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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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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不是他

雅各布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顯然這件事情遠超他的預料之外, 他側耳聆聽了一會兒,很快就扭頭看向身邊神色不佳的工藤新一,在猶疑片刻後, 雅各布到底還是沒能忍住。

“柯南,這聽起來好像是你的聲音。”

“是嗎?”

工藤新一幹巴巴地回答:“應該只是聲音相似吧?”

雅各布盯著他看了會兒, 顯然是不相信工藤新一的回答:“是嗎?可是這個聲音唱歌跑調和你一模一樣。”

工藤新一:……

他這不是跑調!只是音不準而已!

擁有著絕對音感和與之完全不匹配的唱功,工藤新一從小到大不知道被人調侃多少次,但是這一次他不能承認,絕對不能。

“……應該只是碰巧吧。”

工藤新一的聲音依舊聽不出太多情緒的起伏:“而且我也聽不懂這唱的是什麽,雅各布你明白嗎?”

他裝模作樣地反問。

大約是他臉上的不解太真切了,雅各布盯著他打量了一會兒, 還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工藤新一說聽不懂是真的。

當時他的考古學沒過,根本就沒聽懂那些古埃及士兵的祭祀,後來這首獻給女神的頌歌也是憑借大幸運回憶起來的,工藤新一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頌歌的內容是什麽。

“也是, 柯南你對這些並不了解。”

雅各布想了會兒後,平靜地接受了工藤新一的說法,而後朝著某個方向似乎隨手一指:“我們去那邊走走吧。”

工藤新一沒有反對意見,他想看看雅各布究竟想做些什麽,在安靜跟隨的同時,他也在思考這首頌歌突然出現的事情。

這首頌歌來得蹊蹺, 聲音不像是從天而降,而是從各個角落冒出來的, 但毫無疑問, 這應該是教堂那邊的傑作。

那個能夠覆蓋整個小鎮的無線電攔截和發射裝置, 到底還是被諸伏警官他們給做出來了。

這就意味著,北面教堂的戰鬥已經開始。

工藤新一為隊友們感到擔憂, 但與此同時他又更加感到奇怪。

——這首歌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他回憶著當時的情況。

當時在現場的只有五個人,琴酒大哥現在不在這個副本。

剩下來的四人中,安室先生當時在臨時瘋狂狀態,而他和赤井先生貢獻了這首歌的“精彩片段”,或許灰原會錄音,但她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拿出來放——更別說他們在進入這個副本的時候連手機都不讓帶。

那到底會是誰?

工藤新一擡頭看了眼周圍的教學樓。

很神奇的是,雖然整個學校到處都在放這首堪稱恐怖音樂的頌歌,但是學校內卻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是的,學生、舍監、教師、安保人員,在聽到這首大半夜突然響起的奇怪音樂後,誰也沒有展開行動。

或許宿舍樓的學生和舍監已經發現音樂的來源是收音機,他們正試圖關閉,卻發現收音機本身就處於關閉狀態,可音樂卻還是一刻不停地直往外冒。

在這樣的前提下,沒有任何一棟樓傳來學生和舍監的聲音。

咒罵的抱怨的全都沒有。

就好像這棟學校的所有人都平靜地接受了這一事實——這也太異常了。

工藤新一並不認為他聽不見任何交談聲是因為學校的隔音措施太好,他迫切地想要回宿舍樓看看,但是雅各布卻已經帶他來到了某棟教學樓一樓的走廊。

那是一個圍繞著天井的半開放式的走廊。

天井裏有草坪,也種植著許多植物,但是這些植物在這個季節大多都已經枯萎,沒有樹葉的枝椏在夜色中只剩下瘦骨嶙峋的枝條,顯得格外詭異。

雅各布在某一處停下腳步,工藤新一沒有開口。

但這一次雅各布似乎也沒有再等待工藤新一的詢問,指著某處就開口說道。

“這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工藤新一怔了怔。

不知道為什麽,他率先想起的是赤井秀一從雅各布日記本上看見的那部分。

工藤新一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但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般,那麽雅各布這一晚上所有詭異的行為便都有了答案。

眼下的情況似乎也容不得他進行保守方案了。

工藤新一打算試一試。

“我記得,我們從進入學校開始就一直是同一個宿舍。”

他平靜回應,同時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雅各布的臉,似乎想要捕捉他所有細微的表情變化。

但是雅各布卻很平靜。

他並沒有因為工藤新一的話出現任何異常的情緒,只是輕輕點點頭,視線又轉向某個角落:“的確,我們一直都是在一起的。”

工藤新一:……

這話好像不太對勁。

“雅各布你……”

“這裏好像也沒什麽好逛的,白天人就很少,到了晚上更是陰森。”

雅各布截住工藤新一沒說完的話語,扭過頭沖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我們去下一個地方吧。”

下一個地方是學校圖書館。

這所學校很大,有好幾個教學樓裏都有圖書館,每個宿舍都有自習室。

雅各布帶工藤新一去的圖書館並不算大,但奇怪的是圖書館並沒有落鎖,工藤新一不知道這在這所學校裏是否正常,就看見雅各布直接推門而入,帶著他在漆黑的圖書館內穿行。

他甚至連鎖匠都不需要過。

工藤新一想著自己在威尼斯點的鎖匠,忽然有些羨慕嫉妒。

雅各布在圖書館內走了許久,他並沒有刻意繞路,只是他去的位置位於圖書館最深處的角落,在白天都罕有人至,更別說是在深夜。

“我們第一次一起溫書就是在這裏。”

他頓了頓:“數學可真難啊,拉丁文也是。不過柯南你的數學一直都很好,後來每次考試之前你都會幫我覆習,這才沒讓我掛科。”

工藤新一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柯南·工藤和雅各布相處的點點滴滴,但雅各布帶著自己到處轉的用意卻已經明朗。

圖書館內也放著收音機,此刻不知道已經循環了多少次,正好再度進入他們合唱的部分。

自己跑調的聲音,灰原堪稱完美的假聲,赤井先生和安室先生不相上下的唱功,還有琴酒大哥幾乎都要把歌詞變成臺詞的棒讀。

工藤新一不禁回想起了當時的情形。

雖然這首歌稱不上是美好,工藤新一也不知道女神在聽見這首頌歌時會是什麽反應,但大約是受到了氣氛的感染,此時此刻工藤新一也無比懷念在埃及的那段旅行。

雅各布看了眼工藤新一,似乎是在打量他的表情。

兩人沈默著,等到這一次單曲循環即將進入尾聲時,雅各布這才開口。

“我們去下一個地方吧。”

下一個地點是足球場。

這個足球場並不是工藤新一下午社團訓練時使用的,它位於的地點非常偏僻,看起來也像是很久沒有人打理過一樣。

球場上的草在月光下也不是熟悉的幽綠,而是一種幾近幹枯的狀態。

“柯南你真的很喜歡足球。”

這一次依舊不等工藤新一詢問,雅各布便再度自言自語道:“我記得你在成為首發之前,周末的時候一直偷偷來這個足球場進行私下訓練,我很喜歡看你踢球時的表情,雖然我不懂足球,但是我可以感覺到你那時是真的很快樂。”

工藤新一沈默了一會兒。

他不知道雅各布是在等待自己的回答,還是單純的有感而發。

良久之後他嘆了一聲氣,接著在心裏悄悄地詢問著KP:“我能使用偵查嗎?”

【你想做什麽?】

“我想看一下足球都放在哪裏。”

KP沈默片刻,就在工藤新一以為KP不會受理這次檢定申請的時候,他聽見了KP的回覆:【在你左前方大約15英尺的草叢裏,有一個足球。】

“謝啦,KP!”

15英尺大約是4.5米,工藤新一找了一會兒,果然在雜草堆裏找到一個足球。工藤新一借著月光打量了一眼,這個足球雖然看上去有些老久,但是基本完好。

他踢著球回到雅各布的身邊,在對方今晚第一次略帶幾分驚愕的視線下,嫻熟地將球踢起,開始最基本的顛球。

他能做的不多,也不知道雅各布究竟想要做什麽。

但是如果這麽做能讓對方稍稍開心些,工藤新一覺得自己也沒有損失。

雅各布凝視著在月光下踢球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穿著黑色外套和深色的校服,在黑夜中他的身形顯得有些模糊,卻難掩他嫻熟的踢球動作。

月光朦朧,但他可以清楚地看見工藤新一的表情從最初的輕松逐漸變得認真,在球第一次彈起時工藤新一就不再朝自己看來,可雅各布卻能夠感受到對方在留心著自己情緒的變化。

雅各布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他擡頭看了眼天空,雲層被風吹動,短暫地遮蔽了月亮但很快就又被吹散。可在月光終於再度顯露的時候,雅各布不知道自己是否會懷念那片雲曾經的存在。

他頓時感到聲音有些艱澀。

“我們走吧,去下一個地方。”

工藤新一從始至終都在留心雅各布的情況,聽見雅各布說聽,他穩穩當當地停下了足球,在雅各布的註視中,他將腳下的球沖著遠處的球門踢去。

這是一個橫跨球場的射擊,球如離弦之箭,工藤新一和雅各布並沒有直接離開,他們看著那枚足球在夜色中穿梭,卻在抵達終點前便落在草地上,它滾動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沒有進入球門。

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工藤新一看上去並沒有太多的失落,只是再度看向雅各布,語氣輕松地回應著他剛才的話。

“走吧。”

雅各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點點頭。

他們離開足球場後又朝著學校中央折返,在他們行走的期間,那不斷洗腦循環的音樂忽然戛然而止。

工藤新一像是意識到北面教堂的戰鬥已經結束,但是自己卻並沒有從這個世界脫離的感覺。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在心中默念著“果然如此”。

“我們現在要去哪裏?”,他看向前面帶路的雅各布問道。

雅各布並沒有回應,或許是因為他們即將抵達目的地,他的腳步停頓了片刻,隨後便帶著工藤新一一路來到了他們白天來過的大禮堂。

——也是學校的宴會廳。

大禮堂的門也沒有鎖。

雅各布一手推開了門,禮堂內的燈光瞬間亮起,展露出那個空曠的常見。

“你放心。”

雅各布終於轉過頭向他看來,臉上是覆雜的笑容。

或許是因為背光的緣故,工藤新一能看見雅各布那雙幽深的藍色雙眼中似乎蘊藏著許多自己不懂的情緒。而在他觀察雅各布的同時,雅各布也燈光的照耀下細細觀察著工藤新一那雙藍色的眼睛。

“你放心,很快就會結束了。”

這麽說著,雅各布轉過身,率先走進了大禮堂。

他沒有催促工藤新一跟他一起進屋,也沒有拉著他的手將他強行帶入屋內,或許是十分確信就算自己不這麽做,工藤新一也會跟著自己一並進來。

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眼見著雅各布走進禮堂,被留在門口的工藤新一沒有過多的遲疑,只是盯著雅各布的背影,隔著自己的大衣重新確認了獵槍的存在,然後嘆著氣,走進了大禮堂。

他們在大禮堂正中間的走道上一前一後地前行。

最終雅各布在工藤新一的註視下緩緩地走上面的領獎臺,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工藤新一,臉上的表情不是張揚得意,而是一種深藏著痛苦的平靜。

“你知道為什麽最後是這裏嗎?”

工藤新一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否還需要隱藏,他環視著這個空蕩蕩的禮拜堂,最後視線又回到了雅各布的身上。

“因為今晚夜游尋寶的最後一站就是在這裏。”

他們白天拾到了藍色鳶尾花折紙,折紙中的內容是取到雕塑後放到宴會廳的講臺上。

——你的願望將會全部實現。

“這裏沒有其他人,”雅各布說道。

這個開頭可以引申出許多後續。

比如這裏沒有其他人,我們也不必再裝了;或者是這裏沒有其他人,我們這場是個坦白局。

又或者是……

“這裏沒有其他人,這說明所有人的行動都失敗了。”

他頓了頓:“聖母教堂今晚一定很熱鬧吧,也是,那群蟲子們計劃著今晚要弄一場大的,當然會聚集他們所有的信眾。”

蟲子。

工藤新一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關鍵詞,他知道雅各布這是決定不再裝了,畢竟他的語氣從剛才開始就十分強硬,並且充滿著嘲弄與諷刺。

和之前與他相處的雅各布完全不同。

但或許這才是真實的他。

“大部分的人今天都會聚集在聖母教堂,這就意味著南面的聖約翰教堂裏不會有別人的存在,僅僅只是一位瘦弱的牧師和一個柔弱的修女,應該無法敵對十幾個學生的進攻吧?”

工藤新一:……

瘦弱的牧師和柔弱的修女,你說的是誰?

是能開高達的牧師,和一斧頭下去能劈死食屍鬼的修女嗎?

先不說宮野志保和降谷零今天晚上根本不在教堂,就算他們兩個人在那邊,這個學校的學生們恐怕也不是高達和武裝修女的對手。

更別提還也諸伏警官在。

但是撇開這個充滿槽點的話語不談,雅各布的話也暴露了他就是夜游尋寶幕後黑手這一事實:“你讓他們去南面的聖約翰教堂,是為了偷取神像吧?但現在看來,你派出去的那些人似乎都沒有成功。”

神像一共有四個。

一個在聖母教堂受人供奉,兩個藏在聖約翰教堂,還有一個被帶到了學校根據推理又被雅各布偷走了。

“你是目的是神像嗎?”

“神像?”

雅各布露出一個諷刺的表情:“我的目的從來都只有一個,就是讓光回到天上,為了達成這個目的,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工藤新一皺了皺眉,他似乎有所感覺,還想再套些話,卻看見雅各布的雙手重重地拍到講臺上,發出砰的聲響。

“可是你為什麽要出現!”

他目眥盡裂,看著工藤新一的表情既悲傷又憤怒。

“你應該只是個孤魂野鬼罷了,為什麽要占據他的身體!你明明知道他對我來說那麽重要,為什麽不是其他人,偏偏是柯南!”

工藤新一呼吸一窒。

他早有猜測,可是當雅各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像是薛定諤終於打開了那個盒子,確定裏面的貓的生死,一切的不確定最終還是得到了答案。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選擇裝傻還是坦然,面對著痛苦的雅各布,工藤新一最終還是嘆著氣說道:

“你知道了?”

“我第一天就知道了,畢竟我和他朝夕相處那麽久,怎麽可能發現不了他發生了改變的事情!”

雅各布十分激動,他沖著工藤新一憤怒地呼叫著,幾乎就要喘不過氣:“尤其是他昨天還出現過,你們兩個完全不一樣,我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昨天?

工藤新一有些奇怪,但很快就意識到這可能是自己“失憶”的那會兒發生的事情。

原來他進入臨時瘋狂狀態後並沒有立刻昏迷,而是柯南·工藤再度出現。

工藤新一之前就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太多,讓他完全忽略了這件事。

現在被雅各布這麽質問,他一時間也無法確定究竟是自己如同雅各布所言占據了柯南·工藤的身體,還是柯南·工藤原本就是KP制造的虛擬人格、只是等待著他們進入副本便會自動消失,卻又在他失憶的期間暫時頂替他行動。

無論真相是哪個,給人的感覺都不太好。

“所以你打算怎麽做?殺了我嗎?”

工藤新一決定暫時放開這個問題,只專註於面前的謎題:“可以,如果你能夠就此收手,不再控制那些夜游尋寶的學生和教師,我願意遵從死亡。”

如果他的死亡能夠達成這個副本的完美結局,如果他的死亡能夠讓所有被控制的人得以解放,工藤新一很樂意像他的偶像一樣,用自己的死亡換取大眾的利益。

雅各布的表情有一瞬間似乎是凝固了。

他的表情越發痛苦,看著工藤新一的眼神在悲傷和憤怒間無法達成平衡。他似乎痛恨著占據了柯南·工藤身體的工藤新一,但又因為他的回答確定了什麽。

比如,這兩個人完全不像,卻又在有些地方十分相似。

“你很好。”

雅各布似乎十分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了這幾個字,在說著這番話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聲音無比幹澀。

工藤新一很好,經過這幾天短暫的相處,雅各布能夠感受到這一點。

他正直開朗又很聰明,明明作為柯南·工藤存在的時間並不長,卻已經察覺到他和夜游尋寶之間的關聯。

但他不是柯南·工藤。

只是擋住月光的那片雲。

雅各布並不是覺得雲不好,在酷暑烈日下雲層能夠遮光,但是英國常年陰雨,雅各布自從進入這所學校後便生活在潮濕中。

對於他來說烈日太過難熬但也遙不可及,雲層雖然美好卻也並不是必須品,他只需要溫柔的、不會給自己帶來灼傷的月光就足夠了。

光應該回到原本的位置。

而遮住月亮的雲,雖然美好卻也不必存在。

“但可惜你不是他。”

工藤新一:……

少年偵探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十分古怪。

工藤新一是見多識廣的高中生偵探,出入的案發現場可能比這個學校的學生加起來還多,他什麽沒見過?

但是這種情況還真的沒見過。

不是,我們不是在討論夜游尋寶的事情嗎?你怎麽說得我好像是被你拒絕了一樣?

“我覺得我們可以再好好商量一下。”

“沒有什麽好商量的了,我已經沒有回頭的機會,也沒有時間了。”

“你的身體是柯南的,如果你死了柯南不會存在了吧?”

雅各布喃喃地回應著工藤新一的話語:“周三就是足球賽,我必須要讓柯南在那之前回來,不然他就趕不上心心念念的比賽了。”

“你很好,我也不想讓你離開,但是沒辦法,我只能這麽做了。”

工藤新一:?

等一等,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

所以你今晚鬧這一出,就是為了讓柯南·工藤回來踢比賽?

工藤新一一時間槽多無口,如果他死了能夠結束所有事情的話他很樂意給自己一發子彈,但是聽雅各布的話,顯然自己的死亡無法阻止事態的發展,反而可能讓情況變得更嚴重。

工藤新一正琢磨著接下來該怎麽,雅各布卻已經有了行動。

他從大衣的口袋中拿出了一枚蛋。

那個蛋看起來只有巴掌難麽大,比尋常的雞蛋看起來大了一些,但顏色暗紅,質地並不像是雞蛋,而更像是玉石或者包覆著什麽的薄膜。

工藤新一像是想到什麽,他想要阻止,卻聽見雅各布輕聲說道:

“再見。”

這麽說著,他一口吞下了那個應該是雕塑的雞蛋。

暗紅色的光覆蓋在他的身上,短時間內便形成了一張薄膜,如同包裹保護嬰兒的胎盤、也像是昆蟲蛻變成蝴蝶前的繭,眼見著那薄膜在眨眼間就要將雅各布完全包裹,工藤新一正想拿出自己的獵槍,就聽見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趴下!”

工藤新一連忙伏下.身,就聽見扳機扣動的聲音,子彈破膛而出,擊中了講臺上被紅色薄膜包裹著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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