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麻沂山上方出現的破口藏不住，百姓們很快就發現天破了，不僅如此，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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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麻沂山上方出現的破口藏不住，百姓們很快就發現天破了，不僅如此，還有……
麻沂山上方出現的破口藏不住, 百姓們很快就發現天破了，不僅如此，還有怪物會從破口裏鉆出來。
這異常現象確實讓城中恐慌了幾日, 百姓們惶惶不安，在家中囤積了大量的糧食不敢出門，但大家很快就發現這並不會影響他們的生活，那些從破口鉆出來的怪物很快就會被城中的神女降服，如曇花一現。
甚至學院的軍訓項目也增加了，孟大人會帶隊去麻沂山找落單的怪物給孩子們練膽子, 讓他們漸漸習慣這種突然出現的惡心生物。
回城後，宋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孟斂和希莉婭去找楹曾經待過的那片水池, 還有守山的九尾。
她將估邶城的管理權暫時交給了敕, 由許茗因、楚峰嶼和酒兒從旁協助, 不管能不能找到蛇姬她們，她都要盡快進入破口中解決那些煩人的系統。
但在此之前, 她想去破口裏看看，那裏面究竟有沒有《女帝書》。
趁著* 夜色, 孟斂帶她飛上高空，站在破口的正對面。
在地面上看著只有巴掌大的破口，實則有十幾米高，裏面有狂風不斷湧出來, 帶著一些腥氣，還能看見在黑暗中偶爾出現的怪物肢體，應該是體型太大被破口卡住了出不來, 所以堵在了邊緣處。
孟斂站在飛劍上掐了個法訣, 她身後便出現了無數冰劍，齊齊朝著破口裏射去, 將破口處湧出的腥風都壓制住了，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嗷……”
“啊……”
破口中傳來無數哀嚎聲，那些聲音持續了很久，半個時辰了還在叫，入口處依舊被擋得滿滿當當的進不去。
孟斂搖頭，皺著眉說：“不行，這些怪物體積龐大數量眾多，我的攻擊對他們來說只是皮肉傷，無法窺見全貌的話，找不到它們的死穴。”
話音剛落，就感到一陣地動山搖，孟斂連忙控制著飛劍後退。
淺黃色的獸瞳睜開，這次它沒有再合上，而是專註地盯著眼前的兩個凡人。
原先在地面上看的時候，獸瞳似圓月，現在靠近了才發現竟和小山一般大。那獸瞳眨巴眨巴，位置突然移動了一下，而十幾米高的破口也被擋住了。
孟斂嚴陣以待，手中掐著防護的法訣，只要那怪物一攻擊防護罩就會落下來。
“你是誰？”是稚嫩的女童聲線，咬字有些含糊不清，像是很長時間沒有開口說話了。
出乎意料的，怪物竟然口吐人言。
“我是宋頌，是系統的宿主，我想要進入破口尋找《女帝書》。”
巨大的獸瞳眨了眨，稚嫩的童聲再次響起：“我就是《女帝書》。由第一任反叛系統的女皇頌所創造，神女將一半神力分給了我，許大人將本源世界記憶給了我，楚河大人……光美大人……大人們分了很多力量給我，讓我守住缺口。”
“神女大人消散於天地，所以我醒了。”
神女大人……是楹。
“你只堵這一個缺口嗎？”宋頌問道。
因為樂坊掌櫃的先祖也曾見過《女帝書》，而那位掌櫃明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宋頌覺得被堵住的缺口不止一個。
獸瞳眨了眨，乖巧地說：“因為大人們的力量，我成了神器，所以只要我能到達的地方，我都在堵缺口。那些將力量分享給我的大人，我能去往她們的世界。”
“神女大人的世界去不了，因為神女大人是那個世界的心臟，她離開後世界開始枯萎，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消散了。本源世界也去不了，因為去哪兒得有鑰匙。”
“好，我明白了，那你的書上記載了什麽內容嗎？”
“我不是一本書，我是神器。《女帝書》只是女皇給我取的名字，我身體裏沒有內容。”
“好，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辛苦你一直努力地堵住缺口。”宋頌試探性地往前伸手，在巨大的獸瞳前方停了下來，出乎意料的，她感受到溫度。
“不必，大人們將力量給了我，堵住缺口便是我的使命。我的靈魂是女皇頌的，我以她的意志活著。”
宋頌錯愕，面色古怪地說：“你的靈魂是頌，那我是什麽？”
對方的聲音比她更茫然，“你是卡牌啊。”
宋頌怔住了，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的，自己是卡牌。
這個世界本來已經被怪物占據了，但是《女帝書》奉命堵住缺口，所以沒有新的怪物進來，當已有的怪物全部死去後，這個世界變得荒蕪。而新的系統降臨，它以為這原本就是一個荒廢的世界，所以套上了其他世界的模板。
在自己之前的幾任宿主應該都是被覆制過來的人，但是他們的存在太容易被卡牌反殺了，所以系統從卡池裏選擇了一個人當宿主，還給她套上了合理的身份。
因為是覆制的，所以宋頌對周徠音的記憶沒有實感，甚至陷入回憶時也只是覺得荒誕，因為那本身就不是她經歷過的故事，只是一些被填塞進來的記憶。
或許真的有一個女孩兒從現代穿越過來成了周徠音，但那個人不是宋頌。
只是系統強行讓她們成了一個人，在周徠音的殼子裏裝上了宋頌。
那原本的周徠音呢？
宋頌想到了山上的那個小姑娘，她叫萊音。
初見時呆呆傻傻的，但是漸漸地就清醒了，並且聰明早慧，學什麽都快。
如果不是年齡對不上，她的情況和周徠音很相似。
宋頌決定明天去找她問問，或許呢，她可以突然之間變成周徠音，周徠音也可以一覺醒來變成其他人。
“我想去往其他世界銷毀系統，可以嗎？”宋頌問道。
“你要先去本源世界將系統的本體毀了，然後再去別的世界清除子系統。否則在任何世界銷毀的子系統都會逐漸恢覆，因為本體修覆後會緩慢給它們提供能量。”
“本源世界？”
這是一個宋頌完全沒有聽過的名詞。
“對，許茗因大人和許紅翠大人就來自本源世界。只不過她們將記憶給了我，所以她們忘了，她們就是去往本源世界的鑰匙。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方法，就是在系統回收卡牌的時候通道會打開一瞬間，但是那個通道很不保險，從那兒進去會因為誤闖被誅殺。”
“你怎麽這麽了解？”
稚嫩的童聲嘆了口氣，說著老成的話：“我已經見過太多宿主和卡牌，不是沒有人成功前往本源世界，但是什麽都沒做就被誅殺了，所以才得出只能使用‘鑰匙’的結論。”
這麽說，一切都能對上了。
在掌櫃那個世界，他的先祖和一部分卡牌通過破口回了家，在洛霖霖和寧安的世界，寧安在洛霖霖被系統收回的時候進入了本源世界，最後被誅殺。
這些都是已知的，或許還有很多未知的犧牲者。
如果《女帝書》從始至終都是不存在的東西，那真正的寶藏就是《周氏密旨》。
女帝周也是卡牌，她留下來的一定是有用的信息，而《女帝書》只是一個錨點，一個確定這個世界是否有系統的錨點。
“多謝，等我拿到‘鑰匙’再來找你離開。”
“我等你。”
它緩緩闔上眼，天地之間恢覆寧靜，沒有破口也沒有稚嫩的童音，只有暗沈沈的夜空。
孟斂沈默了很久，終於在她們落地後開口說道：“‘鑰匙’要怎麽使用？她們是鑰匙，開門後還能活下來嗎？”
宋頌垂著頭，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我倒寧願我是‘鑰匙’。明日問問許姐姐，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更深露重，宋頌卻毫無睡意，想做的事太多了，她睡不著。
“送我去山裏吧，我去找萊音。”
“好。”
無名山脈裏有一處桃花源，只是這裏和別的桃花源不太相似，這裏沒有流水桃花樹，只有一片片的工廠和女工們的宿舍。
孟斂將宋頌送上山後就先離開了，她還要抓緊時間尋找那水池的蹤跡。
宋頌伸手叩響了木門，一會兒功夫屋裏就亮起來了，主人點了燈穿著衣裳起來開門。
萊音如今也不過十歲出頭的年紀，還梳著少女的發髻，穿著一身耐臟耐磨的黑色粗布衣裳，巴掌大的小臉上是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殷紅小嘴。
萊音比宋頌矮了一個頭，她迎著這位平日裏根本見不著的大人進屋，特地挑了挑燈芯，讓燭火更亮些。原本還想泡茶的，可她這小屋中十分簡陋，別說茶葉了，銅壺都沒有一個，只能遺憾作罷。
“宋大人，深夜上山是出了什麽事嗎？”
宋頌看著她，溫聲說道：“我有些事想問你，你可還記得自己的家人？”
萊音倏地擡頭看向她，緩了一會兒才半真半假地說：“我有個爺爺，只是逃難途中走散了，許是早已不在人世。”
“別的呢？”
萊音模樣警惕，宋頌便猜到其中或有隱情，只是不好說。可如今天都破了，還有什麽不好說的呢？難道還能是比天破更大的事？
她也不想讓萊音為難，便先開口說道：“我遇見了一樁稀罕事，原本我是宋頌，可突然有一天，有個人說我叫周徠音，是長樂帝的親妹妹，隨後我就多出了一些周徠音的記憶。”
“可我記得，我不是周徠音，我只是宋頌。”
萊音沈默了很久，陶碗裏，直到碗底的燈油即將燃完，她才含著淚開口說道：“兄長被囚禁了很多年，但是我記不清了，因為我傻了，腦子裏亂糟糟的。後來兄長帶著我逃出來，說只要去了雲歸城找到珞雲王就安全了，可逃到一半，我就變成了估邶城中一個老夫子的孫女兒，有一日爺爺外出，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所以，你其實也不是原本的周徠音對嗎？我的那些記憶是你的。”
“對，我叫萊音，是一個穿越者。三歲那年，我宮裏有個小太監悄悄和我說他得到了一件寶物，那個寶物可以召喚神仙，可沒過多久，那個小太監就無緣無故死了。宮裏也多出了很多奇怪的傳言，宮女太監們都說，他們見過神仙……”
後來的事就和宋頌知道得差不多了，周徠音瘋了。
“那你見過《周氏密旨》嗎？上面寫著什麽？”
萊音聽到這個名字突然打了個寒戰，然後面色煞白地說：“上面說，這個世界是假的，快逃。我以為那句警示是在提醒我，所以不敢和任何人說，怕他們察覺我穿越者的身份。”
宋頌點頭，繼續問道：“有一個少年，他的身影是模糊的，耳朵上掛著黑色的珍珠和紅絲線制成的流蘇耳墜，那流蘇很長，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脖頸上纏著一圈白色的布條，布條隱約滲出血跡，他是誰。”
“他是神明的孩子，一直藏在我宮裏的梨花樹上，可有一天母後發瘋把梨花樹砍了，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他知道《周氏密旨》的內容，還說如果我有離開的機會，千萬要把他帶上。”
“神明的……孩子？”
萊音很認真地點頭，“他說他是來找母親的，他母親就在這個世界，但是他不知道母親的名字。”
宋頌抿唇，“你確定他是男的？”
萊音有點尷尬，摳著手說：“應該是吧，他衣裳穿得單薄，胸前平平……而且還有喉結。”
為什麽要自稱神明的孩子？他的母親在這個世界，是卡牌嗎？
如果他的母親是卡牌，那他是如何追蹤母親的蹤跡來到這個世界的？又是從哪裏來的？破口那兒嗎？
兩人夜談了很久，宋頌便直接宿在山上，滅了燈後還和萊音講了很多周暄明他們的故事，萊音苦笑著說等許掌櫃的商隊回來後她要跟著商隊一起出去，或許能去看看他們。
只是她如今的樣子，他們也認不出來了。
宋頌小聲說：“可是我也長這樣。”
萊音轉過頭說：“真的嗎？”
“嗯，我本來就長這樣的。”
“或許這就是原因吧，因為我們長得一樣。”
宋頌應了一聲，伸手拍了拍萊音的背，輕聲說：“睡吧，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明天永遠是未知的，我們都要好好活下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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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沂山上方出現的破口藏不住, 百姓們很快就發現天破了，不僅如此，還有怪物會從破口裏鉆出來。
這異常現象確實讓城中恐慌了幾日, 百姓們惶惶不安，在家中囤積了大量的糧食不敢出門，但大家很快就發現這並不會影響他們的生活，那些從破口鉆出來的怪物很快就會被城中的神女降服，如曇花一現。
甚至學院的軍訓項目也增加了，孟大人會帶隊去麻沂山找落單的怪物給孩子們練膽子, 讓他們漸漸習慣這種突然出現的惡心生物。
回城後，宋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孟斂和希莉婭去找楹曾經待過的那片水池, 還有守山的九尾。
她將估邶城的管理權暫時交給了敕, 由許茗因、楚峰嶼和酒兒從旁協助, 不管能不能找到蛇姬她們，她都要盡快進入破口中解決那些煩人的系統。
但在此之前, 她想去破口裏看看，那裏面究竟有沒有《女帝書》。
趁著* 夜色, 孟斂帶她飛上高空，站在破口的正對面。
在地面上看著只有巴掌大的破口，實則有十幾米高，裏面有狂風不斷湧出來, 帶著一些腥氣，還能看見在黑暗中偶爾出現的怪物肢體，應該是體型太大被破口卡住了出不來, 所以堵在了邊緣處。
孟斂站在飛劍上掐了個法訣, 她身後便出現了無數冰劍，齊齊朝著破口裏射去, 將破口處湧出的腥風都壓制住了，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嗷……”
“啊……”
破口中傳來無數哀嚎聲，那些聲音持續了很久，半個時辰了還在叫，入口處依舊被擋得滿滿當當的進不去。
孟斂搖頭，皺著眉說：“不行，這些怪物體積龐大數量眾多，我的攻擊對他們來說只是皮肉傷，無法窺見全貌的話，找不到它們的死穴。”
話音剛落，就感到一陣地動山搖，孟斂連忙控制著飛劍後退。
淺黃色的獸瞳睜開，這次它沒有再合上，而是專註地盯著眼前的兩個凡人。
原先在地面上看的時候，獸瞳似圓月，現在靠近了才發現竟和小山一般大。那獸瞳眨巴眨巴，位置突然移動了一下，而十幾米高的破口也被擋住了。
孟斂嚴陣以待，手中掐著防護的法訣，只要那怪物一攻擊防護罩就會落下來。
“你是誰？”是稚嫩的女童聲線，咬字有些含糊不清，像是很長時間沒有開口說話了。
出乎意料的，怪物竟然口吐人言。
“我是宋頌，是系統的宿主，我想要進入破口尋找《女帝書》。”
巨大的獸瞳眨了眨，稚嫩的童聲再次響起：“我就是《女帝書》。由第一任反叛系統的女皇頌所創造，神女將一半神力分給了我，許大人將本源世界記憶給了我，楚河大人……光美大人……大人們分了很多力量給我，讓我守住缺口。”
“神女大人消散於天地，所以我醒了。”
神女大人……是楹。
“你只堵這一個缺口嗎？”宋頌問道。
因為樂坊掌櫃的先祖也曾見過《女帝書》，而那位掌櫃明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宋頌覺得被堵住的缺口不止一個。
獸瞳眨了眨，乖巧地說：“因為大人們的力量，我成了神器，所以只要我能到達的地方，我都在堵缺口。那些將力量分享給我的大人，我能去往她們的世界。”
“神女大人的世界去不了，因為神女大人是那個世界的心臟，她離開後世界開始枯萎，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消散了。本源世界也去不了，因為去哪兒得有鑰匙。”
“好，我明白了，那你的書上記載了什麽內容嗎？”
“我不是一本書，我是神器。《女帝書》只是女皇給我取的名字，我身體裏沒有內容。”
“好，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辛苦你一直努力地堵住缺口。”宋頌試探性地往前伸手，在巨大的獸瞳前方停了下來，出乎意料的，她感受到溫度。
“不必，大人們將力量給了我，堵住缺口便是我的使命。我的靈魂是女皇頌的，我以她的意志活著。”
宋頌錯愕，面色古怪地說：“你的靈魂是頌，那我是什麽？”
對方的聲音比她更茫然，“你是卡牌啊。”
宋頌怔住了，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的，自己是卡牌。
這個世界本來已經被怪物占據了，但是《女帝書》奉命堵住缺口，所以沒有新的怪物進來，當已有的怪物全部死去後，這個世界變得荒蕪。而新的系統降臨，它以為這原本就是一個荒廢的世界，所以套上了其他世界的模板。
在自己之前的幾任宿主應該都是被覆制過來的人，但是他們的存在太容易被卡牌反殺了，所以系統從卡池裏選擇了一個人當宿主，還給她套上了合理的身份。
因為是覆制的，所以宋頌對周徠音的記憶沒有實感，甚至陷入回憶時也只是覺得荒誕，因為那本身就不是她經歷過的故事，只是一些被填塞進來的記憶。
或許真的有一個女孩兒從現代穿越過來成了周徠音，但那個人不是宋頌。
只是系統強行讓她們成了一個人，在周徠音的殼子裏裝上了宋頌。
那原本的周徠音呢？
宋頌想到了山上的那個小姑娘，她叫萊音。
初見時呆呆傻傻的，但是漸漸地就清醒了，並且聰明早慧，學什麽都快。
如果不是年齡對不上，她的情況和周徠音很相似。
宋頌決定明天去找她問問，或許呢，她可以突然之間變成周徠音，周徠音也可以一覺醒來變成其他人。
“我想去往其他世界銷毀系統，可以嗎？”宋頌問道。
“你要先去本源世界將系統的本體毀了，然後再去別的世界清除子系統。否則在任何世界銷毀的子系統都會逐漸恢覆，因為本體修覆後會緩慢給它們提供能量。”
“本源世界？”
這是一個宋頌完全沒有聽過的名詞。
“對，許茗因大人和許紅翠大人就來自本源世界。只不過她們將記憶給了我，所以她們忘了，她們就是去往本源世界的鑰匙。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方法，就是在系統回收卡牌的時候通道會打開一瞬間，但是那個通道很不保險，從那兒進去會因為誤闖被誅殺。”
“你怎麽這麽了解？”
稚嫩的童聲嘆了口氣，說著老成的話：“我已經見過太多宿主和卡牌，不是沒有人成功前往本源世界，但是什麽都沒做就被誅殺了，所以才得出只能使用‘鑰匙’的結論。”
這麽說，一切都能對上了。
在掌櫃那個世界，他的先祖和一部分卡牌通過破口回了家，在洛霖霖和寧安的世界，寧安在洛霖霖被系統收回的時候進入了本源世界，最後被誅殺。
這些都是已知的，或許還有很多未知的犧牲者。
如果《女帝書》從始至終都是不存在的東西，那真正的寶藏就是《周氏密旨》。
女帝周也是卡牌，她留下來的一定是有用的信息，而《女帝書》只是一個錨點，一個確定這個世界是否有系統的錨點。
“多謝，等我拿到‘鑰匙’再來找你離開。”
“我等你。”
它緩緩闔上眼，天地之間恢覆寧靜，沒有破口也沒有稚嫩的童音，只有暗沈沈的夜空。
孟斂沈默了很久，終於在她們落地後開口說道：“‘鑰匙’要怎麽使用？她們是鑰匙，開門後還能活下來嗎？”
宋頌垂著頭，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我倒寧願我是‘鑰匙’。明日問問許姐姐，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更深露重，宋頌卻毫無睡意，想做的事太多了，她睡不著。
“送我去山裏吧，我去找萊音。”
“好。”
無名山脈裏有一處桃花源，只是這裏和別的桃花源不太相似，這裏沒有流水桃花樹，只有一片片的工廠和女工們的宿舍。
孟斂將宋頌送上山後就先離開了，她還要抓緊時間尋找那水池的蹤跡。
宋頌伸手叩響了木門，一會兒功夫屋裏就亮起來了，主人點了燈穿著衣裳起來開門。
萊音如今也不過十歲出頭的年紀，還梳著少女的發髻，穿著一身耐臟耐磨的黑色粗布衣裳，巴掌大的小臉上是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殷紅小嘴。
萊音比宋頌矮了一個頭，她迎著這位平日裏根本見不著的大人進屋，特地挑了挑燈芯，讓燭火更亮些。原本還想泡茶的，可她這小屋中十分簡陋，別說茶葉了，銅壺都沒有一個，只能遺憾作罷。
“宋大人，深夜上山是出了什麽事嗎？”
宋頌看著她，溫聲說道：“我有些事想問你，你可還記得自己的家人？”
萊音倏地擡頭看向她，緩了一會兒才半真半假地說：“我有個爺爺，只是逃難途中走散了，許是早已不在人世。”
“別的呢？”
萊音模樣警惕，宋頌便猜到其中或有隱情，只是不好說。可如今天都破了，還有什麽不好說的呢？難道還能是比天破更大的事？
她也不想讓萊音為難，便先開口說道：“我遇見了一樁稀罕事，原本我是宋頌，可突然有一天，有個人說我叫周徠音，是長樂帝的親妹妹，隨後我就多出了一些周徠音的記憶。”
“可我記得，我不是周徠音，我只是宋頌。”
萊音沈默了很久，陶碗裏，直到碗底的燈油即將燃完，她才含著淚開口說道：“兄長被囚禁了很多年，但是我記不清了，因為我傻了，腦子裏亂糟糟的。後來兄長帶著我逃出來，說只要去了雲歸城找到珞雲王就安全了，可逃到一半，我就變成了估邶城中一個老夫子的孫女兒，有一日爺爺外出，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所以，你其實也不是原本的周徠音對嗎？我的那些記憶是你的。”
“對，我叫萊音，是一個穿越者。三歲那年，我宮裏有個小太監悄悄和我說他得到了一件寶物，那個寶物可以召喚神仙，可沒過多久，那個小太監就無緣無故死了。宮裏也多出了很多奇怪的傳言，宮女太監們都說，他們見過神仙……”
後來的事就和宋頌知道得差不多了，周徠音瘋了。
“那你見過《周氏密旨》嗎？上面寫著什麽？”
萊音聽到這個名字突然打了個寒戰，然後面色煞白地說：“上面說，這個世界是假的，快逃。我以為那句警示是在提醒我，所以不敢和任何人說，怕他們察覺我穿越者的身份。”
宋頌點頭，繼續問道：“有一個少年，他的身影是模糊的，耳朵上掛著黑色的珍珠和紅絲線制成的流蘇耳墜，那流蘇很長，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脖頸上纏著一圈白色的布條，布條隱約滲出血跡，他是誰。”
“他是神明的孩子，一直藏在我宮裏的梨花樹上，可有一天母後發瘋把梨花樹砍了，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他知道《周氏密旨》的內容，還說如果我有離開的機會，千萬要把他帶上。”
“神明的……孩子？”
萊音很認真地點頭，“他說他是來找母親的，他母親就在這個世界，但是他不知道母親的名字。”
宋頌抿唇，“你確定他是男的？”
萊音有點尷尬，摳著手說：“應該是吧，他衣裳穿得單薄，胸前平平……而且還有喉結。”
為什麽要自稱神明的孩子？他的母親在這個世界，是卡牌嗎？
如果他的母親是卡牌，那他是如何追蹤母親的蹤跡來到這個世界的？又是從哪裏來的？破口那兒嗎？
兩人夜談了很久，宋頌便直接宿在山上，滅了燈後還和萊音講了很多周暄明他們的故事，萊音苦笑著說等許掌櫃的商隊回來後她要跟著商隊一起出去，或許能去看看他們。
只是她如今的樣子，他們也認不出來了。
宋頌小聲說：“可是我也長這樣。”
萊音轉過頭說：“真的嗎？”
“嗯，我本來就長這樣的。”
“或許這就是原因吧，因為我們長得一樣。”
宋頌應了一聲，伸手拍了拍萊音的背，輕聲說：“睡吧，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明天永遠是未知的，我們都要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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