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宋頌覺得,或許活躍值不夠也不算什麽大事,沒了系統的幫助,很多事確實……

關燈
第108章  宋頌覺得,或許活躍值不夠也不算什麽大事,沒了系統的幫助,很多事確實……

宋頌覺得, 或許活躍值不夠也不算什麽大事,沒了系統的幫助,很多事確實對變得困難很多, 但也並非全然無解,不過就是需要更多的時間和人力罷了。

如果要削減系統對她的影響,那逐漸棄之不用是最好的辦法,這樣一來,她可以積攢很多聲望,也不必始終活在系統的陰影之下。

聲望一定是對她有益的東西, 所以系統才會想方設法地從她身上拿走,看那急迫的樣子, 像是想要榨幹她身上每一絲聲望。

而且……

在此之前, 系統從不會跟她溝通, 頂多就是制造一些雲裏霧裏的夢境,那樣沒有針對性的夢境, 像是不挑對象的群發產物,每一個宿主都能收到, 可以當成是他們這些宿主的任務介紹。

但是現在,它時常會過來,會回答問題,會引誘宿主, 更重視了,監視也更嚴格……和之前那些真真假假的夢境比起來,更為人性化, 或許這就是它曾經提及過的升級。

系統頻繁出現是在估邶城有了起色之後, 那吸引它出現的是什麽?

它說系統判定自己的身份為“城主”,所以抽卡需要附加的聲望值, 那繼續往上呢?

身份越來越高,是不是需要付出的聲望就越多?

宋頌覺得這個邏輯是對的,隨著她身份的變化,她所管轄的區域會擴大,政令也可以到達更多地方,這樣一來獲得的聲望值也會增加,積累速度會越來越快,為了壓制她,系統的抽成也會隨之增加,如果是習慣了依賴系統的宿主,最後的結局一定是負債。

宋頌猜測,那幾個逃脫的宿主,是不是因為負債後無力償還才選擇逃走的,如果是這樣的話,系統所收取的“利息”一定非常高,高到那些宿主全部都覺得自己沒有償還結束的一天。

陶碗裏的燈油只剩下一層淺淺的底,燈光漸漸暗了下來,宋頌找了一塊幹帕子裹著半幹的頭發,爬上了溫暖的床。

不管真相如何,夜已經深了。只要今晚天不會塌下來,就得老老實實地睡覺,只要再次睜開眼睛,就是全新的一天。

這是十足漫長的一夜,城裏所有人都在做夢。

那些藏在記憶深處的畫面一一浮現,他們又一次身臨其境地去感受曾經,不過所有人都清楚這是夢境,是真實的、曾經發生過的事,在他們快要徹底忘卻的時候再次出現。

宋頌在夢裏看見了很多人,記憶片段式的呈現,讓她感覺無比的熟悉,也萬分違和,那些故事她在她記憶中隱隱出現過,大部分都是在她腦中一閃而過,可如今看清了細節,才覺得那不像自己。

大雪紛飛,巍峨的宮墻上落滿了白雪,地面也鋪滿了白色,到處都有小太監扛著和自己一般高的大掃帚在掃雪,他們身上都穿著黑色的舊棉襖,是皇宮統一發放的禦寒棉衣,三年才發一回,所以很多太監會將自己穿不下的舊棉衣低價賣給新進宮的小太監。

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下,那些小太監往往舍不得穿自己的新衣,所以會穿著買來的舊衣。

在寒風經過的回廊上,英俊高大的青年帝王懷裏抱著一個穿著水紅色夾襖的小女孩兒,她的小臉被寒風吹得通紅,發髻上綁著的銀鈴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微的響聲。

小女孩兒渾身肉嘟嘟的,像個柔軟的白面饅頭,她不老實地亂動著想要下地自己走,袖子便往上滑了不少,露出藕節般白嫩的手臂,上面還帶著一只墜著長命鎖的金鐲子。

“徠音!不要胡鬧!”

青年帝王低聲訓斥不安分的孩子,手臂又勒緊了些。

小女孩兒伸手抓著他披風的領子,眼巴巴地望著他說:“父皇,我想去騎馬!我們帶上獵犬去冬狩吧,還和上回一樣,父皇把我綁在背上就好,我乖乖的。”

她說的是上回冬狩圍獵時的事,那是她第一次離開皇宮,到地方紮營後新奇得很,看什麽都覺得有趣,可偏偏皇帝拘著她不讓她出去玩,她便在帳篷裏發了好大的脾氣,任誰來哄都哄不好,皇帝便只能背著她去山中跑馬,再裝裝樣子獵上一些兔子山雞哄孩子。

男人沒忍住笑,捏了捏她的臉很是寵溺地說:“慣的你。早知如此就不該帶你去冬狩,省得現在天天念著。”

“可是下雪呀!下雪就得去跑馬狩獵,整日待在皇宮裏好無聊呀!”

“歪理。”

嬌氣的小丫頭胡攪蠻纏,仗著帝王的縱容恃寵而嬌,英俊的帝王嘴上數落著她的不是,臉上卻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往來的宮人路過兩人時只是放輕了動作安靜地行禮,不敢發出一絲聲音打攪這對溫馨的父女。

本該是美好的回憶,可宋頌卻覺得一陣鼻酸眼澀,因為在這之後沒多久,周暄明會找皇帝坦白他的身世,她也會因為周安的毒害而變傻,那些被粉飾出來的太平全部被打破,她失去了自己,也失去了美滿的家庭。

她還看到自己變傻後不久和皇後單獨相處的場景,那時的皇後待她溫柔又親切,眼裏裝滿了她的身影,臉上的表情心疼又悲切。

即便昔時她工於心計,手段了得,可現如今也只是個再尋常不過的母親。

皇後會在她產生幻覺時緊緊抱著她,極力克制著自己的哭聲,旁邊的丫鬟嬤嬤也在抹眼淚。她們緊緊相擁,仿佛這偌大的皇宮裏只有她們相依為命。

還有周徠音、杜偕、王守則、劉平安、顧淵、陳珠敏、馮在元,這些在她年幼時曾接觸過的少年,宋頌一一記起了他們的樣貌和名字,還有那些變得模糊的見面場景,也擦去塵霧,變得清晰。

周徠音的半生在夢境中匆匆過了一遍,很多事情都和她之前猜測的相似,她腦子清醒的時候並不長,其餘時間都渾渾噩噩的,所以記憶也有殘缺,在她呆呆傻傻的那段時間,記得最清楚的只有皇後的虐待。

唯獨……

唯獨那個帶著流蘇耳環,脖子上系著白布的少年,她沒有絲毫印象,記憶裏也找不到蹤跡。那到底是誰?為什麽記起了所有人,卻偏偏想不起他是誰!

而且她看著自己和那些人相處,竟沒感到半分熟悉,更多的是一種猜中了結局的得意,覺得事情果然如她所料。

至於什麽親近的感覺,想念的情緒,一絲都沒有。

還有她一開始見到周暄明的時候,也沒感到半分熟悉,只是為他的故事而悲傷。

宋頌不止一次地懷疑,自己真的是周徠音嗎?

所有人都在說自己是周徠音,她也有著周徠音的記憶,但她真的是周徠音嗎?眾人口中說出的真相,真的是她想要尋找的真相嗎?

翌日,天還沒亮城主府食堂養的公雞就開始打鳴了,那聲音一響,住在府裏的人便接連醒了,洗漱一番趕往食堂吃早餐,所以府裏隨處可見三三兩兩的人睡眼惺忪地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古代沒有什麽娛樂設施,也沒有徹夜開門的場所,再加上蠟燭和燈油昂貴,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天黑了就休息,睡得早自然也起得早,所以家家戶戶都是天不亮就起來勞作。

宋頌做了一夜的夢,起來後反倒精神百倍,她手腳麻利地洗漱穿衣,去食堂吃過早餐後就帶著人去查看人員安置情況。

現在正是吃早餐的時間,各個區委會都冒著炊煙,一進門就能聞見油香味。區委會的食堂比城主府的小,是一個單獨搭建的小院子,位置在區委後的後面,周圍還圈了幾塊地種菜,還有用竹子圍起來的柵欄,養著一些雞鴨。

食堂的工作人員除了要負責官員的一日三餐,還要負責種植菜地和餵養雞鴨。

每個月城主府撥下來的夥食費都是定額的,不多也不少,勉強夠吃飽,所以各個區委會就開始想辦法改善夥食,自己種菜和飼養就是很省錢的法子。

早餐沒什麽新意,幾乎每一處都是加了豬油熬出來的鹹味面糊糊和幹巴巴的烤餅。

烤餅風靡估邶城的起因是宋頌在城主府堆砌了一個很大的饢坑,方便用來烤制官員們外出時的幹糧,後來這個饢坑用處很多,又能烤肉又能烤饢,城裏很多人就學了去,直接導致了大部分人的早餐變成了烤饢。

不過城裏的人更喜歡稱呼烤饢為烤餅,還有人家專門搭了一個很大的饢坑用來烤饢做生意,因為烤饢價格不高且耐放耐餓,所以生意很是不錯。

這些暫住在區委會的流民也是跟著官員們一起吃早餐,大大的烤饢切成四塊,不管男女老少,每人分一塊。

豬油面糊糊每人一碗,吃完了不續,但是有不放油鹽的菜湯可以一直添。

官員們坐在一處慢吞吞地吃著早餐,因為徹夜沒睡,所以大家都無精打采地啃著幹巴巴的烤餅,面糊糊一貫熬得比較稠,就著烤餅吃的時候糊糊會黏在嘴裏,烤餅會噎在嗓子裏,所以很多人面前都擺著一大碗菜湯,用來就餅子吃。

流民們則單獨坐在一處,他們和官員吃的東西是一樣的,所以大家都分外珍惜,吃得細嚼慢咽的。

他們才到估邶城落腳不久,即便是有了活計,也不敢大手大腳地花錢,因為他們還沒有落戶,對於這座城來說,他們還是外人。他們生怕自己被趕走,所以結了工錢都是攢著的。

宋頌剛一走進須風區的食堂就被眼尖的官員看見了,那人連忙放下手中的烤餅,站起來招呼她一起吃早餐。

“我吃過了,你快吃吧。”

宋頌說完後在食堂裏轉了一圈,看看那些官員,又看看那些流民,最後什麽也沒說就走了,她身後跟著幾個城主府的官員,手中拿著紙筆一直在記錄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