪椅上已經沒了生息的降谷零:“我向再和零好好告別。”

雖然已經知道彼此都是調查員,但是下一次見面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諸伏景光這一次依舊沒有和發小好好道一聲再見,只能看著對方的模樣,體會著當初降谷零知道自己死訊時的心情。

宮野志保和赤井秀一相互看了看。

他們知道自己不應該繼續留在這裏,無論是學校那邊的工藤新一需要支援,還是這邊的諸伏景光需要點私人空間,他們都應該立刻離開。

但是他們也想做點什麽。

宮野志保思索了片刻,向KP提問道:“我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能把這臺高達一起送回到結算空間嗎?”

【如果你們之後不帶到其他副本的話,可以。】

赤井秀一對於這個答案並不意外:“我看是KP也不想讓這東西繼續留在這個時代。”

諸伏景光不明白他們想要做什麽,卻見宮野志保斷開無線電裝置,又對著那臺留聲機說道:“趁著這個機會,你把想說的話都錄進去,我們幫你帶回去給降谷。”

居然還可以這樣!

諸伏景光眼前一亮,在宮野志保和赤井秀一的指示下將高達開到門口,小聲地說著臨別的話語,而宮野志保和赤井秀一在這期間則進行著善後工作。

這個教堂太過危險,雖然在奈亞的攻擊下,禮拜堂已經被破壞,但是最好的辦法還是將整個教堂連同屍體一起炸毀。

他們將面粉灑滿在後面的休息區域,等回到禮拜堂的時候,就看見諸伏景光也完成了對降谷零的最後告別,將剩餘的一袋面粉傾灑在禮拜堂裏。

三人對視一眼,推著輪椅迅速離開了教堂。

教堂門口圍著許多人。

有村民也有學生,看見三人推著輪椅出來,村民相互看了看,表情都有些驚訝,他們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赤井秀一先一步地驅散。

“波本牧師為了和教堂內的怪物戰鬥受了重傷,現在教堂裏的怪物馬上就要受到神罰,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宮野志保:?

諸伏景光:?

赤井秀一的話聽得他們目瞪口呆,但是村民們居然相信了,他們一邊低聲念叨著剛才的聖光原來是波本牧師,一邊紛紛逃離了現場,宮野志保從另一條遠離人群的路離開,見周圍不再有村民的存在後,她將赤井秀一交給她的打火機綁在了弓箭上。

“拜托了,這次一定要成功。”

她輕聲念著,然後丟下手中的骰子,搭弓射箭一氣呵成。

骰子骨碌碌地落在地上,很快就靜止不動,與此同時,KP也迅速地給出了檢定結果。

【射擊(弓術)檢定1d100(檢定/出目):53/20 困難成功】

【宮野志保的箭精準地通過建築物的縫隙落在充滿面粉的教堂裏,火源瞬間點燃了面粉,在這個封閉的建築物裏造成了一輪慘烈的爆炸,爆炸聲接連不斷,建築物瞬間坍塌,在這樣的爆炸中,無論什麽痕跡都會被徹底地抹消。】

宮野志保松了口氣,她向著其他人所在的地方匆匆趕去,卻在即將接近他們的時候感覺到身體一輕。

這熟悉的感覺讓她意識到自己正在脫離這個副本,再看看其他人,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他們與自己遙遙相望,露出了一個欣慰的表情。

至於降谷零和他的高達。

大約是降谷零已經去世的緣故,他的軀體逐漸化為星星點點的光點,村民們沒有註意到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的情況,卻明顯發現了降谷零的異常和遠處的爆炸。

在一陣錯愕的喧嘩中,不知道是誰先高呼了一聲“是聖人!聖人波本打敗了邪惡的偽神!帶來了神罰!”

“聖人”的呼聲越來越多,在無語的宮野志保等人完全脫離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們依舊聽見耳邊不斷地響著“聖波本”之類的稱呼。

意識的脫離再到完全恢覆似乎只在短短的片刻,等眾人回過神的時候,便又是熟悉的結算空間。

結算空間似乎變了許多,不再是冰冷漆黑的空間,而是變成了一個溫馨的場景,這裏有些像是他們在威尼斯琴酒家的客廳,有沙發桌椅,也有食物的香氣。

KP並沒有立刻出現。

迎接眾人的,是穿著圍裙的降谷零,他手中端著熱氣騰騰的燉菜,沖其他三人露出一個笑容:“歡迎回來。”

工藤新一不知道為什麽降谷零會提前一步回來,但再看看宮野志保和赤井秀一的表情,他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

“安室先生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宮野志保和赤井秀一接下來的動作打斷,他們一個人奪過降谷零手中的鍋子,另一個人則是將他推向停在不遠處的“高達”。

工藤新一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麽,就聽見宮野志保喊道:“快過來幫忙!”

在腦子反應之前,工藤新一的身體率先有了行動。

宮野志保扶住輪椅,而他和赤井秀一一左一右,將明顯在抗拒卻又好像並沒有那麽抗拒的安室透,穩穩當當地按在了他的高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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